汉语典

卷26

钦定四库全书

班马异同卷二十六

宋 倪思 编

司马相如列传第五十七 史记一百一十七

司马相如传上第二十七 汉书五十七

司马相如者字长卿蜀郡成都人也字长卿少时好读

书学击劒故其亲名之曰犬子相如既学慕蔺相如之

为人也更名相如以赀訾为郎事孝景帝为武骑常侍

非其好也㑹景帝不好辞赋是时梁孝王来朝从游说

之士齐人邹阳淮阴枚乘吴庄严忌夫子之徒相如见

而说之因病免客游梁梁孝王令与诸生同舍相如得

与诸生侯游士居数岁乃着子虚之赋㑹梁孝王卒薨

相如归而家贫无以自业素与临邛令王吉相善吉曰

长卿久宦游不遂而困来过我于是相如往舍都亭临

邛令缪为恭敬日往朝相如相如初尚见之后称病使

从者谢吉吉愈益谨肃临邛中多富人而卓王孙家僮

客八百人程郑亦数百人二人乃相谓曰令有贵客为

具召之并召令令既至卓氏客以百数至日中谒请司

马长卿长卿谢病不能往临临邛令不敢甞食身自往

迎相如相如为不得已而彊往一坐尽倾酒酣临邛令

前奏琴曰窃闻长卿好之愿以自娱相如辞谢为鼓一

再行是时卓王孙有女文君新寡好音故相如缪与令

相重而以琴心挑之相如之临邛时从车骑雍容闲雅

甚都及饮卓氏弄琴文君窃从戸窥之心悦而好之恐

不得当也既罢相如乃使令侍人重赐文君侍者通殷

勤文君夜亡奔相如乃与驰归成都家居徒四壁立卓

王孙大怒曰女至不材我不忍杀一钱不分一钱也人

或谓王孙王孙终不聴文君久之不乐谓长卿曰长卿

第俱如临邛从昆弟假贷貣犹足以为生何至自苦如

此相如与俱之临邛尽卖其车骑买一酒舍酤酒而乃

令文君当罏卢相如身自着犊鼻裈与庸保庸杂作涤

器于市中卓王孙闻而耻之为杜门不出昆弟诸公更

谓王孙曰有一男两女所不足者非财也今文君既已

失身于司马长卿长卿故倦游虽贫其人材足依也且

又令客独奈何相辱如此卓王孙不得已分予与文君

僮百人钱百万及其嫁时衣被财物文君乃与相如归

成都买田宅为富人居久之蜀人杨得意为狗监侍上

上读子虚赋而善之曰朕独不得与此人同时哉得意

曰臣邑人司马相如自言为此赋上惊乃召问相如相

如曰有是然此乃诸侯之事未足观也请为天子游猎

之赋赋成奏之上许令尚书给笔札相如以子虚虚言

也为楚称乌有先生者乌有此事也为齐难无亡是公

者无亡是人也欲明天子之义故空虚借此三人为辞

以推天子诸侯之苑囿其卒章归之于节俭因以风谏

奏之天子天子大说其辞曰楚使子虚使于齐齐王悉

发境内之士备车骑之众与使者出田田罢子虚过诧

姹乌有先生而无亡是公在存焉坐定乌有先生问曰

今日田乐乎子虚曰乐获多乎曰少然则何乐对曰仆

乐齐王之欲夸仆以车骑之众而仆对以云梦之事也

曰可得闻乎子虚曰可王驾车千乘选徒万骑田于于

海濵列卒满泽罘罔弥山揜兎莬辚鹿射麋脚格麟骛

于盐浦割鲜染轮射中获多矜而自功顾谓仆曰楚亦

有平原广泽游猎之地饶乐若此者乎楚王之猎何孰

与寡人仆下车对曰臣楚国之鄙人也幸得宿衞十有

余年时从出游游于后园览于有无然犹未能徧覩也

乂乌足以言其外泽者乎齐王曰虽然畧以子之所闻

见而言之仆对曰唯唯臣闻楚有七泽甞见其一未覩

其余也臣之所见葢特其小小者耳尔名曰云梦云梦

者方九百里其中有山焉其山则盘纡岪郁隆崇嵂律

崒岑岩崟参差日月蔽亏交错纠纷上干青云罢池陂

陀下属江河其土则丹青赭垩雌黄白坿锡碧金银众

色炫燿照烂龙鳞其石则赤玉玫瑰琳瑉琨珸珉昆吾

瑊玏𤣥厉瑌瓀石武夫其东则有蕙圃衡兰芷若射干

穹穷昌蒲江离䕷蘪芜诸蔗柘猼巴且其南则有平原

广泽登降陁靡案衍坛曼縁以大江限以巫山其高燥

则生葴䔮析苞荔薛薜莎青薠其卑湿则生藏莨兼葭

东蔷雕胡莲藕&KR0034;觚芦卢庵䕡奄闾轩芋于众物居之

不可胜图其西则有涌泉清池激水推移外发芙蓉蔆

夫容䔖华内隠巨石白沙其中则有神龟蛟鼍瑇毒瑁

冒鼈鼋其北则有阴林巨树楩柟豫章桂椒木兰蘗檗

离朱杨栌梸梬栗橘柚芬芳其上则有赤猿蠷蝚鹓雏

孔鸾腾远射干其下则有白虎𤣥豹蟃蜒䝙豻兕象野

犀穷竒獌狿于是乎乃使专剸诸之伦手格此兽楚王

乃驾驯驳駮之驷乘雕玉之舆靡鱼须之桡旃曳明月

之珠旗建干将之雄㦸左乌嘷号之雕弓右夏服之劲

箭阳子骖乘纎孅阿为御案节未舒即陵狡兽辚蹵卭

卭蹵辚距虚轶野马而&KR1495;𫘦𬳿乘遗风而射游骐儵倐

䎶胂凄倩浰靁动熛焱至星流霆电击弓不虚𤼵中必

决眦洞胸达腋掖绝乎心系𫉬若雨兽揜草&KR0708;蔽地于

是楚王乃弭节裴囘俳佪翺翔容与览乎阴林观壮士

之暴怒与猛兽之恐惧徼&KR1679;受诎殚睹众物之变态于

是郑女曼姬被阿锡揄纻缟杂纎罗垂雾縠襞积褰绉

纡徐委曲郁桡溪谷衯衯裶裶扬袘䘏戌削蜚纎&KR1490;□

髾扶舆猗靡噏呷萃蔡下摩兰蕙上拂羽葢错翡翠之

威葳𬎼缪绕玉绥缥乎𦕈𦕈忽忽若神仙之仿佛髣髴

于是乃群相与獠于蕙圃媻珊勃窣上金隄揜翡翠射

鵕䴊微矰出纎孅缴施弋白鹄连鴐鹅双鸧下𤣥鹤加

怠而后𤼵游于清池浮文鹢扬桂旌抴枻张翠帷建羽

葢罔瑇瑁钓紫贝摐金鼓吹鸣籁榜人歌声流喝水虫

骇波鸿沸涌泉起奔扬㑹礧石相击硠硠&KR1024;&KR1024;若靁霆

之声闻乎数百里之外将息獠者击灵鼓起烽燧车案

行骑就队纚乎淫淫班般乎裔裔于是楚王乃登阳云

之台泊乎无为澹乎自持勺药之和具而后御之不若

大王终日驰骋而曾不下舆脟割轮淬焠自以为娯臣

窃观之齐殆不如于是王黙然无以应仆也乌有先生

曰是何言之过也足下不远千里来况齐国王悉𤼵境

内之士而备车骑之众以与使者出田乃欲戮力致获

以娱左右也何名为夸哉问楚地之有无者愿闻大国

之风烈先生之余论也今足下不称楚王之徳厚而盛

推云梦以为高骄奢言淫乐而显侈靡窃为足下不取

也必若所言固非楚国之美也有而言之是章君之恶

也无而言之是害足下之信也章君之恶而伤私义二

者无一可而先生行之必且轻于齐而累于楚矣且齐

东有陼巨巨海南有琅邪观乎成山射乎之罘浮勃澥

游孟诸邪与肃慎为邻右以汤谷为界秋田乎青丘仿

偟乎海外吞若云梦者八九其于胷中曾不蔕芥若乃

俶傥瑰伟玮异方殊类珍怪鸟兽万端鳞萃崪充仞其

中者不可胜记禹不能名契卨不能计然在诸侯之位

不敢言游戏之乐苑囿之大先生又见客是以王辞而

不能复何为无用以应哉无亡是公听然而笑曰楚则

失矣而齐亦未为得也夫使诸侯纳贡者非为财币所

以述职也封疆画界者非为守御所以禁淫也今齐列

为东藩而外私肃慎损国逾隃限越海而田其于义固

未可也且二君之论不务明君臣之义而正诸侯之礼

徒事争于游猎戏之乐苑囿之大欲以奢侈相胜荒淫

相越此不可以扬名发誉而适足以贬専君自损也且

夫齐楚之事又焉乌足道邪乎君未睹夫巨丽也独不

闻天子之上林乎左苍梧右西极丹水更其南紫渊径

其北终始霸浐产出入泾渭酆鄗镐潦潏纡余委蛇经

营乎其内荡荡兮乎八川分流相背而异态东西南北

驰骛往来出乎椒丘之阙行乎洲淤之浦径乎桂林之

中过乎泱莽之野埜汨乎浑混流顺阿而下赴隘陿之

口触穹石激堆埼沸乎暴怒汹涌滂㵒彭湃滭浡弗滵

宓汨湢测偪侧泌瀄横流逆折转腾潎洌澎滂濞沆瀣

溉穹隆云挠蜿灗宛潬胶戾盭逾波趋浥莅莅涖涖下

瀬批岩冲壅拥犇扬滞沛临坻注壑瀺灂霣坠队湛湛

沈沈隠隠砰磅訇&KR1024;潏潏淈淈湁潗鼎沸驰波跳沬汨

㴔漂疾悠远长怀寂漻无声肆乎永归然后灏溔潢漾

安翔徐佪翯乎滈滈东注大湖衍溢陂池于是乎蛟龙

赤螭䱎䲛螹渐离鰅鳙鰬魠禺禺鱋魶&KR3144;鳎揵鳍擢掉

尾搌振鳞奋翼潜处于乎深岩鱼鳖讙声万物众伙明

月珠子玓𬍛的皪江靡蜀石黄碝水玉磊砢磷磷烂烂

采色澔旰汗丛积乎其中鸿鹄鹔䲨鹔鹄鸨鴐鹅鸀属

鳿玉&KR0008;交&KR2726;精䴋旋目烦鹜鷛庸&KR0008;渠&KR0008;箴䳄疵䴔鸬

卢群浮乎其上泛淫泛汜滥随风澹淡与波揺荡掩奄

薄草水渚陼唼喋菁藻咀嚼菱藕于是乎崇山矗矗巃

嵸崔巍嵳峩深林巨木崭岩㟥参嵳差九嵏嶻嶭南山

峩峩岩陁甗锜嶊崣崛崎振溪溪通谷蹇产沟渎谽呀

豁閜&KR0935;阜陵别岛隝崴磈嵔瘣丘墟崫&KR1041;礨隠辚郁&KR1394;

㠥登降施靡陂池貏豸沇允溶淫鬻散涣夷陆亭臯千

里靡不被筑掩以绿蕙被以江离糅以蘪蘼芜杂以流

畱夷专布结缕攅戾莎揭车衡兰槀本射干茈姜蘘荷

葴橙持若荪鲜枝支黄砾蒋芧青薠布濩闳泽延曼太

原丽离靡广衍应风披靡吐芳扬烈郁郁斐斐菲菲众

香发越肹蚃布写䁆瞹薆苾咇勃茀于是乎周览泛汜

观瞋盼缜纷轧沕芴芒芒怳忽视之无端察之无崖涯

日出东沼入于虖西陂其南则隆冬生长踊水跃波其

兽则&KR2400;庸旄獏牦沈牛麈麋赤首圜题穷竒象犀其北

则盛夏含冻裂地涉冰揭河其兽则麒麟角&KR1511;端𫘦𬳿

槖駞蛩蛩驒𫘬𫘝𫘨驴骡䯁于是乎离宫别馆弥山跨

谷高廊四注重坐曲阁华榱壁珰辇道纚属步櫩周流

长途中宿夷嵏筑堂累絫台增成岩突突洞房俛𫖯杳

眇而无见仰攀艸橑而扪天奔星更于闺阃闼宛虹拖

于楯轩青虬龙蚴蟉于东箱象舆婉蝉𫢸于西清灵圉

燕于闲观馆偓佺之伦暴于南荣醴泉涌于清室通川

过乎于中庭槃磐石裖崖嵚岩倚倾嵯峩磼礏㠎嶫刻

削峥嵘玫瑰碧琳&KR0008;&KR0008;珊瑚丛生瑉玉旁唐瑸玢斒豳

文鳞磷赤瑕驳荦杂臿其间垂绥鼌采琬琰和氏出焉

于是乎卢橘夏孰黄甘橙楱枇杷橪柿楟亭㮈厚朴梬

枣杨梅樱桃蒲陶隠夫郁薁棣榙&KR2925;荅遝荔离枝支罗

乎后宫列乎北园䝯貤丘陵下平原扬翠叶扤紫茎𤼵

红华秀垂朱荣煌煌扈扈照曜巨野沙棠栎槠华汜枫

檘枰栌留落胥余邪仁频并闾欃檀木兰豫章女贞长

千仞大连抱夸条直畅实叶葰茂楙攅立丛倚连卷累

欐佹崔错癹骫阬衡閜砢垂条扶于疏落英幡纚纷溶

萧萷参旖旎猗柅从风浏莅芔吸歙葢象金石之声管

籥之音柴池茈虒旋环还乎后宫杂遝袭累辑被山縁

谷循阪下隰视之无端究之无穷于是乎𤣥猿素雌蜼

蠼飞鸓蠝蛭蜩蠗玃蝚猱螹獑胡豰蛫栖息乎其间长

啸哀鸣翩幡互经夭蟜枝格偃蹇杪颠于是乎隃绝梁

腾殊榛㨗垂条踔稀希间牢落陆离烂曼漫远迁若此

辈者数千百千处嬉娱游往来宫宿馆客舍庖㕑不徙

后宫不移百官备具于是乎背秋涉冬天子校猎乘镂

象六玉虬拖蜺旌靡云旗前皮轩后道游孙叔奉辔卫

公骖乘扈从横行出乎四校之中鼓严簿纵獠猎者江

河为阹泰山为橹车骑靁起隠殷天动地先后陆离离

散别追淫淫裔裔縁陵流泽云布雨施生貔豹搏豺狼

手熊罴足野埜羊蒙鹖苏袴绔白虎被豳班文跨野埜

马陵三嵏之危下碛歴之坻俓径陖峻赴险越壑厉水

推椎蜚廉弄解豸廌格瑕虾蛤鋋猛氏罥羂騕要&KR1153;射

封豕箭不茍害解脰陷脑弓不虚发应声而倒于是乎

乘舆弥弭节裴囘徘徊翺翔往来睨部曲之进退览将

帅之变态然后浸潭侵淫促节儵夐远去流离轻禽蹵

履狡兽轊&KR1495;白鹿㨗狡兔菟轶赤电遗光耀追怪物出

宇宙弯繁蕃弱满白羽射游枭栎蜚虡遽择肉而后𤼵

先中而命处弦矢分艺殪仆然后扬节而上浮陵惊风

歴骇颷焱乘虚无亡与神俱辚蔺𤣥鹤乱昆鸡遒孔鸾

促鵔鸃拂鹥鸟捎鳯皇㨗鸳鶵掩揜焦明道尽涂殚回

车而还招消摇乎襄羊降集乎北纮率乎直指暗揜乎

反乡蹷石阙闗歴封峦过鳷䧴鹊望露寒下棠梨息宜

春西驰宣曲濯鹢牛首登龙台掩细柳观士大夫之勤

畧钧獠猎者之所得获观徒车之所辚閵轹乗骑之所

蹂若人民之所蹈&KR0008;藉与其穷极倦&KR1205;惊惮慴詟伏不

被创刃而死者佗佗它它籍籍填坑满谷揜掩平弥泽

于是乎游戏懈怠置酒乎昊颢天之台张乐乎轇輵之

宇㝢撞千石之钟立万石之巨虡建翠华之旗树灵鼍

之鼓奏陶唐氏之舞聴葛天氏之歌千人倡万人和山

陵为之震动川谷为之荡波巴榆宋蔡淮南于干遮文

成颠歌族举居递奏金鼓迭起铿锵鎗铛䶀闛鞈洞心

骇耳荆吴郑卫之声韶濩武象之乐隂淫案衍之音鄢

郢缤纷激楚结风俳优侏儒狄鞮之倡所以娱耳目而

乐心意者丽靡烂漫于前靡曼美色于后若夫青琴

宓虙妃之徒绝殊离俗妖冶娴闲都靓庄刻饰便嬛婥

繛约柔桡嬛嬛嬽嬽娬妩媚姌纎袅弱抴曳独茧之褕

袘袣𦕈阎易以戍恤削媥姺徶㣯便姗嫳屑与世殊服

芬香芳沤郁酷烈淑郁皓齿粲烂宜笑的皪长眉连姢

微睇緜藐色授䰟与予心愉于侧于是酒中乐酣天子

芒然而思似若有亡曰嗟乎此泰大奢侈朕以览聴余

闲无事弃日顺天道以杀伐时休息以于此恐后世靡

丽遂往而不反返非所以为继嗣创业垂统也于是乎

乃解酒罢猎而命有司曰地可以垦辟悉为农郊以赡

萌氓𨽻𬯎墙填&KR2238;壍使山泽之民得至焉实陂池而勿

禁虚宫观馆而勿仞发仓廪以赈救贫穷民补不足恤

鳏寡存孤独出徳号省刑罚改制度易服色更革正朔

与天下为始于是歴吉日以齐戒袭朝衣服乗法驾建

华旗鸣玉鸾游乎六艺之囿驰骛乎仁义之涂览观春

秋之林射狸首兼驺虞弋𤣥鹤建舞干戚载戴云䍐揜

群雅悲伐檀乐乐胥修容乎礼园翺翔于乎书圃述易

道放怪兽登明堂坐清庙恣群臣奏得失四海之内靡

不受𫉬于斯之时天下大说向乡风而听随流而化喟

芔然兴道而迁义刑错而不用徳隆乎于三皇功羡于

五帝若此故猎乃可喜也若夫终日暴露驰骋劳神苦

形罢车马之用抏士卒之精费府库之财而无徳厚之

恩务在独乐不顾众庶忘国家之政而贪雉兎莵之𫉬

则仁者不由繇也从此观之齐楚之事岂不哀哉地方

不过千里而囿居九百是草木不得垦辟而民无所食

也夫以诸侯之细而乐万乗之所侈仆恐百姓之被其

尤也于是二子愀然改容超若自失逡巡避席曰鄙人

固陋不知忌讳乃今日见教谨闻受命矣赋奏天子以

为郎无亡是公言天子上林广大山谷水泉万物及子

虚言楚云梦所有甚众侈靡多过其实且非义理所尚

止故删取其要归正道而论之

班马异同卷二十六

班马异同》其他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