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6

文公

6.1《文公元年》

6.1.1元年春王正月，

公即位。

继正即位，

正也。

6.1.2二月癸亥，

日有食之。

6.1.3天王使叔服来会葬。

葬曰会，

其志、

重天子之礼也。

6.1.4夏四月丁巳，

葬我君僖公。

薨称公，

举上也，

葬我君，

接上下也。

僖公葬而后举谥，

谥、所以成德也，

于卒事乎加之矣。

6.1.5天王使毛伯来锡公命。

礼、有受命，

无来锡命，

锡命、

非正也。

6.1.6晋侯伐卫。

6.1.7叔孙得臣如京师。

6.1.8卫人伐晋。

6.1.9秋，

公孙敖会晋侯于戚。

6.1.10冬十月丁未，

楚世子商臣弑其君髡。

日髡之卒，

所以谨商臣之弑也。

夷狄不言正不正。

6.1.11公孙敖如齐。

6.2《文公二年》

6.2.1二年春王二月甲子，

晋侯及秦师战于彭衙，

秦师败绩。

6.2.2丁丑，

作僖公主。

作、为也，

为僖公主也。

立主，

丧主于虞，

吉主于练，

作僖公主，

讥其后也。

作主坏庙有时日，

于练焉坏庙。

坏庙之道，

易檐可也，

改涂可也。

6.2.3三月乙巳，

及晋处父盟。

不言公、

处父伉也，

为公讳也。

何以知其与公盟？

以其日也。

何以不言公之如晋？

所耻也。

出不书、

反不致也。

6.2.4夏六月，

公孙敖会宋公、

陈侯、

郑伯、

晋士谷，

盟于垂歛。

内大夫可以会诸侯。

6.2.5自十有二月不雨，

至于秋七月。

历时而言不雨，

文不忧雨也。

不忧雨者、

无志乎民也。

6.2.6八月丁卯，

大事于大庙，

跻僖公。

大事者何？

大是事也，

着祫尝。

祫祭者、

毁庙之主陈于大祖，

未毁庙之主皆升合祭于大祖。

跻、升也。

先亲而后祖也，

逆祀也。

逆祀、

则是无昭穆也，

无昭穆、

则是无祖也，

无祖、

则无天也，

故曰文无天，

无天者、

是无天而行也。

君子不以亲亲害尊尊，

此《春秋》之义也。

6.2.7冬，

晋人、

宋人、

陈人、

郑人伐秦。

6.2.8公子遂如齐纳币。

6.3《文公三年》

6.3.1三年春王正月，

叔孙得臣会晋人、

宋人、

陈人、

卫人、

郑人伐沈，

沈溃。

6.3.2夏五月，

王子虎卒。

叔服也，

此不卒者也。

何以卒之？

以其来会葬，

我卒之也。

或曰：

以其尝执重以守也。

6.3.3秦人伐晋。

6.3.4秋，

楚人围江。

6.3.5雨螽于宋。

外灾不志，

此何以志也？

曰灾甚也。

其甚奈何？

茅茨尽矣。

著于上见于下、

谓之雨。

6.3.6冬，

公如晋。

6.3.7十有二月己巳，

公及晋侯盟。

6.3.8晋阳处父帅师伐楚救江。

此伐楚，

其言救江何也？

江远楚近，

伐楚所以救江也。

6.4《文公四年》

6.4.1四年春，

公至自晋。

6.4.2夏，

逆妇姜于齐。

其曰妇姜，

为其礼成乎齐也。

其逆者谁也？

亲逆而称妇，

或者公与？

何其速妇之也！

曰：公也。

其不言公何也？

非成礼于齐也。

曰妇、

有姑之辞也。

其不言氏何也？

贬之也。

何为贬之也？

夫人与有贬也。

6.4.3狄侵齐。

6.4.4秋，

楚人灭江。

6.4.5晋侯伐秦。

6.4.6卫侯使甯俞来聘。

6.4.7冬十有一月壬寅，

夫人风氏薨。

6.5《文公五年》

6.5.1五年春王正月，

王使荣叔归含，

且赗。

含、一事也，

赗、一事也，

兼归之，

非正也。

其曰且、

志兼也。

其不言来、

不周事之用也。

赗以早，

而含以晚。

6.5.2三月辛亥，

葬我小君成风。

王使毛伯来会葬。

会葬之礼于鄙上。

6.5.3夏，

公孙敖如晋。

6.5.4秦人入鄀。

6.5.5秋，

楚人灭六。

6.5.6冬十月甲申，

许男业卒。

6.6《文公六年》

6.6.1六年春。

葬许僖公。

6.6.2夏，

季孙行父如陈。

6.6.3秋，

季孙行父如晋。

6.6.4八月乙亥，

晋侯驩卒。

6.6.5冬十月，

公子遂如晋。

6.6.6葬晋襄公。

6.6.7晋杀其大夫阳处父。

称国以杀，

罪累上也。

襄公已葬，

其以累上之辞言之，

何也？

君漏言也。

上泄则下暗，

下暗则上聋，

且暗且聋，

无以相通。

夜姑杀者也。

夜姑之杀，奈何？

曰：

「晋将与狄战，

使狐夜姑为将军，

赵盾佐之。」

阳处父曰：

「不可。

古者君之使臣也，

使仁者佐贤者，

不使贤者佐仁者。

今赵盾贤，

夜姑仁，

其不可乎！」

襄公曰：

「诺。」

谓夜姑曰：

「吾始使盾佐女，

今女佐盾矣。」

夜姑曰：

「敬诺。」

襄公死，

处父主竟上事，

夜姑使人杀之。

君漏言也，

故士造膝而言，

诡辞而出，

曰：

「用我则可，

不用我则无乱其德。」

6.6.8晋狐夜姑出奔狄。

6.6.9闰月，

不告月，

犹朝于庙。

不告月者何也？

不告朔也。

不告朔，

则何为不言朔也？

闰月者、

附月之余日也，

积分而成于月者也。

天子不以告朔，

而丧事不数也。

犹之为言，

可以已也。

6.7《文公七年》

6.7.1七年春，

公伐邾。

三月甲戌，

取须句。

取邑不日，

此其日何也？

不正其再取，

故谨而日之也。

遂城郚。

遂、继事也。

6.7.2夏四月，

宋公壬臣卒。

6.7.3宋人杀其大夫。

称人以杀、

诛有罪也。

6.7.4戊子，

晋人及秦人战于令狐，

晋先蔑奔秦。

不言出、

在外也。

辍战而奔秦，

以是为逃军也。

6.7.5狄侵我西鄙。

6.7.6秋八月，

公会诸侯、

晋大夫，

盟于扈。

其曰诸侯、

略之也。

6.7.7冬，

徐伐莒。

6.7.8公孙敖如莒莅盟。

莅、位也。

其曰位何也？

前定也。

其不日、

前定之盟不日也。

6.8《文公八年》

6.8.1八年春王正月。

6.8.2夏四月。

6.8.3秋八月戊申，

天王崩。

6.8.4冬十月壬午，

公子遂会晋赵盾，

盟于衡雍。

6.8.5乙酉，

公子遂会雒戎，

盟于暴。

6.8.6公孙敖如京师，

不至，

复。丙戌，

奔莒。

不言所至，

未如也。

未如则未复也。

未如而曰如，

不废君命也。

未复而曰复，

不专君命也。

其如非如也，

其复非复也。

唯奔莒之为信，

故谨而日之也。

6.8.7螽。

6.8.8宋人杀其大夫司马。

司马、

官也。

其以官称、

无君之辞也。

6.8.9宋司城来奔。

司城、

官也，

其以官称、

无君之辞也。

来奔者不言出，

举其接我也。

6.9《文公九年》

6.9.1九年春，

毛伯来求金。

求车犹可，

求金甚矣。

6.9.2夫人姜氏如齐。

6.9.3二月，

叔孙得臣如京师。

京、大也，

师、众也。

言周必以众与大言之也。

6.9.4辛丑，

葬襄王。

天子志崩不志葬，

举天下而葬一人，

其道不疑也。

志葬，

危不得葬也，

日之，

甚矣其不葬之辞也。

6.9.5晋人杀其大夫先都。

6.9.6三月，

夫人姜氏至自齐。

卑以尊致，

病文公也。

6.9.7晋人杀其大夫士谷及箕郑父。

称人以杀、

诛有罪也。

郑父累也。

6.9.8楚人伐郑。

6.9.9公子遂会晋人、

宋人、

卫人、

许人救郑。

6.9.10夏，

狄侵齐。

6.9.11秋八月，

曹伯襄卒。

6.9.12九月癸酉，

地震。

震、动也。

地、不震者也，

震、故谨而日之也。

6.9.13冬，

楚子使萩来聘。

楚无大夫，

其曰萩何也？

以其来，

我襃之也。

6.9.14秦人来归僖公成风之襚。

秦人弗夫人也，

即外之弗夫人而见正焉。

6.9.15葬曹共公。

6.10《文公十年》

6.10.1十年春王三月辛卯，

臧孙辰卒。

6.10.2夏，

秦伐晋。

6.10.3楚杀其大夫宜申。

6.10.4自正月不雨，

至于秋七月。

历时而言不雨，

文不闵雨也。

不闵雨者、

无志乎民也。

6.10.5及苏子盟于女栗。

6.10.6冬，

狄侵宋。

6.10.7楚子、

蔡侯次于厥貉。

6.11《文公十一年》

6.11.1十有一年春，

楚子伐麇。

6.11.2夏，

叔彭生会晋郤缺于承匡。

6.11.3秋，

曹伯来朝。

6.11.4公子遂如宋。

6.11.5狄侵齐。

6.11.6冬

十月

甲午，

叔孙得臣败狄于咸。

不言帅师而言败，

何也？

直败

一人之辞也。

一人而曰败何也？

以众焉言之也。

《传》曰：

长狄也，

弟兄三人，

佚害中国，

瓦石不能害。

叔孙得臣、

最善射者也，

射其目，

身横九亩，

断其首而载之，

眉见于轼。

然则何为不言获也？

曰：

古者不重创，

不禽二毛，

故不言获，

为内讳也。

其之齐者，

王子成父杀之，

则未知其之晋者也。

6.12《文公十二年》

6.12.1十有二年春王正月，

郕伯来奔。

6.12.2杞伯来朝。

6.12.3二月庚子，

子叔姬卒。

其曰子叔姬，

贵也。

公之母姊妹也。

其一传曰：

许嫁以卒之也。

男子二十而冠，

冠而列丈夫，

三十而娶。

女子十五而许嫁，

二十而嫁。

6.12.4夏，

楚人围巢。

6.12.5秋，

滕子来朝。

6.12.6秦伯使术来聘。

6.12.7冬十有二月戊午，

晋人、

秦人战于河曲。

不言及，

秦、晋之战已亟，

故略之也。

6.12.8季孙行父帅师城诸及郓。

称帅师，

言有难也。

6.13《文公十三年》

6.13.1十有三年春王正月。

6.13.2夏五月壬午，

陈侯朔卒。

6.13.3邾子籧篨卒。

6.13.4自正月不雨，

至于秋七月。

6.13.5大室屋坏。

大室屋坏者、

有坏道也，

讥不修也。

大室、

犹世室也。

周公曰大庙，

伯禽曰大室，

群公曰宫。

礼、宗庙之事，

君亲割，

夫人亲舂，

敬之至也。

为社稷之主，

而先君之庙坏，

极称之，

志不敬也。

6.13.6冬，

公如晋。

6.13.7卫侯会公于沓。

6.13.8狄侵卫。

6.13.9十有二月己丑，

公及晋侯盟。

还自晋。

还者、

事未毕也。

自晋、

事毕也。

6.13.10郑伯会公于棐。

6.14《文公十四年》

6.14.1十有四年春王正月，

公至自晋。

6.14.2邾人伐我南鄙。

6.14.3叔彭生帅师伐邾。

6.14.4夏五月乙亥，

齐侯潘卒。

6.14.5六月，

公会宋公、

陈侯、

卫侯、

郑伯、

许男、

曹伯、

晋赵盾。

癸酉，

同盟于新城。

同者、

有同也，

同外楚也。

6.14.6秋七月，

有星孛入于北斗。

孛之为言犹茀也。

其曰入北斗，

斗有环域也。

6.14.7公至自会。

6.14.8晋人纳捷菑于邾，

弗克纳。

是郤克也，

其曰人何也？

微之也。

何为微之也？

长毂五百乘，

緜地千里，

过宋、

郑、滕、

薛，敻入千乘之国，

欲变人之主，

至城下，

然后知，

何知之晚也。

弗克纳，

未伐而曰弗克何也？

弗克其义也。

捷菑、

晋出也，

貜且、

齐出也。

貜且正也，

捷菑不正也。

6.14.9九月甲申，

公孙敖卒于齐。

奔大夫不言卒，

而言卒何也？

为受其丧，

不可不卒也。

其地、于外也。

6.14.10齐公子商人弑其君舍。

舍未逾年，

其曰君何也？

成舍之为君，

所以重商人之弑也，

商人其不以国氏，

何也？

不以嫌代嫌也。

舍之不日何也？

未成为君也。

6.14.11宋子哀来奔。

其曰子哀、

失之也。

6.14.12冬，

单伯如齐，

齐人执单伯。

私罪也。

单伯淫于齐，

齐人执之。

齐人执子叔姬。

叔姬同罪也。

6.15《文公十五年》

6.15.1十有五年春，

季孙行父如晋。

6.15.2三月，

宋司马华孙来盟。

司马、

官也，

其以官称，

无君之辞也。

来盟者何？

前定也。

不言及者，

以国与之也。

6.15.3夏，

曹伯来朝。

6.15.4齐人归公孙敖之丧。

6.15.5六月辛丑朔，

日有食之。

鼓、用牲于社。

6.15.6单伯至自齐。

大夫执则致，

致则名，

此其不名何也？

天子之命大夫也。

6.15.7晋郤缺帅师伐蔡。

戊申入蔡。

6.15.8秋，

齐人侵我西鄙。

其曰鄙、

远之也。

其远之何也？

不以难尒我国也。

6.15.9季孙行父如晋。

6.15.10冬十有一月，

诸侯盟于扈。

6.15.11十有二月，

齐人来归子叔姬。

其曰子叔姬、

贵之也。

其言来归何也？

父母之于子，

虽有罪，

犹欲其免也。

6.15.12齐侯侵我西鄙，

遂伐曹，

入其郛。

6.16《文公十六年》

6.16.1十有六年春，

季孙行父会齐侯于阳谷，

齐侯弗及盟。

弗及者、

内辞也。

行父失命矣，

齐得内辞也。

6.16.2夏五月，

公四不视朔。

天子告朔于诸侯，

诸侯受乎祢庙，

礼也。

公四不视朔，

公不臣也。

以公为厌政以甚矣。

6.16.3六月戊辰，

公子遂及齐侯盟于师丘。

复行父之盟也。

6.16.4秋八月辛未，

夫人姜氏薨。

6.16.5毁泉台。

丧不贰事，

贰事、

缓丧也。

以文为多失道矣。

自古为之，

今毁之，

不如勿处而已矣。

6.16.6楚人、

秦人、

巴人灭庸。

6.16.7冬十有一月，

宋人弑其君杵臼。

6.17《文公十七年》

6.17.1十有七年春，

晋人、

卫人、

陈人、

郑人伐宋。

6.17.2夏四月癸亥，

葬我小君声姜。

6.17.3齐侯伐我西鄙。

6.17.4六月癸未，

公及齐侯盟于谷。

6.17.5诸侯会于扈。

6.17.6秋，

公至自谷。

6.17.7冬，

公子遂如齐。

6.18《文公十八年》

6.18.1十有八年春王二月丁丑，

公薨于台下。

台下、

非正也。

6.18.2秦伯䓨卒。

6.18.3夏五月戊戌，

齐人弑其君商人。

6.18.4六月癸酉，

葬我君文公。

6.18.5秋，

公子遂、

叔孙得臣如齐。

使举上客，

而不称介，

不正其同伦而相介，

故列而数之也。

6.18.6冬十月，

子卒。

子卒不日，

故也。

6.18.7夫人姜氏归于齐。

恶宣公也，

有不待贬绝，

而罪恶见者，

有待贬绝而恶从之者。

姪娣者、

不孤子之意也。

一人有子，

三人缓带。

一曰就贤也。

6.18.8季孙行父如齐。

6.18.9莒弑其君庶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