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11
钦定四库全书
大事记续编卷十一 明 王祎 撰
汉肃宗孝章皇帝建初元 春正月丙寅诏二千石劝
农桑有司谨选举顺时令理寃狱（以本纪修）
觧题曰肃宗初承永平故事吏政尚严切尚书决事
率近于重陈宠以帝新即位宜改前世苛俗乃上疏
曰圣贤之政以刑罚为首 者断狱严明所以威惩
奸慝奸慝既平必宜济之以寛陛下数诏群僚𢎞崇
晏晏而有司未悉奉承犹尚深刻断狱者急于篣格
酷烈之痛执宪者烦于诋欺放滥之文夫为政犹张
琴瑟大弦急者小弦绝宜隆先王之道荡涤烦苛之
法全广至徳以奉天心帝敬纳宠言每事务于寛厚
其后遂诏有司绝钻钻诸惨酷之科（李贤曰钻其炎反铁鋷也钻作）
（唤反膑刑谓钻去其膑骨）觧妖恶之禁除文致之请谳五十余事
叶适曰元帝改宣帝故事章和亦鍳明帝苛察而汉
皆由此不振盖人主之徳不至而以政为寛宜其有
弛缓之弊
叚彭击车师大破之二月耿恭还诏罢戊巳校尉都䕶
官徴班超超更还踈勒（以吕祖谦标目录）三月甲寅山阳东平
地震己巳诏举贤良方正直言极谏夏五月辛酉初举
孝亷郎中补长相（以本纪修）秋七月辛亥诏以上林池籞田
赋民（以本纪修）八月庚寅有星孛于天市（以本纪修）九月哀牢夷
叛（以本纪修）冬十一月阜陵王延谋反贬为侯（以本纪修）南单于
及乌桓击北匈奴大破之（以本纪修）
汉肃宗孝章皇帝建初二年春二月辛丑诏禁奢纵僣
侈（以本纪修）甲辰罢伊吾庐屯兵（本纪）永昌越嶲益州兵讨哀
牢平之（以本纪通鉴修）夏四月戊子诏还坐楚淮阳徙者四百
余家（以本纪修）诏齐相省冰纨方空縠吹纶絮（以本纪修）
觧题曰李贤曰纨素也冰言色鲜㓗如冰释名曰縠
绶也方空者纱薄如空也或曰空孔也纶似絮而细
吹者言吹嘘可成亦纱也
帝欲封诸舅太后固止之（以通鉴修）六月烧当诸种𦍑反冦
金城汉阳秋八月遣行车骑将军马防长水校尉耿恭
讨之（以本纪修）
觧题曰城门校尉马防行车骑将军以长水校尉耿
恭副将北军五校士及诸郡积射士征西羌第五伦
上疏曰贵戚可封侯以富之不当职事以任之何者
绳以法则伤恩私以亲则违宪伏闻马防今当西征
臣以太后仁恩陛下至孝恐有纎芥难以意爱不省
余见通鉴（北军京师重兵西京不轻调光武罢郡国材官建武十九年臧宫始将北军平原武）
（自此始接踵于外矣）
冬十二月戊寅有星孛于紫宫（以本纪修）
汉肃宗孝章皇帝建初三年春正月己酉宗祀明堂登
灵台（以本纪修）耿恭破诸羌降之坐忤马防㝷下狱免（以吕祖谦）
（标目修）
觧题曰按袁宏汉纪恭到陇西上言宜令车骑将军
防屯汉阳以为威重昔窦融懐集羌胡得其驩心子
孙今乐闻窦氏前击白山卢水闻窦固至三日而兵
合宜复奉大使又荐临邑侯刘复明畧卓异反以微
过归国宜令复将乌桓兵由是忤于马防防令谒者
李谭奏恭不忧军被诏怨望徴下狱免余见通鉴陈
瓘曰耿恭有功无过以忤马防而免官第五伦谓贵
戚不宜任以职事盖虑此矣
三月癸巳立贵人窦氏为皇后
觧题曰窦勲狱死而后其女非礼也
赐民爵孤寡癃贫粟（以本纪修）夏四月罢虖沱石臼河漕（以本）
（纪修）
觧题曰永平中理虖沱石臼河从都虑至羊肠仓欲
令通漕太原（西汉地里志注太原上交县緜蔓水至常山郡蒲吾县入虖沱河李贤曰石臼）
（河在今定州唐县东后汉郡国志常山国蒲吾县注古今注永平十年作常山虖沱蒲吾渠通漕舡水经）
（注汾阳故城积粟所在谓之羊肠仓在晋阳西北今岚州界羊肠阪是也）苦役连岁无成
转运所经三百八十九隘前后没溺死者不可胜筭
拜邓训谒者使监领其事训考量𨼆括知大功难立
是以上言遂罢其役余见通鉴
闰月班超击姑墨大破之（以本纪修）冬十二月丁酉以马防
为车骑将军兼城门校尉（以本纪袁宏汉纪修）有司奏遣诸王归
国不许（以列传修）
汉肃宗孝章皇帝建初四年春二月庚寅牟融薨（以本纪修）
夏四月戊子立子庆为皇太子赐民爵孤寡癃贫粟辛
卯封皇子二人为王（以本纪修）癸卯封马廖马防执金吾马
光为侯五月丙辰廖等以特进就第（以列传通鉴修）甲戍以鲍
昱为太尉南阳太守桓虞为司徒（以本纪修）六月癸丑皇太
后马氏崩（本纪）冬十一月壬戍诏诸儒诸生㑹白虎观议
五经同异帝亲称制临决（以本纪修）
觧题曰校书郎杨终言宣帝博徴群儒论定五经于
石渠阁方今天下少事学者得成其业而章句之徒
破壊大体宜如石渠故事永为后世则余见通鉴唐
仲友曰光武讲论经理明帝正坐自讲章帝称制临
决皆一律也（又曰自石渠论后専门益炽矣白虎观在北宫）
汉肃宗孝章皇帝建初五年春二月庚辰朔日有食之
诏举直言极谏甲申令二千石理寃狱（以本纪修）夏五月辛
亥诏直言士任外官（以本纪修）
觧题曰肃宗可谓有好直言之实矣事见通鉴
戊辰赵憙薨（以本纪修）冬始行月令迎气乐（以本纪修）是岁班超
击䟽勒破之（以本纪修）
汉肃宗孝章皇帝建初六年夏六月丙辰鲍昱薨（以本纪修）
辛未晦日有食之（以本纪修）秋七月癸巳以大司农邓彪为
太尉（以本纪修）冬十二月诏以四科辟士（以和帝本纪及汉官仪修）
觧题曰应劭汉官仪曰建初六年十二月诏书辟士
四科一曰徳行髙妙志节清白二曰经明行修能任
博士三曰明晓法律足以决疑能案章覆问文任御
史四曰刚毅多畧遭事不贰明足照奸勇足决断才
任三辅令皆存孝悌清公之行自今已后审四科辟
召及刺史二千石察举茂才尤异孝亷务实校试以
职有非其人不习曹事正举者故不以实法之也
汉肃宗孝章皇帝建初七年夏六月甲寅废皇太子庆
为清和王立子肇为皇太子杀庆母宋贵人（以本纪修）
觧题曰宋杨姑马后之外祖母也后闻杨二女皆有
才色迎而训之永平末选入太子宫甚有宠肃宗即
位并为贵人大贵人生庆为皇太子贵人长于人事
供奉长乐宫身执馈馔太后怜之窦勲尚东海王彊
女泚阳公主长女与女弟俱以选例入见长乐宫肃
宗先闻后有才色数以讯诸姬𫝊及见雅以为羙马
太后亦异焉因入掖庭后性敏给倾心承接称誉日
闻遂立为皇后妺为贵人梁贵人者梁竦之女也少
失母为伯母舞隂长公主所养年十六与中姊俱入
掖庭为贵人生子肇是为和帝窦后无子并疾忌之
太后崩后与母谋陷宋氏外令兄弟求其纎过内使
御者侦伺得失贵人病思生莵令家求之因诬言欲
作蛊道祝诅为厌胜之术日夜毁譛遂渐见䟽庆出
居承禄观六月废庆为清河王皇子肇保育皇后以
为皇太子余见通鉴宋贵人者马后所怜爱而后有
宠于帝窦后者帝先羙其才色而后见异于马后此
所以窦氏为后而宋氏不立及马后既崩而宋氏危
矣母死子废固其势也光武废郭后及太子已亏夫
妇父子之道及再𫝊而章帝遂效其所为正始之道
可不谨哉
秋八月饮酎禘于高庙（以本纪修）九月甲戌帝幸偃师乙酉
幸邺复元氏租赋三岁辛卯还宫（以本纪修）
觧题曰至河内下诏曰车驾行秋稼观收获因渉郡
界皆精骑轻行无辎重不得輙修道桥逺离城郭遣
吏逢迎刺探起居出入前后以为烦扰动务省约但
患不能脱粟瓢饮耳所过欲令贫弱有利无违诏书
遂覧淇园乙酉进幸邺劳飨魏郡守令已下至于三
老门阑走卒赐钱各有差劳赐常山赵国吏人复元
氏租赋三岁（李贤曰偃师县属河南郡）
冬十月癸丑帝幸长安谒庙陵十二月还宫（以本纪修）螟（以本）
（纪修）
汉肃宗孝章皇帝建初八年春正月东平王苍薨（以本纪修）
冬十二月甲午帝东狩戊申还宫（以本纪修）诏立古文尚书
毛诗左氏糓梁春秋讲郎（以纪传修）
觧题曰按袁宏汉纪古文尚书者鲁恭王壊孔子宅
欲广其宫得古文尚书孔安国得其书多于伏生所
传六十篇献之毛诗者出于鲁人毛苌自谓子夏所
传河间献王好之榖梁者瑕邱江公受之鲁申公董
仲舒善说公羊榖梁学浸微后萧望之廷论二家同
异多从榖梁汉初张苍贾谊张敞皆修春秋左传谊
为训故建武初议立左氏学博士范升以为不宜立
帝愍左氏学废乃使贾逵叙明大义于是置弟子叶
适曰古文尚书毛诗左氏周官学者借此以知古人
统纪源流而西京湮塞不行至东汉乃卒传之岂杜
林郑兴陈元贾逵&KR0034;知识实能过于西京诸儒耶特
其门户偶相承耳
下梁竦狱杀之杀皇太子母梁贵人（以列传通鉴修）
觧题曰梁窦素交结所以窦后不子宋贵人之子而
子梁贵人之子及子肇既立梁氏方私自相庆而窦
氏又移其所以陷宋氏者陷梁氏作为飞书置竦死
地贵人姊妺亦以忧卒利之所激则深宫之女皆仪
秦也吁可畏哉事见通鉴
遣马廖马防就国（以列传通鉴修）虎贲中郎将窦宪夺沁水公
主田帝知之弗治（以通鉴修）
觧题曰太后崩后马氏失势廖性寛缓不能教勅子
弟子豫遂投书怨诽光奢侈好树党与（外戚賔客尝坐隂氏梁氏）
（废徙而马窦伤交结党与殆经制不立之过也）有司奏免豫遣廖防光就封
诸马得罪归国而窦氏始贵宪为侍中虎贲中郎将
笃为黄门侍郎并侍宫省贵宠日盛宪以贱直请夺
沁水公主园田主逼畏不敢计肃宗出过园指以问
宪宪隂喝不得对后发觉帝大怒召宪切责曰深思前
过请主田园时何用愈赵髙指鹿为马乆念使人惊
怖贵主尚见枉夺何况小民哉国家弃宪如孤雏腐
䑕耳宪大惧皇后为毁服深谢良乆乃得觧余见通
鉴（汉制皇女皆封县公主仪服同列侯其尊崇者皆号长公主仪服同藩王诸王女皆封乡亭公主仪）
（服同乡亭侯肃宗时唯东平王苍琅邪王京女为县公主其后安帝桓帝妹亦封长公主同之皇女其封）
（公主者所生之子袭母封为列侯皆传国于后乡亭之封则不传袭）
汉肃宗孝章皇帝元和元年夏诏议贡举法（以通鉴修）秋七
月丁未诏定箠令（以本纪修）八月甲子邓彪罢大司农郑𢎞
为太尉（以本纪修）癸酉改元（以本纪修）帝南狩九月辛丑幸章陵
冬十一月己丑还宫（以本纪修）十二月壬子诏除妖恶禁锢
（以本纪修）
觧题曰鲍昱之言帝即俞纳至是十年而禁锢始除
求以销变异于朝夕难哉事见通鉴
复盐铁均输（以列传修）
觧题曰见章和二年觧题
汉肃宗孝章皇帝元和二年春正月乙酉诏赐胎养榖
复其夫勿筭（以本纪修）诏戒俗吏矫餙（以本纪修）
觧题曰诏三公曰方春生养万物莩甲宜助萌阳以
育时物其令有司罪非殊死且勿案騐及吏人条书
相告不得听受兾以息事宁人敬奉天气立秋如故
夫俗吏矫餙外貌似是而非揆之人事则悦耳论之
隂阳则伤化朕甚厌之甚苦之安静之吏悃愊无华
日计不足月计有余如襄城令刘方吏人同声谓之
不烦虽未有他长斯亦殆近之矣间勅二千石各尚
寛明而今富奸行赂于下贪吏枉法于上使有罪不
论而无过被刑甚大逆也夫以苛为察以刻为明以
轻为徳以重为威四者或兴则下有怨心吾诏书数
下冠盖接道而吏不加理人或失职其咎安在勉思
旧令称朕意焉（唐仲友曰帝举孝亷寛博者诏褒刘方皆惩吏事刻深）
南单于长死单于泛之子宣立（以列传修）二月甲寅始用四
分厯（以本纪修）
觧题曰自太初元年始用三统厯施行百有余年厯
稍后天朔先厯朔或在晦月见考其行日有退无进
月有进无退建武八年中太仆朱浮等言厯当改未
遑考正永平五年诏令待诏杨岑署弦望月食官复
令待诏张盛京房鲍业等以四分法与岑课岁余盛
等所中多岑六事十二年十一月诏书令盛房代岑
署弦望月食加时四分之术始颇施行盛房等未能
分明厯元综校分度但用其弦望而已元和二年太
初失天益逺冬至之日日在斗二十一度未至牵牛
五度而以为牵牛中星后天四分日之三晦朔弦望
差天一日宿差五度帝召治厯编䜣李𣑽等综校其
状二月甲寅下诏改行四分䜣梵犹以为元首十一
月当先大欲以合耦弦望命有常日而十九岁不得
七闰晦朔失实帝复使左中郎将贾逵问治厯者卫
承李崇及䜣梵等十人以为月当先小春秋经书朔
不书晦者朔必有明晦不朔必在其月也即先大则
一月再朔后月无朔是明不可必上勅天元始起之
月当小定厯数遂正
诏议增修群祀丙辰帝东狩辛未柴告岱宗幸奉髙
壬申祀五帝于明堂三月己丑幸鲁庚寅祀孔子及七
十二弟子夏四月乙卯还宫庚申假于祖祢（以本纪修）秋七
月庚子诏毋以十一月十二月报囚（以通鉴目录修）冬南单于
与北匈奴战于涿邪山破之诏还其所掠生口（以列传吕祖谦）
（标目修）
汉肃宗孝章皇帝元和三年春正月乙酉诏廪婴儿无
亲属及有子不能养者（以本纪修）丙申帝北廵三月辛卯还
宫（以本纪修）
觧题曰二月乙丑勅侍御史司空曰方春所过无得
有所伐杀车可以引避引避之𬴂马可辍觧辍觧之
诗云敦彼行苇牛羊勿践履礼人君伐一草木不时
谓之不孝俗知顺人莫知顺天其明称朕意
夏四月丙寅郑𢎞以论窦宪免㝷卒（纪传）
觧题曰按袁宏汉纪𢎞敷陈窦宪势太盛言苦切为
宪不容奏𢎞泄漏奏事坐诘让收印绶𢎞乞骸未许
疾笃上书曰窦宪奸恶贯天逹地海内疑惑贤愚疾
恶宪何术以迷主上臣虽命在移晷死不忘忠愿陛
下诛四凶之罪以厌人鬼愤结之望余见通鉴吕祖
谦曰章帝号为贤君然其失不减得窦宪夺公主园
田盖骄纵之渐帝仅责之而不能正其罪其后宪谮
郑𢎞免其三公帝省𢎞奏虽温词慰藉而终不能去
宪若每事如此与元帝相去亦何逺哉
以大司农宋由为太尉（以纪传修）五月丙子第五伦免太仆
袁安为司空（以本纪修）
觧题曰吕祖谦曰伦本严毅之资及居位反深厌刻
薄崇尚寛大縁人主本原寛厚人臣亦从而寛厚唱
和之理也又曰章帝慈祥岂弟屈已下贤一时名士
多立其朝如袁安之徒尚能于和帝之初正色折奸
臣立纪纲皆帝招贤者以遗后之人也
秋八月乙丑帝幸安邑观盐池九月还宫（以本纪修）冬烧当
羗迷吾㓂陇西（以本纪修）西域长史班超击斩疏勒王（以本纪修）
以前廷尉正郭躬为廷尉（以列传修）
觧题曰躬家世掌法务在寛平及典官决狱断刑多
依矜恕乃条诸重文可从轻者四十一事奏之事皆
施行陈瓘曰章帝得郭躬而成其长者之政
汉肃宗孝章皇帝章和元年
觧题曰宋庠纪年通谱诏曰是因瑞以章显先徳之
和故改元
春正月诏侍中曹褒定汉礼（以列传通鉴修）三月䕶羗校尉傅
育击羗败殁（以本纪修）夏六月桓虞免袁安为司徒光禄勲
任隗为司空（以本纪袁宏汉纪修）秋七月鲜卑击斩北匈奴单于
（以本纪修）烧当羗迷吾冦金城䕶羗校尉张纡斩之其子迷
唐复叛（以纪传修）壬戌改元养老赐髙年布帛（以本纪修）八月癸
酉帝南狩（以本纪修）乙未晦日有食之九月复封阜陵侯延
为王（以本纪修）冬十月丙子还宫（以本纪修）北匈奴五十八部来
降（以纪传修）曹褒奏所撰制度（以列传修）
觧题曰显宗即位博士曹充言汉再受命礼乐崩阙
下诏改太乐官曰大予乐褒少𫝊充业常感朝廷制
度未备慕叔孙通汉礼仪昼夜専思㑹肃宗欲制礼
乐褒乃上疏宜定文制着成汉礼太常巢堪以一代
大典非褒所定不可作帝知群僚拘挛难与图治拜
褒侍中𤣥武司马班固曰京师诸儒多能说礼宜广
招共议得失帝曰谚言作舍道边三年不成㑹礼之
家名为聚讼昔尭作大章一夔足矣召褒诣嘉徳门
令小黄门持班固所上叔孙通汉仪十二篇勅褒曰
此制散畧多不合经（帝知叔孙通之礼不合经其言大矣而不知䜟纬之尤不经何）
（也）今宜依礼条正使可施行于南宫东观（按洛阳宫殿名南宫）
（有东观陆机洛阳记在南宫髙阁十二门介于承风观光武定都实于南宫其后又建前殿而北宫乃永）
（平所起今东观在南宫岂经始于建武欤）褒乃次序礼事依凖旧典杂以
五经䜟记之文撰次天子至庶人冠婚吉凶终始制
度百五十篇奏上帝以众论难一故但纳之不复令
有司平奏胡寅曰孔子删诗定书系易作春秋而不
述礼乐之制盖礼因人情为之节文乐以象功故难
立一成不变之制夏商周皆不免于损益其不可一
也明矣虽然圣人必因事以明其义盖其数可陈祝
史有司之所能与也其义难知非仁且智不能本人
情而约之以中道也故或先王有之而不宜于今或
古未之有而可以义起神而明之存乎其人而已曹
褒盖亦深见叔孙通之义有未当者故愤然欲正之
而帝亦以是命之若请博徴名儒迟以年岁犹庶几
乎不大违戾身当重任决以独见才数月间遽成百
五十篇又杂以䜟记之文其不纯乎古礼甚矣（和帝即位）
（褒乃作为章句帝遂以新礼二篇冠后太尉张酺尚书张敏等奏褒擅制汉礼破乱圣术宜加刑诛帝虽）
（寝其奏而汉礼遂不行唐仲友曰一代之兴合有一代之礼乐与其阙而不制宁其制而未尽善褒习䜟）
（纬固为未善然不可因噎废食也酺敏之言亦岂为此之故哉不过习于専门不容一家制作而已）
是岁班超击莎车大破之（以本纪修）
觧题曰吕祖谦曰章帝慈祥长者非好大喜功之君
而所行之事与武帝相去无几此慈祥之过也班超
穷兵西域以慈祥不能夺超之议傅育张纡扰动羌
胡亦慈祥不断之所致君徳以刚为主若刚徳有亏
虽有慈祥之意不过能谨其小而未免失之于大事
见通鉴
大事记续编卷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