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5
钦定四库全书
大事记续编卷五 明 王祎 撰
汉孝成皇帝绥和二年春正月帝幸甘泉郊泰畤（以本纪修）
二月荧惑守心壬子切责翟方进令自杀（以纪传修）大水（以五）
（行志修）大廐马生角（以五行志修）三月帝幸河东祠后土（以本纪修）
丙戌帝崩于未央宫（本纪）左将军孔光为丞相封博山侯
（以列传修）昭仪赵氏自杀（以列传修）复长安南北郊（以本纪修）夏四月
丙午太子即皇帝位谒高庙尊皇太后曰太皇太后皇
后曰皇太后赐宗室马吏民爵（以本纪修）葬延陵上谥曰孝
成皇帝（以本纪修）高昌侯董宏请立定陶太后傅氏为帝太
后免为庶人（以列传修）尊定陶恭王为恭皇（以本纪修）五月丙戌
立皇后傅氏（本纪）诏尊定陶太后曰定陶恭皇太后丁姬
曰定陶恭皇后封舅丁明舅子丁满皇后父傅晏皇太
后弟侍中光禄大夫赵钦等为列侯（以本纪修）
解题曰陈瓘曰猝暴无渐者不长克已躬行则乆而
自化哀帝自少闻王氏骄盛心不能善当克己躬行
渐求革正之理猝然以宠贵亲属为先欲隆诸傅以
消王氏就使享国长乆此志终遂王衰𫝊盛何以相
异且临朝屡诛大臣以则武宣适足以蹙汉之脉而
已矣事见通鉴
六月罢乐府（以本纪修）益封河间王良万戸（本纪）诏中垒校尉
刘歆典领五经歆奏七畧（以艺文志通鉴修）
解题曰胡寅曰法家惨刻名家苛娆墨则二本纵横
则妾妇之道是皆五经之弃也其归固足取乎若六
经则固儒者之所修也今列儒于九家而曰修六艺之
术以观九家之言则修六艺者为谁耶歆之言其舛
如此事见通鉴
诏限诸侯王列侯公主名田关内侯吏民皆毋过三十
顷诸侯至吏民奴婢有差犯者没入官㝷寝（以本纪食货志修）
解题曰苏洵曰三十顷之田周氏三十夫之田纵不
能尽如周制一人而兼三十夫之田亦已过矣而期
之三年是又廹蹙平民使自壊其业非人情难用吾
欲少为之限而不禁其已过吾限者但使后之人不
敢多占田以过吾限耳要之数世富者之子孙或不
能保其地而复于贫矣或者子孙出而分之以为几
矣如此则富民所占者少而余地多余地多则贫民
易取以为业夫不惊民不动众不用井田之制而获
井田之利虽周何以逺过此哉事见通鉴
齐三服官官织绮绣皆止无作除任子令诽谤诋欺法
嫁掖庭宫人免官奴婢益吏三百石以下俸博士弟子
父母死予宁三年（本纪）
解题曰应劭曰汉仪注吏二千石以上视事满三年
得任同产若子一人为郎
秋七月丁夘王莽免㝷以为特进给事中朝朔望（以通鉴修）
庚午左将军领尚书事师丹为大司马封高乐侯（以列传修）
遣王根成都侯王况就国况免为庶人（以列传修）九月庚申
京师至北邉地震三十余处（以五行志修）定世宗为不毁之
庙（以朱熹纲目修）冬十月遣何武就国癸酉师丹为大司空（以列）
（传通鉴修）复置司𨽻（以百官表修）
解题曰按百官表列传哀帝改司𨽻校尉但曰司𨽻
冠进贤冠比司直
徴陈汤还（通鉴）
汉孝哀皇帝建平元年春正月陨石于北地十六（以五行志）
（修）免侍中新成侯赵钦成阳侯赵䜣为庶人徙辽西（以本）
（纪修）丁酉光禄大夫傅喜为大司马封高武侯（以列传修）太皇
太后王氏诏王氏田非冢茔皆以予贫民（荀恱汉纪）
解题曰厚施于民陈民所以倾齐以私田予贫民王
氏所以倾汉盖王氏不师陈氏而事偶合者也哀帝
不能明家施不出国之义以裁之岂未察其奸故耶
二月举孝弟敦厚直言通政事可亲民者（以本纪修）秋九月
甲辰陨石于虞二（以五行志修）郎中令冷褒等奏尊恭皇太
后恭皇后不宜引定陶之名宜为恭皇立庙京师孔光
傅喜师丹不可免丹为庶人㝷以为关内侯冬十月壬
申京兆尹朱博为大司空（以列传修）傅太后诬中山冯太后
祝诅并其弟宜乡侯参等皆自杀司𨽻孙寳请覆治冯
氏狱坐下狱（以列传通鉴目录修）
汉孝哀皇帝建平二年春正月有星孛于牵牛（以五行志修）
傅喜免㝷就国（以列传修）三月罢大司空夏四月戊午朱博
为御史大夫阳安侯丁明为大司马衞将军（以本纪百官表修）
乙亥孔光免为庶人朱博为丞相封阳乡侯（以百官表列传修）
诏恭皇不宜称定陶尊恭皇太后曰帝太太后恭皇后
曰帝太后立恭皇庙于京师（以本纪修）
解题曰礼父为士子为天子祭以天子其尸服以士
服子无爵父之义尊父母也为人后者为之子故为
所后服斩衰三年而降其父母朞尊无二上重正统
也当时师丹等议谓成帝既为定陶恭王立后则哀
帝继体成帝持重大宗义不可复奉定陶祭而立庙
京师其言可谓达制礼之意矣哀帝徇私情废正礼
莫之能从惜哉事见通鉴
复封董宏为高昌侯免师丹为庶人遣王莽就国（以列传修）
解题曰傅太后丁姬皆称尊号有司奏新都侯莽前
为大司马不广尊尊之义请免为庶人上曰莽与太
皇太后有属勿免遣就国余见通鉴胡寅曰奸人之
欲图大事者必托于正以售其术若公道不出于朝
清议不本于上则彼得窃而用焉哀帝背违大义悦
冷褒段犹董宏之邪说而不用孔光傅喜师丹之正
谏于是王莽为大司马先奏免宏次撤傅太后幄坐
至于罢政就国而不悔莽他未有建明独惓惓定陶
一事莽岂能贤哉政将诡激以遂其奸尔故士大夫
以莽为是而天下多寃之再居柄任用儒术平寃狱
治诬告黜譛人斯乃哀帝行乖礼义倒持太阿而授
之莽也使公道出于朝廷清议本乎人主政事修理
忠邪区分则虽百莽亦何能为哉事见通鉴
罢州牧复刺史（本纪）六月帝太后丁氏崩（本纪）改元太初元
将易号陈圣刘太平皇帝（以本纪宋庠纪年通谱修）
解题曰宋庠纪年通谱按本纪诏以建平二年为太
初元年王莽传莽自陈符命前孝哀皇帝下诏书更
为太初元将元年今官本哀纪但称太初元年太初
武帝年号世代未逺不容更袭旧名颜氏无训注非
史文之畧盖校雠者不晓其意又不参攷莽传故削
去二字但曰元年前朝好本皆有元将二字事见通
鉴
秋七月为初陵勿徙民（以本纪修）八月罢改元易号事待诏
夏贺良等伏诛（以列传修）尽复诸神祠（以郊祀志修）甲戌朱博有
罪自杀御史大夫赵𤣥减死二等论孔乡侯傅晏削戸
四分之一（以本纪百官表修）
解题曰傅太后怨傅喜不已使孔乡侯晏风丞相令
奏免喜侯朱博与御史大夫赵𤣥议𤣥许可博恶独
斥奏以故大司空何武坐过免就国即并奏喜武请
皆免为庶人上知傅太后素怨喜疑博𤣥承指即召𤣥
诣尚书问状𤣥辞服有诏左将军彭宣与中朝者杂
问宣等奏博为臣不忠不道𤣥大不敬晏不敬臣请
谒者召诣廷尉诏狱制曰将军中二千石诸大夫博
士议郎议右将军蟜望等四十四人如宣言谏大夫
龚胜等十四人以晏本造谋宜与博𤣥同罪上减𤣥
死罪二等削晏户四分之一假谒者节召丞相诣廷
尉诏狱博自杀余见通鉴吕祖谦曰傅晏以风指谕
朱博朱博奉傅晏之指其罪一也而群臣之议则以
博为不忠不道而晏止为不敬哀帝之用刑则杀朱
博而晏止于削戸是法徒行于大臣而不行于外戚
也龚胜之议公矣哉（又曰贾捐之之附石显朱博之党傅氏皆自以为固宠之至计）
（而情见诈得卒不免于死使其守道不贰未必不免也此可为小人之戒）
九月光禄勲平当为御史大夫冬十月甲寅平当为丞
相赐爵关内侯京兆尹王嘉为御史大夫（以荀悦汉纪通鉴修）
汉孝哀皇帝建平三年春正月立广德王云客弟广汉
为广平王（以本纪修）癸夘帝太太后所居桂宫正殿灾（本纪）三
月己酉平当薨（以列传百官志修）有星孛于河鼓（本纪）夏四月丁
酉王嘉为丞相封新甫侯（以百官表列传修）河南太守王崇为
御史大夫（百官表）六月立鲁王劲子闵为王（以列传诸侯王表修）冬
十一月壬子复泰畤后土祠罢南北郊（以本纪修）无盐危山
土起瓠山石立东平王云及后谒坐诅祝云自杀谒弃
市（以本纪修）左迁王崇为大司农（百官表列传修）轻殊死刑（以后汉列传修）
解题曰宣帝置廷平涿郡太守郑昌上䟽言删定律
令未及修正元帝初立下诏曰夫法令者所以抑暴
扶弱欲其难犯而易避也今律烦多而不约自典文
者不能分明而欲罗元元之不逮斯岂刑中之意哉
其议律令可蠲除轻减者条奏成帝河平中复下诏
曰甫刑曰五刑之属三千大辟之罚其属二百今大
辟之刑千有余条律令颇多百有余万言竒请它比
日以益滋自明习者不知所由欲以晓谕众庶不亦
难乎其与中二千石二千石博士及明习律令者议
死刑及可蠲除约者令较然易知条奏有司不能广
宣上恩建立明制而徒钩摭㣲细毛举数事以塞诏
而已东观记元帝初元五年轻殊死刑哀帝建平三
年轻除死刑八十一事其四十二事手杀人者减死
一等（叶适曰手杀人当如后世杀人无证情理可闵之类）余见建武十四年解
题
汉孝哀皇帝建平四年春大旱（本纪）关东民传行西王母
筹（以本纪通鉴目录修）二月癸夘封帝太太后从弟侍中傅商为
汝昌侯尚书仆射郑崇谏不听（以纪传修）丁夘诸吏散骑光
禄勲贾延为御史大夫（以百官表修）赐侍中驸马都尉董贤
爵关内侯（以列传通鉴修）
解题曰上欲封董贤等心惮王嘉使傅晏持诏书视
丞相御史于是嘉与御史大夫贾延上封事言宜暴
贤等本奏语言廷问公卿大夫博士议郎暴评其事
必有言当封者在陛下所从天下虽不说咎有所分
不独在陛下前定陵侯淳于长初封其事亦议大司
农谷永以长当封众人归咎于永先帝不独䝉其讥
余见通鉴吕祖谦曰嘉延以一身横当董贤之冲忠
矣然其书言暴评其事必有言当封者在陛下所从
此乃为董贤画计也使哀帝今日下公卿议则明日
董宏冷褒辈争言当封矣大抵事有是非两端事诚
是耶则或出于君或出于臣其利一也事诚非耶则
或出于君或出于臣其害一也故谷永任咎而成帝
之咎不下于永李斯分谤而亡秦之谤不分于斯安
得谓之咎有所分乎
郑崇下狱死孙寳免为庶人（以列传通鉴修）
解题曰陈瓘曰封一傅商崇死寳免而赵昌得意人
主之祸莫大于杀谏臣崇死则哀帝已矣事见通鉴
夏四月雨血山阳胡陵（五行志）六月尊帝太太后为皇太
太后（本纪）秋八月辛夘封皇太太后同母弟子郑业为阳
信侯（以列传修）
解题曰王太后之援田蚡而封茍参也成帝犹曰封
田氏非正也至是则无复拒之者矣事见通鉴
董贤及光禄大夫息夫躬南阳太守孙宠以告东平王
封列侯（以百官表通鉴修）恭皇园北门灾（本纪）左迁执金吾母将
隆沛郡都尉（以列传修）谏大夫鲍宣上书论事语刻切帝优
容之（以列传修）
汉孝哀皇帝元寿元年春正月辛丑朔傅晏为大司马
衞将军阳安侯丁明为大司马骠骑将军是日日有食
之不尽如钩诏公卿大夫陈过失举贤良方正直言（以本）
（纪百官表五行志修）
解题曰杜邺对曰今诸外家昆弟无贤不肖并侍帷
幄布在列位或典兵衞或将军屯至乃并置大司马
将军之官当拜之日晻然日食不在前后临事而发
欲令昭昭以觉圣朝由后视前忿邑非之逮身所行
不自镜见则以为可计之过者不报又徴孔光诣公
车问日食事光对曰陛下圣德聪明兢兢业业承顺
天戒敬畏变异勤心虚已延见群臣思求其故然后
敕躬自约总正万事光所对大抵皆委曲之辞无一
语切于事者此所以拜官加秩位次丞相逾月而歴
御史至相位也
王嘉上封事论董贤帝不悦（以列传修）
解题曰嘉奏封事曰恭皇寝庙今始作治而董贤亦
起官寺上林中又为贤治大第使者䕶作赏赐吏卒
甚于治宗庙为贤治器器成奏御乃行自贡献宗庙
三宫犹不至此贤家有宾婚及见亲诸官并共赐使
者䕶视发取市物百贾震动道路讙哗群臣惶惑惟
陛下慎已之所独乡察众人之所共疑往者邓通韩
嫣骄贵失度卒陷罪辜所谓爱之适以害之者也（王嘉）
（所言大㫖与鲍宣王闳同哀帝于宣闳则能容之于嘉则不说何也宣闳小臣非帝与贤所惮嘉位尊望）
（重帝与贤固严惮之言不合则死随之矣）
贤良周䕶等对䇿讼王莽徴莽还（以列传修）辛亥傅晏罢（以百）
（官表修）丁巳皇太太后傅氏崩称孝元傅皇后（以纪传修）遣息
夫躬孙宠就国躬㝷伏诛（以列传修）孔光为光禄大夫给事
中位次丞相（以列传修）鲍宣上书拜为司𨽻（以列传修）上欲益封
董贤等王嘉封还诏书奏封事谏召嘉诣尚书责问三
月下狱死（以列传修）
解题曰按列传汉纪尚书劾王嘉宣帝尝使尚书召
问黄覇事下将军中朝者光禄大夫孔光左将军公
孙禄右将军王安光禄勲马宫光禄大夫龚胜司𨽻
鲍宣等十四人劾嘉应迷国不道法请与廷尉杂治
胜独以为嘉备宰相隂阳不和诸事并废咎由嘉生
嘉坐荐相等㣲薄以应迷国㒺上不道恐不可以示
天下遂可光等奏光等请谒者召嘉诣廷尉诏狱制
曰骠骑将军御史大夫等五十人以为如光等言可
许议郎龚等以为嘉言事前后相违不任宰相之职
宜免为庶人永信少府猛等十人以为圣王断狱必
先原心定罪探意立情故死者不抱恨而入地生者
不衔怨而受罪明主躬圣德重大臣广延有司议欲
海内咸服嘉罪名虽应法圣王之于大臣进之以
礼退之以义诔之以行按嘉本以荐相等为罪大臣
括髪关械裸体受笞非所以重国襃宗庙也今春月
寒气错缪霜露数降宜示天下以寛和（陈瓘曰孝文逮系周勃贾）
（生陈堂陛之说霍光持刑罚严杜延年辅之以寛猛盖兼之矣）余见通鉴汉世每事
必议王通遂谓议能尽天下之心然类多逆探风指
以为向背其间无所回挠者殆无几尔王嘉之议汉
存亡之所关也鲍宣遂至雷同附和若龚胜虽能小
异亦未免出入于其间独猛等明白抗论而有重国
寛和之意嘉之死天也彼亦奈之何哉
夏五月乙夘孔光为御史大夫秋七月丙午孔光为丞
相复封博山侯泛乡侯何武为御史大夫（以列传百官表修）八
月徙何武为前将军辛夘光禄大夫彭宣为御史大夫
（以列传百官表修）鲍宣下狱髠钳（以列传修）九月乙夘丁明免（以列传修）
解题曰丁明颇害董贤罢及王嘉死明甚怜之乃册
免明曰前东平王祠祭祝诅云后舅伍宏以毉待诏
祸甚廹切頼董贤以闻将军位尊任重既不能折消
未萌又不深疾云宏之恶反痛恨云等贤等获封嫉
妬忠良非毁有功复与丞相王嘉相比令嘉有依得
以㒺上其上骠骑将军印绶余见通鉴吕祖谦曰丁
明幸托外亲备大臣王嘉之死当正救之坐视不救
虽怜无益也东平之寃当正辨之坐视不辨虽恨无
益也董贤之盛当正斥之坐视不斥虽疾无益也进
退无据虽受黜免亦岂为君子之所予哉
冬十一月光禄大夫韦赏为大司马车骑将军己丑薨
（以百官表列传修）
解题曰赏之用定陶王故也
十二月庚子董贤为大司马衞将军领尚书事（百官表列传）
孝元庙殿门铜龟蛇鸣（以本纪修）是歳大月氏使者伊存口
授博士弟子秦景浮屠经（以后魏书释老志修）
解题曰此佛法入中国之始也详见永平八年解题
大事记续编卷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