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33
钦定四库全书
皇王大纪卷三十三 宋 胡宏 撰
三王纪
平王
二十四年甲午卫侯夫人齐姜无子娶陈妫生子完姜
氏子之嬖妾生子州吁卫国风三篇曰硕人四章章七
句闵庄姜也庄公惑于嬖妾使骄上僭庄姜贤而不见
答终以无子国人闵而忧之硕(大也)人其颀(长也)衣锦褧衣
(襜也禅也加锦衣之上嫌其文之太着也)齐侯之子卫侯之妻东宫之妺邢
侯之姨谭公维私(姊妹之夫曰私)手如柔荑(如新生之美)肤如凝脂
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广而方)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
兮硕人敖敖(长貌)说(暂息也)于农郊(近郊)四牡有骄(壮貌)朱幩(马扇)
(汗)镳镳(马衔)翟茀(以山雉为车蔽)以朝大夫夙退无使君劳河水
洋洋(盛貌)北流活活(流貌)施罛濊濊(鱼罟施于水中)鳣鲔发发(多貌)葭
(芦也)菼(薍也)掲掲(长也)庶姜孽孽(盛貌)庶士有朅(武壮貌)邶国风二
篇曰绿衣四章章四句卫庄姜伤已也妾上僣夫人失
位而作是诗也绿兮衣兮绿衣黄里(绿间色黄正色)心之忧矣
曷维其已绿兮衣兮绿衣黄裳心之忧矣曷维其亡绿
兮丝兮汝所治兮我思古人俾无訧(过也)兮𫄨兮绤兮凄
其以风我思古人实获我心
二十五年晋侯仇薨是为文侯子伯嗣是为昭公自绛
徙都翼唐国风二篇曰山有枢三章章八句刺晋昭公
也不能修道以正其国有财不能用有钟鼓不能以自
乐有朝廷不能洒扫政荒民散将以危亡四邻谋取其
国家而不知国人作诗以刺之也山有枢隰有榆子有
衣裳弗曳弗娄(亦曳也)子有车马弗驰弗驱宛(死貌)其死矣
他人是愉(乐也)山有栲隰有杻子有廷内弗洒弗扫子有
钟鼓弗鼓弗考宛其死矣他人是保(安也)山有漆隰有栗
子有酒食何不日鼓瑟且以喜乐且以永日宛其死矣
他人入室秦初制三族之法
二十六年晋侯伯封其叔父成师于曲沃使靖侯之孙
栾賔傅之师服曰古者天子建国诸侯立家大夫有贰
宗士有隷子弟等衰如是是以能固今晋甸侯也而建
国本既弱矣其能乆乎唐国风三篇曰扬之水三章二
章章六句一章四句刺晋昭公也昭公分国以封沃沃
盛强昭公㣲弱国人将叛而归沃焉扬之水白石凿凿
素衣朱襮从子于沃既见君子云何不乐扬之水白石
皓皓素衣朱绣从子于鹄(曲沃邑)既见君子云何其忧扬
之水白石粼粼我闻有命不敢以告人
二十七年郑伯掘突薨谥曰武公武公娶于申曰武姜
生寤生及叔段姜氏爱段欲立之公弗许寤生嗣是为
庄公
二十八年武姜请封段于制公曰制岩邑也虢叔死焉
他邑唯命请京使居之祭封人仲足谏曰都城过百雉
国之害也先王之制大都不过三国之一中五之一小
九之一今京不度非制也君将不堪公曰姜氏欲之焉
辟害对曰姜氏何厌之有不如早为之所无使滋蔓蔓
难图也蔓草犹不可除况君之宠弟乎公曰多行不义
必自毙郑国风二篇曰将仲子三章章八句刺庄公也不
胜其母以害其弟弟叔失道而公弗制祭仲谏而弗听小
不忍以致大乱焉将(请也)仲子兮无逾我里无折我树杞岂
敢爱之畏我父母仲可怀也父母之言亦可畏也将仲子
兮无逾我墙无折我树桑岂敢爱之畏我诸兄仲可怀也
诸兄之言亦可畏也将仲子兮无逾我园无折我树檀岂
敢爱之畏人之多言仲可怀也人之多言亦可畏也郑国
风三篇曰叔于田三章章五句刺庄公也叔处于京缮甲
治兵以出于田国人说而归之叔于田巷无居人岂无居
人不如叔也洵美且仁叔于狩巷无饮酒岂无饮酒不如
叔也洵美且好叔适野巷无服马岂无服马不如叔也洵
美且武郑国风四篇曰大叔于田三章章十句刺庄公也
叔多才而好勇不义而得众也叔于田乗乗马执辔如组
两骖如舞叔在薮火烈具举䄠禓(肉袒也)暴虎(空手搏之也)献于
公所将叔无狃(习也复也)戒其伤女叔于田乗乗黄(四马皆黄)两服
(中央夹辕者)上襄(最良也)两骖(在两傍者)鴈行叔在薮火烈具扬叔善
射忌(忌辞也)又良御忌抑磬(骋也)控忌抑纵(发矢也)送(从禽也)忌叔
于田乗乗鸨(骊白杂毛曰鸨)两服齐首两骖如手叔在薮火烈具
阜(盛也)叔马慢忌叔发罕忌抑释掤(覆矢者)忌抑鬯弓(弢之也)忌
三十年荆蚡冒薨弟熊通杀其世子而自立秦文公获
若石云于陈仓北阪城以一牢祠之命曰陈寳
三十一年曲沃成师能修其政唐国风四篇曰椒聊二章
章六句刺晋昭公也君子见沃之盛彊能修其政知其
蕃衍盛大子孙将有晋国焉椒聊(野椒也)之实蕃衍盈升
彼其之子硕大无朋椒聊且逺(长也)条且椒聊之实蕃衍
盈匊彼其之子硕大且笃椒聊且逺条且晋大夫潘父
弑其君伯谥曰昭公将纳成师晋人杀潘父立昭公弟
平国内乱唐国风五篇曰绸缪三章章六句刺晋乱也
国乱则婚姻不得其时焉绸缪束薪三星在天(谓始见东方嫁)
(娶之时也)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绸缪
束刍三星在隅(东南也)今夕何夕见此邂逅子兮子兮如
此邂逅何绸缪束楚三星在戸(正南也)今夕何夕见此粲
(三女为粲)者子兮子兮如此粲者何
三十四年甲辰
三十六年卫侯杨薨谥曰庄公子完嗣是为桓公初庄
公宠州吁好兵公弗禁大夫石碏諌曰臣闻爱子教之
义方弗纳于邪骄奢淫泆所自邪也四者之来宠禄过
也夫宠而不骄骄而能降降而不憾憾而能眕者鲜矣
弗听其子厚与州吁游禁之不可及桓公立而老
三十九年晋曲沃成师卒是为桓叔子鱓代唐国风六
篇曰杕杜二章章九句刺时也君不能亲其宗族骨肉
离散独居而无兄弟将为沃所并尔有杕(特貌)之杜(赤棠)其
叶湑湑(枝叶不相比)独行踽踽(无所亲也)岂无他人不如我同父
嗟行之人胡不比焉人无兄弟胡不佽(助也)焉有枤之杜
其叶菁菁(希少貌)独行睘睘(无所依也)岂无他人不如我同姓
嗟行之人胡不比焉人无兄弟胡不佽焉唐国风七篇
曰羔裘二章章四句刺时也晋人刺其在位不恤其民
也羔裘豹袪(卿大夫之服也)自(由也)我人居居(安居也)岂无他人维
子之故羔裘豹褎自我人究究(尽心力也)岂无他人维子之
好
四十年齐侯禄父立文侯赤之孙也
四十一年宋公舍其子与夷以国让其弟和宋公薨谥
曰宣公和即位大夫正考父佐戴武宣三命兹益恭其
鼎铭曰一命而偻再命而伛三命而俯循墙而走亦莫
余敢侮𫗴于是粥于是以糊其口郑伯伐鲁鲁公子息
姑逆战于狐壤郑人获之以归囚诸尹氏息姑赂尹氏
而祷于其主钟巫遂与尹氏归而立其主
四十四年甲寅郑大叔命西鄙北鄙贰于己公子吕曰
国不堪贰君将若之何臣请除之无生民心公曰无庸
将自及
四十七年曲沃鱓入翼弑其君平谥曰孝公国人逐鱓
立孝公弟郄
四十八年宋师侵鲁鲁人败之于黄鲁侯元妃孟子卒
继室以声子生息姑宋武公薨之年生女曰仲子手有
文曰为鲁夫人故鲁侯娶焉生子允而弗湟薨谥曰惠
公孔子曰夏道尊命事鬼敬神而逺之近人而忠焉先
禄而后威先赏而后罚亲而不尊其民之敝惷而愚乔
而野朴而不文殷人尊神率民以事神先鬼而后礼先
罚而后赏尊而不亲其民之敝荡而不静胜而无耻周
人尊礼尚施事鬼敬神而逺之近人而忠焉其赏罚用
爵列亲而不尊其民之敝利而巧文而不慙贼而蔽子
曰夏道未渎辞不求备不大望于民民未厌其亲殷人
未渎礼而求备于民周人强民未渎神而赏爵刑罚穷
矣子曰虞夏之道寡怨于民殷周之道不胜其弊子曰
虞夏之质殷周之文至矣虞夏之文不胜其质殷周之
质不胜其文
四十九年冬鲁公子息姑欲以位让其弟允诸大夫不
可息姑乃即鲁侯位鲁侯求好于邾春正月与邾子盟
于蔑郑大叔完聚缮甲兵具卒乗将袭郑夫人将启之
公闻其期曰可矣三月命公子吕帅车二百乗以伐京
京人叛段段入鄢郑伯伐诸鄢大叔出奔共其子滑奔
卫郑伯寘姜氏于城颍而誓之曰不及黄泉无相见也
既而悔之颍谷封人考叔闻之有献于公公赐之食食
舎肉公问之对曰小人有母请以遗之公曰尔有母遗
繄我独无颍考叔曰何谓也公语之故且告之悔对曰
君何患焉若阙地及泉隧而相见其谁曰不然公从之
母子如初王命郑伯为卿士卫人为郑公孙滑伐郑取
廪延鲁仲子之丧夏五月王使冡宰致赗鲁侯求成于
宋秋七月盟于宿冬十月祭伯朝于鲁鲁大夫孝公之
子益师卒至鲁哀公之世孔子不复梦见周公于是按
鲁史春秋断自隐公元年笔则笔削则削而作春秋春
秋经曰元年春王正月(谓一为元者明人君之用也元即仁也仁人心也春秋深明其)
(用当自贵者始故治国先正其心心正而后天下莫不一于正冬而曰春者行夏之时也春天时正王月书时)
(又书月见天人一理而知王与天同火也加王于正者公羊子曰大一统也天无二日土无二王家无二主尊)
(无二上道无二致政无二门而知天下定于一也鲁隐不书即位者内不承国于先君上不禀命于天子也首)
(绌隐公以明大法父子君臣之伦正矣何以始于鲁隐平王子母适冢正后亲遭褒姒之难废黜播迁而宗国)
(颠覆至是暮年又以天王之尊而赗诸侯宠妾人望绝矣春秋于此盖有不得已焉故托始乎隐也)不书
即位(国君逾年改元必行告庙之礼国史主记时政必书即位之事而隐公阙焉是仲尼削之也古者诸)
(侯继世袭封则内必有所承爵位土田受之天子则上必有所槀内不承国于先君上不槀命于天子诸侯大)
(夫□巳以立而遂立焉是与争乱造端而篡弑所由起也春秋首黜隐公以明大法父子君臣之伦正矣)三
月公及邾仪父盟于蔑(鲁侯爵而称公此臣子之词从周之文者也我所欲曰及邾附)
(庸仪父其君之字也王朝大夫例称字列国之命大夫例例称字诸侯之兄弟例称字中国之附庸例称字然有)
(当称字或黜而名例当称人或进而书字者圣人之特笔也春秋大义公天下讲信修睦至于刑牲要神非所)
(贵也)夏五月郑伯克段于鄢(不称国不称将不称师而专曰郑伯者姜氏甞欲立段矣)
(郑伯恐其终将轧已为后患也故纵使至于乱然后以叛逆讨之则国人不敢从姜氏不敢主而大叔属籍当)
(绝不可复居父母之邦此郑伯之志也春秋诛其意以正人心垂训之义大矣不书奔义不系于奔也)秋
七月天王使宰咺来归惠公仲子之赗(春秋创制系王于天为万世法)
(冡宰称宰咺者名也王朝公卿书官大夫书字上士中士书名下士书人咺位六卿之长而名之何也以天王)
(之尊下赗诸侯之妾咺为冡宰承命而行故特贬而书名或曰僖公之母成风亦庄公妾也其卒也王使荣叔)
(归舍且赗其葬也王使召伯来㑹葬而荣召书字何也前赗仲子则名冢宰后葬成风王不称天其法严矣)
九月及宋人盟于宿(内称及外称人皆㣲者其地以国宿亦与焉㣲者盟㑹不志于春秋)
(此其志者有宿国之君也凡书名者恶其屡盟不待㑹同私约不繇天子慢鬼神犯刑政以成倾危之习也)
冬十有二月祭伯来(按左氏曰非王命也祭伯畿内诸侯为王卿士来朝于鲁直书曰来)
(不与其私交杜朋党之原为后世事君而有二心者之明戒也经于内臣朝聘告赴皆贬而不与正其本也)
公子益师卒(凡公子公孙登名于史贵戚之卿也其称公子以贵戚故使为卿也不书官者不请)
(于王而自命也卿卒必书此春秋贵大臣之意或书或不书着礼貌之差也不书葬明君臣之等也名而不书)
(氏者身自为卿而非世也公子翚不书卒何也迷国误朝躬行弑讨之贼也公子遂书卒何也因事之变以明)
(卿卒不绎之礼也季孙意如书卒何也春秋有变例定哀多微词定公幸于祸而忘其雠诱于利而忘其辱以)
(意如为大夫不讨先君之贼也)
五十年春鲁侯与戎㑹于濳修惠公之好戎请盟鲁侯
辞莒子取于向向姜不安莒而归三月莒人入向以姜
氏还鲁司空无骇帅师入极戎复请盟夏六月庚辰鲁
侯与盟于唐秋七月纪侯使其大夫履緰逆夫人于鲁
八月鲁伯姬归于纪十月乙夘鲁侯夫人子氏薨郑人
以王师虢师伐卫讨廪延之师王将分政于虢公郑伯
怨王王曰无之于是与郑交质经曰二年春公㑹戎于
濳(戎狄举号外之也天子与天地参无不覆载王徳之体也内中国而外四夷使之各安其所者王道之用)
(也是故亲戎狄致全缯之奉是首顾居下也戎狄来朝位侯王之上是乱常失序也羌胡居塞内无出入之防)
(为猾夏之阶也故驭戎之道正朔不加奚会同之有)夏五月莒人入向无骇帅师
入极(以事言之入者造其国都以义言之入者逆而不顺莒称人小国也无骇不氏未赐族也其书帅师)
(用大众也非王命而入人国邑逞其私意见诸侯之不臣也擅兴而征讨不加焉见天王之不君也据事直书)
(义自见矣)秋八月庚辰公及戎盟于唐(春秋谨华夷之辨与戎盟非义矣其书日)
(者谨之也后世如西汉结戎狄以许婚而配偶非其类如唐肃宗约回纥以求援而华夏被其毒如徳宗信吐)
(蕃以与盟而臣主䝉其耻虽悔于终亦将奚及春秋谨唐之盟垂戒逺矣)九月纪履緰来逆
女冬十月伯姬归于纪(谷梁子曰逆女亲者也使大夫非正也夫妇人伦之本也故文)
(王为世子而亲迎韩侯为诸侯而亲迎入春秋之始名宰咺归赗书履緰逆女众妾之分定矣大昏之礼严矣)
纪子伯莒子盟于密(凡阏文有断以大义削之而非阙者有本据旧史因之而不能益者)
(亦有先儒传受承误而不敢増者阙疑而慎言其余可矣必曲为之说则凿矣)十有二月乙夘
夫人子氏薨(谷梁子曰隐之妻也邦君之妻国人称之曰小君卒则书薨以明齐也先卒而不书)
(葬以明顺也夫妇人伦之本入春秋之始于子氏书薨不书葬明示大伦苟知其义则夫夫妇妇而家道正矣)
郑人伐卫(凡兵声罪致讨曰伐濳师入境曰侵两兵相接曰战缳其城邑曰围造其国都曰入徙其)
(朝市曰迁毁其宗庙社稷曰灭诡道而胜之曰败悉虏而俘之曰取轻行而掩之曰袭已去而蹑之曰追聚兵)
(而守之曰戍以弱假强而能左右之曰以皆志其事实以明轻重内兵书败曰战书灭曰取特婉其词为君隐)
(也征伐天子之大权今郑无王命虽有言可执亦王法所禁况于修怨乎不书战者卫已服也卫服则可免矣)
(此义施于伐而不书战皆可通矣)
五十一年春正月庚戌王崩谥曰平王太子泄父蚤死
嫡孙林立将遂畀虢公政二月郑祭足率师取温之麦
王与郑交恶君子曰信不由中质无益也明恕而行要
之以礼虽无有质谁能间之茍有明信涧溪沼沚之毛
苹蘩蕰藻之菜筐筥锜釡之器潢污行潦之水可荐于
鬼神可羞于王公而况君子结二国之信行之以礼又
焉用质风有采蘩采苹雅有行苇泂酌昭忠信也宋公
疾召大司马孔父嘉曰先君舍与夷而立寡人寡人弗
敢忘若得保首领以没先君若问与夷其将何辞以对
请子奉之以主社稷虽死亦毋悔焉对曰群臣愿奉冯也
公曰不可先君以寡人为贤使主社稷若弃徳不让是废
先君之举也岂曰能贤光昭先君之令徳可不务乎吾
子其无废先君之功使冯出居于郑嘉者正考父之子
也夏六月庚辰宋公薨与夷即位冬十月齐侯郑伯盟
于石门寻卢之盟经曰三年春王二月己巳日有食之
(经书日食三十六精厯算者所能攷其行有常度是灾而非异矣然每食必书示后世治厯明时之法遇灾而)
(惧之意也克谨天戒则虽有象而无其应弗克畏天灾咎之来必矣凡经所书者或妾妇乗其夫或臣子背君)
(父或政权在臣下或外夷侵中国皆阳微隂盛之证而可忽乎)三月庚戌天王崩(崩者上坠)
(之形春秋歴十有三王桓襄匡简景志崩志葬者赴告及鲁往㑹之也平惠定灵志崩不志葬者赴告虽及鲁)
(不㑹也庄僖顷崩葬皆不志王室不告鲁亦不往也诸侯为天王服斩衰礼当以所闻先后而奔丧今周人来)
(讣鲁侯不往是无君也其罪不书而自见矣)夏四月辛夘尹氏卒(尹氏天子大夫世执)
(朝权为周阶乱者也因其告丧与立子朝以朝奔楚皆以氏书者志世卿非礼为后鉴也官不择人世授之柄)
(党与既众威福下移大奸根据而莫除人主孤立而无助国不亡幸尔春秋书尹氏武氏仍叔之子于鲁书季)
(友仲遂皆志其非礼也公羊子此说必有所受矣)秋武氏子来求赙(武氏天子之大夫何)
(以不称使古者天子崩嗣王谅隂百官总己以听于冢宰三年非王命也以非王命而不称使春秋之㫖㣲矣)
(于以谨天下之通丧而严君臣之名分也大赙以货财则生者所须索也君取于臣不言求而曰求赙求车求)
(金皆着天王之失道也上失其道则下不臣矣)八月庚辰宋公和卒(古者诸侯之邦交间)
(问殷聘而世相朝周制王哭诸侯则大宗伯为上相司服为王制缌麻宰夫掌邦之吊事戒令与其币器财用)
(外诸侯卒国史承告而后书圣人皆存而弗削而天子待诸侯之义见矣卒而或日或不日者何谨则书日慢)
(则书时其大致然也卒而或名或不名者何甞会盟聘问则名可知不则虽使至告丧其名亦不可得而知矣)
(诸侯曰薨而何以书卒周室东迁诸侯専国上不请命圣人奉天讨以正王法特书曰卒贬黜之也)冬十
有二月齐侯郑伯盟于石门(外盟会常事也何以书在春秋之乱世常事也于圣)
(人之王法则非常也书而弗削者其诸以是为非常典而有志于天下为公之世乎)癸未葬宋穆
公(诸侯五月而葬同盟至周制有职丧掌诸侯之丧礼莅其禁令序其事凡诸侯及诸臣葬于墓者则冢人)
(授之兆为之跸而均其禁外诸侯葬其事则因鲁㑹而书其义则圣人或存或削而天子待诸侯之义见矣卒)
(而或葬或不葬者何有患于礼而不葬者有弱其君而不葬者无其事阙其文鲁史之旧也有讨其贼而不葬)
(者宋殇齐昭告乱书弑矣而经不书葬有讳其辱而不葬者晋主夏盟在景公时告丧书日矣而经不书葬有)
(治其罪而不葬者鲁宋盟㑹未甞不同而三世不葬有避其号而不葬者吴楚之君书卒者十有亲送于西门)
(之外者矣而经不书𦵏皆圣人所削春秋之法也)
桓王
元年冬十二月戊申卫公子州吁弑其君而自立宋公
鲁侯将为会寻宿之盟未及期卫人来告乱遂遇于清
宋公子冯在郑郑人欲纳之卫州吁将修先君之怨于
郑而求宠于诸侯以和其民乃使人啖宋以伐郑除公
子冯之利宋人许之陈蔡方睦于卫州吁使公孙文仲
帅师及宋公陈侯蔡人伐郑邶国风三篇曰燕燕四章
章六句卫庄姜送归妾也燕燕于飞差池(张舒也)其羽之
子于归(归宗也)逺送于野(郊外曰野)瞻望弗及泣涕如雨燕燕
于飞颉之颃之(飞而上曰颉下曰颃)之子于归逺于将之(行也)瞻仰
弗及伫立以泣(乆立也)燕燕于飞下上其音之子于归逺
送于南(陈在卫南)瞻望弗及实劳我心仲氏任(大也)只其心塞
(实也)渊(深也)终温且惠(顺也)淑愼其身先君之思以朂寡人(勉也)
邶国风四篇曰日月四章章六句卫庄姜伤已也遭州
吁之难伤已不见答于先君以至穷困之诗也日居月
诸照临下土(日乎月乎照临之也)乃如之人兮逝(逮也)不古(故也)处胡
(何也)能有定宁(曾也)不我顾日居月诸下土是冒乃如之人
兮逝不相好(不及我以相好)胡能有定宁不我报日居月诸出
自东方(日始月盛皆出东方)乃如之人兮徳音无良胡能有定俾
也可忘日居月诸东方自出父兮母兮畜我不卒胡能
有定报我不述(循也)邶国风五篇曰终风四章章四句卫
庄姜伤已也遭州吁之暴见侮慢而不能正也终风且
暴(终日风为终风)顾我则笑(侮之也)谑浪笑傲(言戏谑不敬)中心是悼
终风且霾(两土也)惠然肻来莫往莫来(人无子道以来事己已亦不得以母)
(道往加之)悠悠我思终风且曀(隂而风曰曀)不日有曀寤言不寐
愿言则嚏(跲也)曀曀其隂(如常隂曀曀然)虺虺其靁寤言不寐愿
言则怀(伤也)邶国风六篇曰击鼓五章章四句怨州吁也
衞州吁用兵暴乱使公孙文仲将而平陈与宋国人怨
其勇而无礼也击鼓其镗踊跃用兵(镗然撃鼓声也)土国城漕
我独南行(漕卫邑也)从孙子仲平陈与宋不我以归忧心有
忡爰居爰处爰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死生契濶
与子成说(契濶勤苦也说数也)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偕俱也)于嗟濶
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洵逺信极也)宋公使乞师
于鲁侯问于众仲曰州吁其成乎对曰臣闻以徳和民
不闻以乱以乱犹治丝而棼之也夫州吁阻兵而安忍
阻兵无众安忍无亲众叛亲离难以济矣夫兵犹火也
弗戢将自焚也公辞之公子翚请以师㑹之公弗许固
请而行遂㑹诸侯败郑徒兵围其东门五日而还州吁
未能和其民厚问定君于石子石子曰王觐为可陈侯
方有宠于王陈卫方睦若朝陈使请必可得也厚从州
吁如陈石碏使告于陈曰卫国褊小老夫耄矣无能为
也此二人者实弑寡君敢即图之陈人执之而请涖于
衞衞人使右宰丑莅杀州吁于濮石碏使其宰獳羊肩
莅杀石厚于陈谥其君曰桓公卫人逆桓公之弟晋于
邢冬十月公子晋即位经曰四年春王二月莒人伐把
取牟娄(声罪伐人而强夺其土故特书曰取以着其恶圣王不作诸侯放恣有取其故地如僖公之取)
(济西成公之取汝阳亦书曰取何也茍不请于天王以正疆理而擅兵争夺虽取本邑与夺人之有者无以异)
(春秋之义不以乱易乱故亦书曰取正其本也)戊申卫州吁弑其君完(此卫公子州吁)
(也而削其属籍特以国氏者罪庄公不待以公子之道使预闻政事主兵权而当国也)夏公及宋
公遇于清(古者有遇礼不期而㑹以明造次亦有恭肃之心春秋书遇私为之约自比于不期而遇)
(者直简其礼耳简畧慢易无国君之礼则莫适主矣故志内之遇者三而皆以及若曰以此及彼然也志外之)
(遇者四而皆以爵若曰以尊及卑然也故凢书遇者皆恶其无人君相见之礼也)宋公陈侯蔡
人卫人伐郑(春秋诛首恶兴是役者首谋在卫而以宋主兵可也邻有弑逆声罪赴讨虽先发而)
(后闻可也宋殇不恤卫有杀君之难欲定州吁而从其邪说是肆人欲灭天理非人之所为也故以宋公为首)
(诸国为从示诛乱臣讨贼子必先治其党与之法也此义行为恶者孤矣故曰春秋成而乱臣贼子惧)秋
翚帅师㑹宋公陈侯蔡人卫人伐郑(宋公乞师公辞而弗许义也翚以不)
(义强其君固请而行之无君之心兆矣隐公不能辨之于早罢其兵权使之帅师也是以及钟巫之祸春秋于)
(此去其公子以谨履霜之戒夫春秋立义至精词极简严若曰翚帅师㑹伐郑岂不白乎再序四国何其词费)
(也言之重词之复其中必有大美恶焉四国合党翚复㑹师同伐无罪之邦欲定弑君之贼恶之极也言之不)
(足而再言圣人之情见而诛讨乱臣之法严矣)九月卫人杀州吁于濮(伐郑称人责词)
(也杀州吁称人众词也公羊子称人为讨贼之词是矣于濮者着诸侯之罪也卫人失贼而曰着诸侯之罪何)
(也州吁二月弑君縁四国连兵欲定其位故卫人乆然后能杀之于濮非诸侯之罪而何夫以讨贼许众人而)
(以失贼罪邻国与贼者寡矣故曰春秋成贼子惧)冬十有二月卫人立晋(人众辞立)
(者不宜立也内不承国于先君上不禀命于天子众谓宜立而遂自立焉可乎故于卫人特书曰立所以着擅)
(置其君之罪于晋绝其公子所以明专有其国之非而父子君臣之义明矣)
皇王大纪卷三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