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典

卷1

钦定四库全书

靖康要录卷一

孝慈渊圣皇帝名桓道君太上皇帝长子母曰恭恵皇

后王氏以元符三年四月十三日生于坤宁殿九月赐

名亶授检校太尉山南东道节度使韩国公

建中靖国元年六月迁开府仪同三司兴徳军节度使

进封京兆郡王

崇宁元年二月改赐名烜八月又改赐今名

大观元年十一月诏曰朕荷天眷祐景命有仆承家之

庆是生多男年近㓜学未亲师友因严以教宜及其时

京兆郡王桓髙密郡王楷可于来春择日出就外学其

辅导讲读之官宜以端亮鲠直有文学政事人充选以

称朕意记室翊善可如王友例令王答拜于是以秘书

监蔡崈为翊善左司员外郎沈锡为侍讲国子司业汪

澥为记室安徳军观察留后知入内内侍省杨震提举

管勾本位

大观二年正月迁司空武昌军节度进封定王八月以

国子祭酒汪澥为翊善起居郎翟汝文为侍讲起居舎

人俞㮚为记室俞㮚迁以起居郎石公弼代之㑹恵恭

皇后崩至政和元年二月始诏太史择日以三月己丑

出就资善堂听讲读以光禄少卿李诗为翊善辟雝司

业耿南仲为侍讲司门员外郑修为记室甲寅诏宰臣

执政官许就资善堂见定王桓嘉王楷王迎揖扵门升

堂就坐王西面宰臣执政官东向送亦如之

二年九月侍讲郑居中因奏事经筵乞讲读官至资善

堂见二王许之

四月郑修卒以左司员外郎张叔夜为记室叔夜罢以

符寳郎陈锷代之

三年正月改官制加太保

四年二月甲戌行冠礼于文徳殿(或云福宁殿)先是御制冠

礼降议礼局载五礼新仪之首至是始举行焉

三月辛夘诏曰若昔明王诞受厥命建立储贰以系天

下之心朕嗣无疆大厯荷天之休诞育元良是居冢嫡

长子桓年逮志学冠于治朝百辟具瞻主噐之长永维

宗庙之重父子之恩考循旧章正位东宫明两作离为

国大本可以来春出阁立为皇太子其建宫室设官属

与仪物制度宜令有司讨论典礼前期办具以闻邦家

之庆与四海共之

十一月己亥诏皇太子庆㑹上夀押百僚班又诏皇太

子谒庙特许逐室行礼

五年二月乙巳制曰若昔先王必建储贰以隆万世之

统以系四海之心朕抚世承平念国大本遹追求孝垂

裕后昆永惟承宗之艰莫如主器之长咨尔万邦之有

众听予一人之告猷皇长子太保武昌军节度使定王

孝友得于天资温良成扵日就出学外傅率履无违既

冠阼阶其仪可象方景命有仆介夀考之万年而明两

作离兆本支之百世蔽自朕志格于天心孚告大廷申

锡显册矢慎乃徳惟忠惟孝钦汝止惟㡬惟康用克相

于我家以对扬于休命可立为皇太子仍令有司择日

备礼册命丁未出阁诏改其阁为府甲寅有司备法驾

仪仗列于大庆殿文武百官各服朝服立班于庭执事官

入就位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御殿皇太子冠逺逰冠

衣朱明衣执桓圭以入受册于庭以翰林学士承㫖强

渊明为礼仪使翰林学士王黼撰册文(册文阙或云刘正夫撰审如是)

(则礼仪使亦当用执政)宣和殿学士蔡攸书册殿中监髙伸书寳

礼毕太师鲁国公蔡京率百官称贺讫又诣东宫贺皇

太子如故事以戸部尚书刘炳翰林学士承㫖强渊明

为宾客中书舎人蔡靖陈邦光并为詹事秘书监李诗

为显谟阁待制左庶子兼侍读宗正少卿耿南仲为徽

猷阁待制右庶子兼侍讲秘书少监蘓桓改名晔为左

谕徳太常少卿葛次仲为右谕徳国子司业曽树殿中

侍御史华昆并为舎人知入内内侍省杨震董悫提举

左右春坊事内侍容机黎景年全渊张彦卿周珣王若

冲王珂管勾左右春坊事刘渊为家令皇甫仅为承受

丁巳备法驾谒太庙奏免乗金辂及用卤簿止依常仪

乗马至太庙易朝服行礼又奏乞免宫僚称臣并从之

戊午奏臣窃覩自昔东宫建司设局张官置吏往往窃

有所拟无所不备考其执事实无毫末显是慕为虚名

徒费廪食书曰慎乃俭徳惟懐永图臣立身之始敢不

念兹伏望圣慈详察应东宫官吏不必具备诸司庶局

颇令兼摄至于闲徒冗卒旧例有者亦可蠲除务为俭

约如此则不惟臣少安私分仍得清心省事専精问学

仰副君父教育之意又奏臣昨就资善堂听读寻常须

候迩英经筵已开方取㫖定日恭惟圣学髙妙群臣莫

及躬御经筵但欲遵承祖宗故事非待儒臣讲说修辅

圣明如臣之愚正当力学不可旷日岂应拟视经筵兼

臣问安视膳之外遇还府第绰有余暇必不同往日深

在禁严出入不敢自便今欲乞圣慈许令每日不拘早

晩但稍有间隙即请学官赴㕔讲读所贵为学日益有

以副圣慈抚眷之意并从之

九月乙酉诏皇太子遇天宁节赴垂拱殿上夀于亲王

前别为一班家令刘渊罢以梁方平代之

六年四月以礼部尚书白时中刑部尚书慕容彦逢为

宾客吏部侍郎刘焕给事中方㑹为詹事太常少卿贾

安宅为舎人内符寳郎冯杨为家令

六月乙亥诏纳故少傅恩平郡王朱伯材女孺人朱氏

为妃令所司备礼册命是月癸未亲迎癸丑诏自今车

驾行幸皇太子免起居从驾

七年十月生子为嫡皇孙封秩比皇子以起居郎李弥

大起居舎人赵野为舎人弥大野辞以太常少卿柯棐

为右文殿修撰国子司业魏宪直龙图阁专其事

八年刘焕方㑹罢以左庶子李诗右庻子耿南仲为詹事

宣和元年以秘书少监曽树秘书监王易简为舎人

曽树迁以国子司业程振代之至七年李诗卒以礼部

侍郎王易简为显谟阁直学士充詹事兼侍读上聪明

仁孝好学而善文自以地偪而望崇每懐兢畏讲读之

暇惟以髹器贮鱼而观之他事一不闗懐人莫能测也

宣和七年十二月皇太子除开封牧

二十日差内使梁邦彦黄仅押赐皇太子碾玉龙束带

一条不许辞免

二十一日阁分大内娘子用小轿十余乗入东宫府议

二十二日申时后入内内侍官黄仅传圣㫖宣押皇太

子入殿内续有快行亲从官十余人催上马入殿至夜

不出至五更太上皇帝径出殿往龙徳宫宁徳皇后出

往撷景园改充宁徳宫是日皇太子登寳位 先是太

上皇帝御玉华阁先召宰执及给事中呉敏等日晡内

禅之议已决擢呉敏为门下侍郎草传位诏召百官班

垂拱殿下宣示诏㫖是夕命皇太子入居禁中覆以御

袍皇太子俯伏感涕力辞因得疾召东宫官耿南仲视

医药至夜半少蘓翌日又固辞及即大位御垂拱殿见

宰执百官大赦天下

宣和七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庚申皇帝即位

壬戌制曰我国家创业守成绍二百年之祚运宅中图

大奠三万里之幅员施及𦕈躬嗣膺神器永念纉承之

重惧剧春氷载惟临驭之艰凛深朽索矧今边陲未静

师旅方兴肆推旷荡之恩用慰迩遐之望可大赦天下

应常赦所不原者咸赦除之 制以皇太子妃朱氏可

立为皇后

癸亥诏越王燕王赐入朝不趋賛拜不名 诏梁方平

将兵七千守濬州何灌将兵二万守河津以探报敌骑

渐廹故也

丙寅诏上道君皇帝尊号曰教主道君太上皇帝道君

皇后曰道君太上皇后令礼官讨论典礼

靖康元年正月一日丁夘皇帝御明堂青阳左个以岁

运播告天下又诏班月朔受百官朝贺退诣龙徳宫朝

贺太上皇帝百官班门外宰相执政进见 御札朕光

膺眷佑寅奉燕诒载惟菲薄之资获抚盈成之运宵衣

罔怠旰食靡遑发政施仁懐日靖四方之志经文纬武

图永康兆民之功式纪初元是新美号庶格神灵之助

遂臻华夏之和茂谨王春岂特遵鲁史逾年之议遹宁

国步盖将绍周人过厯之期自宣和八年正月一日改

为靖康元年布告多方咸体朕意 诏曰木从绳则正

后从谏则圣左右有训朕甚慕焉内顾眇躬获保大器

未烛治道若临深渊思闻荩言以补不逮应朝廷之阙失

政事之僻违保邦御俗之方安民御敌之䇿询于有众

咸极敷陈惟骨鲠是求惟药石是用毋或回隠溺于导

䛕咨尔忠良竚闻正论至于逆耳而利行朕当舎己以

从人虽有过差必无罪谴朕言必信众听无疑自今中

外臣僚以至民庶并许实封直言得失在京于合属处

投进在外于所在州军附逓以闻布告迩遐咸知至意

臣僚上言一应诸军坐仓指挥更不施行从之

二日圣㫖恭奉道君玉音比以忧勤感疾祷于太清旋

日康复方燕处琳馆靡有万几之繁可以躬伸报谢今

春就贞元节前择日诣亳州太清宫烧香朕祗奉睿训

敢不钦承其令有司前期戒具供顿储亿毋或不䖍

御史中丞陆徳先除职与郡徽猷阁待制何㮚除御史

中丞 国子祭酒谢克家起居舎人唐重并除左諌议

大夫中书舎人王云除给事中 侍御史郑滋除中书

舎人国子司业孙觌除侍御史 任谅知京兆府替盛

章赴阙

三日诏曰朕以金国渝盟药师叛命侵轶边鄙刦掠殆

尽朕在纉承之初敢忘付托之重事非获已师寔有名

已戒六师躬行天讨将士锐于敌忾梦卜协于袭祥庶

寕邦国之患克绍祖宗之烈应亲征合行事件令有司

并依真宗皇帝幸澶渊故事疾速检举施行 圣㫖道

君太上皇帝临御天下常恐一物失所一民不被其泽

朕每问安视膳亲闻圣训而臣下务为诞慢蒙蔽四方

利病不即以闻比者发自睿㫖亲布徳音凡扰民害物

之事一切除去百姓伏读流涕叹息自今仰官司悉意

奉行敢有茍简灭裂懐奸挟情以沮格诏㫖者并重行

典宪 圣㫖诏命之出以信四方倘朝令夕改人用不

孚自今令三省详议施行不得轻有改易使人心疑惑

凡诏勅有不经三省者官司不许施行违者并科违制

之罪 圣㫖方今军兴应内外官司局所除留后苑作

制造御前生活所应副道君太上皇帝外其余一切依

熙丰法合罢者并罢钱物并归左藏库送纳三省枢密

院条具以闻由是凡一百五处皆罢之 圣㫖召募武

学及第有材武方畧或有战功及曽经战阵及经边任

大小使臣及诸色胆勇敢战之人 圣㫖祖宗典训具

存纲纪修明四方孚信朕初嗣大统当与执政大臣共

遵成宪自今除授黜陟及恩数等事并须㕘酌故实进

呈取㫖施行 吴敏除知枢密院事唐恪除吏部尚书

李棁除同知枢密院事 圣㫖从官不才者并取㫖罢

在外从官填阙 宋㬇除徽猷阁待制添差发运使王

时雍除户部侍郎卢益除知东平府蔡修除资政殿大

学士知镇江府 圣㫖朱勔放归田里王黼责授崇信

军节度副使永州安置李彦赐死王黼李彦并籍没家

产 门下侍郎吴敏除亲征行营副使许便宜行事兵

部侍郎李纲显谟阁直学士聂山除亲征行营使司㕘

谋官团结军马于殿前司 太保领枢密院事蔡攸除

恭谢行宫使尚书右丞宇文粹中除恭谢行宫副使广

阳郡王童贯除东京留守 奏报斡里雅布兵距河濬州

不守梁方平战衂烧桥而遁何灌军马望风溃散敌遂

渡河 是夜漏二鼓道君太上皇帝出通津门东下太

上皇后及皇子帝姬等相续而行侍从百官往往潜遁

四日圣㫖今来团结军兵捍御敌马如立到功效并当

不用常制倍加酬赏 兵部侍郎李纲除尚书右丞东

京留守同知枢密院事李棁除副留守是时从官以边

事求见者皆非时赐对纲侍班延和殿下闻宰相执政

欲奉銮与狩㐮邓遇知东上阁门事朱孝庄语之曰有

急切公事欲与宰执廷辨公能奏取㫖乎孝庄曰宰执

未退而従官求对前此无例纲曰此何时而用例耶孝

庄曰诺即具奏得㫖别对因奏闻诸道路宰执欲奉陛

下出狩以避敌果行之宗社危矣且太上皇帝以宗社

传陛下今舍之而去可乎上黙然太守白时中曰都城

岂可以守纲曰天下城池岂复有如都城者且宗庙社

稷百官万民所在舍此何之若能率厉将士慰安民心

与之固守岂有不可守之理语未既有内侍领京城所

陈良弼自内殿出奏曰京城楼橹剏修百未及一二丈

城东樊家冈一带濠河浅狭决难保守愿陛下详议之

上頋纲曰卿可同蔡懋良弼往观朕于此俟卿遂诣新

城东壁徧观城濠回奏延和殿车驾犹未兴也上顾问

如何懋对亦以城濠浅狭不可守纲曰城坚且髙楼橹

诚未备也然不必楼橹亦可守濠河惟樊家冈一带以

禁地不许开凿诚为浅狭然以精兵强弩占据可以无

虞上頋宰执曰䇿将安出宰执皆黙然纲进曰今日之

计莫若整齐军马扬声出战固结民心相与坚守以待

勤王之师上曰谁可将者纲曰朝廷平日以髙爵厚禄

养大臣盖将用之于有事之日今白时中李邦彦等虽

书生未必知兵然藉其位号抚驭将士以抗敌锋乃其

职也时中曰李纲莫能将兵出战纲曰陛下不以臣为

庸懦倘使治兵愿以死报第人微官卑不足以镇服士

卒上顾宰执曰执政有何缺赵野对曰尚书右丞缺时

宇文粹中从道君东幸故也上曰李纲除右丞面赐袍

带并笏上进膳讫再召对于福宁殿去留之计未决也

宰执犹以去计劝上诏纲留守以李棁副之纲力陈所

以不可去者且言唐明皇闻潼闗失守即时幸蜀宗庙

朝廷碎于贼手累年然后仅能复之范祖禹以为其失

在于不能坚守以待勤王之师今陛下初即大位中外

欣戴四方之兵不日云集敌骑必不能久留舍此而去

犹龙脱于渊车驾朝发而都城夕乱虽臣等留守何补

于事宗社朝廷且将丘墟愿陛下审思之上意颇回而

内侍王孝锡从旁奏曰中宫国公已行陛下岂可留此

上色变降榻曰卿等毋留朕将亲往陜西起兵以复都

城决不可留此纲固请㑹燕越二王至亦以固守为然

上意稍定即取纸书可回二字用寳俾中使遣还中宫

国公因顾纲曰卿留朕治兵御㓂一以委卿不管少有

疎虞纲皇恐受命与李棁同出治事是夕宿于尚书省

宰执宿于内东门中宫国公之行已逺是夕未还中夜

上遣中使令宰执供军令状诘旦决行 圣㫖聂山充

留守司随军计度转运使

五日圣㫖白时中授观文殿大学士中太一宫使 是

日道路纷纷复传有南狩之事太庙神主已出寓太常

寺宰相至祥曦殿则禁卫皆已擐甲乘舆服御皆已陈

列六宫襆被皆将升车李纲厉声谓禁卫曰尔等愿以

死守宗社乎愿扈从以巡幸乎禁卫皆呼曰愿以死守

宗社不居此将安之纲固拉殿帅王宗濋等入见曰陛

下昨夕已许臣留今复戒行何也且六军之情已变彼

有父母妻子皆在都城岂肯舍去万一中道散归陛下

孰与为卫且敌骑已逼彼知乘舆去不逺以健马疾追

何以御之上感悟始令辍行纲谓宰执曰上意已定敢

有异议者斩因出祥曦殿传㫖宣示禁卫皆拜伏呼万

岁上复御宣徳门见将士宰执百官将士班楼前起居

上临栏杆乆之复降辇劳问将士令大臣撰数十语叙

金人犯顺欲危宗社决䇿固守各令勉励之意俾合门

官宣读毎读一句将士声诺于是固守之意始决 圣

㫖右丞李纲充亲征行营使侍卫亲军马军副指挥使

曹曚充亲征行营副使置司于大晟府辟参谋官书写

机宜勾当公事管勾文字准备差遣统制统领准备差

使百余人选差三省吏兵户房人吏数十人赐银绢钱

一百万贯匹两文臣自朝请大夫以下武臣自武功大

夫以下及将校官告宣帖三千余道一切许以便宜从

事 圣㫖六尚局并依祖宗法

七日制曰门下轨三光而遂万物允资当轴之勲逊五

品而奠四方尤赖秉钧之大亟颁廷号登冠台符起复

银青光禄大夫少宰守中书侍郎李邦彦俊徳明谟宏

才逺器学贯天人而守之以虚静之量识穷治忽而发

之以忱恂之词蚤冠抡魁旋持从槖嘉猷婉画久翔政

路之荣伟学英声寖亚冢司之重粤自定䇿弥见竭诚

日月増辉方壮朝廷之势风尘有警遽深边鄙之虞尽

忠而人绝间言制胜而虑无遗算谢安之矫情镇物足

抗苻秦李靖之料敌临机何忧突厥国威既振民志以

宁是用序升揆宅之官进贰纳言之任文阶峻陟井赋

陪敦以彰体貌之严以示倚毗之厚惟时所望非朕敢

私於戏杜如晦长于断谋坐翊隆平之运姚元崇善于

应变永扶康泰之期勉绍徽声竚观丕绩可特授起复

特进太宰兼门下侍郎 制曰股肱之起元首庸闻帝

舜之歌舟楫之济巨川备载髙宗之命聿求隽望式賛

鸿圗在考慎以惟精顾登庸之敢后诞扬孚号明告治

廷通奉大夫守中书舎人张邦昌识敏而器宏才全而

学博洁于行已保礼义亷耻之四维端以立朝茂正直

刚柔之三徳粤登膴仕亟告嘉猷念天步之方艰忧民

心之未定允资厌难尤赖协恭是用擢升揆亚之崇进

贰上台之重仍兼官于凤沼俾亮采于龙墀并衍爰田

申加真食庸昭异数益示殊私以朕初载论相之明为

尔盛年得君之宠於戏敉寕中外矫情当慕于谢安镇

服迩遐守正宜师于裴度钦承予训益懋乃功可特授

正奉大夫少宰兼中书侍郎 制曰熙朝任相当严进

退之规明主驭臣宜厚始终之礼惟时端揆翊我初元

顾谋国之未臧肆推恩而许罢特颁涣号用亶具僚特

进太宰兼门下侍郎白时中性禀中和心存岂弟早通

经术蔼贡薛平韦之声晩被眷知居萧曹魏丙之地方

敌骑縦横之日乃庙谋经畧之时排难戎庭懦弱讫成

于无断投闲真馆保全实赖于有容赐以安车俾还私

第爰念上皇之元弼载悯春宫之旧宾时示眷存聿崇

体貌锡隆名于秘殿俾佚任于殊庭拓衍爰田陪敦圭

赋於戏叅朱邸之佐尝克尽于忠规追赤松之逰尚永

绥于夀嘏祗膺异数益体至恩可特授观文殿大学士

中太一宫使依前特进庆国公 圣㫖令从官举文武

臣僚堪充将帅并有胆勇者以闻 是日金将斡里雅布

军至城下屯孳生监差驾部员外郎郑望之借工部侍

郎充大金军前计议使康州防御使髙世则副之自车

驾御楼之后方治都城四壁守具以百步法分兵备御

每壁用正兵万二千余人而保甲居民厢军之属不与

焉修楼橹挂氊幕安砲坐设弩床运砖石施燎炬垂櫑

木备火油凡防守之具无不毕备四壁各有从官宗室

武臣为提举司诸门皆有中贵大小使臣分地以守又

团结马步军四万人为前后左右中军军八千人有统

制统领将领队将等日肄习之以前军居东水门外䕶

延丰仓仓有粟豆四十余万石其后勤王之师集城外

者赖之以济以后军居东门外占樊家冈使敌骑不可

近而左右中军居城中以备缓急自五日至七日治战

守之具粗毕而敌马至城下

八日圣㫖赵野除门下侍郎王孝廸除中书侍郎蔡懋

除左丞唐恪除同知枢密院事吴幵莫俦权直学士院

金人攻西水门以火船数十只顺汴流相继而下行

营使司募敢死士二千人列布于城下火船至即以长

钩捍御搭就岸投石碎之又于中流安顿义木及运蔡

京家假山石叠门道间就水中斩获百余人自初夜防

守达旦方定金人攻城北武泰军莭度河东河北路制

置使兼副统制何灌死之金使吴孝民来诏遣李棁郑

望之髙世则同诣金营

九日传报敌攻封丘酸枣门一带甚急诏行营使李纲

往督将士捍御纲虑城上兵卒不足用即乞禁卫班直

善射者千人以从上遣御药卢端同行传㫖如所乞兵

至门敌方渡濠以云梯攻城班直乗城射之皆应弦而

倒将士无不贾勇近者以手砲檑木击之逺者以神臂

弓弦弩射之又逺者以床子弩坐砲及之而金人有乗

栰渡濠而溺者有登梯而坠者有中矢石而踣者甚众

又募壮士数百人缒城而下烧云梯数十座斩获酋首

十余级皆耳有金镮是日敌攻陈桥封丘卫州等门而

酸枣门尤急矢集城上如猬毛士卒亦有中伤者皆厚

赏之上遣中使劳问降御笔褒谕给内库钱酒银椀彩

绢等以赏将士人皆欢呼自夘至未中间杀敌数千人

敌知有备不可攻乃退因遣使随李邺请和抵城下已

昏黒矣 金使萧三保努耶律忠王汭并给事中李邺

来献玉带玉篦刀名马各一 圣旨朝散大夫提举江

州太平观许翰除给事中

十日圣㫖大金所需犒军等物数浩瀚朝廷虽竭力应

副如供祀宗庙器皿亦不敢吝至于亲王内外百官之

家已行告谕尽数供助尚恐未能供数忠义之民理宜

体国将私家所有愿助国用者限日下于戸部尚书聂

山等处送纳朕当与汝等共享安泰令开封府多出榜

告谕 圣㫖大金国重兵攻打京城欲尽行杀戮般取

财物朝廷以生灵为念遣使议和只要金银犒设人马

方肯退回朝廷将应干官司库务现在并文武臣僚之

家金银应副外尚未敷数今来事不获已理须权宜措

置庶免吾民肝脑涂地可应在京士庶之家将现在金

银权行借用限日下于左藏库送纳如有隠漏藏匿并

当籍没家财仍许人告以所藏之物给半充赏如纳数

多当议量度于文武官内安排与理选限不碍正法理

为官户注授优便差遣 勅门下朕以寡昧履承至尊

任大而守重顾徳弗类不能仰当天意属邻敌入犯割

地寻盟遽传多垒于四郊岂特蹙国之百里征求财贿

䖍刘边陲朕甚恧焉延问公卿侧席而坐夙夜祗畏不

遑康宁思弭艰虞宜从贬损自今月十一日避正殿减

常膳冀上天助顺万国効忠交扶不拔之基永厎丕平

之治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御笔蕃衍宅诸王府所有

金银绢帛并只今交付朝廷以大金所要如违并从军

法 是日斡里雅布移军牟驼冈都城外西北隅地也冈

势隠鳞如砂碛三面阻水前枕雾泽陂即孳生监牧马

之所刍豆山积宣和中郭药师来太上皇命打毬于此

知其可立营栅故敌至径趋其所实药师导之 北使

欲得亲王大臣为质皇弟康王请行诏康王及少宰张

邦昌同往军前议事蔡懋充都大提举京城四壁守御

使従李纲所乞也 上御崇政殿引使人入对出斡里雅

布之书进呈道所以举师犯中国之意大抵指陈道君

之失闻上内禅愿复讲和乞遣大臣赴军前议所以和

者诏李棁奉使郑望之高世则副之是日棁等至金人

军中斡里雅布南向坐棁望之北面再拜斡里雅布遣燕人

王汭等传道语言谓都城破在顷刻所以敛兵不攻者

徒以上故存赵氏宗社恩莫大也今议和湏犒师之物

金五百万两银五千万两绢彩各一百万疋马駞骡驴

之属各以万计尊其国主为伯父凡燕云之人在汉者

悉归之割太原中山河间三镇之地又以亲王宰相为

质乃退师出事目一纸付棁等达朝廷棁唯唯而已是

日康王出使军前

十一日中书省札子应中山太原河间府并属县及以

北州县已于誓书中议定便令交割与金国若有州府

不肯听从仰将所赐府州令归金国诏书指挥守臣正

月十一日奉圣㫖降诏

十二日差李邺高世则充金人送伴使 圣㫖令张道

济于内侍之家共取银五百万两金一百万两仍差何

㮚周懿文开封府拘收童贯蔡京等家差唐重谢克家

李擢师骥于蔡京童贯何执中郑伸髙俅王宪彭端刘

宗元等家并其余戚里应所有金银并行直取日下于

元丰库送纳若有徇情隠庇或转为藏隠许诸色人告

给半充赏隠藏之人并行军法 圣㫖开封府尹王革

为政惨酷搆造语言可落职在外提举华州云台观日

下出门本处居住王鼎落职许随侍梁师成朋辅王黼

众议不容可责授彰化军节度副使华州安置差使臣

日下押出门本䖏交割 御笔将赵元奴李师师王仲

端及曽祗应倡优之家并袁陶武震史彦蒋翊郭老娘

逐人家财籍没并内侍省官道官乐官曽经入内医官

辇官幕士忠佐并应曽经特赐金银许系金带人及杨

球张补姜尧臣李宋寳张师寳李宗振宋晖董庠金银

并仰聂山何㮚周懿文李光只令直取臣僚上言窃见

戎马生郊侍从官义当体国乃者营私谋已图去朝廷

者十已三四班缀空然众目骇视访闻礼部尚书卫仲

达素与赵良嗣狎昵无间今者忽称病乞假遂携家以

行工部尚书张勤身为八座乃求淮南干当公事而去

按仲达勤皆险佞不才平日叨窃宠禄当急难之际倾

摇人心倡为避兵之计理不可容奉圣㫖卫仲达张勤

特除名勒停令开封府差人勾捉前来 符寳郎李光

除右司諌

十四日圣㫖三省枢密院号令所出体统之严靡容僣

差昔在神祖厘正官制事不以小大并中书省取㫖门

下省审覆尚书省施行枢密为本兵之府朕嗣承大统

惟懐永图嘉与辅臣共遵成宪自今除中书省画㫖门

下省审覆尚书省奉行枢密専兵政外一遵元丰官制

毋或侵紊

十五日太上道君皇帝渡扬子江至镇江府 圣㫖应

有官无官诸色人曽经赐金带并自陈纳官 显谟阁

直学士聂山试户部尚书

十六日诏曰门下朕祗膺骏命嗣守庆基立爱而始于

家用广仪型之化受社而施于子载图夹辅之勲眷贤

胄之夙成攷彛章而申锡涓辰斯吉涣号其孚皇子髙

州防御使谌荘重而温良愿恭而美秀气禀乾坤之粹

岐嶷得于自然质凝金玉之英聪文敏而寖茂克谨承

颜之范甫临就傅之年兹太上皇之嫡孙寔予一人之

长嗣已膺御侮之寄未疏立社之封宠典有稽佥言来

谂是用胙以隰川之乐国将于霅水之要藩贝胄朱綅

总中军之徒御𤣥衮赤舄视亚保之威仪亟升王爵之

崇申衍戸租之富以明天属以厚人伦呜呼圣人何以

加于孝乎朕则身先于垂训天下无生而贵者尔其宠

至而聿修祗服恩荣永绥夀嘏可特授检校少保昭庆

军节度使大宁郡王

十七日殿中侍御史李擢奏乞依近降指挥士庶纳金

银数多者先授以官非特示民以信亦可激劝来者奉

圣㫖依奏由是百姓王宜王革以下推恩有差 户部

尚书聂山兼领开封尹试工部侍郎郑望之特授户部

侍郎 圣㫖李棁李邺郑望之奉使失词妄许金人金

币并罢

十八日圣㫖钞旁定贴钱并罢依祖宗法诸路赡学户

绝田产合归提举常平司诸州郡见纳免行钱可并罢

圣㫖应批降处分虽系御笔付出者并依祖宗法作

圣㫖行下常切遵守 圣㫖亷访使者罢其走马承受

公事依祖宗法 孟钺上章荐范宗尹朱梦说圣㫖依

奏并召赴阙 是日统制官马忠以西京募兵至遇金

人于郑州南门外乗势击之杀获甚众于是金人始惧

逰骑不敢旁出自京城以南民始奠居

十九日兵部尚书路允迪除资政殿学士签书枢密院

事差奉使河东

二十日専领收簇大金国犒军金银所面承圣㫖大金

国兵马围京城其势甚急朝廷为宗社生灵遣使议和

须藉金银币帛以结盟好金国要金五百万两银五千

万两今来所敛金银上自宗庙宫禁乗舆服饰之物尽

行刬刷止得金三十余万两银一千二百余万两数寻

津致前去大金为见其数未足复遣使臣谕意难为退

军兼恐兵众犒赏不均必致怨怒却乗攻城男子尽杀

妇人驱虏屋宇焚烧金银钱物竭底将去今来计无所

出遂将前后黄榜并行拘收别出榜文训谕朝廷廹切

之意仰自今月二十一日为头应执政侍从官宗室外

戚内侍官横行并许权系金带将金带纳官仍将在家

所有金银尽数赴逐库送纳外其余士庶诸色人并仰

于两日内罄所有金银立便送官如有藏匿寄附送纳

不尽之数限满并许诸色人告论虽于法许相容隠之

人亦许陈告并以所告之数三分之一充赏告及金万

两银十万两除告赏外仍与成忠郎金千两银一万两

除赏外与承信郎如亲邻知情不告告而不尽并与同

罪籍没家财诬告不实以其罪罪之今来所降指挥事

出急切若因金银不足和议不成遂致家族不保虽有

财寳何所用之仰士庶体认朝廷爱民忧国之意疾速

前来送纳俟事定日等第推恩如敢违㫖定行编配所

有金银绫绢送纳州南赴左藏库州北赴元丰库州东

都茶场州西榷货务交受 靖难军节度使种师道承

宣使姚平仲以泾原秦凤路兵至奏李纲上奏曰勤王

之师集者渐众兵家忌分节度归一乃克有济愿令师

道平仲等听节制上降御笔曰师道老而知兵职位已

髙与卿同官替曹曚可也于是别置宣抚司都统制应

西兵及四方勤王之师并𨽻宣抚使司又拨前后军之

在城外者属之而行营司所统者左右中军而已

二十二日圣㫖今后金国称呼只以大金为称合用国

字者依自来体例施行更不得以金国为称

二十三日圣㫖借到士庶金银令拘收籍没王黼李彦

等房廊住宅田土及户绝田产给还愿请空名官告补

度牒紫衣师号者聴

二十五日直秘阁折彦质落致仕除直龙图阁充宣抚

司㕘谋官日下供职 开封府奏本府提事使臣韩膺

等状蒙差体究王黼所在契勘王黼二十四日至雍丘

县城南二十里永丰乡辅固邨为盗所杀取到首级申

二十六日宰执等裒聚金银自乗舆服御宗庙供具六

宫官府器皿皆竭又送以服御犀玉腰带珍珠寳器珍

禽香茶锦绮酒果之类并以祖宗以来寳藏珠玉等准

折复率之于臣庶之家金仅及三十万两银仅及八百

万两于是王孝迪建议欲尽括在京官吏军民金银以

收簇犒设大金军兵所为名揭长榜于通衢立限俾悉

输之官限满不输者斩许奴婢及亲属诸色人告以其

半赏之都城大扰限既满得金二十余万两银四百余

万两而民间藏蓄为之一空

二十七日勤王之师大集西兵将帅日至又闻金人掳

掠城北屠戮如故而城外皇妃皇子帝姬坟墓&KR1148;殡发

掘殆尽李纲上奏曰金人之兵张大其势然得其实数

不过六万人又大半皆奚契丹渤海杂种其精兵不过

三万人吾勤王之师集城下者二十余万固已数倍之

矣于是始有用兵之谋

二十八日检㑹开封尹王革言兵曹掾孙恭士曹掾张

衮并擅弃官守出城逃窜奉圣旨并特追毁出身以来

文字除名停勒恭送桂州衮送昭州编管令差人勾捉

管押前去 泗州奏承发运使卢宗元所下司牒奉道

君太上皇帝圣旨应淮南两浙州军等处传报发入京

逓角并令截住不得放行聴候指挥又于正月十四日

承恭谢行宫使司札子奉道君圣㫖杭越两将将兵江

东路将兵及逐州不系将兵及土兵弓手等未得团结

起发聴候指挥使唤先具兵帐申奏仍札下镇江府扬

泗州照㑹如已差发过人数并截留具奏臣等看详本

州先于正月初七日准尚书省黄牒十二月二十四日

三省枢密院同奉道君圣㫖除教门事外余并不管臣

等今来所承发运司并行宫使司两次指挥系是军期

要切利害未审合与不合依禀施行奉圣㫖令依宣和

七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指挥 户部尚书聂山除延康

殿学士淮浙荆湖制置发运使秘书省校书郎余应求

奏臣闻春秋之义大正始克正其始后罔不正始之不

正后将若何陛下嗣位之初强敌入犯虽日事守御未

暇施为所尤当正始以示天下曽未逾月其失有七若

积日累月万㡬之微所失可胜言耶虽曰宰辅非才朝

廷之过亦陛下之失也臣请陈之陛下践阼之次日太

上帝后之典册未举而宣制先立中宫议者谓陛下缓

于父母之礼而笃于夫妇之爱若宰执有请是导谀也

若出陛下意而不能建明是纵欲也二者无一可此失

一也太学诸生上书陈六臣之奸陛下不䏻以义断恩

即赐施行遂使群奸随太上东去今召之不敢来责之

不即罪可不为深忧乎此二失也金人入犯长驱而南

有大河之险以为守御梁方平何灌各将兵数万不为

夹河固守之计无故退师使敌驰骑直抵城阙陛下惊

忧忍垢屈已而与之和二人之罪大矣稽之军法在所

不赦何灌虽褫官自効而梁方平偃然自如畧不施行

赏罚功罪如此何以使人必用命乎此三失也人主以

论相为职得其人则天下治失其人则天下乱今日所

以召乱至此者论相非也陛下中兴尤宜慎此初罢白

时中继闻翰林草制搢绅属望贤相而宣制之日舆论

沸腾咸谓李邦彦之空踈张邦昌之庸谬在上皇时备

位政府累年曽无一言规正禆补今日之事预有罪焉

往事已如此又乌能辅陛下惟新之政乎若王孝廸蔡

懋李棁路允迪之进用士论尤嗤鄙之搢绅士大夫岂

无英杰而必用次选哉此四失也諌官之职所以辅导

人主其任甚重近者至使谏官家至户到捜索金银使

之既非矣而谏官亦受而不辞市井之人指而笑之或

曰彊敌在郊事出迫切然君之使臣虽艰难仓卒犹不

可以废礼此五失也梁师成时若愚皆往时奸䛕之甚

者罪当诛斥近闻内侍官道观金银皆使二人总之又

闻臣僚所上书疏尚仍昔弊送文字库外议咸谓陛下

复加信任臣固知其不然而流言藉藉小人因得以济

其奸不可不虑此六失也近日又宣皇子封郡王之制

夫以陛下元子礼所宜先而艰危之时宗社未保城门

闭拒中外不通未宜急者稍候数日敌退而复命之岂

曰后时哉此七失也陛下顷在东宫恭俭之徳闻于天

下今事之失中者天下之人皆知非陛下之过然宰辅

非才不能辅导已如此而諌臣又噤黙不以闻臣窃惜

之臣又闲古之圣贤不贵于无过而贵于改过不患于

有失而患于不闻其失故书称成汤之改过诗美仲山

甫之补阙而子路闻过则喜圣人与之君子知过而能

改小人则文过而饰非故也兹事既往言之无及诚望

陛下考慎其相择贤而命之兢兢业业日慎一日后有

过举不吝改之以成日新之徳则圣人之道优矣臣草

茅一介辄触忌讳罪当万死惟陛下赦其狂愚而采择

之幸甚

二十九日圣㫖髙卫日下催促沿路纲运发来赴阙宋

㬇罢发运与在京差遣 责授彰化军节度副使梁师

成至八角镇卒

三十日新除吏部侍郎王㝢奏四壁城上守御兵卒器

仗并已足备而居民乌合无用特用准备临时搬运矢

石而已且令籍定姓名缓急勾呼奉圣㫖权令放散

发运司管局文字王以宁进士任申先沈毅并召赴三

省审察 聂山且依旧管戸部尚书并开封尹职事

圣㫖访闻随从道君殿前宣抚司等人兵往往拖后赶

队不上因而逃亡者甚多可并与放罪依旧归元军収

管仍与犒设 御笔遣内侍李中正差往东南寻宣宇

文虚中

靖康要录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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