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128
钦定四库全书
金史卷一百二十八
元中书右丞相总裁托克托等修
列传第六十六
循吏
卢克忠 牛徳昌 范承吉
王 政（本名努色尔）张 奕 李 瞻
刘敏行 傅慎㣲 刘 焕
髙昌福 孙徳渊 赵 鉴
富察郑留 钮祜禄守愚（本名如伦□□）舒穆噜元
张 彀 赵重福 武 都
赫舍哩德 张特立 王 浩（师夔等附）
金自穆宗号令诸部不得称达贝勒于是诸部始列于
统属太祖令三百戸为穆昆十穆昆为明安一如县郡
置吏之法太宗既有中原申画封疆分建守令熙宗遣
亷察之使循行四方世宗承海陵雕攰之余休养生息
迄于明昌承安之间民物滋殖循吏迭出焉泰和用兵
郡县多故吏治衰矣宣宗尚刀笔之习严考核之法能
吏不乏而岂弟之政罕见称述焉金百余年吏治始终
可攷于是作循吏传
卢克忠贵徳州凤集人髙永昌据辽阳克忠走诣金源
郡王斡鲁营降遂以萨固察为郷导斡鲁克东京永昌
走长松岛克忠与渤海人托卜嘉追获之收国二年授
世袭穆昆其后定燕伐宋皆与有功除登州刺史改刺
澶州天德间同知保大军节度使绥德州军卒数人道
过鄜城求宿民家是夜有贼剽主人财而去有司执假
宿之卒系狱榜掠诬服克忠察其寃独不肯署未几果
得贼假宿之卒遂释大定二年除北京副留守㑹民艰
食克忠下令凡民有蓄积者计留一岁悉平其价粜之
由是无捐瘠之患转陈州防御使后以静难军节度使
致仕卒
牛德昌字彦钦蔚州定安人父铎辽将作大监德昌少
孤其母教之学有劝以就䕃者其母曰大监遗命不使
作承奉也中皇统二年进士第调矾山簿迁万泉令属
蒲陜荐饥群盗充斥州县城门昼闭德昌到官即日开
城门纵百姓出入牓曰民苦饥寒剽掠乡聚以偷旦夕
之命甚可怜也能自新者一不问贼皆感激解散县境
以安府尹王伯龙嘉之礼待甚厚累官刑部吏部侍郎
中都路都转运使广宁太原尹卒赠中奉大夫
范承吉字宠之好问学属辽季盗贼起虽避地未甞废
书天庆八年中进士丙科授秘书省校书郎至大定府
金源令归朝为御前承应文字天眷初迁殿中少监四
年从攻太原迁少府监五年宗翰克宋所得金珠承吉
司其出入无毫髪欺及还犊车载书史而已寻迁昭文
馆直学士知綘州先是军兴民有为将士所掠而逃归
者承吉使吏遍谕俾其自实凡数千具白元帅府许自
赎为良或贫无赀者以公厨代输六年改河东北路转
运使时承宋季之弊民赋繁重失当承吉乃为经画立
法简便所入増十数万斛官既足而民有余厯同知平
阳尹西京副留守迁河东南路转运使改同签燕京留
守事顺天军节度使属地震壊民庐舍有欲争先营葺
者工匠过取其直承吉命官属董其役先后以次不间
贫富民赖以省费厯镇西军节度使行台礼部尚书泰
宁军节度使复镇顺天奚卒散居境内率数千人为盗
承吉绳以法不少贷惧而不敢犯贞元二年以光禄大
夫致仕卒年六十六
王政辰州熊岳人也其先仕渤海及辽皆有显者政当
辽季乱浮沉州里髙永昌据辽东知政材畧欲用之政
度其无成辞谢不就永昌败渤海人争䌸永昌以为功
政独逡巡引退吴王栋摩闻而异之言于太祖授卢州
渤海军穆昆从破白霫下燕云及金兵伐宋滑州降留
政为安抚使前此数州既降复杀守将反为宋守及是
人以为政忧政曰苟利国家虽死何避宋王宗望壮之
曰身没王事利及子孙汝言是也政从数骑入州是时
民多以饥为盗坐系政皆释之发仓廪以赈贫乏于是
州民皆恱不复叛傍郡闻之亦多降者宋王召政至辕
门抚其背曰吾以汝为死矣乃复成功耶慰谕者乆之
天㑹四年为燕京都曲院同监未几除同知金胜军节
度使事改权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兼掌军资是时军旅
始定筦库纪纲未立掌吏皆因縁为奸政独明㑹计严
扄𫔎金帛山积而出纳无锱铢之失吴王栋摩戏之曰
汝为官乆矣而贫不加富何也对曰政以杨震四知自
守安得不贫吴王笑曰前言戏之耳以黄金百两银五
百两及所乗马遗之六年授左监门将军厯安州刺史
檀州军州事戸吏房主事天眷元年迁保靖军节度使
致仕卒年六十六政本名努色尔甞使髙丽因改名政
子遵仁遵义遵古遵古有传
张奕字彦㣲其先泽州髙平人以荫补官仕齐为归德
府通判齐国废齐兵之在郡者二万人谋为乱约夜半
举燎相应奕知之选市人丁壮授以兵结阵扼其要巷
开小南门以示生路乱不得作比明亡匿略尽擒其首
恶诛之后五日都统完颜伦布以军至归德欲根株余
党奕以阖门保郡人无他遂止行台承制除同知归德
尹天眷元年以河南与宋改同知沂州防御使事三年
宗弼复取河南征奕赴行省既定汴京授汴京副留守
厯陈秦州防御使同知太原尹晋宁军报夏人侵界诏
奕往征之奕至境上按籍各归所侵土还奏曰折氏世
守麟府以抗夏人本朝有其地遂以与夏夏人夷折氏
坟垅而戮其尸折氏怨入骨髓而不得报也今复使守
晋宁故激怒夏人使为鼠侵而条上其罪苟欲开边衅
以雪私讐耳独可徙折氏他郡则夏人自安朝廷从之
遂移折氏守青州正隆间同知西京留守事迁河东北
路转运使大定二年征戸部尚书甫视事得疾卒
李瞻蓟州玉田人辽天庆二年进士为平州望云令张
觉据平州叛以瞻従事宗望复平州觉亡去城中复叛
瞻逾城出降其子不能出为贼所害宋王宗望嘉之承
制以为兴平府判官天㑹三年迁大理少卿従宗望南
伐为汉军粮料使四年金兵围汴宋人请割河北三镇
瞻与礼部侍郎李天翼安抚河北东西两路略定懐濬
卫等州卫汤阴等县七年知宁州累迁德州防御使为
政寛平民懐其恵相率诣京师请留者数百千人贞元
三年迁济州路转运使改忠顺军节度使正隆末盗贼
蠭起瞻増筑城垒为备蔚人赖之以安大定初卒于官
刘敏行平州人登天㑹三年进士除太子校书郎累迁
肥乡令岁大饥盗贼掠人为食诸县老弱入保郡城不
敢耕种农事废畎畆荒芜敏行白州借军士三十护县
民出耕多张旗帜为疑兵敏行率军巡逻日暮则阅民
入城由是盗不敢犯而耕稼滋殖转髙平令县城圯壊
乆不修大盗横恣掠县镇不能御敏行出已俸率僚吏
出钱顾役缮治百姓欣然从之凡用二千人版筑遂完
乡村百姓入保贼至不能犯累迁为河北东路转运使
致仕卒
傅慎微字几先其先秦州沙溪人后徙建昌慎㣲迁居
长安宋末登进士累官河东路经制使宗翰已克汴京
使罗索定陜西慎㣲率众迎战兵败被获送至元帅府
元帅宗翰爱共才学弗杀羁置归化州希尹收置门下
宗弼复取河南地起为陜西经略使寻权同州节度使
事明年陜西大旱饥死者十七八以慎微为京兆鄜延
环庆三路经济使许以便宜慎微募民入粟得二十余
万石立养济院饲饿者全活甚众改同知京兆尹权陜
西诸路转运使复修三白龙首等渠以溉田募民屯种
贷牛及种子以济之民赖其利转中京副留守用亷改
忻州刺史累迁太常卿除定武军节度使移静难军忤
用事者苏保衡救之得免大定初复为太常卿迁礼部
尚书与翰林院侍讲学士图克坦子温翰林待制伊喇熙
载俱兼同修国史卒年七十六慎㣲博学喜著书甞奏
兴亡金镜录一百卷性纯质笃古喜谈兵时人以为迂
濶云
刘焕字徳文中山人宋末兵起城中乆乏食焕尚幼煮
糠核而食之自饮其清者以𬪩厚者供其母鄊里异之
稍长就学天寒拥粪火读书不怠登天德元年进士调
任邱尉县令贪污焕每规正之秩满令持杯酒谢曰尉
亷慎使我获考调中都市令枢宻使布萨呼图家有条
结工牟利于市不肯从市籍役焕系之呼图召焕焕不
往暴工罪而笞之焕初除市令过谢乡人吏部侍郎石
琚琚不恱曰京师浩穰不与外郡同弃简就烦吾所不
晓也至是始重之以亷升京兆推官再迁北京警巡使
捕二恶少杖于庭中戒之曰孝弟敬慎则为君子暴戾
隠贼则为小人自今以往无狃于故习国有明罚吾不
得私也自是众皆畏惮母敢犯者召为监察御史父老
数百人或卧车下或挽其靴镫曰我欲复留使君期年
不可得也以本官摄戸部员外郎代州钱监杂青铜铸
钱钱色恶类铁钱民间盗铸扺罪者众朝廷患之下尚
书省议焕奏曰钱寳纯用黄铜精治之中濡以锡若青
铜可铸厯代何缘不用自代州取二分与四六分青黄
杂糅务省铜而功易就由是民间盗铸陷罪者众非朝
廷意也必欲为天下利宜纯用黄铜得数少而利逺其
新钱已流行者宜验数输纳准换从之再迁管州刺史
耆老数百人疏其着迹十一事诣节镇请留焕曰刺史
守职奉法乞留之以亷升郑州防御使迁官一阶转同
知北京留守事世宗幸上京所过州郡大发民夫治桥
梁驰道以希恩赏焕所部惟平治端好而已上嘉其意
迁辽东路转运使卒
髙昌福中都宛平人父履辽御史中丞致仕太宗闻其
名召之未及入见而卒特诏昌福释服应举登天㑹十
年进士第补枢密院令史明年辟元帅府令史皇统初
宗弼复河南元帅府治汴人有疑似被获皆目为宋谍
者即杀之昌福谳得其实释去者甚众许州都统韩常
用法严好杀人遣介送囚于汴或道亡监吏自度失囚
恐得罪欲尽杀诸囚以灭口昌福识监吏意穷竟其状
免死者十七八而诸吏遂怨昌福欲搆害之是时方用
兵梁楚间夜多隂雨元帅府选人侦宋兵动静诸吏遣
昌福昌福不辞即行尽得敌军虚实报元帅府师还除
震武军节度副使转行台礼部员外郎天徳间行台罢
改绛阳军节度副使入为兵部员外郎改河间少尹世
宗即位上书陈便宜事上披阅再三因谓侍臣曰内外
官皆上书言事可以知人材优劣不然朕何由知之三
除同知东京留守事治最迁山东西路转运使工部尚
书改彰德军节度使上书言赋税太重上问翰林学士
张景仁曰税法比近代为轻而以为重何也景仁曰今
之税殊轻若复轻之国用且不足事遂寝累迁河中尹
致仕卒
孙德渊字资深兴中州人也大定十六年进士调石州
军事判官涞水丞察亷迁沙河令有盗秋桑者主逐捕
之盗以义自刺其足面曰秋桑例不禁采汝何得刺我
主惧赂而求免盗不従诉之县德渊曰若逐捕而伤疮
必在后今在前乃自刺也盗遂引服选尚书省令史不
就丁父忧去官民为刻石祠之察亷起复北京转运使
都勾判官以累荐迁中都左警巡使监察御史山东东
路转运副使累官大理丞兼左拾遗审官院奏德渊刚
正干能可任繁剧遂再任丁母忧服除特迁恩州刺史
入为右司郎中滕州刺史迁同知河间府事厯大兴治
中同知府事大安初迁盘安军节度使改河北西路按
察转运使寻改昭义军节度使潞州破被执俄有拜于
前者皆沙河旧民也宻护德渊遂得脱贞祐二年拜工
部尚书摄御史中丞是时山东乏兵食有司请鬻恩例
举人居䘮者亦许纳钱就试德渊奏此大伤名教事遂
寝寻致仕监察御史许古论德渊忠亮明敏可以大用
近许告老士大夫窃叹望朝廷起复必能建明以利国
家宣宗嘉纳未及用而卒
赵鉴字择善济南章邱人宋建炎二年进士调庐州司
理参军是时江淮方用兵鉴弃官还乡里齐国建除厯
城丞转长清令皆剧邑难治鉴政甚着刘豫召见迁直
秘阁提举泾原路弓箭手兼提㸃本路刑狱公事戒之
曰边将多不法可痛绳之原州守将武悍自用以鉴年
少易之鉴发其奸守将坐免郡县闻风无敢犯者齐废
除知城阳军改山东东路转运副使摄行台左司郎中
行台宰相欲以故宋宦者权都水监鉴曰误国阉竖汴
人视为寇讐付以美官将失人望遂不用以母忧解职
天德初起为济州刺史移涿州海陵召鉴入朝应对失
㫖遣还郡俄除知火山军以病免大定初起知宁海军
秋禾方熟子方虫生鉴出城行视虫乃自死再迁镇西
军节度使改河北西路转运使致仕卒
富察郑留字文叔东京路威泰必喇明安人大定二十
二年进士调髙苑主簿濬州司候补尚书省令史除监
察御史累官北京临潢按察副使戸部侍郎御史台奏
郑留前任北京称职迁陜西路按察使改顺义军节度
使西京人李安兄弟争财府县不能决按察司移郑留
平理月余不问㑹释奠孔子庙郑留乃引安兄弟与诸
生叙齿列坐㑹酒陈说古之友悌数事安兄弟感悟谢
曰节使父母也誓不复争乃相让而归朔州多盗郑留
禁绝游食多蓄兵器因行春抚谕之盗乃衰息狱空赐
锡宴钱以褒之改利渉军节度使诏括马郑留使百姓
饲养以须御史劾之既而伐宋诸路括马皆瘦惟隆州
马肥乃释郑留大安初徙安国军二年知庆阳府事三
年夏人犯边郑留击走之至寜元年改知平凉府是时
平凉新被兵夏人复来攻郑留招溃卒为御守计夏兵
退迁官四阶贞祐二年改东京留守致仕贞祐四年卒
郑留重厚寡言笑人不见其喜愠临终取奏藁尽焚之
钮祜禄守愚字仲晦本名和伦克们真定府路乌济赫
明安人也六岁知读书既齓或谓食肉昏神识乃戒而
不食性至孝父没时年十五营葬如礼治家有法乡人
称之中明昌二年进士调深泽主簿治有声迁懐仁令
改宏文校理秩满为临沂令有不逞辈五百人结为党
社大扰境内守愚下车其党散去蝗起莒密间独不入
临沂境先是朝廷括河朔山东地隠慝者没入官告者
给赏莒州刺史教其奴告临沂人冒地积赏钱三百万
先给官镪乃征于民民甚苦之守愚列其寃状白州州
不为理即闻于戸部而征还之流民归业县人勒其事
于石改秘书郎母䘮勺饮不入口三日终䘮未甞至内
寝太常寺劝农司交辟守愚皆不聴服除除同知登闻
检院改著作郎永定军节度副使泰和伐宋守愚为山
东行六部员外郎改大兴都总管判官大安元年除修
起居注转刑部员外郎戸部郎中太子左谕德贞祐初
除戸部侍郎数月拜谏议大夫提㸃近侍局二年除保
大军节度使改翰林学士参议陜西路安抚司事安抚
完颜弼重其为人每事咨而后行未几有疾诏赐御药
三年卒守愚为人忠实无华孜孜于公盖天性然也
舒穆噜元字希明懿州路呼图克明安人七岁䘮父号
泣不食者数日十三居母䘮如成人甞为击鞠戯马踣
叹曰生无兄弟而数乗此险设有不测奈何由是终身
不复为补枢宻院尚书省译史调同知恩州军州事迁
监察御史为同知淄州军州事剧盗刘竒乆为民患一
日捕获方讯鞠闻赦将至亟命杖杀之阖郡称快改大
兴府判官沂王府司马沁南军节度副使河内民家有
多美橙者岁获厚利仇家夜入残毁之主人捕得乃以
劫财诬其人仇家引服赃不可得元摄州事究得其情
寻改河北西路转运副使累迁山东西路按察转运使
贞祐初洪果乌登征兵东平拥众不进大括民财众皆
忿怨副统布萨素赫杀乌登于坐取其符佩之纵恣尤
甚元宻疏劾素赫擅杀近臣无上不道素赫坐诛移知
济南府到官六月卒元生平寡言笑尚节俭居官自守
不交权要人以是称之
张彀字伯英许州临颕人大定二十八年进士调宁陵
县主簿改泰定军节度判官率儒士行鄊饮酒礼改同
州观察判官是时出兵备边州征箭十万限以雕鴈羽
为之其价翔跃不可得彀曰矢去物也何羽不可节度
使曰当须省报彀曰州距京师二千里如民急何万一
有责下官身任其咎一日之间价减数倍尚书省竟如
所请补尚书省令史除同知郑州防御使事改北京盐
使丁父忧服除再迁监察御史从伐宋迁武宁军节度
副使居母忧贞祐二年改惠民司令厯河南治中隰州
刺史刑部郎中同知河南府事迁河东南路转运使权
行六部尚书安抚使兴定元年以疾卒彀天性孝友任
子悉先诸弟俸入所得亦委其弟掌之未甞问有无云
赵重福字履祥丰州人通女直大小字试补女直诰院
令史转兵部译史陜西提刑知法迁陜西东路都勾判
官右藏库副使同知陈州防御事宋谍人苏泉入河南
重福迹之至鱼台将渡河见前一舟且渡令从者大呼
泉姓名前舟中忽有仓皇失措者执之果泉也改沧州
盐副使岁饥民煮卤为盐卖以给食盐官往往杖杀之
重福曰宁使课殿不忍杀人比岁满课殿当降尚书右
丞完颜匡三司使按春知其事乃以岁荒薄其罚除织
染署令大安三年佐戸部尚书张炜调兵食于古北口
迁都水少监行西北路六部郎中治宻云县俄兼戸部
员外郎贞祐二年以守宻云功迁同知河间府事行六
部侍郎权清州防御使摄河北东路兵马都总管三年
河间被围有刘中者甞与重福密云聮事劝重福出降
重福不聴是时河间兵少多羸疾不任战欲亡去重福
劝其父老率其子弟强者战弱者守㑹乆雨围乃解去
迁河东北路转运使致仕元光二年卒
武都字文伯东胜州人大定二十二年进士调阳谷主
簿迁商水令县素多盗凡奸民甞縦火行劫椎埋𤼵冢
者都皆亷得姓名牓之通衢约毋再犯悉奔他境察亷
迁南京路转运度支判官累迁中都路都转运副使以
亲老与弟监察御史郁俱乞侍寻丁忧服除调太原治
中复为都转运副使迁滦州刾史充宣差北京路规措
官都拘括散逸官钱百万入为戸部郎中权右司郎中
奏事称㫖被诏由海道漕辽东粟赈山东都髙其价直
募人入粟招海贾船致之三迁中都西京按察副使大
安三年充宣差行六部侍郎以劳迁本路按察使行西
南路六部尚书位元帅穆延尽忠备御西京有劳召为
戸部尚书赏银二百两绢一百匹宣宗即位议卫绍王
降封语在卫绍王纪顷之中都戒严都知大兴府佩虎
符便宜行事弹压中外军民都醉酒以䙝衣见诏使坐
是解职起为刑部尚书中都解围为河东路宣抚使俄
以参知政事胥鼎代之兴定元年以疾卒
赫舍哩德字广之真定路珊沁明安人明昌二年进士
调南京教授察亷能迁厌次令补尚书省令史除同知
泗州防御事监察御史大名治中安曹裕三州刺史厯
同知临潢大兴府事贞祐二年迁肇州防御使是岁肇
州升为武兴军节度德为节度使宣抚司署都提控肇
州围急食且尽有粮三百船在鸭子河去州五里不能
至德乃浚濠増陴筑甬道导濠水属之河凿陷马穽伏
甲其旁以拒守一日兵数接士殊死战渠成船至城下
兵食足围乃解改辽东路转运使军民遮道挽留乗夜
乃得去布希万弩逼上京德与歩将刘子元战却之迁
东京留守厯保静武胜军节度使兴定二年以本官行
六部事三年以节度权元帅右都监与左都监单州经
略使完颜仲元俱行元帅府于宿州四年迁工部尚书
明年召还中都是岁卒
张特立字文举曹州东明人泰和三年中进士第调宣
德州司候郡多皇族巨室特立律之以法阖境肃然调
莱州节度判官不赴躬耕杞之韦城以经学自乐正大
初左丞侯摰参政师安石荐其才授洛阳令四年拜监
察御史拜章言镐厉二宅乆加禁锢棘围柝警如防冦
盗近降赦恩谋反大逆皆䝉湔雪彼独何罪幽囚若是
世宗神灵在天得无伤其心乎圣嗣未立未必不由是
也又言方今三面受敌百姓凋敝宰执非才臣恐中兴
之功未可以岁月期也又言尚书右丞延扎舒噜遣其
奴与民争田失大臣体参知政事图克坦乌登谄事近
习得居其位皆宜罢之当路者忌其直阴有以挤之因
劾省掾髙桢辈受请托饮娼家时平章政事博索犒军
陜西归桢等泣诉于道以当时同席并有省掾王賔张
为其进士故不劾博索以其私且不实并治特立及賔
特立左迁邳州军士判官杖五十賔亦勒停士论皆惜
特立之去后卒癸丑岁年七十五
王浩由吏起身初辟泾阳令亷曰为关辅第一时西台
檄州县増植枣果督责严急民甚被扰浩独无所问主
司将坐之浩曰是县所植已满其数若欲増植必盗他
人所有取彼置此未见其利其爱民多此类所在有善
政民丝毫无所犯秦人为立生祠岁时思之南迁后为
扶沟令开兴元年正月民钱大亨等执县官送欵于北
大亨以浩有恩于民不忍加刄日遣所知劝之降浩终
不聴于是杀之无血主簿刘坦尉宋乙并见害弃尸道
路自春徂夏独浩尸俨然如生目且不瞑乌犬莫敢近
殆若有神䕶者初辟举法行县官甚多得人如咸宁令
张天纲长安令李献甫洛阳令张特立三人有传余如
兴平师夔临潼武天祯汜水党君玉偃师王登庸髙陵
宋九嘉登封薛居中长社李天翼河津孙鼎臣郏城李
无党荥阳李过庭尉氏张瑜长葛张子玉猗氏安德璋
三原萧邦杰蓝田张德直叶县刘从益皆清慎才敏极
一时之选而能扶持百年将倾之祚者亦曰吏得其人
故也
金史卷一百二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