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27
钦定四库全书
金史卷二十七
元中书右丞相总裁托克托等修
志第八
河渠(黄河河滹沱) (漕渠河 漳) (卢沟河)
黄河金始克宋两河悉畀刘豫豫亡河遂尽入金境数
十年间或决或塞迁徙无定金人设官置属以主其事
沿河上下凡二十五埽六在河南十九在河北埽设散
廵河官一员雄武荥泽原武阳武延津五埽则兼汴河
事设黄汴都廵河官一员于河阴以莅之懐州孟津孟
州及城北之四埽则兼沁水事设黄沁都廵河官一员
于懐州以临之崇福上下卫南淇上四埽属卫南都廵
河官则居新乡武城白马书城教城四埽属濬滑都廵
河官则处教城曹甸都廵河官则总东明西佳孟华凌
城四埽曹济都廵河官则司定陶济北寒山金山四埽
者也故都廵河官凡六员后又特设崇枢上下埽都廵
河官兼石桥使凡廵河官皆从都水监亷举总统埽兵
万二千人岁用薪百一十一万三千余束草百八十三
万七百余束桩杙之木不与此备河之恒制也大定八
年六月河决李固渡水溃曹州城分流于单州之境九
年正月朝廷遣都水监梁肃徃视之河南统军使宗室
宗叙言大河所以决溢者以河道积淤不能受水故也
今曹单虽被其患而两州本以水利为生所害农田无
几今欲河复故道不惟大费工役又卒难成功纵能塞
之他日霖潦亦将溃决则山东河患又非曹单比也又
沿河数州之地骤兴大役人心动揺恐宋人乗间构为
边患而肃亦言新河水六分旧河水四分今若塞新河
则二水复合为一如遇涨溢南决则害于南京北决则
山东河北皆被其害不若李固南筑隄以防决溢为便
尚书省以闻上从之三月拜宗叙为参知政事上谕之
曰卿昨为河南统军时尝言黄河隄埽利害甚合朕意
朕每念百姓凡有差调吏互为奸若不早计而廹期徴
歛则民増十倍之费然其所徴之物或委积经年至腐
朽不可复用使吾民数十万之财皆为弃物此害非细
卿既参朝政凡类此者皆当革其弊择所利而行之十
一年河决王村南京孟卫州界多被其害十二年正月
尚书省奏检视官言水东南行其势甚大可自河阴广
武山循河而东至原武阳武东明等县孟卫等州増筑
隄岸日役夫万一千期以六十日毕诏遣太府少监张
九思同知南京留守事赫舎哩邈(小字阿卜萨)监䕶工作十
三年三月以尚书省请修孟津荥泽崇福埽堤以备水
患上乃命雄武以下八埽并以类从事十七年秋七月
大雨河决白沟十二月尚书省奏修筑河堤日役夫一
万一千五百以六十日毕工诏以十八年二月一日𤼵
六百里内军夫并取职官人力之半余听发民夫以尚
书工部郎中张大节同知南京留守事髙蘓董役先是
祥符县陈桥镇之东至陈留潘岗黄河堤道四十余里
以县官摄其事南京有司言乞专设埽官十九年九月
乃设京埽廵河官一员二十年河决卫州及延津京东
埽弥漫至归徳府检视官南京副留守舒穆噜和卓言
河水因今秋霖潦暴涨遂失故道势益南行宰臣以闻
乃自卫州埽下接归徳府南北两岸増筑堤以捍湍怒
计工一百七十九万六千余日役夫二万四千余期以
七十日毕工遂于归徳府剏设廵河官一员埽兵二百
人且诏频役夫之地与免今年税赋二十一年十月以
河移故道命筑堤以备二十六年八月河决卫州堤壊
其城上命户部侍郎王寂都水少监王汝嘉驰传措画
备御而寂视被灾之民不为拯救乃专集众以网鱼取
官物为事民甚怨嫉上闻而恶之既而河势泛滥及大
名上于是遣户部尚书刘玮徃行户部事从宜规画黜
寂为蔡州防御使冬十月上谓宰臣曰朕闻亾宋河防
一歩置一人可添设河防军数他日又曰比闻河水泛
溢民罹其害者赀产皆空今复遣官于被灾路分推排
何耶右丞张汝霖曰今推排者皆非被灾之处上曰虽
然必其邻道也既邻水而居岂无惊扰迁避者乎计其
赀产岂有余哉尚何推排为十一月又谓宰臣曰河未
决卫州时尝有言者既决之后有司何故不令朕知命
询其故二十七年春正月尚书省言郑州河阴县圣后
庙前代河水为患屡祷有应尝加封号庙额今因祷祈
河遂安流乞加褒赠上从其请特加号曰昭应顺济圣
后庙曰灵徳善利之庙二月以卫州新乡县令张簴丞
唐古腾格彻主簿温都威赫以河水入城闭塞救䕶有
功皆迁赏有差御史台言自来沿河京府州县官坐视
管内河防缺壊特不介意若令沿河京府州县长贰官
皆于名衘管勾河防事如任内规措有方能御大患或
守䕶不谨以致疎虞临时闻奏以议赏罚上从之仍命
每岁将泛之时令工部官一员沿河检视于是以南京
府及所属延津封邱祥符开封陈留胙城杞县长垣归
徳府及所属宋城宁陵虞城河南府及孟津河中府及
河东懐州河内武陟同州朝邑卫州汲新乡获嘉徐州
彭城萧丰孟州河阳温郑州河阴荥泽原武汜水濬州
卫陜州阌乡湖城灵宝曹州济阴滑州白马雎州襄邑
滕州沛单州单父解州平陆开州濮阳济州嘉祥金乡
郓城四府十六州之长贰皆提举河防事四十四县之
令佐皆管勾河防事初卫州为河水所壊乃命增筑苏
门迁其州治至二十八年水息居民稍还皆不乐迁于
是遣大理少卿康元弼按视之元弼还奏旧州民复业
者甚众且南使驿道馆舎所在向以不为水备以故被
害若但修其堤之薄缺者可以无虞比之迁治所省数
倍不若从其民情修治旧城为便乃不迁州仍勑自今
河防官司怠慢失备者皆重扺以罪二十九年五月河
溢于曹州小堤之北六月上谕㫖有司曰比闻五月二
十八日河溢而所报文字如此稽滞水事最急功不可
缓稍缓时顷则难固䕶矣十二月工部言营筑河堤用
工六百八万余就用埽兵军夫外有四百三十余万工
当用民夫遂诏命去役所五百里州府差顾于不差夫
之地均徴顾钱验物力科之每工钱百五十文外日支
官钱五十文米升半仍命彰化军节度使内族裔都水
少监大龄寿提控五百人徃来弹压先是河南路提刑
司言沿河居民多困乏逃移盖以河防差役烦重故也
窃惟御水患者不过堤埽若土功从实计料薪藁桩杙
以时徴敛亦复何难今者筑堤都水监初料取土甚近
及其兴工乃逺数倍人夫惧不及程贵价买土一队之
间多至千贯又许州初料薪藁十八万余束既而又配
四万四千是皆常岁必用之物农隙均科则易输纳自
今堤埽兴工乞令本监以实计度量一岁所用物料验
数折税或令和买于冬月分为三限输纳为便诏尚书
省详议以闻明昌元年春正月尚书省奏臣等以为自
今凡兴工役先量负土逺近增筑髙卑定功立限牓谕
使人先知无令增加力役并河防所用物色委都水监
每岁于八月以前先拘籍旧贮物外实阙之数及次年
春工多寡移报转运司计置于冬三月分限输纳如水
势不常夏秋暴涨危急则用相隣埽分防备之物不足
则复于所近州县和买然复虑人户道途泥淖艰于运
纳止依税内科折他物更为增价当官支付违者并论
如律仍令所属提刑司正官一员驰驿监视体究如此
则役作有程而河不失备制可之四年十一月尚书省
奏河平军节度使王汝嘉等言大河南岸旧有分流河
口如可疏导足泄其势及长堤以北恐亦有可以归纳
排瀹之处乞委官视之济北埽以北宜创起月堤臣等
以为宜从所言其本监官皆以&KR0008;练河防故注以是职
当使从汝嘉等同徃相视庶免异议如大河南北必不
能开挑归纳其月堤宜依所料兴修上从之十二月勅
都水监官提控修筑黄河堤及令大名府差正千户一
员部甲军二百人弹压勾当五年春正月尚书省奏都
水监丞田栎同本监官讲议黄河利害尝以状上言前
代每遇古堤南决多经南北清河分流南清河北下有
枯河数道河水流其中者长至七八分北清河乃济水
故道可容三二分而已今河水趋北啮长堤而流者十
余处而堤外率多积水恐难依元料増修长堤与创筑
月堤也可于北岸墙村决河入梁山泺故道依旧作南
北两清河分流然北清河旧堤岁乆不完当立年限增
筑大堤而梁山故道多有屯田军户亦宜迁徙今拟先
于南岸王村宜村两处决堤导水使长堤可以固䕶姑
宜仍旧如不能疏导即依上开决分为四道竢见水势
随宜料理尚书省以栎等所言与明昌二年刘玮等所
案视利害不同及令陈言人冯徳舆与栎面对亦有不
合者送工部议复言若遽于墙村疏决缘濒北清河州
县二十余处两岸连亘千有余里其隄防素不修备恐
所屯军户亦卒难徙今岁先于南岸延津县堤决堤泄
水其北岸长堤自白马以下定陶以上并宜加功筑䕶
庶可以遏将来之患若定陶以东三埽弃堤则不必修
止决旧压河口引导积水东南行流堤北张彪白塔两
河间碍水军户可使迁徙及梁山泺故道分屯者亦当
预为安置宰臣奏曰若遽从栎等所拟恐既更张利害
非细比召河平军节度使王汝嘉同计议先差干济官
两员行户工部事覆视之同则就令计实用工物量州
县逺近以调丁夫其督趣春工官即充今岁守涨及与
本监官同议经乆之利诏以知大名府事内族裔尚书
户部郎中李敬义充行户工部事以参知政事胥持国
都提控又奏差徳州防御使李献可尚书户部郎中焦
旭于山东当水所经州县筑䕶城堤及北清河两岸旧
有堤处别率丁夫修筑亦就令讲䆒河防之计他日上
以宋阎士良所述黄河利害一帙付参知政事马琪曰
此书所言亦有可用者今以赐卿二月上谕平章政事
守贞曰王汝嘉田栎専管河防此国家之重事也朕比
问其曾于南岸行视否乃称未也又问水决能行南岸
乎又云不可知且水趋北久矣自去岁便当经画今不
称职如是耶可谕㫖令徃尽心固䕶无致失备及讲究
所以经乆之计稍渉违慢当并治罪三月行省并行户
工部及都水监官各言河防利害事都水监元拟于南
岸王村宜村两处开导河势缘北来水势去宜村堤稍
缓唯王村岸向上数里卧卷可以开决作一河且无所
犯之城市村落又拟于北岸墙村疏决依旧分作两清
河入梁山故道北清河两岸素有小堤不完复当筑大
堤尚书省谓以黄河之水势若于墙村决注则山东州
县膏腴之地及诸盐埸必被沦溺设使修筑壊堤而又
吞纳不尽功役至重虚困山东之民非徒无益而又害
之也况长堤已加固䕶复于南岸疏决水势已寝决河
入梁山泺之议水所经城邑已劝率作䕶城堤矣先所
修清河旧堤宜遣罢之监丞田栎言定陶以东三埽弃
堤不当修止言决旧压河口以导渐水入堤北张彪白
塔两河之间凡当水冲屯田户湏令迁徙臣等所见止
当堤前作木岸以备之其间居人未当迁徙至夏秋水
势之溢权令避之水落则当各复业此亦户工部之所
言也上曰地之相去如此其逺彼中利害安得悉知惟
委行省尽心措画可也四月以田栎言河防事上谕㫖
参知政事持国曰此事不惟责卿要卿等同心规画不
劳朕心尔如栎所言筑堤用二十万工岁役五十日五
年可毕此役之大古所未有况其成否未可知就使可
成恐难行也迁徙军户四千则不为难然其水时决尚
不知所归傥有溃走若何枝梧如今南岸两处疏决使
其水趋南或可分杀其势然水之形势朕不亲见难为
条画虽卿亦然丞相左丞皆不熟此可集百官详议以
行百官咸谓栎所言弃长堤无起新堤放河入梁山故
道使南北两清河分流为省费息民长乆之计臣等以
为黄河水势非常变易无定非人力可以斟酌可以指
使也况梁山泺淤填已高而北清河窄狭不能吞伏兼
所经州县农民庐井非一使大河北入清河山东必被
其害栎又言乞许都水监符下州府运司専其用度委
其任责一切同于军期仍委执政提控縁今监官已经
添设又于外监署司多以沿河州府长官兼领之及令
佐管勾河防其或怠慢已有同军期㫁罪的决之法凡
栎所言无可用遂寝其议八月以河决阳武故堤灌封
邱而东尚书省奏都水监行部官有失固䕶诏命同知
都转运使高旭武卫军副都指挥使钮祜禄奕(小字罕嘉努)
同往规措尚书省奏都水监官前来有犯已经戒谕使
之常切固䕶今王汝嘉等殊不加意既见水势趋南不
预经画承留守司累报辄为迁延以至害民即是故违
制㫖私罪当的决诏汝嘉等各削官两阶杖七十罢职
上谓宰臣曰李愈论河决事谓宜遣大臣往以慰人心
其言良是向虑河北决措画堤防犹尝置行省况今方
横溃为害而止差小官恐失众望自国家观之虽山东
之地重于河南然民皆赤子何彼此之间乃命参知政
事马琪徃仍许便宜从事上曰李愈不得为无罪虽都
水监官非提刑司统摄若与留守司以便宜率民固䕶
或申闻省部亦何不可使朕闻之徒能张皇水势而无
经画及其已决乃与王汝嘉一徃视之而还亦未尝有
所施行问王村河口开导之月则对以四月终其实六
月也月日尚不知提刑司官当如是乎寻命户部员外
郎何格振济被浸之民时行省参知政事胥持国马琪
言已至光禄村周视堤口以其河水浸漫堤岸陷溃至
十余里外乃能取土而堤面窄狭仅可数歩人力不可
施虽穷力可以暂成终当复毁而中道淤淀地有髙低
流不得泄且水退新滩亦难开凿其孟华等四埽与孟
阳堤道沿汴河东岸但可施功者即悉力修䕶将于农
隙兴役及冻毕工则京城不至为害参知政事马琪言
都水外监员数冗多每事相倚或复邀功议论纷纭不
一隳废官事拟罢都水监掾设勾当官二员又自昔选
用都散廵河官止由监官辟举皆诸司人或有老疾避
仓库之繁行贿请托以致多不称职拟升都廵河作从
七品于应入县令亷举人内选注外散廵河依旧亦于
诸司及丞簿亷举人内选注并取年六十以下有精力
能干者到任一年委提刑司体察若不称职即日罢之
如守御有方致河水安流任满从本监及提刑司保申
量与升除凡河桥司使副亦拟同此选注继而胥持国
亦以为言乃从其请闰十月平章政事守贞曰马琪措
画河防事未见功役之数加之积岁兴功民力将困今
持国复病请别遣有材干者徃议之上曰堤防救䕶若
能成功则财力固不敢惜苐恐财殚力屈成而复毁如
重困何宰臣对曰如尽力固䕶纵为害亦轻若恬然不
顾则为害滋甚上曰无乃因是致盗贼乎守贞曰宋以
河决兴役亦尝致盗贼然多生于凶歉今时平岁丰少
有差役未必至此且河防之役理所当然今之当役者
犹为可耳至于科徴薪刍不问有无督输廹切则破产
业以易之恐民益困尔上曰役夫湏近地差取若逺调
之民益艰苦但使津济可也然当俟马琪至而后议之
庚辰琪自行省还入见言孟阳河堤及汴堤已填筑补
修水不能犯汴城自今河势趋北来岁春首拟于中道
疏决以解南北两岸之危凡计工八百七十余万可于
正月终兴工臣乞前期再徃河上监视上以所言付尚
书省而治检覆河堤并守涨官等罪有差他日尚书省
奏事上语及河防事马琪奏言臣非敢不尽心然恐智
力有所不及若别差官相度傥有竒画亦未可知如适
与臣䇿同方来兴功亦庶几稍寛朝廷忧顾上然之命
翰林待制鄂屯忠孝权尚书户部侍郎太府少监温防
权尚书工部侍郎行户工部事修治河防且谕之曰汝
二人皆朕皆素识以故委任冀副朕意如有错失亦不
汝容承安元年七月勅自今沿河傍侧州府县官虽部
除者皆勿令员阙㤗和二年九月勅御史台官河防利
害初不与卿等事然台官无所不问应体究者亦体究
之五年二月以崔守真言黄河危急刍藁物料虽云折
税每年不下五六次或名为和买而未尝还其直勅委
右三部司正郭澥御史中丞孟铸讲究以闻澥等言大
名府郑州等处自承安二年以来所科刍藁未给价者
计钱二十一万九千余贯遂命以各处见钱差能干官
同各州县清强官一一酬之续令按察司体究宣宗贞
祐三年壬申上遣参知政事侯挚祭河神于宜村三年
四月单州刺史延扎天泽言守御之道当决大河使北
流徳博观沧之境今其故堤宛然犹在工役不劳水就
下必无漂没之患而难者若不以犯沧盐埸损国利为
说必以浸没河北良田为解臣尝闻河侧故老言水势
散漫则浅不可以马渉深不可以舟济此守御之大计
也若曰浸民田则河徙之后淤为沃壤正宜耕垦收倍
于常利孰大焉若失此计则河南一路兵食不足而河
北山东之民皆瓦解矣诏命议之四年三月延州刺史
温萨克苏言近世河离故道自卫东南而流由徐邳入
海以此河南之地为狭臣窃见新乡县西河水可决使
东北其南有旧堤水不能溢行五十余里与清河合则
由濬州大名观州清州桞口入海此河之故道也皆有
旧堤补其缺罅足矣如此则山东大名等路皆在河南
而河北诸郡亦得其半退足以为御备之计进足以壮
恢复之基又言南岸居民既已籍其河夫修筑河堰营
作戍屋又使转输刍粮赋役繁殷倍于他所夏秋租税
犹所未论乞减其稍缓者以寛民力事下尚书省宰臣
谓河流东南旧矣一旦决之恐故道不容衍溢而出分
为数河不复可收水分则浅狭易渡天寒輙冻御备愈
难此甚不可诏但令量宜减南岸郡县居民之赋役五
年夏四月勅枢宻院沿河要害之地可垒石岸仍置撤
星桩䧟马壍以备敌
漕渠金都于燕东去潞氷五十里故为牐以节髙良河
白莲潭诸水以通山东河北之粟凡诸路濒河之城则
置仓以贮傍郡之税若恩州之临清厯亭景州之将陵
东光清州之兴济㑹川献州及深州之武强是六州诸
县皆置仓之地也其通漕之水旧黄河行滑州大名恩
州景州沧州㑹川之境漳水东北为御河则通苏门𫉬
嘉新乡卫州濬州黎阳卫县彰徳磁州洺州之餽衡水
则经深州㑹于滹沱以来献州清州之饷皆合于信安
海壖沂流而至通州由通州入牐十余日而后至于京
师其他若霸州之巨马河雄州之沙河山东之北清河
皆其灌输之路也然自通州而上地峻而水不留其𫝑
易浅舟胶不行故常从事陆挽人颇艰之世宗之世言
者请开卢沟金口以通漕运役众数年竟无成功事见
卢沟其后亦以牐河或通或塞而但以车挽矣其制春
运以冰消行暑雨毕秋运以八月行冰凝毕其纲将发
也乃合众以所载之粟苴而封之先以付所卸之地视
与所封様同则受凡纲船以前期三日修治日装一纲
装毕以三日启行计道里分沂流沿流为限至所受之
仓以三日卸又三日给収付凡挽漕脚直水运盐每石
百里四十八文米五十文一分二厘七毫粟四十文一
分三毫钱则每贯一文七分二厘八毫陆运佣直米每
石百里百一十二文一分五毫粟五十七文六分八厘
四毫钱毎贯三文九厘六毫余物每百斤行百里平路
则春冬百三十一文五分夏秋百五十七文八分山路
则春冬百四十九文夏秋二百一文凡使司院务纳课
佣直春冬九十文三分夏秋百一十四文诸民户射赁
官船漕运者其脚直以十分为率初年尅二分二年尅
一分八厘三年尅一分七厘四年尅一分五厘五年以
上尅一分初世宗大定四年八月以山东大熟诏移其
粟以实京师十月上出近郊见运河湮塞召问其故主
者云户部不为经画所致上召户部侍郎曹望之责曰
有河不加濬使百姓陆运劳甚罪在汝等朕不欲即加
罪宜悉力使漕渠通也五年正月尚书省奏可调夫数
万上曰方春不可劳民令官籍监户东宫亲王人从及
五百里内军夫濬治二十一年八月以京城储积不广
诏沿河恩献等六州粟百万余石运至通州辇入京师
明昌三年四月尚书省奏辽东北京路米粟素饶宜航
海以达山东昨以按视东京近海之地自大务清口并
咸平铜善馆皆可置仓贮粟以通漕运若山东河北荒
歉即可运以相济制可承安五年边河仓州县可令折
纳菽二十万石漕以入京验品级养马于俸内带支仍
漕麦十万石各支本色乃命都水监丞田栎相视运粮
河道㤗和元年尚书省以景州漕运司所管六河仓岁
税不下六万余石其科州县近者不下二百里官吏取
贿延阻人不胜苦虽近官监之亦然遂命监察御史一
员徃来纠察之五年上至霸州以故漕河浅澁勅尚书
省发山东河北河东中都北京军夫六千改凿之犯屯
田户地者官对给之民田则多酬其价六年尚书省以
凡漕河所经之地州县官以为无与于己多致浅滞使
纲户以盘浅剥载为名奸弊百出于是遂定制凡漕河
所经之地州府官衔内皆带提控漕河事县官则带管
勾漕河事俾催检纲运营䕶堤岸为府三大兴大名彰
徳州十二恩景沧清献深卫濬滑磁洺通县三十三大
名元城馆陶夏津武城厯亭临清吴桥将陵东光南皮
清池靖海兴济㑹川交河乐寿武强安阳汤阴临漳成
安滏阳内黄黎阳卫苏门获嘉新乡汲潞武清香河漷
隂十二月通济河剏设廵河官一员与天津河同为一
司通管漕河牐岸上名天津河廵河官隶都水监八年
六月通州刺史张行信言船自通州入牐凡十余日方
至京师而官支五日转脚之费遂増给之贞祐三年既
迁于汴以陈颕二州濒水欲借民船以漕不便遂依观
州漕运司设提举官募船户而籍之命户部勾当官徃
来廵督四年从右丞侯挚言开沁水以便餽运上又念
京师转输之劳命出尚廐牛及官车以助其力兴定四
年十月谕皇太子曰中京运粮䕶送官当择其人万有
一失枢宻官亦有罪矣其船当用摩和纳所造两首尾
者仍张帜如渡军之状勿令敌知为粮也陜西行省巴
古喇言陜西岁运粮以助闗东民力浸困若以舟自渭
入河顺流而下可以纾民力遂命严其侦候如有警则
皆维于南岸时朝廷以邳徐宿泗军储京东县挽运者
岁十余万石民甚苦之元光元年遂于归徳府置通济
仓设都监一员以受东郡之粟定国节度使李复亨言
河南驻跸兵不可阙粮不厌多比年少有匮乏即仰给
陜西陜西地腴岁丰十万石之助不难但以军运之费
先去其半民何以堪宜造大船二十由大庆闗度入河
东抵湖城徃还不过数日篙工不过百人使舟皆容三
百五十斛则是百人以数日运七千斛矣自夏扺秋可
漕三千余万斛且无稽滞之患上从之时又于灵璧县
潼郡镇设仓都监及监支纳以方开长直沟将由万安
湖舟运入汴至泗以贮粟也
卢沟河大定十年议决卢沟以通京师漕运上忻然曰
如此则诸路之物可径达京师利孰大焉命计之当役
千里内民夫上命免被灾之地以百官从人助役已而
勅宰臣曰山东岁饥工役兴则妨农作能无怨乎开河
本欲利民而反取怨不可其姑罢之十一年十二月省
臣奏复开之自金口疏导至京城北入壕而东至通州
之北入潞水计工可八十日十二年三月上令人复按
还奏止可五十日上召宰臣责曰所余三十日徒妨农
费工卿等何为虑不及此及渠成以地势髙峻水性浑
浊峻则奔流漩洄啮岸善崩浊则泥淖淤塞积滓成浅
不能胜舟其后上谓宰臣曰分卢沟为漕渠竟未见功
若果能行南路诸货皆至京师而价贱矣平章政事驸
马元忠曰请求识河道者按视其地竟不能行而罢二
十五年五月卢沟决于上阳村先是决显通寨诏𤼵中
都三百里内民夫塞之至是复决朝廷恐枉费工物遂
令且勿治二十七年三月宰臣以孟家山金口牐下视
都城髙一百四十余尺止以射粮军守之恐不足恃傥
遇暴涨人或为奸其害非细若固塞之则所灌稻田俱
为陆地种植禾麦亦非旷土不然则更立重牐仍于岸
上置埽官廨署及埽兵之室庻几可以无虞也上是其
言遣使塞之夏四月丙子诏封卢沟水神为安平侯二
十八年五月诏卢沟河使旅徃来之津要令建石桥未
行而世宗崩章宗大定二十九年六月复以渉者病河
流湍急诏命造舟既而更命建石桥明昌三年三月成
勅命名曰广利有司谓车驾之所经行使客商旅之要
路请官建东西廊令人居之上曰何必然民间自应为
尔左丞守贞言但恐为豪右所占况㒺利之人多止东
岸若官筑则东西两岸俱称亦便于观望也遂从之六
月卢沟隄决诏速遏塞之无令泛溢为害右拾遗路铎
上疏言当从水势分流以行不必补修元同口以下丁
村以上旧堤上命宰臣议之遂命工部尚书胥持国及
路铎同检视其隄道
滹沱河大定八年六月滹沱犯真定命发河北西路及
河间太原冀州民夫三万八千缮完其隄岸十年二月
滹沱河剏设廵河官二员十七年滹沱决白马岗有司
以闻诏遣使固塞发真定五百里内民夫以十八年二
月一日兴役命同知真定尹呼沙呼同知河北西路转
运使徐伟监䕶
漳河大定二十年春正月诏有司修䕶漳河牐所须工
物一切并从官给毋令扰民明昌六年六月漳河及卢
沟河隄决诏命速塞之四年春正月癸未有司言修漳
河隄埽计三十八万余工诏依卢沟河例招被水阙食
人充夫官支钱米不足则调碍水人户依上支给
金史卷二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