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典

卷83

钦定四库全书

金史卷八十三

元中书右丞相总裁托克托等修

列传第二十一

张通古     张 浩

张汝霖     张𤣥素

张汝弼     耶律安礼

纳哈塔椿年(本名乌页)祁 宰

张通古字乐之易州易县人读书过目不忘该综经史

善属文辽天庆二年进士第𥙷枢密院令史丁父忧起

复恳辞不获因遯去屏居兴平太祖定燕京割以与宋

宋人欲収人望召通古通古辞谢隠居易州太宁山下

宗望复燕京侍中刘彦宗与通古素善知其才召为枢

密院主奏改兵刑房承旨天㑹四年初建尚书省除工

部侍郎兼六部事高庆裔设磨勘法仕宦者多夺官通

古亦免去辽王宗干素知通古名惜其才遣人谕之使

自理通古不肯曰多士皆去而巳何心独求用哉宗干

为论理之除中京副留守为诏谕江南使宋主欲南靣

使通古北靣通古曰大国之卿当小国之君天子以河

南陜西赐之宋宋约奉表称臣使者不可以北靣若欲

贬损使者使者不敢传诏遂索马欲北归宋主遽命设

东西位使者东靣宋主西靣受诏拜起皆如仪使还闻

宋已置戍河南谓送伴韩肖胄曰天子裂壤地益南国

南国当思图报大恩今辄置守戍自取嫌疑若兴师问

罪将何以为辞江左且不可保况齐乎肖胄惶恐曰敬

闻命矣即驰白宋主宋主遽命罢戍通古至上京具以

白宗干且曰及其部置未定当议収复宗干喜曰是吾

志也即除参知行台尚书省事未㡬诏宗弼复取河南

通古请先行至汴谕之比至汴宋人巳去矣或谓通古

曰宋人先退诈也今闻将自许宿来袭我通古曰南人

宣言来者正所以走耳廼使人觇之宋人果溃去宗弼

抚髀笑曰谁谓书生不能晓兵事哉河南卒孙进诈称

皇弟按察大王谋作乱是时海陵为相内怀觊觎欲先

除熙宗弟胙王常胜因孙进称皇弟大王遂指名为胙

王以诬搆之熙宗自太子济安薨后继嗣未定深以为

念费摩后多专制不得肆意后宫颇郁郁因纵酒往往

迷惑妄怒手刃杀人及海陵中伤胙王熙宗以为信然

不疑遣䕶卫费摩就汴京鞫治行台知熙宗意在胙王

导引孙进连属之通古执其咎极力辨正及孙进引服

盖假托名称将以感众规取财物耳实无其人也塔斯

奏状海陵谮之曰塔斯且将徼福于胙王熙宗益以海

陵为信遂杀胙王并塔斯杀之行台诸人乃责通古曰

为君所误今坐死矣通古曰以正获罪死贤于生海陵

既杀胙王不复縁害他人由是坐止塔斯行台不坐天

徳初迁行台左丞进拜平章政事封谭王改封郓王以

疾求解机务不许拜司徒封沈王海陵御下严厉収威

柄亲王大臣未尝少假以颜色惟见通古必以礼貎㑹

磁州僧法寳欲去张浩张晖欲留之不可得朝官又有

欲留之者海陵闻其事诏三品以上官上殿责之曰闻

卿等每到寺僧法寳正坐卿等皆坐其侧朕甚不取佛

者本一小国王子能轻舍富贵自苦修行由是成佛今

人崇敬以希福利皆妄也况僧者往往不第秀才市井

游食生计不足乃去为僧较其贵贱未可与簿尉抗礼

闾阎老妇迫于死期多归信之卿等位为宰辅乃复效

此失大臣体张司徒老成旧人三教该通足为仪表何

不师之召法寳谓之曰汝既为僧去住在已何乃使人

知之法寳战惧不知所为海陵曰汝为长老当有定力

今乃畏死耶遂于朝堂杖之二百张浩张晖杖二十正

隆元年以司徒致仕进封曹王是年薨年六十九通古

天资乐易不为表襮虽居宰相自奉如寒素焉子沉天

徳三年赐杨建中牓及第

张浩字浩然辽阳渤海人本姓髙东明王之后曽祖霸

仕辽而为张氏天辅中辽东平浩以䇿干太祖太祖以

浩为承应御前文字天㑹八年赐进士及第授柲书郎

太宗将幸东京浩提㸃缮修大内超迁卫尉卿权签宣

徽院事管勾御前文字初定朝仪求养亲去职起为赵

州刺史官制行以中大夫为大理卿天眷二年详定内

外仪式厯户工礼三部侍郎迁礼部尚书田㲄党事起

台省一空以浩行六部事簿书丛委决遣无留人服其

才以疾求外补除彰徳军节度使迁燕京路都转运使

俄改平阳尹平阳多盗临汾男子夜掠人妇浩捕得搒

杀之盗遂衰息近郊有淫祠郡人颇事之庙祝田主争

香火之利累年不决浩撤其祠屋投其像水中强宗㸃

吏屏迹莫敢犯者郡中大治乃缮葺尧帝祠作击壌遗

风亭海陵召为户部尚书拜参知政事天徳二年丁母

忧起复参知政事进拜尚书右丞天徳三年广燕京城

营建宫室浩与燕京留守刘筈大名尹卢彦伦监䕶工

作命浩就拟差除既而暑月工役多疾疫诏发燕京五

百里内医者使治疗官给药物全活多者与官其次给

赏下者转运司举察以闻贞元元年海陵定都燕京改

燕京为中都改析津府为大兴府浩进拜平章政事赐

金带玉带各一赐宴于鱼藻池浩请凡四方之民欲居

中都者给复十年以实京城从之拜尚书右丞相兼侍

中封潞王赐其子汝霖进士及第未㡬改封蜀王进拜

左丞相正隆二年改封鲁国公表乞致仕海陵曰人君

不明谏不行言不聴则宰相求去宰相老病不能任事

则求去卿于二者何居浩对曰臣羸病不堪任事宰相

非养病之地也是以求去不许海陵欲伐宋将幸汴而

汴京大内失火于是使浩与敬嗣晖营建南京宫室浩

从容奏曰往岁营治中都天下乐然趋之今民力未复

而重劳之恐不似前时之易成也不聼浩朝辞海陵问

用兵利害浩不敢正諌乃婉词以对欲以微止海陵用

兵奏曰臣观天意欲绝赵氏乆矣海陵愕然曰何以知

之对曰赵构无子树立疎属其势必生变可不烦用兵

而服之海陵虽喜其言而不能从也浩至汴海陵时时

使宦者梁珫来视工役凡一殿之成费累钜万珫指曰

某处不如法式辄撤之浩不能抗而与之均礼汴宫成

海陵自燕来迁居之浩拜太傅尚书令进封秦国公海

陵至汴累月不视朝日治兵南伐部署诸将浩欲奏事

不得见㑹海陵遣周福儿至浩家浩附奏曰诸将皆新

进少年恐误国事宜求旧人练习兵者以为千戸穆昆

而海陵部署已是恶闻其言乃杖之海陵自将发汴京

皇后太子居守浩留治尚书省事世宗即位于辽阳扬

州军变海陵遇害都督府使使杀太子光英于南京浩

遣戸部员外郎完颜黙音上贺表明年二月浩朝京师

入见世宗谓曰朕思天位惟艰夙夜惕惧不遑宁处卿

国之元老当戮力赞治宜令后世称扬徳政毋失委任

之意也俄拜太师尚书令封南阳郡王世宗曰卿在正

隆时为首相不能匡救恶得无罪营建两宫殚竭民力

汝亦尝谏故天下不以咎汝惟怨正隆而卿在省十余

年练达政务故复用卿为相当自勉毋负朕意浩顿首

谢居数日世宗谓浩曰卿为尚书令凡人材有可用者

当举用之浩举赫舍哩志宁等其后皆为名臣浩有疾

在告者乆之遣左司郎中髙衎及浩姪汝弼宣谕浩力

疾入对即诏入朝毋拜许设座殿陛之东若有咨谋然

后进对或体中不佳不必日至省中大政可就第裁决

浩虽受诏然每以退为请三年夏复申前请乃除判东

京留守疾不能赴任因请致仕初近侍有欲罢科举者

上曰吾见太师议之浩入见上曰自古帝王有不用文

学者乎浩对曰有曰谁欤浩曰秦始皇上顾左右曰岂

可使我为始皇乎事遂寝是岁薨上辍朝一日诏左宣

徽使赵兴祥率百官致奠赙银千两重彩五十端绢五

百匹谥曰文康明昌五年配享世宗庙庭泰和元年图

像衍庆宫子汝为汝霖汝能汝方汝猷

汝霖字仲泽少聪慧好学浩尝称之曰吾家千里驹也

贞元二年赐吕忠翰牓下进士第特授左补阙擢大兴

县令再迁礼部员外郎翰林待制大定八年除刑部郎

中召见于香阁谕之曰卿以待制除郎中勿以为降朕

以刑部阙汉官故以授卿且卿入仕未乆姑试其能耳

如职事修举当有升擢尔父太师以戸部尚书升诸相

位由崇徳大夫躐迁金紫卿所目见也当既厥心无忝

乃父明年授太子左谕徳兼礼部郎中先是知登闻检

院王震改礼部郎中世宗谕宰臣曰此除未允人望礼

官当选有学术士如张汝霖者可也于是命汝霖兼之

而除震别职擢刑部侍郎以忧解起复为太子詹事迁

太子少师兼御史中丞世宗召谓曰卿尝言监察御史

所察州县官多因沽买以得名誉良吏奉法不为表襮

必无所称朕意亦然卿今为台官可革其弊寻改中都

路都转运使太子少师兼礼部尚书俄转吏部为御史

大夫时将陵主簿高徳温大収税石米逮御史狱汝霖

具二法上世宗责之曰朕以卿为公正故登用之徳温

有人在宫掖故朕颇详其事朕肯以宫掖之私挠法耶

不谓卿等顾徇如是汝霖跪谢乆之上顾左谏议大夫

杨伯仁曰台官不正如此伯仁奏曰罪疑惟轻故具二

法上请在陛下裁断耳且人材难得与其材智而邪不

若用愚而正者上作色曰卿辈皆愚而不正者也未几

复坐失出大兴推官高公羙罪谪授棣州防御使顷之

复为太子少师兼礼部尚书拜参知政事太子少师如

故是日汝霖兄汝弼亦进拜尚书左丞时人荣之后因

朝奏曰论事上前世宗谓曰朕观唐史见太宗行事初

甚励精晩年与群臣议多饰辞朕不如是也又曰唐太

宗明天子也晩年亦有过举朕虽不能比迹圣帝明王

然常思始终如一今虽年髙敬愼之心无时或怠汝霖

对曰古人有言靡不有初鲜克有终有始有卒者其惟

圣人乎魏徴所言守成难者正谓此也上以为然二十

五年章宗以原王判大兴府事上命汝霖但涓视事日

且加辅导寻坐擅支东宫诸皇孙食料夺官一阶乆之

迁尚书右丞是时世宗在位乆熟悉天下事思得贤材

与图致治而大臣皆依违苟且无所荐达一日世宗召

宰臣谓曰卿等职居辅相曽无荐举何也且卿等老矣

殊无可以自代者乎惟朕尝言某人可用然后从而言

之卿等既无所言必待朕知而后进用将复有几因顾

汝霖曰若右丞者亦因右丞相言而知也汝霖对曰臣

等苟有所知岂敢不荐但无人耳上曰春秋诸国分裂

土地𥚹小皆称有贤今天下之大岂无人才但卿等不

举而已今朕自勉庶几致治他日子孙谁与共治乎汝

霖等皆有慙色二十八年拜平章政事兼修国史封芮

国公世宗不豫与太尉图克坦克宁右丞相襄同受顾

命章宗即位加银青荣禄大夫进封莘先是右丞相襄

言熙宗圣节在七月七日为系景祖忌辰更用五月受

外国贺今天寿节在七月雨水淫暴外方人使赴阙有

碍行李乞移他月为便汝霖言帝王之道当示信于天

下昔宋主构生日亦系五月是时都在㑹宁上国遣使

赐礼不闻有霖潦碍阻之说今与宋讲好日乆遽以暑

雨为辞示以不实万一雨水逾常愆期到阙犹愈更用

别日参知政事刘玮御史大夫唐古贡中丞李晏刑部

尚书兼右谏议大夫完颜守道修起居注完颜乌哲同

知登闻检院事孙铎亦皆言其不可帝初从之既而竟

用襄议时帝在谅阴初出猎谏院聫章言新丧中未宜

其后冬猎汝霖谏之诏荅曰卿能每事如此朕复何忧

然时异事殊难同古昔如能斟酌得中斯为当矣一日

帝谓宰臣曰今之用人太拘资歴如此何能得人汝霖

奏曰不拘资格所以待非常之材帝曰崔祐甫为相未

逾年荐八百人岂皆非常材耶时有司言民间收藏制

文恐因而滋讼乞禁之汝霖谓王者之法譬犹江河欲

使易避而难犯本朝法制坦然明白今以着为不刋之

典天下之人无不闻诵若令私家収之则人皆晓然不

敢为非亦助治之一端也不禁为便诏从之明昌元年

三月表乞致仕不许十二月卒时帝猎饶阳讣闻勑百

官送葬赙礼加厚谥曰文襄汝霖通敏习事凡进言必

揣上微意及朋附多人为说故言不忤而似忠也初

宗新即位有司言改造殿庭诸陈设物日用绣工一千

二百人二年毕事帝以多费意辍造汝霖曰此非上服

用未为过侈将来外国朝㑹殿宇壮观亦国体也其后

奢用寖广盖汝霖有以导之云

张𤣥素字子贞与涪同曽祖祖祐父匡仕辽至节度使

𤣥素初以荫得官髙永昌据辽阳𤣥素在其中斡鲁军

至乃开门出降特授世袭铜州明安天㑹间厯西上合

门使客省使东宫计司天眷元年以静江军节度使知

涿州察㢘最进官一阶皇子魏王道济遥领中京以𤣥

素为魏王府同提㸃寻改镇西军节度使迁东京路都

转运使改兴平军节度使正隆末年天下盗起𤣥素发

民夫増筑城郭同僚谏止之不聴未几宼掠邻郡皆无

备而兴平独安世宗即位𤣥素来见于东京𤣥素在东

京希海陵旨言世宗尝取在官黄粮及摭其数事至是

来见世宗一切不问𤣥素与李石力言宜早幸燕京上

深然之迁戸部尚书出镇定武遂致仕年八十四卒𤣥

素厚而刚毅人畏惮之往往以片纸署字其上治㿖疾

辄愈人皆异之

汝弼字仲佐父𤣥徴彰信军节度使𤣥素兄也汝弼初

以父荫补军官正隆二年中进士第调沈州乐郊县主

簿𤣥徴妻髙氏与世宗母贞懿皇后有属世宗纳𤣥徴

女为次室是为元妃张氏生赵王永中世宗即位于辽

阳汝弼与叔𤣥素俱往归之擢应奉翰林文字世宗御

翠峦合召左司郎中髙衎及汝弼问曰近日除授外议

何如宜以实奏毋少隠也有不可用者当改之衎汝弼

皆无以对自皇统以来内藏诸物费用无度吏夤縁为

奸多亡失汝弼与宫籍直长髙公穆入殿实逹尔添儿

阅实之以类为籍作四库以贮之于是内藏库使王可

道等皆杖一百汝弼等各进阶顷之兼修起居注转右

司员外郎母忧去官起复吏部郎中累迁吏部尚书拜

参知政事诏徙女直明安穆昆于中都给以近郊官地

皆塉薄其腴田皆豪民乆佃遂专为已有上出猎明安

穆昆人前诉所给地不可种蓺诏拘官田在民乆佃者

与之因命汝弼议其事请条约立限令百姓自陈过限

许人首告实者与赏上可其奏仍遣同知中都转运使

张九思拘籍之上问髙丽夏皆称臣使者至髙丽与王

抗礼夏王立受使者拜何也左丞襄对曰故辽与夏为

甥舅夏王以公主故受使者拜本朝与夏和同用辽故

礼所以然耳汝弼曰誓书称一遵辽国旧仪今行之已

四十年不可改也上曰卿等言是也上闻尚书省除授

小官多不称职召汝弼至香合谓之曰他宰相年老卿

等宜尽心汝弼对曰材薄不足以副圣意耳进拜尚书

右丞于是户部粜官仓粟汝弼请使暖汤院得籴之上

让曰汝欲积阴徳邪何区区如此左丞相图克坦克宁

解政务为枢密使是日汝弼亦怀表乞致仕上使人止

之曰卿年未老未可退也进左丞与族弟参知政事汝

霖同日拜族里以为荣有年未六十而乞致仕者上不

许汝弼曰圣㫖尝许六十致仕上责之曰朕尝许至六

十者致仕不许未六十者且朕言六十致仕是则可行

否则当言卿等不言皆此类也乆之坐擅増诸皇孙食

料与丞相守道右丞钮祜禄额特埒参政张汝霖各削

一阶上曰准法当解职但示薄责耳汝弼在病告上谓

宰相曰汝弼乆居执政练习制度颇能斟酌人材而用

心不正乃罢为广宁尹赐通犀带汝弼为相不能正谏

上所欲为则顺而导之所不欲为则微言以观其意上

责之则婉辞以引过终不忤之也而上亦知之且黩货

以计取诸家名园甲第珍玩竒好士论薄之二十七年

薨汝弼既与永中甥舅阴相为党章宗即位汝弼妻髙

氏毎以邪言怵永中觊非望画永中母像侍奉祈祝使

术者推算永中有司鞫治髙氏伏诛事连汝弼上以事

觉在汝弼死后得免削夺

耶律安礼本名纳罕系出约尼氏㓜孤事母以孝闻辽

季间闗避难未尝一日怠温清入朝当路者重其行义

使主帅府文字授在班殿直天眷初从元帅于山西母

丧不克归葬主帅怜之赙礼甚厚安礼冒大暑挽柩行

十余里哀毁骨立行路嗟叹服除由行台吏礼部主事

累迁工部侍郎改左司郎中天徳间罢行台尚书省入

为工部侍郎累迁本部尚书明年冬为宋国岁元使被

诏治鞫韩王亨狱于广宁亨无反状安礼还奏海陵怒

疑安礼梁王宗弼故吏乃责安礼曰伯特有三罪其论

额哷楚克有誓劵不当死既引伏其谓不足进马及密

遣刺客二者安得无之汝等来奏欲测我喜怒以为轻

重耳乃遣安礼再往与李老僧同鞫之老僧由是杀亨

于狱海陵犹谓安礼辄杀亨以绝灭事迹亲戚得不以

坐安礼之不附上刻下乃如此改吏部尚书䕶大房山

诸陵工作拜枢密副使封谭国公迁尚书右丞进封郕

国公转左丞议除累朝功臣封爵密谏伐江南忤海陵

意罢为南京留守封温国公安礼长于吏事㢘谨自将

从帅府再伐宋寳货人口一无所取贵为执政奴婢止

数人皆有契劵时议贤之薨年五十六

纳哈塔椿年本名乌页初置女直字立学官于西京椿

年与诸部儿童入学最号警悟乆之选诸学生送京师

俾上京教授页噜教之椿年在选中补尚书省令史累

官殿中侍御史改监察御史海陵为相荐为右司员外

郎编定新制海陵簒立以为谏议大夫椿年有酒失海

陵使之戒酒遂终身不复饮改秘书监修起居注授世

袭明安为翰林学士兼御史中丞正隆初起上京诸明

安于中都山东等路安置以劳赐玉带闲廐马奉迁山

陵还为都㸃检赐今名拜参知政事海陵谓椿年曰如

卿吏材甚难得复有如卿者乎椿年荐大理丞赫舍哩

罗索海陵以罗索为右司员外郎未旬日海陵谓椿年

曰吾试用罗索果如卿言惟贤知贤信矣罗索后赐名

良弼有宰相才世宗时至右丞相号贤相焉正隆二年

椿年薨海陵亲临哭之追封特进谭国公谥忠辩赙银

二千两彩百端绢千匹钱千万以长子萨木哈为定逺

大将军袭明安次子哈逹为忠武校尉及归葬再赐钱

百万仍给道路费椿年有宰相才好推挽士类然颇营

产业为子孙虑冐占西南路官田八百余顷大定中括

检田土百姓陈言官豪占据官地贫民不得耕种温都

思忠子长夀椿年子明安萨木哈等三十余家凡冐占

三十余顷诏诏家除牛头税地各再给十顷其余尽赋

贫民种佃世颇以此讥椿年云

祁宰字彦甫江淮人宋季以医术补官王师破汴得之

后隶太医累迁中奉大夫太医使数被赏赉常感激欲

自效海陵将伐宋宰欲谏不得见㑹元妃有疾召宰诊

视既入见即上疏諌其畧言国朝之初祖宗以有道伐

无道曾不十年荡辽戡宋当此之时上有武元文烈英

武之君下有宗翰宗雄谋勇之臣然犹不能混一区宇

举江淮巴蜀之地以遗宋人况今谋臣猛将异于曩时

且宋人无罪师出无名加以大起徭役营中都建南京

缮治甲兵调发军旅赋役烦重民人怨嗟此人事之不

修也间者昼星见于牛斗荧惑伏于翼轸已岁自形害

气在扬州太白未出进兵者败此天时不顺也舟师水

涸舳舻不继而江湖岛渚之间骑士驰射不可驱逐此

地利不便也言甚激切海陵怒命戮于市籍其家产天

下哀之綦戬宰壻也海陵疑奏疏戬为之辞曰实不知

也海陵犹杖戬召禁中诸司局官至咸徳门谕以杀宰

事明年世宗即位于辽东四年诏赠资政大夫复其田

宅章宗即位诏访其子忠勇校尉平定州酒监公史擢

尚药局都监泰和初诏定功臣谥尚书省掾李秉钧上

言事有宜缓而急若轻而重者名教是也伏见故赠资

政大夫祁宰以忠言被诛慕义之士䀌伤厥心世宗即

位赠之以官陛下录用其子甚大惠也虽武王封比干

之墓孔子誉夷齐之仁何以异此而有司拘文以职非

三品不在议谥之例臣窃疑之若职至三品方得请谥

当时居髙官食厚禄者不为无人皆畏罪淟涊曽不敢

申一喙画一策以为社稷计卒使立名死节之士顾出

于医卜之流亦可以少愧矣臣以为非常之人当以非

常之礼待之乞诏有司特赐谥以旌其忠斯亦助名教

之一端也制曰可下太常谥曰忠毅

赞曰异哉海陵之为君也舞智御下而不䘏焉君子仕

于朝动必以礼然后免于耻张通古耶律安礼位不及

张浩进退始终其贤逺矣浩无事不为无役不从为相

最乆用之厚遇之薄岂亦自取之邪海陵伐宋浩安礼

位皆大臣一以婉辞一以密谏贤于不谏而以祁宰一

医流独能极谏其后皆如所言海陵戕之足以成其百

世之名耳纳哈塔椿年援引善类有君子风其死适在

宋兵未举之前然观其好营产殖亦未必忘身徇国之

士也祁宰卓乎不可及也夫

金史卷八十三

金史》其他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