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典

卷2

钦定四库全书

两朝纲目备要卷二

光宗

绍熙二年(辛亥)春正月诏修绍熙会计录

辛未丁丑两次降㫖 先是秘书郎郑湜转对为上

言今黄老之宫卫卒动以百数外戚家庙防护之兵

多于太庙额外将校之俸钱半于正额外庭百执之

费不足当合门医职近侍之半请明诏大臣裁定经

费上自乗舆下至庻府除奉宗庙事两宫给兵费之

外一切量事裁酌罢其不急损其太过赵彦逾为户

部侍郎因请稽考内外财赋置绍熙㑹计录俟见大

概之后命户部宰属同共详议而一二大臣公心协

意为之斟酌以其所减捐以予民遂命户书叶翥中

执法何澹等与彦逾同为之未㡬澹丁内艰去官后

亦未闻有所减也

诏稽考裁节浮费

合同慿由司者宫禁所由取索也岁取金银钱帛率

以百万计版曹但照数除破耳虽有岁终比部驱磨

之令然郎官第赴内东门司终日危坐而数珰与数

㜮自为会计郎官不得预毕事则卷牍尾示之俾书

名而已是年春议者以为滥予横赐无以撙节请自

今内诸司所给赐所营造所取索悉从有司定为中

制惟正之供滥恩横例皆厘正之诏叶翥赵彦逾何

澹同稽考其后亦不果裁节焉

夏四月初命任子帘试

铨试者旧有之凡任子若同进士出身之人皆赴建

炎兵火后权停绍兴三年始复旧去年八月司业计

衡又奏乞中选人就吏部长贰厅前帘试试中然后

许参选至是吏部条具如所奏内同进士出身并恩

科人便不帘试仍下四川制置司一体施行从之黄

由时为考功郎官建言今已增试律义自不须更帘

试大臣进呈上曰帘试以革代笔之弊正当加严岂

可废也明年八月谢深甫又言铨试不中四十以上

注残零阙人乞令郎官就长贰㕔冩律一条俾之觧

释如或不通未得参注从之

复置详定勅令局

工部侍郎潘景珪言法令一书久不删润乃复置详

定勅令局差详定官一员删修官三员然未有所进

也庆元四年后次第修进

五月屏太学生余古

淳熙末复置补阙拾遗以薛叔似许及之充上即位

薛许迁将作军噐监并其官罢之谢谔为御史中丞

言其不可旋亦罢自是近臣罕进言者至是古上书

曰恭惟皇帝陛下春秋鼎盛自即位以来星见再周

当思付托之重朝夕勉维求治之道为急间者侧闻

宴游无度声乐不绝昼之不足继之以夜宫女进献

不时伶人出入无节宦官侵夺权政随加宠赐或至

超迁内中宫殿已歴三朝何陋之有奚用更建楼台

接于云汉月榭风亭不辍兴作深为陛下不取也甚

者奏杂戯乐习斋郎舞乃使幸臣嬖妾杂以优人聚

之数十饰以怪巾拖之异服偹极丑恶以致戯笑至

亡谓也诗云靡不有初鲜克有终况不能谨厥初哉

自古宦官败国备载方册臣观宦者之盛莫如方今

上而三省下而百司皆在此曹号令之下盖自副将

而至殿歩帅各为髙价不问劳绩过犯骁勇怯弱但

如价纳贿则特㫖専除故将帅率皆贪刻军士无不

饥寒兵噐朽钝士马羸瘠未尝过而问焉设有缓急

计将安出此为害之大者良由公卿持禄保位偹员

全身如汉之石庆唐之蘓味道满朝皆小人也求海

内不盗贼民生不涂炭日月不食水旱不作可得乎

臣不望陛下如舜之茅茨禹之菲恶但愿陛下无池

其酒而林其肉玉其台而琼其室无聼亡国之音无

视倾城之色陛下诚能以汉文帝为法唐庄宗为戒

即乞昭示诏㫖严下约束除太常乐工立定员数凡

俳优觝戯皆放而为民美女丽人自今日而无献宴

开以时酒进以数宦官不得干预朝㫖惟侍膳羞奉

汤药备洒扫之外有以文武官姓名贤否闻者坐以

重罪有直以差遣迁除奏闻者戮于市朝必罚无赦

佞幸悉去忠良并进陛下求不垂拱以髙揖羲黄亦

不可得也问安侍膳之余宫庭燕闲讲读经史无为

南面或鼔琴投壶习射以颐飬神性享名教不穷之

乐固嵩岳无涯之夀岂不休哉帝覧书震怒始议特

㫖编管言者救之乃送秀州聼读古钱塘人云

是夏右丞相留正复请建储(案本传正改元即进左相此尙称右与史异)

上曰俟过宫与夀皇议之既而谕正夀皇圣意亦欲

少缓

六院官复入杂压

六院官者登闻检鼓院监官各一员诸司诸军粮料

院干办官各一员诸军诸司审计司干办官各二员

官告院主管官二员都进奏院监官二员例以京官

知县有政绩者为之亦有自郡守除者则继即除员

外郎故恩数略视职事官而不入杂压然自绍兴已

来六院弥重号为察官之储矣淳熙初龚茂良秉政

其内弟林宓干办审计司遇郊恩而林尚京秩茂良

乃白上以六院官班寺监丞之上林用是得封赠父

母茂良后为谢廓然所攻此其一事也至是始复入

杂压其班在五寺主簿之下太学博士之上六院官

皆得转对但不入品耳

秋九月寛四川改官法

制帅京镗以京官知县阙人为词奏乞增放散员数

朝廷难之然自后或非时覃恩或制司奏请则必递

䟎一年开禧三年吴猎为宣谕使又请侍班人不俟

改官一面注拟从之后三年议者以为不然乃复旧

是秋中丞何澹以忧罢

澹有所生继母之丧请觧官持服既又上䟽言不逮

事请下台谏给舍议之太学生乔嚞朱九成黄㑹卿

移书责澹曰窃谓人之大伦莫重于父母礼有出继

其服虽异而钟于天性者未尝不同也故所承父母

则三年终丧而所生父母则心丧三年合下自长成

均而更长台谏此三纲五常之所系者也若夫进退

去就亦自有义存焉此合下之所素讲岂一介小生

得以进说于其间今闻合下有所生继母之丧初请

于朝欲觧官持丧太学诸生莫不义之继闻上䟽称

觧逮事不逮事之异中外閧然虽愚者亦以为骇夫

礼经所谓逮事父母则讳王父母不逮事父母则不

讳王父母非谓无恩于先祖也盖逮事父母则亲闻

父母之言所尝讳其祖不逮事父母则不闻父母之

言所尝讳其祖是以子莫知其所讳也故本朝方悫

觧此一节以谓特庻人之礼耳若学士大夫则知尊

祖矣何逮事之拘乎今闻合下引此以附逮事不逮

事欲不持丧恐与礼经相反何者礼经谓逮事父母

则从父母之言今合下所生之父果以继室为正乎

若所生之父果以继室为正则合下亦当从而为正

不得黜之也今四十余年以所生继母事之及其终

也反以为生不逮事而不持心丧可乎夫合下之志

必谓所生继母无生我之恩则不当为所生之继母

服抑不思黜其所生之继母是贱其所生之父也为

人子者尚忍言哉不然必以生我者为正而继之者

为不正是闾巷小人知有母而不知有父者也非天

理之公也非人伦之正也合下为天子耳目之官将

以厚人伦正风俗正宜致辨于此又闻再入奏䟽欲

下给舍䑓谏议之夫朝廷専设奉常此仪礼之所由

出也今不从仪礼所由出之地以定礼文不公诸侍

从朝列以集议独以台谏同列之官给舍表里之班

而议之识者有以窥之矣且合下今居要路去政府

为咫尺或者将逄迎希合以为礼之不当去欲为它

日进身之阶则误合下之事大矣合下平时所行所

为亦无玷者独为大节有所未明此尤愚之所未信

也又恐或者必有汨乱聪明妄引邪说使合下迟疑

不决以取谤于天下此愚所以惓惓忘其僣越欲合

下一聼之也虽然使合下流涕感泣以所生之父为

念特为所生继母持丧以义起礼扶持三纲慨然辞

位于朝以归而他日朝宁之间徐以国家为念起复

召还以副所望此岂非合下之盛徳事乎时澹方待

命六和塔得书遂去官四年冬以终丧召未至除焕

章阁直学士知明州庆元初赵汝愚既免相复召为

御史中丞明年春遂执政矣

冬十一月壬申冬至郊

风雨大至上震惧始感疾云

上不豫

绍熙三年(壬子)春正月御内朝

以疾未尽去故也

议朝重华宫不克行

上昉御内朝而疾未尽去于是重华温凊之礼与夫

诞辰节序屡以夀皇传㫖而免其后上神思浸清宰

辅百官至于韦布之士以过宫为请者甚众徃徃叩

额引裾号泣而谏近臣黄裳尤袤罗㸃陈傅良孙逄

吉诸生汪安仁程肖说林略郑大年许谔陆景仁郑

万其首也圣情开悟屡有翻然夙驾之意既而不果

都人始忧

三月定杂艺不许任子法

伶人胡永年者积官至武功大夫遇郊乞任子吏部

尚书赵汝愚奏永年乐艺出身难以任子望立为定

法今后似此杂艺补授之人不许奏补从之 李心

传曰此等事非遇子直则他人必且倣行遂为弊法

矣但永年本伶伦而官正使前后迁补乃无论列之

人亦未可晓

夏四月补童子吴纲官(案通考作呉刚)

光宗一朝童子求试者十七人无补官者惟从事郎

吴纲年九岁能诵六经语孟以夀圣亲姪孙特改承

务郎仍依初补法

是夏皇伯嗣秀王伯圭拜太师

秀安僖王者髙宗兄行也名子偁太祖皇帝少子秦

康惠王之五世孙王之第二子普安郡王是为孝宗

绍兴十三年王薨于秀州赠太子太师普安为皇太

子加赠王太师追封秀王隆兴元年始诏即园立庙

如濮王例伯圭其长子也初以门䕃官歴任淳熙庆

夀礼成拜安徳军节度使九年迁少保封荥阳郡王

十五年迁少傅十六年上受禅迁少师始称皇伯绍

熙元年迁太保封嗣秀王至是乃拜太师本朝亲王

生拜太师者五人真宗朝楚王元佐仁宗朝燕王元

俨哲宗朝吴王颢钦宗朝燕王俣越王偲皆以父兄

行乃得之伯圭以宗室特拜太师盖王于上为亲伯

父用优礼也宁宗朝除两镇节度使庆元中薨封崇

王谥宪靖

复修蜀盐旧法

自祖宗以来皆民间自煑之岁输课利钱银绢总为

八十万缗绍兴二年秋赵开总计始变盐法尽𣙜之

倣蔡京东南东北钞盐条约置合同场以讥其出入

凡四川二十州四千九百余井岁产盐约六十余万

斤(案食货志作千余万斤通考作六千余万斤)引法初行毎百斤为一担

又许增十斤勿筭以优之始赵开之立𣙜法也令商

人入钱请引井户但如额煑盐赴官输土产税而已

然盐脉盈缩不常乆之井户月额不敷则官但以虚

钞付之而收其筭引法由是壊井户既为商人所约

因增其斤重以予之毎担有增百六十斤者又逃废

绝没之井许增其额以承认小民利于得井毎界递

增盐课既益多遂不可售而引息土产之输无所从

出由是刎缢相寻公私交病是夏赵汝愚为吏部尚

书奏言赵开盐法最为精宻今井户多凿私井务以

斤重多寡相髙故盐日多价日贱而其法大壊乞下

总领所参照旧法施行从之时杨辅总计因是遣官

核其虚额栈闭助筒二千有竒(案食货志云成都路素仰东川盐神宗时)

(转运司止东盐及闭卓筒井失业者众迨杨辅为总计去虚额闭废井申严合同塲旧法文献通考亦云)

(辅残闭废井又云蜀盐如仙井蒲江皆大井也若隆荣等十七州皆卓筒小井而已助字似误)申严

合同塲旧法禁斤重之逾格者而重私贩之罚盐直

由是顿昂嘉泰二年陈晔总计又尽除官井所增之

额焉自庆元后州县及井户稍舒而民始食贵盐矣

增印两淮㑹子

两淮会子者乾道二年夏初令户部印给三百万缗

谓之交子不得过江南八年秋以交子易壊始出行

在会子收兊至是议者以淮上鐡钱多欲革其弊赵

汝愚为吏部尚书与从官陈骙罗㸃谢深甫合奏乞

印造两淮会子三百万贯付两路毎贯准鐡钱七百

七十淮东三分淮西一分依湖北例三年一兊更不

申展事下两省台谏议议者尤袤等以为可遂施行

之其会子仍分一贯五百二百者凡三等许流转至

江池太常州建康镇江府兴国江隂军界内行用应

两淮上供及户部钱物并权发见钱三年令淮南漕

司桩管而沿江八州军合发上供一半会子则许用

交子通融起发于江淮东西总领所桩管焉盖自绍

兴辛巳二月以后至绍熙壬子八月以前行在湖北

两淮创行交会总为四千九百六十余万缗已敌蜀

中之数矣

秋七月泸州军乱

泸州饶雄等八指挥本都禁兵也宣和末朝廷遣戍

其地号东土军又有骑射营则州禁兵也淳熙末起

居舍人王卿月知泸州赐予甚厚毎出近郊诸兵皆

给例物军士浸骄绍熙张孝芳代为帅欲矫其弊训

练无日又多役使之廪赐或有不时给者是月壬午

骑射卒张信等作乱晨入帅府杀孝芳及其家又杀

节度推官杜羑驻泊兵马监押安彦斌训练官雷世

明(案世明后又作世忠必有一悮)军校张明是日信擐甲坐阅武堂

召通判州事张恂安抚司属官郭仲溥使作奏言孝

芳罪状于是信自称第一将衣金紫出谕城中以术

人黄叔豹为计议官分其兵为五十二队同谋者五

十二人为队将皆有爵秩叔豹又为黄旗大书其上

曰不叛圣主不杀良民时张明之子昌勇艺为诸军

冠与军士卞进隂谋讨之癸未夜宻以告恂甲申信

即毬塲大飨诸军恂等皆与酒初行昌进击杀信于

坐会者皆骇散进大呼曰不叛者从我诸军唯唯从

之因执杀造逆者二十余人余党皆捕获沉其妻子

于江制置使京镗闻变议调西兵千人讨之未行而

信已诛乃遣钤辖司属官陈纉徃泸州措置纉故以

武举入官已而鎻㕔及进士第纉距泸州未十里留

不行既则械逆党孙成凌迟于午门之外黄叔豹等

三十三人皆就戮聚其首以为京观设孝芳位于午

门之右割孙成心腑以祭之而已先是提㸃刑狱王

齐舆当摄帅事至果州疑不进及逆徒尽死齐舆始

来尽屏泸人悉以潼川兵自卫事闻有㫖制置司随

宜区处潼川䕫州两路监帅司赵巩张激毋邱恪王

齐舆刘光祖上连下接宻作关防毋致走透时事已

平镗奏孝芳死状且上恂等功未报镗赴召焕章阁

直学士邱崈奏言孝芳被祸至此虽亦有以自取若

不稍加赠恤则于事体有关欲望量赐赠官或官其

子若孙一人足彰恩闵又得名正体顺诏赠孝芳官

三等录子孙二人令总领所制置司应办葬事崈又

言军士尝诉于提刑司王齐舆谩不省及摄帅畏避

不行张恂及郭仲溥兵未乱前月余已歃血神祠结

约仲溥不能知且与恂为叛党所胁作奏又纵其余

党不诛时齐舆已徙江东提刑有㫖与恂等皆罢仲

溥仍降三资羑赠二官与一子文学彦斌赠三官世

忠赠一官各官其一子张明赠承信郎昌补秉义郎

与监押差遣进补保义郎同谋者二十二人皆校副

尉其年十一月也即金州起前殿前副都指挥使郭

棣知州事棣至泸与制置司论不合乞祠去明年夏

诏棣与外祠命未至州六月会病卒乃命寳文阁直

学士章森代为帅又下镗奏命制置监司议移提刑

司于泸以镇之既而皆不行命寳文阁待制吴总知

州事庆元初镗为右相乃奏恂调护功除秘阁知石

泉军召齐舆为仓部员外郎仲溥后亦改京官知绵

州而卒

治擅兴罪

张信之乱京镗帅蜀调泸川所屯御前后军数百徃

讨之兴元都统制吴挺劾制司擅发兵宻院葛邲陈

骙胡纮进呈得㫖令制司具析命下而镗已去邱崈

入蜀即奏以为三屯逺在西北兵权节制必寄之宣

制司朝廷事计当然今军帅狃于陵夷反谓制司擅

兴违戾至此岂不大失本意乞下戎司具析仍责令

遵守旧制三屯颇严惮焉崈所谓狃于陵夷盖専指

挺也

是岁蠲减蜀中重额钱

四川经总制钱额理五百四十余万缗其一百三十

一万缗赡军一百三十四万缗应副湖广总领所一

百六十九缗上供六万余缗诸郡支用上初受禅因

少监刘光祖之请损湖广三年钱四百六万八千缗

对减盐酒重额钱即此钱也然四路宪司岁岁拨湖

广钱实止六十万缗而已又以买物价计之折阅中

半仅为三十万缗杨辅时总蜀计又撙节三十万缗

以益之自绍熙癸丑以后对减九十万缗之数遂以

为常讫开禧丙寅凡十有四年蜀人沾减放之恩无

虑一千二百六十余万缗上之施博矣

绍熙四年(癸丑)春正月更升差将校法

诏江上诸军升差统制至准备将者令主帅觧发三

人赴总领所选择一名事既行诸将皆不以为便

庆元三年二月诏今升差并委主帅选择令总领或

屯军处守臣审核保明申宻院绍熙指挥勿行(按此附记)

(庆元三年事盖因升差法终言之原本直标年月编次殊未明晰书中似此甚多今一切姑仍其旧云)

三月赵汝愚同知枢宻院事

绍兴中髙宗尝谕赵鼎曰唐用宗室为宰相本朝虽

有贤才不过侍从而止乃所以安全之也乆之因执

政进拟又谕秦桧曰宗室贤者如寺监秘书省皆可

以处之祖宗不用宗室为宰相其虑甚逺可用至侍

从而止然是时宗室侍从亦未有卓然可称者逮干

道初汝愚以廷策冠天下已而赵彦中复举博学宏

词中选一时皇族尤号得人至是枢府有阙夀皇欲

用汝愚既出命矣察院汪义端有言髙宗圣训不用

宗室以为宰执疏留中不出汝愚家居力辞䟽至十

上上为徙义端军噐监给事中黄黼(案黄黼汝愚传作黄裳裳传亦)

(载此语黄黼未尝为给事中也)言汝愚事亲孝事君忠居官亷忧国

爱民至诚恳恳出于天性所谓青天白日奴𨽻亦知

其清明者义端识见奴𨽻之不如不可以傋朝列义

端由此补郡汝愚犹不拜上谋于夀皇遂命宰执召

当笔学士申谕圣意谓髙宗圣训本以折秦桧之奸

谋故答诏有云若乃绍兴之故实盖有为而言况我

夀皇之畴咨欲播告于众盖为是也汝愚乃受命是

时大臣恭谢者多不得对夀皇欲见汝愚乃因葛邲

等入谢相继宣引后二十余日汝愚始入谢夀皇曰

卿以宗室之贤为执政乃国家盛事卿在蜀时所进

奏议甚善朕尝观此书可与资治通鉴并行逾年以

定策功拜集贤相汝愚援髙宗圣训力丐免上许焉

未㡬留正奉祠汝愚卒为相才数月而为正言李沐

所击去位复召义端为中书舍人吴宗旦为词有曰

乌府弹文副墨行于蛮貊盖谓此也汝愚之再相也

御札赐词臣楼钥有度越拘牵不胶者卓之语及汝

愚贬永义端适当制首引刘屈牦李林甫事以为言

盖申前日之论而俾来者不敢复拜焉时赵彦逾守

蜀众因以定策之功归之然但累迁资政殿学士奉

祠而已不复除执政矣 汝愚之未召也杨王休为

成都路提刑时张𬙂守汉州甚失士民之誉王休按

治之汝愚素与𬙂厚格其章不下王休言不已乃除

𬙂直秘阁奉祠𬙂闻命乆不去王休怒坐邸吏印书

状报之𬙂答以未受堂帖为词卒不去王休不胜其

愤明年明堂王休应任子汝愚已得政谓其按发不

当格不行庆元初王休入朝自诉有㫖给还王休后

累迁礼部侍郎

定荐举改官法

赵汝愚之帅蜀也尝建言旧法聼三考荐举改官者

皆以三考为一任举其成数而言今于三考之外未

罢竒零日内輙敢依傍干请已非法意今又该遇覃

恩尽行补转若一并许于二考之外聼举改官窃恐

干进之徒与夫势要皆预得为他日计而孤寒安分

亷耻自将者欲脱选调愈不可得欲望将选人一例

许与第二任方得荐举改官庻㡬仕进公平不妨寒

畯之路不报上即位汝愚入政府乃举行之又诏未

成考人不以罪去者于后任辏成三考聼举改官初

任未成考者勿聼着为令

夏五月左丞相留正以论姜特立侍罪

上在储邸武臣姜特立主春坊及即位除知合门事

特立丽水人以父死事得官颇能诗士大夫或称之

淳熙中赵汝愚为闽帅特立为福建路兵马副都监

海贼犯闽中特立以一舟先进遂获之孝宗以为才

召为合门舍人未㡬同春坊事绍熙初留正为右相

论其招权纳贿之状诏与外祠时周(原缺)廷策有云陛

下近逐一䜛谄招权纳贿之小人而天文卷舌之星

为之不明者累月若积其实徳毎事如此何求而不

得者谓特立也至是除特立浙东马歩军副总管又

召赴阙赐装钱二千缗正复上䟽言唐宪宗将用李

绛先出吐突承璀为淮南监军及召承璀还先罢绛

相本朝名臣范祖禹作唐鉴言二人不可并立于朝

此书屡经圣览今特立召用臣合罢相与李绛一同

不报给事中谢深甫复劾之上批朕闵其旧臣无辜

而去特与赆行汝愚在枢筦亦以为言上不许六月

己巳正又言臣与特立理难并立于朝乞早赐处分

上批成命已行朕无反汗卿宜自处时正已待罪六

和塔上亦不复宣召也乆之正复缴还上前后所赐

赉及出身以来告勅且上奏自叙尝陪侍储邸及翊

辅初政乞保终始词指甚哀不报正累不得命乃复

待罪于范村之佛寺奏乞归田里不许又请住给廪

禄诏权行住支顷之百官启建重明节于明庆寺正

请就范村诏从其请九月丁卯百官上夀紫宸殿诏

以右相葛邲为班首而正自立少保班上夀班退复

还范村待罪始正之出国门也谏官章颕以札子留

之陈傅良为起居郎请直前奏事上谕合门止勿进

时上以疾不过重华宫已数月从官数以为言十一

月上既朝重华宫庚辰特遣右司郎官徐谊召正于

城外辛巳正始入朝复赴都堂视事是行也正待罪

凡百四十余日云命特立仍为浙东总管于是竟不

召宁宗登极迁和州防御使庆元元年冬复引疾奉

祠嘉泰元年春拜宁逺军节度使时年七十七矣特

立有诗数千篇杨廷秀序之号梅山集

亲试举人

赐陈亮以下三百九十六人及第出身有差

聼新进士致仕

李侨年五十四调成都府司户参军自以禄不及飬

乞以一官囬赠父母上嘉其志特诏以本官致仕父

母皆予初品官封盖异数也

是秋录先圣后

衍圣公孔子后也歴代皆有封元祐中加赐田百畞

绍兴中衍圣公孔玠避难渡江髙宗以林庙隔绝八

年夏以衢州田五顷赐之二十四年玠卒复以其子

搢为右承务郎袭爵奉祠事淳熙中入侍擢建昌守

乆之坐妄用库金贬秩遂不复用焉绍熙初搢累迁

至朝散大夫未㡬卒至是诏以子文逺为承奉郎封

衍圣公今其族人间有登进士第者

冬十一月戊寅上朝重华宫

左丞相留正复视事(按据前留正待罪目内此事在十一月辛巳今并系之戊寅下盖原)

(本误脱日也)

十二月甲午朔诏测騐天文

布衣人王孝礼言今年冬至日景表当在十九日壬

午而会元歴乃在二十日癸未系差一日盖陈得一

刘孝荣所造四歴皆未尝测影止是写拟分数所以

后天乞将修内司所掌铜表圭降付太史局测騐从

之时朝廷多事未暇治歴也

以朱熹为湖南安抚知潭州

是冬使人自金囬金人问朱先生安在答以见已擢

用囬白庙堂遂有是除先是朝廷除熹帅广西不就

于是以辞逺就近不为无嫌力辞逾年乃拜命

是冬更独员荐士法

绍熙初命帅守监司荐所部人才既而滥荐者多言

者谓今被荐者猥众朝廷疑其私而不信病其众而

难从其间纵有贤才不免与侥幸者并弃请条约之

乃诏帅守监司自今毋得独员荐士

两朝纲目备要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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