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典

卷299

明史卷二百八

大学士张廷玉等奉 敇修

列传第九十六

张 芹       汪应轸

萧鸣鳯(髙公韶)    齐之鸾

袁宗儒       许相卿

顾 济(子章志)    章 侨

余 珊(汪 珊)    韦商臣

黎 贯(王汝梅)    彭汝实

郑自璧       戚 贤

刘 绘(子黄裳)    钱 薇

洪 垣(方 瓘吕 懐)    周思兼

颜 鲸

张芹字文林峡江人𢎞治十五年进士授福州推官正

徳中召为南京御史宁夏既平大学士李东阳亦进官

荫子芹抗疏曰东阳谨厚有余正直不足儒雅足重节

义无闻逆瑾乱政东阳为顾命大臣既不能遏之于始

及恶迹既彰又不能力与之抗脂韦顺从惟其指使今

叛贼底平东阳何力冒功受赏何以服人心乞立赐罢

斥夺其加恩为大臣事君不忠者戒疏出东阳涕泣不

能辩帝责芹沽名令对状芹请罪停俸三月给事中窦

明言事下狱芹疏救之帝甞驰马伤编修王思切谏坐

逺戍芹曰彼非谏官尚尔吾侪可坐视乎遂上疏曰孟

子言从兽无厌谓之荒老耼曰驰聘田猎使人心发狂

心狂志荒何事不㤀皆甚言无益有害也今轻万乗之

尊乗危冒险万一有不可讳皇嗣未诞如宗庙社稷何

帝不省寻出为徽州知府宁王宸濠反言者以芹家江

西虑贼刼其亲属取道出徽乃改知杭州已复还徽州

嘉靖初迁浙江海道副使歴右参政右布政使坐为海

道时倭人争贡误伤居民罢归芹事继母孝持身俭素

枲袍粝食终其身

汪应轸字子宿浙江山隂人少有志操正徳十二年成

进士选庶吉士十四年诏将南巡应轸抗言自下诏以

来臣民旁皇莫有固志临清以南率弃业罢市逃窜山

谷茍不即收成命恐变生不测昔谷永谏汉成帝谓陛

下厌髙美之尊号好匹夫之卑字数离深宫挺身晨夜

与群小相逐典门户奉宿衞者执干戈而守空宫其言

切中于今夫谷永谐䛕之臣成帝庸暗之主永言而成

帝容之岂以陛下圣明不能俯纳直谏哉疏入留中继

复偕修撰舒芬等连章以请跪阙门受杖几毙教习竣

拟授给事中有㫖补外遂出为泗州知州土瘠民惰不

知农桑应轸劝之耕买桑植之募江南女工教以蚕缫

织作由是民足衣食帝方南征中使驿骚道路应轸率

壮夫百余人列水次舟至即挽之出境车驾驻南京命

州进美妇善歌吹者数十人应轸言州子女荒陋无以

应敇㫖臣向募有桑妇请纳之宫中传受蚕事事遂寝

世宗践阼召为户科给事中山东矿盗起掠东昌兖州

流入畿辅河南境应轸奏言弭盗与御㓂不同御㓂之

法驱之境外而已若弭盗而纵使出境是嫁祸于邻国

也凡一方有警不行扑灭致延蔓他境者俱宜重论报

可在科岁余所上凡三十余疏咸切时弊以便飬乞改

南遂调南京户科张璁桂蕚在南部方议追尊献皇帝

雅知应轸名欲倚以自助应轸与议不合即奏请遵礼

经崇正统以安人心不报嘉靖三年春出为江西佥事

居二年具疏引疾不俟命而归为巡按所劾诏所司逮

问应轸自陈亲老鲜兄弟乞休侍飬吏部为之请乃免

逮久之廷臣交荐起故官视江西学政父艰归病卒

萧鸣鳯字子雝浙江山隂人少从王守仁游举乡试第

一正徳九年成进士授御史副史胡世宁下狱抗章救

之同官内江髙公韶劾王琼误边计言松潘副将吴坤

请増设总兵于成都琼即以坤任之花当本我属衞日

凭陵由本兵非人致小丑轻中国琼恐奏讦公韶中㫖

责公诏隂结外蕃交通间牒令首实鸣鳯上疏曰公韶

劾琼所论者天下之事琼不当逞忿恣辩以箝谏官口

中㫖责鸣鳯党庇而谪公韶富民典史鸣鳯又劾江彬

恃宠恣肆蔓将难圗士论壮之寻视山海诸闗巡武宗

将出塞捕虎鸣鳯疏谏因具陈官司掊尅军民疾苦状

不报引疾归起督南畿学政诸生以比前御史陈选曰

陈泰山萧北斗嘉靖初迁河南副使仍督学政考察拾

遗被劾吏部惜其学行调为湖广兵备副使明年复改

督广东学政鸣鳯三督学政㢘无私然性刚狠以愤挞

肇庆知府郑璋璋慙恚投劾去由是物论大哗八年考

察两京言官交章论坐降调已与璋相抵讦皆下巡按

御史逮治鸣鳯遂不出公韶正徳中为御史尝劾总兵

官郭勋罪朶颜花当入冦又劾总兵官遂安伯陈鏸中

官王欣巡抚王倬鏸坐解职世宗立起谪籍歴右副都

御史巡抚江西终户部右侍郎

齐之鸾字瑞卿桐城人正徳六年进士改庶吉士授刑

科给事中十一年冬帝将置肆于京城西偏之鸾上言

近闻有花酒铺之设或云车驾将临幸或云朝廷收其

息陛下贵为天子富有四海乃至竞锥刀之利如倡优

馆舍乎应州奏捷帝降敇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总兵

官朱夀𠞰㓂有功宜特加公爵制下举朝大骇之鸾偕

诸给事中上言自古天子亦有亲临战阵戡定祸乱者

成功之后不过南面受贺勒之金石播之歌颂已耳未

有加爵酬劳如今日之颠倒者不知陛下何所取义为

此不祥之举以駴天下耳目贻百世之讥笑也未几请

召还编修王思给事中张原陈鼎御史周广髙公韶李

熙徐文华李穏施儒刘寓生佥事韩邦奇评事罗侨皆

不聴帝将巡边复自称威武大将军御史袁宗儒疏谏

大学士杨廷和蒋冕毛纪以去就争之鸾偕同官言三

臣居师保之重身系安危迩者先后称疾今六飞临边

逾月矣宗庙社稷百官万姓寄空城中人心危疑几务

丛积复杜门求决去万一事起仓卒至于偾败三臣将

何辞谢天下乞陛下以社稷为重亟返宸居与大臣共

图治理已而御史李润等复争之卒不省之鸾再迁兵

科左给事中中官马永成死诏受其家九十余人官之

鸾言永成贵显用事十有余年兄弟子姪皆髙爵美官

而其侪复为陈乞将及百人永成何功恩滥如此恐天

下闻而解体也帝将南巡之鸾偕同官及御史杨秉中

等交章力谏章入二日未报之鸾等不知所出伏阙俟

命自辰至申帝令中官传谕乃退明日托疾免朝欲以

为之鸾等罪㑹诸曹郎黄巩等聨章力谏乃止不行然

巩等下狱杖谴之鸾辈亦不敢救也宸濠反张忠许泰

等南征命之鸾偕左给事中祝续从军纪功未至贼已

灭群小忌王守仁谮毁百端之鸾力白其诬忠泰广搜

逆党株引无辜之鸾多所开释且请蠲田租停力役寛

逋负帝颇采纳初冐徐姓至是始复焉世宗践阼首上

疏言祖宗法制悉纷更于群小补救之道在先定圣志

次广言路先朝元凶虽去根据盘互连蔓滋多犹恐巧

相营结或邀定策之赏或假迎扈之劳以取怜固宠天

下事岂堪若辈更壊言者久遏于权奸欲吐忠鲠懑愤

之气必有不顾忌讳至于逆耳者在嘉纳而优容之若

稍或抑裁则小人又乗之以讐忠直言路一塞不可复

开大为新政累矣陛下诚举迩年乱政尽返其初中兴

之烈可以立覩帝嘉纳之又劾许泰及兵部尚书王宪

二人竟获谴其秋大计京官被中伤谪崇徳丞屡迁宁

夏佥事饥民采蓬子为食之鸾为取二封一进于帝一

以贻阁臣且言时事可忧者三可惜者四语极切帝付

之所司时方大修边墙之鸾董役巡抚胡东臯称其能

举以自代歴河南山东副使召为顺天府丞未行盗发

留镇抚寻擢河南按察使卒官

袁宗儒字醇夫雄县人正徳三年进士授御史十二年

冬帝在大同以郊祀将囘銮既而复止宗儒率同官力

谏明年夏孝贞纯皇后将塟帝还京宗儒等复引灾异

力请罢皇店遣边兵既又谏帝巡边语极危切皆不报

擢大理寺丞嘉靖三年争大礼廷杖歴官右佥都御史

巡抚贵州吏部尚书桂蕚议宗儒改调遂解职归未几

起郧阳改山东坐属吏振饥无术不能觉察罢免以荐

起左副都御史扈跸承天还京卒

许相卿字伯台海宁人正徳十二年进士世宗立授兵

科给事中宧官张锐张忠有罪论死帝复寛之给事中

顾济疏争帝下所司议卒欲寛其死相卿言天下望陛

下为孝皇陛下奈何自处以正徳帝议加兴献帝皇号

相卿复争之嘉靖二年诏荫中官张钦义子李贤为锦

衣世袭指挥相卿言于谦子冕止锦衣千户王守仁子

正宪止锦衣百户贤中官厮飬反过之忠勋大臣裔会

不若近幸奴殉国勤事之臣谁不解体部臣彭泽科臣

许复礼安磐相继言之悉拒不纳毋乃重内侍而轻士

大夫哉寻复言天下政权出于一则治二三则乱公卿

大夫参议则治匪人僭干则乱陛下继统之初登用老

成嘉纳忠谏裁抑侥幸窜殛憸邪可谓明且刚矣曽未

再期偏聴私眤秕政亟行明少蔽刚少逊操权未得其

术而隂伺旁窃者得居中制之如崔文以左道㒺上师

保台谏言之而不聴罗洪载守职逮系廷臣疏七十上

而不行近又庇崔文奴夺法司之守斥林俊以违㫖怒

言官之奏扰事涉中人曲降温㫖犯法不罪请乞必从

此与正徳朝何异哉俊国之望也其去志决矣俊去类

俊者必不留陛下将与二三近习私人共理天下乎今

日天下与先朝异武宗时势已阽危然元气犹壮调剂

适宜可以立起何也承孝宗之泽也今日病虽稍苏而

元气已竭调剂无方将至不起何也承武宗之乱也伏

愿深察乱机收还政柄取文辈置之重典然后务学亲

贤去䜛逺色延访忠言深恤民隠务使宫府一体上下

一心而后天下可为也同官赵汉等亦皆以文为言帝

卒不聴未几以给事中李学曽章侨主事林应骢皆言

事夺俸复上疏谏指帝气骄志怠甘蹈过諐词甚切为

给事三年所言皆不聴遂谢病归八年诏飬病三年以

上不赴都者悉落职闲住相卿遂废夏言故与同僚相

善既秉政招之谢弗应

顾济字舟卿昆山人正徳十二年进士授行人擢刑科

给事中武帝自南都还卧病豹房惟江彩等侍济言陛

下孤寄于外两宫隔绝骨肉日疎所恃以为安者果何

人哉汉髙帝卧病数日樊哙排闼警以髙赵之事今群

臣中岂无哙忧者愿陛下慎择廷臣更番入直起居动

息咸使与闻一切淫巧戏剧伤生败徳之事悉行屏绝

则保飬有道圣躬自安不报再逾月而帝崩世宗即位

之月济上疏曰陛下践阼除弊纳谏臣民踊跃思见徳

化之成然立法非难守法为难聴谏非难乐谏为难今

新政所厘多不便于奸豪权幸臣恐盘据既深玩纵未

已非依怙宫闱必请托左右持法不固则此辈将丛聚

而壊之此守法之难也唐太宗贞观初每导群臣使言

及至晚年谏者乃多忤㫖陛下首辟言路臣工靡不因

事纳忠髙逺者似涉于迂阔切直者或过于犯颜若怒

其犯颜其言必不入视为迂阔则计必不行此乐谏之

难也寻复言内臣张雄张锐等诖误先帝业已逮治又

获寛假愿断以大义俾无所售奸帝颇嘉纳既又劾司

礼萧敬党庇锐等而三法司㑹讯依违无大臣节不聴

帝欲加兴献帝皇号济言不可寻请侍飬归越数年卒

子章志嘉靖三十二年进士累官南京兵部侍郎奏减

进奉马快船额南都人祀之

章侨字处仁兰溪人正徳十二年进士授行人嘉靖元

年擢礼科给事中疏劾中官萧敬芮景贤等又言三代

以下正学莫如朱熹近有聪明才智倡异学以号召天

下好髙务名者靡然宗之取陆九渊之简便诋朱熹为

支离乞行天下痛为禁革御史梁世骠亦言之帝为下

诏申禁寻又请依祖宗故事早朝班退许百官以次启

事经筵日讲赐清问密勿大臣勤召对又简儒臣十数

人更畨直便殿以备咨访上纳其言而不能用奸人何

渊请立世室扵太庙东北侨力言其不可未几又言添

设织造内臣贪横殊甚行戸至废产鬻子以偿惟急停

革与天下更始疏入不省又因条例营务劾定国公徐

光祚阳武侯薛伦不职伦遂解任寻请斥张璁霍韬等

不聴孝陵司香谷大用乞还京治疾侨言大用初连逆

瑾后引宁彬树八党之凶酿十六年之祸至先帝不得

正其终若不早遏绝恐乗间伺隙群凶竞起不至复乱

天下不止章下所司吴廷举请召家居大臣议礼侨劾

其隂附邪说孟秋时享太庙帝遣京山侯崔元侨言奉

命临时仓皇就位诚敬何存帝怒夺其俸二月歴礼科

左给事中出知衡州府终福建布政使

余珊字徳辉桐城人正徳三年进士授行人擢御史庶

吉士许成名等罢教习留翰林者十七人珊以为滥疏

论之语侵内阁不纳干清宫灾疏陈弊政极指义子西

僧之谬巡盐长芦发中官奸利事为所诬械系诏狱谪

安陆判官移知澧州世宗立擢江西佥事讨平梅花峒

贼迁四川副使备兵威茂嘉靖四年二月应诏陈十渐

其畧曰陛下有尧舜汤武之资而无稷契伊周之佐致

时事渐不克终者有十正徳间逆瑾专权假子乱政不

知纪纲为何物幸陛下起而振之未几而事乐因循政

多茍简名实乖谬宫府异同纷拏泄沓以为在朝廷而

不在朝廷以为在宫省而不在宫省遂至天子以其心

为心百官万民亦各以其心为心此纪纲之颓其渐一

也正徳间士大夫寡亷鲜耻趋附权门幸陛下起而作

之乃今则前日之去者复来来者不去自夫浮沉一世

之人擢掌铨衡首取软美脂韦重富贵薄名检者列之

有位致䛕佞成风亷耻道薄甚者侯伯专纠弹罢吏议

礼乐市门复开贾贩仍旧此风俗之壊其渐二也正徳

间国柄下移王灵不振是以有安化南昌之变赖陛下

起而整肃之乃塞上戍卒近益轿恣曩杀许巡抚而姑

息顷遂杀张巡抚而效尤曩䌸贾参将以立威近又䌸

桂总兵而报怨致榆闗妖贼效之而戕主事北边库吏

仿之而贼县官陛下惑鄙儒姑息之谈牵俗吏权宜之

计遂使庙堂号令出于二三戍卒之口此国势之衰其

渐三也自逆瑾以来以苞苴易将帅故边防尽壊赖陛

下起而申严之然积弊已久未能骤复今朶颜蹢躅于

辽海羗戎跳梁于西川北狄蹂躝于沙漠㓂势方张而

食肉之徒不能早见预料亟求制驭之方乃假镇静之

虚名掩无能之实迹甚且诈饰㨗功滥邀赏赉虚张劳

伐峻取官阶而塞上多事日甚此外裔之强其渐四也

自逆瑾以来尽天下之脂膏输入权贵之室是以有刘

赵蓝鄢之乱赖陛下起而保䕶之乃近年以来黄纸蠲

放白纸催徴额外之歛下及鸡豚织造之需自为商贾

江淮母子相食兖豫盗贼横行川陜湖贵疲于供饷田

野嗷嗷无乐生之心此邦本之揺其渐五也正徳朝衣

冠䝉祸家国几空幸陛下起而收录之乃未几而狂瞽

之言一鸣辄斥昔犹谪迁外任今或编配遐荒昔犹禁

锢终身今至箠死殿陛葢自吕柟邹守益等去而殿阁

空顾清汪俊等去而部寺空张原胡琼等死而言路空

间有一二忠直士又为权奸排挤而违之俾不通致陛

下耳嚣目眩忽不自知其在鲍鱼之肆矣此人才之雕

其渐六也正徳朝奸邪迭进忠谏不闻幸陛下起而开

通之顾阅时未久而此风复见降心未惩其愤逆耳或

动诸颜不勦说而折人以言即臆度而虞人以诈朝进

一封暮投千里甚至三木嚢头九泉含泣此言路之塞

其渐七也正徳朝忠贤排斥天下几危赖陛下起而主

持之岂期一转瞬间憸邪投隙而起饰六㙯以文奸言

假周官而夺汉政坚白异同模棱两可是葢大奸似忠

大诈似信王莽匿情于下士之日安石垢面于入相之

初虽有圣贤谁其辨之臣恐正不敌邪群隂日盛此邪

正之淆其渐八也正徳之世大臣日疎小人日亲致政

事乖乱赖陛下绍统堂亷复亲乃自大礼议起凡偶失

圣意者谴谪之鞭笞之流窜之必一网尽焉而后已由

是小人窥伺巧发竒中以投主好以弋功名陛下既用

先入为主顺之无不合逆之无不怒由是大臣顾望小

臣畏惧上下乖戾寖成睽孤而泰交之风息矣此君臣

之暌其渐九也正徳之世天鸣地震物怪人妖曽无虚

岁赖陛下绍统灾异始除乃顷岁以来雨雹杀禽兽雷

风拔树屋妇人产子两头无极昼晦如夜四方旱潦奏

报不绝曽何异正徳之季乎且京师隂霾之气上薄太

阳白昼㝠㝠罕有晖采尤为可畏此灾异之臻其渐十

也此十者天子有一无以保四海陛下圣明何以致此

无乃辅弼召之欤窃见今日之为辅弼第一人者徒以

奸佞伴食怙恩致上激天变下召民灾中失物望臣逆

知其非天下之第一流而陛下乃任信之不至于鱼烂

不已愿亟去其人更求才兼文武如前大学士杨一清

老成厚重如今大学士石珤者竝置左右庶弊政可除

天下可治臣又闻献皇帝好贤下士容物恕人天下所

共知也今议礼诸臣一言未合輙以悖逆加之谪配死

徙朝宁为空此岂献皇帝意茍非其意虽尊以天下无

当也陛下何不起而用之使骏奔清庙以慰献皇帝在

天之灵哉疏反复万四千言最为剀切帝付之所司其

所斥辅弼第一人谓费宏也珊律己清严居官有威惠

外艰归士民祠之名宦后副使胡东臯谒祠独顾珊叹

曰此吾师也服阕以故官涖广东终四川按察使先是

有御史汪珊者于嘉靖元年七月疏陈十渐畧言陛下

初即位天下忻然望治迩来渐不如初初每事独断今

戚里左右或潜移隂夺初每事咨访大臣今礼貌虽隆

而实意日疎初罢诸不经淫祠今稍稍议复初屏绝玩

好今教坊诸司或以新声巧伎进初日覧奏章今或置

不省辄令左右可否初厘革冗食冗费今腾骧勇士不

行核实御马实数不得稽察初裁革锦衣冒滥今大臣

近侍以迎立授世荫旧邸旗校尽补亲军初中官有罪

惩以成法今犯者多贷死举朝争不得初中官有过不

复任用今镇守守备营求易置幸门复启初纳谏如流

今政事不便者言官论奏直曰有㫖訑訑拒人帝颇纳

其说未几出为河南副使歴官至南京户部右侍郎珊

字徳声贵池人正徳六年进士巡抚贵州时讨都匀叛

苖有功

韦商臣字希尹长兴人嘉靖二年进士授大理评事明

年冬商臣以大礼初定廷臣下吏贬谪者无虚日乃上

疏曰臣所居官以平狱为职乃自授任以来窃见群臣

以议礼忤㫖者左迁则吏部侍郎何孟春一人谪戍则

学士丰熙等八人杖毙则编修王思等十七人以咈中

使逮问则副使刘秉鉴布政马卿知府罗玉查仲道等

十人以失仪就繋则御史叶竒主事蔡干等五人以京

朝官为所属讦奏下狱则少卿乐頀御史任洛等四人

此皆不平之甚上干天象下骇众心臣窃以为皆所当

宥况比者水旱疫疠星陨地震山崩泉涌风雹蝗蝻之

害殆徧天下有识莫不寒心及今平反庶狱复戍者之

官录死者之后释逮繋者之囚正告讦者之罪亦弭灾

禳患之一道也帝责以沽名卖直谪清江丞量移徳安

推官迁河南佥事讨平永宁巨冦以功受赏伊王虐杀

其妃商臣论如律尝治里居给事中杜桐杀人罪桐构

之吏部尚书汪𬭎甫迁四川参议遂以考察落职归言

官薛宗铠戚贤戴铣辈交章救不纳家居数十年卒

黎贯字一卿从化人正徳十二年进士改庶吉士授御

史刷卷福建劾镇守内官尚春侵官帑状悉追还之世

宗入继贯请复起居注之制命词臣编类章奏备纂述

从之登极诏书禁四方贡献后镇守中官贡如故贯上

言陛下明诏甫颁而诸内臣曲说营私希恩固宠其假

朝命以徴取者谓之额而自挟以献者谓之额外㒺虐

百姓致朝廷之泽壅而不流非所以昭大信彰君徳也

嘉靖二年帝从玉田伯蒋轮请于承天立兴献帝家庙

以轮子荣奉祀贯言陛下信一䛕臣之说委祀事于外

戚神不歆非类献帝必将吐之不聴寻疏言国初夏秋

二税麦四百七十一万而今损九万米二千四百七十

三万而今损二百五十万以岁入则日减以岁出则日

増乞敇所司通稽祖宗以来赋额及今日经费之数列

籍上闻知赋入有限则费用不容不节帝嘉纳焉出按

江西父丧归久之起故官会帝从张孚敬议去孔子王

号改称先师并损笾豆佾舞之数编修徐阶以谏谪御

制改正祀典说颁示廷臣而孚敬复为祀典或问以希

合帝意议已定贯率同官合疏争之帝震怒曰贯等谓

朕已尊皇考为皇帝孔子岂反不可称王奸逆甚矣其

悉下法司按治于是都御史汪𬭎言比者言官论事每

挟众以凌人曰此天下公议也不知倡之者止一人请

究倡议之人明正其罪帝然之已而刑部尚书许赞等

上其狱当赎杖还职帝特命禠贯为民久之卒扵家方

贯等上疏时礼科都给事中华阳王汝梅亦率同官抗

论且曰陛下万几之余留神典礼甚盛举也但恐生事

之臣望风纷起今日献一议谓某制当革明日进一说

谓某制当复国家自此多事矣况祖宗成法守之百六

十年纵使少不如古循而行之亦未为过何必纷纷事

更易乎帝览奏斥其违㫖以祀典说示之汝梅字济元

由行人歴礼科都给事中八年二月以灾异求言汝梅

言比来章奏多逢迎请分别忠佞毋信䛕言大臣奏事

近多留中请悉付之公论人主之学词命非所重今一

事之行动烦宸翰亦少䙝矣宜倣祖宗故事时御平台

召见宰执面决大议既省笔札之劳且绝壅蔽之害疏

入忤㫖及夏言请分祀天地汝梅复偕同官力争寻出

为浙江参政卒官

彭汝实字子充嘉定州人正徳十六年进士授南京吏

科给事中嘉靖三年疏言九江盗起杀伤官军操江伍

文定不即议𠞰应城伯孙钺拥兵不出俱宜切责帝竝

从之吕柟邹守益下狱汝实抗章救又因灾异上言迩

者黄风黒雾春旱冬雷地震泉竭扬沙雨土加以群小

盛长盗贼公行万民失业木异草妖时时见吿天变于

上地变于下人物变于中而修省之诏无过具文廷陛

之间忠邪未辨以逢迎为合礼以守正为沽直长鲸巨

鲕决网自如腴田甲第横赐无己陛下春秋已逾志学

而经筵进讲畧无问难黄阁票拟依常批答弃燕闲于

女宠委心腹于貂珰二廖诸张尚然缓死李隆苏晋竟

得无他如此而望天意囘人心感不可得矣大学士费

宏以子坐事被论不出礼部侍郎温仁和以庆王台浤

事聴勘汝实言宜聴二臣避位以明进退之义因荐石

珤罗钦顺顾清蒋冕可代宏李廷相崔铣湛若水何瑭

许告可代仁和章下所司奸人王邦竒之讦杨廷和彭

泽也汝实言邦竒先后两疏始为惶骇之语终杂鄙䙝

之辞中所引事多颠倒淆惑至谓费宏石珤夜入杨一

清门今不闻召问一清一清又久不为白何也陛下即

位之初廷和裁省冗员数万坐此丛怒罢去今其长子

业以狂愚发遣亦可已矣而群小蓄忿蔓连不已并其

次子及婿又复下狱夫诬告之律视其所诬轻重反坐

此国法也愿追究主使之人与告人同罪毋令茍免贻

讥外蕃不聴汝实数言时政缺失又尝力争大礼为璁

蕚等所恶以亲老再疏请改近地教职而举贡士髙任

说王表自代章下吏部承璁蕚指言汝实倡言鼓众挠

乱大礼且与御史方鳯程启充朋党通贿自知考察不

容乃欲辞尊居卑不当聴其幸免遂夺职闲住与启充

及徐文华安磐皆同里时称嘉定四谏

郑自璧字采东祥符人𨽻籍京师正徳十二年进士改

庶吉士除工科给事中世宗践阼中外竞言时政自璧

请采有闗化理者类辑成书以备观览从之初正徳中

奄人多夺民业为庄田至是因民诉遣使往勘自璧复

备言其弊帝命勘者严治民患稍除嘉靖二年后父陈

万言辞黄华坊赐第请西安门外新宅诏予之自璧以

所请宅已鬻之民不当夺与安磐力争不聴明年争大

礼受杖三迁至兵科都给事中中官李能以修墩堡为

词请定山海闗税额中官张忠尚书金献民等论甘肃

功荫子锦衣其下参随皆进秩镇守江西中官黎鉴参

随逾常额中官武忠从子英冒功擢副千户锦衣官裁

革者多夤缘复职而司礼监奏收已汰诸匠近五百人

孝陵净军于喜擅赴京奏辨安邉伯许泰戍死其子请

袭祖职中官扶安黄英先后死官其亲属自璧皆抗疏

争帝多不聴尝偕同官劾郭勋奸贪及李福达事起复

劾勋交结妖人帝以勋故降㫖责自璧六年三月宣府

失事复劾总兵传铎并及镇守中官王玳巡抚周金副

将时陈等罪铎逮问陈褫冠带而玳金责立功赎罪礼

部侍郎桂蕚请起王琼于邉自璧率同官与御史谭缵

等言琼罪宜追治蕚引奸邪请并论不纳自璧最敢言

所言皆权幸直声震朝野侧目者共为蜚语闻于上吏

部以资推太仆寺卿不用至是科道共劾中㫖降二级

调外任遂谪江隂县丞命下大臣幸其去无救者后廷

臣屡论荐竟不召

戚贤字秀夫全椒人嘉靖五年进士授归安知县县有

萧总管庙报赛无虚日会久旱贤祷不验沉木偶于河

居数日舟过其地木偶跃入舟舟中人皆惊贤徐笑曰

是特未焚耳趋焚之潜令健𨽻入岸傍社诫之曰水中

人出械以来已果获数人葢奸民募善泅者为之也知

府万云鹏操下急贤数忤之当上计有毁云鹏者将被

黜贤走吏部白其枉云鹏竟得免而尚书桂蕚独心异

贤丧去起知唐县召为吏科给事中十四年春当大计

外吏大计罢者列永不用而是时言事诸臣忤柄臣意

率假计典锢之贤乃先事言所黜有未当者宜聴言官

论救帝称善从其请㑹参议王存韦商臣言事忤要人

前给事中叶洪劾汪𬭎被谪果在黜中贤方勘事陜西

给事中薛宗铠因据贤疏伸救吏部特不可帝遂命已

之及贤还朝以𬭎咨横实张孚敬庇之乃条其罪状曰

辅臣孚敬布腹心以操吏部之权悬利害以箝言官之

口即如考察一事陛下曲聴臣言许其申雪正防大臣

行私也今言官为洪等辩救孚敬乃曲庇冡臣巧言阻

遏陛下有尧舜知人之明辅臣负伯鲧方命之罪放流

之典具在惟陛下以威断之帝内嘉贤言而重违孚敬

𬭎意洪等竟不复再以丧去补刑科都给事中夏言柄

国会当选庶吉士不能无所徇贤疏陈请属之弊帝纳

其言久之劾郭勋吞噬徧天下太庙灾复劾勋及尚书

张瓒樊继祖等而荐闻渊熊浃刘天和王畿程文徳徐

樾万镗吕柟魏校程启充马明衡魏良弼叶洪王臣可

任用言滋不悦激帝怒谪山东布政司都事诸被荐者

皆夺俸贤寻以父老自免归十余年卒贤少闻王守仁

说心契之及官于浙遂执弟子礼

刘绘字子素一字少质光州人祖进太仆少卿绘长身

修髯磊落负竒气好击劒力挽六石弓举乡试第一登

嘉靖十四年进士授行人改户科给事中二十年诏两

京言官㑹迁边才给事中邢如黙等荐毛伯温刘天和

等二十人而故御史段汝砺副都御史翟瓒参议王洙

与焉绘言汝砺乃大学士翟銮姻戚瓒洙则夏言谕指

如黙排群议而荐之者相臣挟权以遏言官言官惧势

而咈公议上下雷同非社稷福乞罢銮言罪如黙为徇

私植傥者戒帝是其言出如黙于外言适罢政銮置不

问明年寇大入山西绘上疏曰谙达方彊必为腹心患

议者谓宜守不宜战以故边将多自全或拾残骑报首

功督巡诸臣亦第列士马守要害名曰清野实则避锋

名曰守险实则自衞请专任翟鹏得便宜从事驰发宣

大山西士马合十七八万人三路竝举有进无退寇虽

多可计日平也帝壮其言令假鹏便宜得戮都指挥以

下然鹏举不能出塞顷之劾山西巡抚刘臬结纳夏言

且请罢吏部尚书许瓒宣府巡抚楚书臬书由是去职

绘两劾言言憾之出为重庆知府土官争地相讐檄谕

之即定上官交荐而言再入政府属言者论罢之家居

二十年卒子黄裳兵部员外郎倭䧟朝鲜命赞画侍郎

宋应昌军务渡鸭绿江抵平壤大败贼兵贼遁黄裳追

逐又连破之录进郎中

钱薇字懋垣海盐人嘉靖十一年进士受业湛若水官

行人泊然自守与同年生蒋信辈朝夕问学擢礼科给

事中请令将帅家丁得自耕塞下田毋徴其赋总督大

臣假便宜专制阃外格不行又疏劾大学士李时礼部

尚书夏言工部尚书温仁和外戚蒋轮进右给事中郭

勋请复镇守内官擅易置宿卫将校薇愤疏其不法七

事帝眷勋然素知其横两不问己因星变极言主徳之

失帝深衔之未发疏谏南巡坐夺俸内阁夏言辈所选

宫僚多以徇私劾罢薇偕同官吕应祥任万里乞如㑹

推故事集内阁九卿公举帝特命竝斥为民累荐皆报

寝集乡里晚进与讲学足迹不及公府倭患起请于巡

抚王忬集兵为备乡人徳之卒年五十三隆庆初赠太

常少卿

洪垣字峻之婺源人嘉靖十一年进士礼部侍郎湛若

水讲学京师垣受业其门授永康知县徴授御史十八

年世宗南巡册立皇太子命阁臣夏言顾鼎臣选宫僚

垣再疏言温仁和张衍庆薛侨胡守中屠应竣华察胡

经史际白悦皇甫涍等皆庸流不可使辅导青宫帝亦

已从他谏官言废黜者数人未几劾文选郎中黄祯先

贿选郎杨育秀得为考官及居文选贪婪欺㒺知州王

显祖等考察调简而补大州知县何瑚年过六十而选

御史皆非制今当大计京官乃以猥琐之曹世盛为考

功郎误国甚帝下其章都察院令㑹吏科参核乃下祯

诏狱及育秀显祖等咸斥为民因诘责吏部尚书许赞

都御史王廷相而令十三道御史公举隠年冒进若瑚

者御史王之臣等坐调者四人世盛亦改他部垣一疏

而御史曹郎以下得罪者至二十余人出按广东以安

南欵附増俸一级未竣出为温州知府岁饥有闭籴者

饥民杀之垣坐落职归复与同里方瓘往从若水若水

为建二妙楼居之家食四十余年年九十瓘绝意仕进

尝自广东还同行友瘴死舟中例不载尸瓘秘不以告

与同寝累日至韶州始发之垣同年吕懐广信永丰人

亦若水髙弟子由庶吉士授兵科给事中改春坊左司

直郎歴右中允掌南京翰林院事每言王氏之良知与

湛氏体认天理同㫖其要在变化气质作心统图说以

明之终南京太仆少卿

周思兼字叔夜华亭人少有文名嘉靖二十六年进士

除平度知州躬巡郊野坐篮舆中携饭一盂令乡民以

次舁行因尽得闾阎疾苦状悉蠲除之王府奄人纵庄

奴夺民产监司杖奴毙奄迫王奏闻巡抚彭黯令思兼

谳之王置酒欲有所嘱竟席不敢言思兼阅狱词曰此

决杖不如法罪当杖以王故加一等奄诬告罪当戍以

王故末减监司竟得复故秩旁郡饥民掠食所司持之

急且为乱上官檄思兼治之作小木牌数千散四郊令

执牌就抚悉振以钱糓事遂定入觐举治行第一当迁

州人走阙下以请乃复留一年擢工部员外郎督临清

砖厰士民遮道泣送同年生貌类思兼使经平度民竞

走谒见非是各叹息去河将决思兼募民筑隄身立赤

日中隄成三日而秋涨大发民免于灾进郎中出为湖

广佥事岷府宗室五人封爵皆将军杀人掠赀财监司

避不入武冈者二十年思兼亷得奸状䌸其党悉繋之

狱五人藏利刄入思兼与揖而扪其臂曰吾为将军百

口计将军乃为此曹死耶皆沮退乃列其罪奏闻悉锢

之髙墙还田宅子女于民遭内艰去官不复出居久之

起广西提学副使未闻命而卒

颜鲸字应雷慈溪人嘉靖三十五年进士授行人擢御

史出视仓场奸人马汉怙定国公势贷子钱漕卒偿不

时则没入其粮为怨家所诉汉持定国书至鲸立论杀

之四十一年畿辅山东西河南北大稔鲸请州县赃罚

银毋输京师尽易粟备振且发内府新钱为籴本帝悉

报可已上漕政便宜六事明年出按河南伊王典楧怙

恶久结掖廷中官严嵩父子内外应援所请奏立下爪

牙率矿盗鲸欲除之与参政耿随卿计持王承奉王鉴

罪鉴日告王所谋时嵩已败鲸乃奏记徐阶说诸大珰

绝其援又尽捕王侦事飞骑托言防寇檄知府兵分屯

要害地乃会巡抚胡尧臣劾典楧抗㫖矫敇僭拟淫虐

十大罪王䕶卫及诸亡命几万人不敢发帝震怒废王

为庶人锢之髙墙没其赀削世封两河人鼓舞相庆景

王之国越界夺民产为庄田鲸执治其爪牙魏国公侵

民产假钦赐名树碑为界鲸仆其碑戍其人锦衣帅受

诸侠少金署名校尉籍中为民害列侯使王府道路驿

骚王府内官进奉驾龙舟所过恣横鲸请校尉缺从兵

部补册封改文臣王府进奉遣属吏诏册亲王及妃遣

列侯余皆如鲸议改督畿辅学政大兴知县髙世儒奉

诏核逃役都督朱希孝以勾军劾之下部议鲸劾希孝

乱法言世儒等按籍召行戸非勾禁军此乃禁军子弟

家人倚城社冒禁卫名致吏不敢问富人得抗诏而贫

者为沟中瘠世儒无罪罪在锦衣帝怒责鲸诋诬勋臣

贬安仁典史隆庆元年歴湖广提学副使以试恩贡生

失张居正指降山东参议改行太仆少卿都御史海瑞

荐鲸异才不报鲸按河南时黜新郑知县其人髙拱所

庇也在湖广王篆欲祀其父乡贤执不许至是拱掌吏

部篆为考功遂以不谨落鲸职万厯中给事中邹元标

御史饶位交章荐之报寝御史顾云程言陛下大起遗

佚独鲸及管志道以考察格之夫相与冡宰贤则黜幽

为公典否则驱除异己而已近又登用被察吴中行艾

穆魏时亮赵世卿独靳鲸志道何也给事中姜应麟李

𢎞道亦言之仅以湖广副使致仕中外论荐十余疏不

果用

赞曰传称未信而谏则以为谤已然志节之士惓惓忠

爱何忍以不信自外其君哉张芹等懐抱悃忱激昻论

事其言虽不尽用要与缄黙者异矣

明史卷二百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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