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532
钦定四库全书
明史卷三百二十五
大学士张廷玉等奉 敕修
列传第二百一十三
外国六
浡泥 满剌加
苏门答剌 须文达那
苏禄 西洋琐里
琐里 览邦
淡巴 百花
彭亨(一作湓亨又作彭坑) 那孤儿
黎伐 南渤利
阿鲁 柔佛
丁机宜 巴喇西
佛郎机 和兰
浡泥宋太宗时始通中国洪武三年八月命御史张敬
之福建行省都事沈秩徃使自泉州航海阅半年抵阇
婆又逾月至其国王马合谟沙傲慢不为礼秩责之始
丁座拜受诏时其国为苏禄所侵颇衰耗王辞以贫请
三年后入贡秩晓以大义王既许诺其国素属阇婆阇
婆人间之王意中沮秩折之曰阇婆久称臣奉贡尔畏
阇婆反不畏天朝邪乃遣使奉表笺贡鹤顶生玳瑁孔
雀梅花大片龙脑米龙脑西洋布降真诸香八月从敬
之等入朝表用金笺用银字近囘鹘皆镂之以进帝喜
宴赉甚厚八年命其国山川附祀福建山川之次永乐
三年冬其王麻那惹加那遣使入贡乃遣官封为国王
赐印诰敕符勘合锦绮彩币王大悦率妃及弟妹子女
陪臣泛海来朝次福建守臣以闻遣中官往宴赉所过
州县皆宴六年八月入都朝见帝奖劳之王跪致词曰
陛下膺天宝命统一万方臣逺在海岛荷䝉天恩赐以
封爵自是国中雨𤾉时顺岁屡丰登民无灾厉山川之
间珍竒毕露草木鸟兽亦悉蕃育国中耆老咸谓此圣
天子覆冒所致臣愿睹天日之表少输悃诚不惮险逺
躬率家属陪臣诣阙献谢帝慰劳再三命王妃所进中
宫笺及方物陈之文华殿王诣殿进献毕自王及妃以
下悉赐冠带袭衣帝乃飨王于奉天门妃以下飨于他
所礼讫送归会同馆礼官请王见亲王仪帝令准公侯
礼寻赐王仪仗交椅银器伞扇销金鞍马金织文绮纱
罗绫绢衣十袭余赐赉有差十月王卒于馆帝哀悼辍
朝三日遣官致祭赙以缯帛东宫亲王皆遣祭有司具
棺椁明器葬之安德门外石子冈树碑神道又建祠墓
侧有司春秋祀以少牢谥曰恭顺赐敕慰其子遐旺命
袭封国王遐旺与其叔父上言臣国岁供𤓰哇片脑四
十斤乞敕𤓰哇罢岁供岁进天朝臣今归国乞命䕶送
就留镇一年慰国人之望并乞定朝贡期及傔从人数
帝悉从之命三年一贡傔从惟王所遣遂敕𤓰哇国免
其岁供王辞归赐玉带一金百两银三千两及钱钞锦
绮纱罗衾褥帐幔器物余皆有赐以中官张谦行人周
航䕶行初故王言臣䝉恩赐爵臣境土悉属职方乞封
国之后山为一方镇新王复以为言乃封为长寜镇国
之山御制碑文令谦等勒碑其上其文曰上天佑启我
国家万世无疆之基诞命我太祖髙皇帝全抚天下休
养生息以治以教仁声义问薄极照临四方万国奔走
臣服充凑于廷神化感动之机其妙如此朕嗣守鸿图
率由典式严恭祇畏协和所统无间内外均视一体遐
迩绥寜亦克承予意乃者浡泥国王诚敬之至知所尊
崇慕尚声教益谨益䖍率其眷属陪臣不逺数万里浮
海来朝达其志通其欲稽颡陈辞曰逺方臣妾丕冒天
子之恩以养以息既庶且安思见日月之光故不惮险
远辄敢造廷又曰覆我者天载我者地使我有土地人
民之奉田畴邑井之聚宫室之居妻妾之乐和味宜服
利用备器以资其生强罔敢侵众罔敢暴实惟天子之
赐是天子功德所加与天地竝然天仰则见地蹐则履
惟天子逺而难见诚有所不通是以逺方臣妾不敢自
外逾歴山海躬诣阙廷以伸其悃朕曰惟天惟皇考付
予以天下子飬庶民天与皇考视民同仁予其承天与
皇考之德惟恐弗堪弗若汝言乃又拜手稽首曰自天
子建元之载臣国时和岁丰山川之藏珍宝流溢草木
之无葩蘤者皆华而实异禽和鸣走兽跄舞国之黄叟
咸曰中国圣人德化渐暨斯多嘉应臣土虽逺实天子
之氓故奋然而来觐也朕观其言文貌恭动不逾则悦
喜礼教脱略夷习非超然卓异者不能稽之载籍自古
逷逺之国奉若天道仰服声教身致帝廷者有之至于
举妻子兄弟亲戚陪臣顿首称臣妾于阶陛之下者惟
浡泥国王一人西南诸蕃国长未有如王贤者王之至
诚贯于金石达于神明而令名傅于悠久可谓有光显
矣兹特锡封王国中之山为长寜镇国之山赐文刻石
以着王休于昭万年其永无斁系之诗曰炎海之墟浡
泥所处煦仁渐义有顺无迕㥪㥪贤王惟化之慕导以
象胥遹来奔赴同其妇子兄弟陪臣稽颡阙下有言以
陈谓君犹天遗以休乐一视同仁匪偏厚薄顾兹鲜德
弗称所云浪舶风穑实劳恳勤稽古逺臣顺来怒趌以
躬或难矧曰家室王心亶诚金石其坚西南蕃长畴与
王贤矗矗高山以镇王国镵文于石懋昭王德王德克
昭王国攸寜于万斯年仰我大明八年九月遣使从谦
等入贡谢恩明年复命谦赐其王锦绮纱罗彩绢凡百
二十匹其下皆有赐十年九月遐旺偕其母来朝命礼
官宴之会同馆光禄寺旦暮给酒馔明日帝飨之奉天
门王母亦有宴越二日再宴赐王冠带袭衣王母王叔
父以下分赐有差明年二月辞归赐金百银五百钞三
千锭钱千五百缗锦四绮帛纱罗八十金织文绣文绮
衣各一衾褥帏幔器物咸具自十四年至洪熙元年四
入贡后贡使渐稀嘉靖九年给事中王希文言暹罗占
城琉球𤓰哇浡泥五国来贡竝道东莞后因私携贾客
多绝其贡正德间佛郎机阑入流毒槩行屏绝曾未几
年遽尔议复损威已甚章下都察院请悉遵旧制毋许
混冒万歴中其王卒无嗣族人争立国中杀戮几尽乃
立其女为王漳州人张姓者初为其国那督华言尊官
也因乱出奔女主立迎还之其女出入王宫得心疾妄
言父有反谋女主惧遣人按问其家那督自杀国人为
讼寃女主悔绞杀其女授其子官后虽不复朝贡而商
人徃来不绝国统十四洲在旧港之西自占城四十日
可至初属𤓰哇后属暹罗改名大泥华人多流寓其地
嘉靖末闽粤海寇遗孽逋逃至此积二千余人万厯时
红毛番强商其境筑土库以居其入澎湖互市者所携
乃大泥国文也诸风俗物产具详宋史
满剌加在占城南顺风八日至龙牙门又西行二日即
至或云即古顿逊唐哥罗富沙永乐元年十月遣中官
尹庆使其地赐以织金文绮销金帐幔诸物其地无王
亦不称国服属暹罗岁输金四十两为赋庆至宣示威
德及招徕之意其酋拜里迷苏剌大喜遣使随庆入朝
贡方物三年九月至京师帝嘉之封为满剌加国王赐
诰印彩币袭衣黄葢复命庆往其使者言王慕义愿同
中国列郡岁効职贡请封其山为一国之镇帝从之制
碑文勒山上末缀以诗曰西南巨海中国通输天灌地
亿载同沐日浴月光景融雨崖露石草木浓金花宝钿
生青红有国于此民俗雍王好善义思朝宗愿比内郡
依华风出入导从张葢重仪文裼袭礼䖍恭大书贡石
表尔忠尔国西山永镇封山君海伯翕扈从皇考陟降
在彼穹后天监视久弥隆尔众子孙万福崇庆等再至
其王益喜礼待有加五年九月遣使入贡明年郑和使
其国旋入贡九年其王率妻子陪臣五百四十余人来
朝抵近郊命中官海夀礼部郎中黄裳等宴劳有司供
张会同馆入朝奉天殿帝亲宴之妃以下宴他所光禄
日致牲牢上尊赐王金绣龙衣二袭麒麟衣一袭金银
器帷幔衾裯悉具妃以下皆有赐将归赐王玉带仪仗
鞍马赐妃冠服濒行赐宴奉天门再赐玉带仪仗鞍马
黄金百白金五百钞四十万贯钱二千六百贯锦绮纱
罗三百匹帛千匹浑金文绮二金织通袖膝襕二妃及
子姪陪臣以下宴赐有差礼官钱于龙江驿复赐宴龙
潭驿十年夏其姪入谢及辞归命中官甘泉偕往旋又
入贡十二年王子母干撒于的儿沙来朝告其父讣即
命袭封赐金币嗣后或连岁或间岁入贡以为常十七
年王率妻子陪臣来朝谢恩及辞归诉暹罗见侵状帝
为赐敕谕暹罗暹罗乃奉诏二十二年西里麻哈剌以
父没嗣位率妻子陪臣来朝宣德六年遣使者来言暹
罗谋侵本国王欲入朝惧为所阻欲奏闻无能书者令
臣三人附苏门答剌贡舟入诉帝命附郑和舟归国因
令和赍敕谕暹罗责以辑睦邻封毋违朝命初三人至
无贡物礼官言例不当赏帝曰逺人越数万里来愬不
平岂可无赐遂赐袭衣彩币如贡使例八年王率妻子
陪臣来朝抵南京天已寒命俟春和北上别遣人赍敕
劳赐王及妃洎入朝宴赉如礼及还有司为治舟王复
遣其弟贡驼马方物时英宗已嗣位而王犹在广东赐
敕奨王命守臣送还国因遣古里真腊等十一国使臣
附载偕还正统十年其使者请赐王息力八密息瓦儿
丢八沙䕶国敕书及蟒服伞葢以镇服国人又言王欲
亲诣阙下从人多乞赐一巨舟以便逺涉帝悉从之景
泰六年速鲁檀无答佛哪沙贡马及方物请封为王诏
给事中王晖往已复入贡言所赐冠带毁于火命制皮
弁服红罗常服及犀带纱帽予之天顺三年王子苏丹
芒速沙遣使入贡命给事中陈嘉猷等往封之越二年
礼官言嘉猷等浮海二日至乌猪洋遇飓风舟坏飘六
日至清澜守御所获救敕书无失诸赐物悉沾水乞重
给令使臣复往从之成化十年给事中陈峻册封占城
王遇安南兵据占城不得入以所赍物至满剌加谕其
王入贡其使者至帝喜赐敕嘉奨十七年九月贡使言
成化五年贡使还飘抵安南境多被杀余黥为奴幼者
加宫刑今已据占城地又欲吞本国本国以皆为王臣
未敢与战适安南贡使亦至满剌加使臣请与廷辩兵
部言事属既往不足深较帝乃因安南使还敕责其王
并谕满剌加安南复侵陵即整兵待战寻遣给事中林
荣行人黄干亨册封王子马哈木沙为王二人溺死赠
官赐祭予荫恤其家余敕有司海濵招魂祭亦恤其家
复遣给事中张晟行人左辅往晟卒于广东命守臣择
一官为辅副以终封事正德三年使臣端亚智等入贡
其通事亚刘本江西万安人萧明举负罪逃入其国赂
大通事王永序班张字谋徃浡泥索寳而礼部吏侯永
等亦受赂伪为符印扰邮𫝊还至广东明举与端亚智
辈争言遂与同事彭万春等劫杀之尽取其财物事觉
逮入京明举凌迟万春等斩王永减死罚米三百石与
张字侯永竝戍边尚书白钺以下皆议罚刘瑾因此罪
江西人减其解额五十名仕者不得任京职后佛郎机
强举兵侵夺其地王苏端妈末出奔遣使告难时世宗
嗣位敕责佛郎机令还其古土谕暹罗诸国王以救灾
恤邻之义迄无应者满剌加竟为所灭时佛郎机亦遣
使朝贡请封抵广东守臣以其国素不列王会羁其使
以闻诏予方物之直遣归后改名麻六甲云满剌加所
贡物有玛瑙珍珠玳瑁珊瑚树鹤顶金母鹤顶琐服白
苾布西洋布撒哈剌犀角象牙黒熊黒猿白麂火鸡鹦
鹉片脑蔷薇露苏合油栀子花乌爹泥沉香速香金银
香阿魏之属有山出泉流为溪土人淘沙取锡煎成块
日斗锡田瘠少收民皆淘沙捕鱼为业气候朝热暮寒
男女椎结身体黝黒间有白者唐人种也俗淳厚市道
颇平自为佛郎机所破其风顿殊商舶稀至多直诣苏
门答剌然必取道其国率被邀劫海路几断其自贩于
中国者则直达广东香山澳接迹不绝云
苏门答剌在满剌加之西顺风九昼夜可至或言即汉
条枝唐波斯犬食二国地西洋要会也成祖初遣使以
即位诏谕其国永乐二年遣副使闻良辅行人寗善赐
其酋织金文绮绒锦纱罗招徕之中官尹庆使𤓰哇便
道复使其国三年郑和下西洋复有赐和未至其酋宰
奴里阿必丁巳遣使随庆入朝贡方物诏封为苏门答
刺国王赐印诰彩币袭衣遂比年入贡终成祖世不绝
郑和凡三使其国先是其王之父与邻国花面王战中
矢死王子年幼王妻号于众曰孰能为我报讐者我以
为夫与共国事有渔翁闻之率国人往击馘其王而还
王妻遂与之合称为老王既而王子年长潜与部领谋
杀老王而袭其位老王子苏干剌逃山中连年率众侵
扰十三年和复至其国苏干剌以颁赐不及已怒统数
万人邀击和勒步卒及国人御之大破贼众追至南渤
利国俘以归其王遣使入谢宣德元年遣使入贺五年
帝以外蕃贡使多不至遣和及王景𢎞遍歴诸国颁昭
曰朕恭膺天命祗承太祖髙皇帝太宗文皇帝仁宗昭
皇帝大统君临万邦体祖宗之至仁普辑寜于庶类已
大赦天下纪元宣德尔诸蕃国逺在海外未有闻知兹
遣太监郑和王景𢎞等赍诏往谕其各敬天道抚人民
共享太平之福凡歴二十余国苏门答剌与焉明年遣
使入贡者再八年贡麟麟九年王弟哈利之汉来朝卒
于京帝悯之赠鸿胪少卿赐诰有司治丧葬置守塜户
时景𢎞再使其国王遣弟哈尼者罕随入朝明年至言
王老不能治事请传位于子乃封其子阿卜赛亦的为
国王自是贡使渐稀成化二十二年其使者至广东有
司验无印信勘合乃藏其表于库却还其使别遣番人
输贡物京师稍有给赐自后贡使不至迨万厯间国两
易姓其时为王者人奴也奴之主为国大臣握兵柄奴
桀黠主使牧象象肥俾监鱼税日以大鱼奉其主主大
喜俾给事左右一日随主入朝见王尊严若神主鞠躬
惟谨出谓主曰主何恭之甚主曰彼王也焉敢抗曰主
第不欲王尔欲之主即王矣主诧叱退之他日又进曰
王左右侍卫少主拥重兵出镇必入辞请以奴从主言
有机事乞屏左右王必不疑奴乘间刺杀之奉主为王
犹反掌耳主従之奴果杀王大呼曰王不道吾杀之吾
主即王矣敢异议者齿此刃众慑服不敢动其主遂篡
位任奴为心腹委以兵柄未几奴复杀主而代之乃大
为防卫拓其宫建六门不得䦨入虽勲贵不得带刀上
殿出乗象象驾亭而帷其外如是者百余俾人莫测王
所在其国俗颇淳出言柔媚惟王好杀岁杀十余人取
其血浴身谓可除疾贡物有宝石玛瑙水晶石青囘囘
青善马犀牛龙涎香沉香速香木香丁香降真香刀弓
锡锁服胡椒苏木硫黄之属货舶至贸易称平地本瘠
无麦有禾禾一岁二稔四方商贾辐辏华人往者以地
逺价高获利倍他国其气候朝如夏暮如秋夏有瘴气
妇人裸体惟腰围一布其他风俗类满剌加簒弑后易
国名曰哑齐
须文达那洪武十六年国王殊旦麻勒兀达朌遣使俺
八儿来朝贡马二匹幼苾布十五匹隔着布入的力布
各二匹花满直地二番緜䌷直地二兜罗緜二斤撒剌
八二个幼赖革着一个撒哈剌一个及蔷薇水沉香降
香速香诸佛命赐王大统歴绮罗宝钞使臣袭衣或言
须文达那即苏门答剌洪武时所更然其贡物与王之
名皆不同无可考
苏禄地近浡泥阇婆洪武初发兵侵浡泥大获以阇婆
援兵至乃还永乐十五年其国东王巴都葛叭哈剌西
王麻哈剌叱葛剌麻丁峒王妻叭都葛巴剌卜竝率其
家属头目凡三百四十余人浮海朝贡进金镂表文献
珍珠宝石玳瑁诸物礼之若满剌加寻竝封为国王赐
印诰袭衣冠带及鞍马仪仗器物其从者亦赐冠带有
差居二十七日三王辞归各赐玉带一黄金百白金二
千罗锦文绮二百帛三百钞万锭钱二千缗金绣蠎龙
麒麟衣各一东王次德州卒于馆帝遣官赐祭命有司
营葬勒碑墓道谥曰恭定留妻妾傔从十人守墓俟毕
三年丧遣归乃遣使赍敕谕其长子都马含曰尔父知
尊中国躬率家属陪臣逺涉海道万里来朝朕眷其诚
悃已锡王封优加赐赉遣官䕶归舟次德州遭疾殒殁
朕闻之深为哀悼已葬祭如礼尔以嫡长为国人所属
宜即继承用绥藩服今特封尔为苏禄国东王尔尚益
笃忠贞敬承天道以副眷懐以继尔父之志钦哉十八
年西王遣使入贡十九年东王母遣王叔叭都加苏里
来朝贡大珠一其重七两有竒二十一年东王妃还国
厚赐遣之明年入贡自后不复至万厯时佛郎机屡攻
之城据山险迄不能下其国于古无所考地瘠寡粟麦
民率食鱼虾煮海为盐酿蔗为酒织竹为布气候常热
有珠池夜望之光浮水面土人以珠与华人市易大者
利数十倍商舶将返辄留数人为质冀其再来其旁近
国名高药出玳瑁
西洋琐里洪武二年命使臣刘叔勉以即位诏谕其国
三年平定沙漠复遣使臣颁诏其王别里提遣使奉金
叶表从叔勉献方物赐文绮纱罗诸物甚厚并赐大统
歴成祖颁即位诏于海外诸国西洋亦与焉永乐元年
命副使闻良辅行人甯善使其国赐绒锦文绮纱罗已
复命中官马彬往使赐如前其王即遣使来贡附载胡
椒与民市有司请征税命勿征二十一年偕库哩阿尔
丹等十五国来贡
琐里近西洋琐里而差小洪武三年命使臣达哈特穆
尔赍诏抚谕其国五年王卜纳的遣使奉表朝贡并献
其国土地山川图帝顾中书省臣曰西洋诸国素称逺
蕃渉海而来难计岁月其朝贡无论疏数厚往薄来可
也乃赐大统歴及金织文绮纱罗各四匹使者亦赐币
帛有差
览邦在西南海中洪武九年王昔里马哈剌札的剌札
遣使奉表来贡诏赐其王织金文绮纱罗使者宴赐如
制永乐宣德中尝附邻国朝贡其地多沙砾麻麦之外
无他种商贾鲜至山坦迤无峰峦水亦浅浊俗好佛勤
赛祀厥贡孔雀马檀香降香胡椒苏木交易用钱
淡巴亦西南海中国洪武十年其王佛喝思罗遣使上
表贡方物赐赉有差其国石城瓦屋王乘舆官跨官有
中国威仪土衍水清草木畅茂畜产甚伙男女勤于耕
织市有贸易野无㓂盗称乐土焉厥贡苾布兜罗緜被
沉香速香檀香胡椒
百花居西南海中洪武十一年其王剌丁剌者望沙遣
使奉金叶表贡白鹿红猴龟筒玳瑁孔雀鹦鹉哇哇倒
挂鸟及胡椒香蜡诸物诏赐王及使者绮币袭衣有差
国中气候恒燠无霜雪多竒花异卉故名百花民富饶
尚释教
彭亨在暹罗之西洪武十一年其王麻哈剌惹答饶遣
使赍金叶表贡番奴六人及方物宴赉如礼永乐九年
王巴剌密琐剌达罗息泥遣使入贡十年郑和使其国
十二年复入贡十四年与古里𤓰哇诸国偕贡复令郑
和报之其国土田沃气候常温米粟饶足煮海为盐酿
椰浆为酒上下亲狎无寇贼然惑于鬼神刻香木为像
杀人祭赛以禳灾祈福所贡有象牙片脑乳香速香檀
香胡椒苏木之属至万厯时有柔佛国副王子娶彭亨
王女将婚副王送子至彭亨彭亨王置酒亲戚毕会婆
罗国王子为彭亨王妹壻举觞献副王而手指有巨珠
甚美副王欲之许以重贿王子靳不予副王怒即归国
发兵来攻彭亨人出不意不战自溃王与婆罗王子奔
金山浡泥国王王妃兄也闻之率众来援副王乃大肆
焚掠而去当是时国中鬼哭三日人民半死浡泥王迎
其妹归彭亨王随之而命其长子摄国已王复位次子
素凶悍遂毒杀其父弑其兄自立
那孤儿在苏门答剌之西壤相接地狭止千余家男子
皆以墨副面为花兽之状故又名花面国猱头裸体男
女止单布围腰然俗淳田足稻禾强不侵弱富不骄贫
悉自耕而食无寇盗永乐中郑和使其国其酋长常入
贡方物
黎伐在那孤儿之西南大山北大海西接南渤利居民
三千家推一人为主隶苏门答剌声音风俗多与之同
永乐中尝随其使臣入贡
南渤利在苏门答剌之西顺风三日夜可至王及居民
皆囘囘人仅千余家俗朴实地少榖人多食鱼虾西北
海中有山甚髙大曰帽山其西复大海名那没黎洋西
来洋船俱望此山为准近山浅水内生珊瑚树高者三
尺许永乐十年其王马哈麻沙遣使附苏门答剌使入
贡赐其使袭衣赐王印诰锦绮罗纱彩币遣郑和抚谕
其国终成祖时比年入贡其王子沙者罕亦遣使入贡
宣德五年郑和遍赐诸国南渤利亦与焉
阿鲁一名哑鲁近满剌加顺风三日夜可达风俗气候
大类苏门答剌田瘠少收盛艺芭蕉椰子为食男女皆
裸体以布围腰永乐九年王速鲁唐忽先遣使附古里
诸国入贡赐其使冠带彩币宝钞其王亦有赐十年郑
和使其国十七年王子段阿剌沙遣使入贡十九年二
十一年再入贡宣德五年郑和使诸蕃亦有赐其后贡
使不至
柔佛近彭亨一名乌丁礁林永乐中郑和遍歴西洋无
柔佛名或言和曾经东西竺山今此山正在其地疑即
东西竺万歴间其酋好搆兵邻国丁机宜彭亨屡被其
患华人贩他国者多就之贸易时或邀至其国国中覆
茅为屋列木为城环以池无事通商于外有事则召募
为兵称强国焉地不产谷常易米于邻壤男子薙髪徒
跣佩刀女子蓄髪椎结其酋则佩双刀字用茭蔁叶以
刀刺之婚姻亦论门阀王用金银为食器群下则用磁
无七筯俗好持斋见星方食节序以四月为岁首居䘮
妇人薙髪男子则重薙死者皆火葬所产有犀象玳瑁
片脑没药血竭锡蜡嘉文簟木棉花槟榔海菜窝燕西
国米蛬吉柿之属始其国吉寜仁为大库忠于王为王
所倚信王弟以兄疏已潜杀之后出行堕马死左右咸
见吉寜仁为祟自是家家祀之
丁机宜𤓰哇属国也幅员甚狭仅千余家柔佛黠而雄
丁机宜与接壤时被其患后以厚币求婚稍获寜处其
国以木为城酋所居旁列钟鼓楼出入乘象以十月为
岁首性好洁酋所食啖皆躬自割烹民俗类𤓰哇物产
悉知柔佛酒禁甚严有常税然大家皆不饮维细民无
籍者饮之其曹偶咸非笑婚者男往女家持其门户故
生女胜男丧用火葬华人往商交易甚平自为柔佛所
破往者亦鲜
巴喇西去中国绝逺正德六年遣使臣沙地白入贡言
其国在南海始奉王命来朝舟行四年半遭风飘至西
澜海舟壊止存一小艇又飘流八日至得吉零国居一
年至秘得居八月乃遵陆行阅二十六日抵暹罗以情
告王获赐日给且赐妇女四人居四年迄今年五月始
附番舶入广东得达阙下进金叶表贡祖母绿一珊瑚
树琉璃瓶玻璃盏各四及玛瑙珠胡黑丹诸物帝嘉其
逺来赐赉有加
佛郎机近满剌加正德中据满剌加地逐其王十三年
遣使臣加必丹末等贡方物请封始知其名诏给方物
之直遣还其人久留不去剽劫行旅至掠小儿为食己
而夤缘镇守中官许入京武宗南巡其使火者亚三因
江彬侍帝左右帝时学其语以为戏其留懐逺驿者益
掠买良民筑室立寨为久居计十五年御史邱道隆言
满剌加乃剌封之国而佛郎机敢并之且啗我以利邀
求封贡决不可许宜却其使臣明示顺逆令还满剌加
疆土方许朝贡倘执迷不悛必檄告诸蕃声罪致讨御
史何鳌言佛郎机最凶狡兵械较诸蕃独精前岁驾大
舶突入广东会城礮声殷地留驿者违制交通入都者
桀骜争长今听其往来贸易势必争鬭杀伤南方之祸
殆无纪极祖宗朝贡有定期防有常制故来者不多近
因布政使吴廷举谓缺上供香物不问何年来取货致
番舶不绝于海澨蛮人杂遝于州城禁防既疏水道益
熟此佛郎机所以乘机突至也乞悉驱在澳番舶及番
人潜居者禁私通严守备庶一方获安疏下礼部言道
隆先宰顺德鳌即顺德人故深晰利害宜俟满剌加使
臣至廷诘佛郎机侵夺邻邦扰乱内地之罪奏请处置
其他悉如御史言报可亚三侍帝骄甚从驾入都居会
同馆见提督主事梁焯不屈膝焯怒挞之彬大诟曰彼
尝与天子嬉献肯跪汝小官邪明年武宗崩亚三下吏
自言本华人为番人所使乃伏法绝其朝贡其年七月
又以接济朝使为词携土物求市守臣请抽分如故事
诏复拒之其将别都卢既以巨礮利兵肆掠满剌加诸
国横行海上复率其属疎世利等驾五舟击破巴西国
嘉靖二年遂寇新会之西草湾指挥柯荣百户王应恩
御之转战至稍州向化人潘丁茍先登众齐进生禽别
都卢疎世利等四十二人斩首三十五级获其二舟余
贼复率三舟接战应恩阵亡贼亦败遁官军得其礮即
名为佛郎机副使汪𬭎进之朝九年秋𬭎累官右都御
史上言今塞上墩台城堡未尝不设乃寇来辄遭蹂躙
者葢墩台止膫望城堡又无制逺之具故往往受困当
用臣所进佛郎机其小止二十斤以下逺可六百步者
则用之墩台毎墩用其一以三人守之其大至七十斤
以上逺可五六里者则用之城堡毎堡用其三以十人
守之五里一墩十里一堡大小相依逺近相应寇将无
所容足可坐收不战之功帝悦即从之火礮之有佛郎
机自此始然将士不善用迄莫能制寇也初广东文武
官月俸多以番货代至是货至者寡有议复许佛郎机
通市者给事中王希文力争乃定令诸番贡不以时及
勘合差失者悉行禁止由是番舶几绝巡抚林富上言
粤中公私诸费多资商税番舶不至则公私皆窘今许
佛郎机互市有四利祖宗时诸番常贡外原有抽分之
法稍取其余足供御用利一两粤比岁用兵库藏耗竭
籍以充军饷备不虞利二粤西素仰给粤东小有征发
即措办不前若番舶流通则上下交济利三小民以懋
迁为生持一钱之货即得展转贩易衣食其中利四助
国裕民两有所赖此因民之利而利之非开利孔为民
梯祸也从之自是佛郎机得入香山澳为市而其徒又
越境商于福建往来不绝至二十六年朱纨为巡抚严
禁通番其人无所获利则整众犯漳泉之月港浯屿副
使柯乔等御却之二十八年又犯诏安官军迎击于走
马溪生禽贼首李光头等九十六人余遁去纨用便宜
斩之怨纨者御史陈九德遂劾其专擅帝遣给事中杜
汝祯往验言此满剌加商人岁招海滨无赖之徒往来
鬻贩无僭号流刼事纨擅自行诛诚如御史所劾纨遂
被逮自杀葢不知满剌加即佛郎机也自纨死海禁复
弛佛郎机遂縦横海上无所忌而其市香山澚壕镜者
至筑室建城雄踞海畔若一国然将吏不肖者反视为
外府矣壕镜在香山县南虎跳门外先是暹罗占城𤓰
哇琉球浡泥诸国互市俱在广州设市舶司领之正德
时移于髙州之电白县嘉靖十四年指挥黄庆纳贿请
于上官移之壕镜岁输课二万金佛郎机遂得混入髙
栋飞甍栉比相望闽粤商人趋之若骛久之其来益众
诸国人畏而避之遂专为所据四十四年伪称满剌加
入贡已改称蒲都丽家守臣以闻下部议言必佛郎机
假托乃却之万厯中破灭吕宋尽擅闽粤海上之利势
益炽至三十四年又于隔水青州建寺髙六七丈闳敞
竒閟非中国所有知县张大猷请毁其髙墉不果明年
番禺举人卢廷龙会试入都请尽逐澳中诸番出居浪
白外海还我壕镜故地当事不能用番人既筑城聚海
外杂番广通贸易至万余人吏其土者皆畏惧莫敢诘
甚有利其宝货佯禁而隂许之者总督戴燿在事十三
年养成其患悉人又潜匿倭贼敌杀官军四十二年总
督张鸣冈檄番人驱倭出海因上言粤之有澳夷犹疽
之在背也澳之有倭贼犹虎之傅翼也今一旦驱斥不
费一矢此圣天子威德所致惟是倭去而番尚存有谓
宜𠞰除者有谓宜移之浪白外洋就船贸易者顾兵难
轻动而壕镜在香山内地官军环海而守彼日食所需
咸仰于我一懐异志我即制其死命若移之外洋则巨
海茫茫奸宄安诘制御安施似不如申明约束内不许
一奷䦨出外不许一倭䦨入无启衅无弛防相安无患
之为愈也部议从之居三年设参将于中路雍陌营调
千人戍之防御渐密天启元年守臣虑其终为遣遣监
司冯从龙等毁其所筑青州城番亦不敢拒其时大西
洋人来中国亦居此澳葢番人本求市易初无不轨谋
中朝疑之过甚迄不许其朝贡又无力以制之故议者
纷然然终明之世此番固未尝为变也其人长身髙鼻
猫睛鹰嘴赤髪赤须好经啇恃强陵轹诸国无所不徃
后又称干系腊国所产多犀象珠贝衣服华洁贵者冠
贱者笠见尊长辄去之初奉佛教后奉天主教市易但
伸指示数虽累千金不立约契有事指天为誓不相负
自灭满剌加巴西吕宋三国海外诸蕃无敢与抗者
和兰又名红毛番地近佛郎机永乐宣德时郑和七下
西洋歴诸番数十国无所谓和兰者其人深目长鼻髪
眉须皆赤足长尺二寸颀伟倍常万厯中福建商人岁
给引徃贩大泥吕宋及咬𠺕吧者和兰人就诸国转贩
未敢窥中国也自佛郎机市香山据吕宋和兰闻而慕
之二十九年驾大舰携巨礮直薄吕宋吕宋人力拒之
则转薄香山澳澳中人数诘问言欲通贡市不敢为寇
当事难之税使李道即召其酋入城游处一月不敢闻
于朝乃遣还澳中人虑其登陆谨防御始引去海澄人
李锦及奸商潘秀郭震久居大泥与和兰人习语及中
国事锦曰若欲通贡市无若漳州者漳南有澎湖屿去
海逺诚夺而守之贡市不难成也其酋麻韦郎曰守臣
不许奈何曰税使髙采嗜金银甚若厚贿之彼特疏上
闻天子必报可守臣敢抗㫖哉酋曰善锦乃代为大泥
国王书一移采一移兵备副使一移守将俾秀震赍以
来守将陶拱圣大骇亟白当事系秀于狱震遂不敢入
初秀与酋约入闽有成议当遣舟相闻而酋卞急不能
待郎驾二大舰直抵澎湖时三十二年之七月汛兵已
撤如入无人之墟遂伐木筑舍为久居计锦亦潜入漳
州侦探诡言被获逃还当事已亷知其状并系狱己而
议遣二人谕其酋还国许以自赎且拘震与俱三人既
与酋成约不欲自彰其失第云我国尚依违未定而当
事所遣将校詹献忠赍檄徃谕者乃多携币帛食物觊
其厚酬海濵人又潜载货物徃市酋益观望不肯去当
事屡遣使谕之见酋语辄不竞愈为所慢而采已遣心
腹周之范诣酋说以三万金餽采即许贡市酋喜与之
盟已就矣会总兵施德政令都司沈有容将兵徃谕有
容负胆智大声论说酋心折乃曰我从不闻此言其下
人露刃相诘有容无所慑盛气与辨酋乃悔悟令之范
还所赠金止以哆啰嗹玻璃器及番刀番酒餽采乞代
奏通市采不敢应而抚按严禁奸民下海犯者必诛由
是接济路穷番人无所得食十月末扬帆去巡抚徐学
聚劾秀锦等罪论死遣戍有差然是时佛郎机横海上
红毛与争雄复泛舟东来攻破美洛居国与佛郎机分
地而守后又侵夺台湾地筑室耕田久留不去海上奸
民䦨出货物与市已又出据澎湖筑城设守渐为求市
计守臣惧祸说以毁城逺徙即许互市番人从之天启
三年果毁其城移舟去巡抚商周祚以遵谕逺徙上闻
然其据台湾自若也己而互市不成番人怨复筑城澎
湖掠渔舟六百余艘俾华人运土石助筑寻犯厦门官
军御之俘斩数十人乃诡词求款再许毁城逺徙而修
筑如故己又泊舟风柜仔出没浯屿白坑东椗莆头古
雷洪屿沙洲甲洲间要求互市而海㓂李旦复助之濵
海郡邑为戒严其年巡抚南居益初至谋讨之上言臣
入境以来闻番船五艘续至与风柜仔船合凡十有一
艘其势愈炽有小校陈士瑛者先遣往咬𠺕吧宣谕其
王至三角屿遇红毛船言咬𠺕吧王已往阿南国因与
士瑛偕至大泥谒其王王言咬𠺕吧国主已大集战舰
议往澎湖求互市若不见许必至搆兵葢阿南即红毛
番国而咬𠺕吧大泥与之合谋必不可以理谕为今日
计非用兵不可因列上调兵足饷方略部议从之四年
正月遣将先夺镇海港而城之且筑且战番人乃退守
风柜城居益増兵往助攻击数月寇犹不退乃大发兵
诸军齐进寇势窘两遣使求缓兵容运米入舟即退去
诸将以穷寇莫追许之遂扬帆去独渠帅髙文律等十
二人据高楼自守诸将破禽之献俘于朝澎湖之警以
息而其据台湾者犹自若也崇祯中为郑芝龙所破不
敢窥内地者数年乃与香山佛郎机通好私贸外洋十
年驾四舶由虎跳门薄广州声言求市其酋招摇市上
奸民视之若金穴葢大姓有为之主者当道鉴壕镜事
议驱斥或从中挠之会总督张镜心初至力持不可乃
遁去已为奸民李叶荣所诱交通总兵陈谦为居停出
入事露叶荣下吏谦自请调用以避祸为兵科凌义渠
等所劾坐逮讯自是奸民知事终不成不复敢勾引而
番人犹据台湾自若其本国在西洋者去中华绝逺华
人未尝至十所恃惟巨舟大礮舟长三十丈广六丈厚
二尺余树五桅后为三层楼旁设小牕置铜礮桅下置
二丈巨铁礮发之可洞裂石城震数十里世所称红夷
礮即其制也然以舟大难转或遇浅沙即不能动而其
人又不善战故往往挫衂其所役使名乌鬼入水不沈
走海面若平地其柁后置照海镜大径数尺能照数百
里其人悉奉天主教所产有金银琥珀玛瑙玻璃天鹅
绒𤨏服哆啰嗹国土既富遇中国货物当意者不惜厚
资故华人乐与为市
明史卷三百二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