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典

卷31

钦定四库全书

前汉书卷三十一

汉  兰  台  令  史班 固撰

唐正议大夫行秘书少监琅邪县开国子颜师古注

陈胜项籍列传第一

(服䖍曰传次其时之先后耳不以贤智功之大小也师古曰虽次时之先后亦以事类相从如)

(江充息夫躬与蒯通同传贾山与路温舒同传严助与贾捐之同传之类是也)

陈胜字渉阳城人(师古曰地理志属汝南郡)吴广字叔阳夏人也(师古)

(曰地理志属淮阳夏音工雅反)胜少时尝与人佣耕(师古曰与人与人俱也佣耕谓受其)

(雇直而为之耕言卖功佣也)辍耕之垄上(师古曰辍止也之徃也垄上谓田中之髙处)怅

然甚久曰茍富贵无相忘(师古曰但一人富贵不问彼此皆不相忘也)佣者

笑而应曰若为佣耕何富贵也胜太息曰嗟乎燕雀安

知鸿鹄之志哉(师古曰鸿大鸟也水居鹄黄鹄也一举千里鹄音胡督反)秦二世元

年秋七月发闾左戌渔阳九百人(师古曰闾里门也发闾左之人皆遣戌也)

(解具在食货志)胜广皆为屯长(师古曰人所聚曰屯为其长帅也)行至蕲大泽

乡㑹天大雨道不通度已失期失期法斩(师古曰度谓量计之音大)

(各反)胜广乃谋曰今亡亦死举大计亦死等死死国可乎

胜曰天下苦秦久矣吾闻二世少子不当立当立者乃

公子扶苏扶苏以数谏故不得立上使外将兵(师古曰数音所)

(角反下皆类此)今或闻无罪二世杀之百姓多闻其贤未知其

死(如淳曰扶苏自杀故人不知其死或以为不知何坐而死故天下寃二世杀之师古曰如或说皆非此言)

(我闻二世已杀扶苏矣而百姓皆未知之故胜广举事诈自称扶苏耳)项燕为楚将数有

功(师古曰燕音一千反)爱士卒楚人怜之或以为在今诚以吾众

为天下倡(师古曰倡读曰唱谓首号令也)宜多应者广以为然廼行卜

卜者知其指意曰足下事皆成有功然足下卜之鬼乎

(李竒曰卜者诫曰所卜事虽成当死为鬼恶指斥言而胜失其指反依鬼神起怪也苏林曰狐鸣祠中即是也)

(如淳曰以鬼道威众乎但用人事也师古曰李如之说皆非也卜者云事成有功然湏假托鬼神乃可兴起耳)

(故胜广晓其此意则为鱼书狐鸣以威众耳)胜广喜念鬼曰此教我先威众

耳廼丹书帛曰陈胜王置人所罾鱼腹中(师古曰罾鱼网也形如仰)

(繖盖四维而举之音曾)卒买鱼亨食得书已怪之矣(师古曰亨音普庚反)又

间令广之次所旁丛祠中(○宋祁曰旁音歩浪反)夜构火狐鸣呼

曰大楚兴陈胜王(郑氏曰间谓窃令人行也张晏曰戌人所止处也丛鬼所慿也师古曰张)

(说非也此言密于广所次舎处旁侧丛祠中为之非戌人所止也丛谓草木岑蔚者也祠神祠也构谓结起也)

(呼音火故反)卒皆夜惊恐旦日卒中往往指目胜广(师古曰指而私)

(目视之○刘奉世曰按此诸诡异但主陈胜耳卒何为并目吴广然则衍广字)胜广素爱人士

卒多为用将尉醉(师古曰将尉者其官本尉耳时领戍人故曰将尉)广故数言

欲亡忿尉令辱之以激怒其众尉果笞广尉劔挺广起

夺而杀尉(师古曰挺㧞也尉劒自抜出广因夺取之)胜佐之并杀两尉召令

徒属曰公等遇雨皆已失期当斩藉第令母斩(服䖍曰藉犹借)

(也第使也应劭曰藉吏士名藉也第次也言今失期当斩就使藉第幸得不斩戌死者固十六七也苏林曰藉)

(假第且也晋灼曰郦食其传第言之外戚传第一见我苏说是也师古曰服应说第义皆非也晋氏意颇近之)

(而犹未得汉书诸言第者甚众第但也语有缓急耳言但令无斩也今俗人语称但者急言之则音如第矣郦)

(食其外戚传所云第者皆谓但耳义非且也)而戌死者固什六七且壮士不

死则已死则举大名耳侯王将相宁有种乎(师古曰言求之而得)

(不必𦙍胄)徒属皆曰敬受令乃诈称公子扶苏项燕从民望

也袒右称大楚(师古曰袒右者脱右肩之衣当时取异于凡众也)为坛而盟祭

以尉首(师古曰以所杀尉之首祭神也)胜自立为将军广为都尉攻大

泽乡拔之收兵而攻蕲蕲下乃令符离人葛婴将兵徇

蕲以东(李竒曰徇畧也师古曰音似峻反)攻铚酂苦柘谯皆下之(师古曰五)

(县名也铚音竹乙反酂音才多反)行收兵比至陈(师古曰比音必寐反)兵车六七

百乗骑千余卒数万人攻陈陈守令皆不在(师古曰守郡守也令)

(县令也○刘攽曰按秦不以陈为郡何庸有守乎疑衍皆字又守者非正官权守者耳)独守丞与

战谯门中(晋灼曰谯门义阙师古曰守丞谓郡丞之居守者一曰郡守之丞故曰守丞谯门谓门上)

(为髙楼以望者耳楼一名谯故谓美丽之楼为丽谯谯亦呼为巢所谓巢车者亦于兵车之上为楼以望敌也)

(谯巢声相近本一物也今流俗书本谯下有城字非也此自陈耳非谯之城谯城前已下矣○刘攽曰此门名)

(谯陈与谯隣门去谯路者也)不胜守丞死乃入据陈数日号召三老

豪桀会计事(师古曰号令召呼之)皆曰将军身被坚执锐(师古曰坚坚甲)

(也锐利兵也)伐无道诛暴秦复立楚之社稷功宜为王胜乃

立为王号张楚(刘徳曰若云张大楚国也张晏曰先是楚为秦灭已弛今立楚为张也师古曰)

(张说是也)于是诸郡县苦秦吏暴皆杀其长吏将以应胜廼

以广为假王监诸将以西击荥阳令陈人武臣张耳陈

余徇赵汝隂人邓宗徇九江郡当此时楚兵数千人为

聚者不可胜数(师古曰聚音材喻反)葛婴至东城立襄彊为楚王

(师古曰东城县名地理志属九江郡)后闻胜已立因杀襄彊还报至陈胜

杀婴令魏人周市北徇魏地(师古曰即梁地非河东之魏也)广围荥阳

李由为三川守守荥阳广不能下胜徴国之豪桀与计

(师古曰徴召也)以上蔡人房君蔡赐为上柱国(郑氏曰房君官号也姓蔡名赐)

(晋灼曰张耳传言相国房君是也师古曰房君者封邑之名非官号也)周文陈贤人也尝

为项燕军视日(文颖曰周文即周章也服䖍曰视日旁气也如淳曰视日时吉凶举动之占师)

(古曰视日如说是也)事春申君(应劭曰楚相黄歇)自言习兵胜与之将军

印西撃秦行收兵至闗车千乘卒十万至戏军焉(师古曰戏)

(水名在新丰东音许宜反解具在髙纪)秦令少府章邯免骊山徒人奴产

子(服䖍曰家人之产奴也师古曰奴产子犹今人云家生奴也)悉发以击楚军大败

之周文走出闗止屯曹阳(晋灼曰亭名也在𢎞农东十三里魏武改为好阳师古曰)

(曹水之阳也其水出陜县西南岘头山而北流入河今谓之好阳涧在陜县西四十五里)二月余章

邯追败之复走黾池(师古曰黾音湎)十余日章邯击大破之周

文自刭军遂不战武臣至邯郸自立为赵王陈余为大

将军张耳召骚为左右丞相(师古曰召读作邵)胜怒捕繋武臣

等家室欲诛之柱国曰秦未亡而诛赵王将相家属此

生一秦(师古曰言为讐敌与秦无异○宋祁曰按张耳传作相国房君谏)不如因立之

胜乃遣使者贺赵而徙繋武臣等家属宫中(师古曰徙居宫中示)

(优礼也拘而不遣故谓之繋)而封张耳子敖为成都君趣赵兵亟入

闗(师古曰趣读曰促亟急也音居力反)赵王将相相与谋曰王王赵非楚

意也楚已诛秦必加兵于赵计莫如母西兵(师古曰勿令兵西出)

(也)使使北徇燕地以自广赵南据大河北有燕代楚虽

胜秦不敢制赵若不胜秦必重赵(师古曰重谓尊重也)赵承秦楚

之敝可以得志于天下赵王以为然因不西兵而遣故

上谷卒史韩广将兵北徇燕(张晏曰卒史曹史也)燕地贵人豪桀

谓韩广曰楚赵皆已立王燕虽小亦万乘之国也愿将

军立为王韩广曰广母在赵不可燕人曰赵方西忧秦

南忧楚其力不能禁我且以楚之强不敢害赵王将相

之家今赵独安敢害将军家乎韩广以为然乃自立为

燕王居数月赵奉燕王母家属归之是时诸将徇地者

不可胜数周市北至狄(师古曰县名也后汉安帝时改名临济)狄人田儋

杀狄令自立为齐王反击周市市军散还至魏地立魏

后故甯陵君咎为魏王(应劭曰魏诸公子名咎欲立六国后以树党也)咎在胜

所不得之魏魏地已定欲立周市为王市不肯使者五

反(师古曰反谓回还也)胜乃立甯陵君为魏王遣之国周市为相

将军田臧等相与谋曰周章军已破(服䖍曰周章即周文)秦兵且

至我守荥阳城不能下秦军至必大败不如少遗兵足

以守荥阳(师古曰遗留也)悉精兵迎秦军(师古曰悉尽也)今假王骄不

知兵权不可与计非诛之事恐败因相与矫陈王令以

诛呉广(师古曰矫诈也托言受令也)献其首于胜胜使赐田臧楚令

尹印使为上将田臧廼使诸将李归等守荥阳城自以

精兵西迎秦军於敖仓与战田臧死军破章邯进撃李

归等荥阳下破之李归死阳城人邓说将兵居郯(师古曰说)

(读曰悦郯东海县也音谈)章邯别将撃破之(○刘攽曰按是时章邯方至荥阳何暇遣将图)

(东海疑郯是郏字下乃有郯下军耳)邓说走陈铚人五逄将兵居许章邯

击破之五逄亦走陈胜诛邓说胜初立时凌人秦嘉铚

人董緤符离人朱鸡石取虑人郑布徐人丁疾等皆特

起(张晏曰凌泗水县也铚符离沛县也取虑徐临淮县也师古曰緤音先列反取音趋又音秋虑音庐)将

兵围东海守于郯胜闻廼使武平君畔为将军(张晏曰畔名也)

监郯下军秦嘉自立为大司马恶属人(师古曰不欲统属于人)告

军吏曰武平君年少不知兵事勿听因矫以王命杀武

平君畔章邯已破五逄击陈柱国房君死章邯又进击

陈西张贺军胜出临战军破张贺死腊月(张晏曰秦之腊月夏之九)

(月臣瓒曰建丑之月也师古曰史记云胡亥二年十月诛葛婴十一月周文死十二月陈渉死瓉说是也)胜

之汝隂还至下城父(师古曰下城父地名在城父县东父音甫)其御庄贾杀

胜以降秦𦵏砀谥曰隐王胜故涓人将军吕臣为苍头

军(应劭曰涓人如谒者将军姓吕名臣也时军皆着青巾故曰苍头服䖍曰苍头谓士卒青帛巾若赤眉之)

(号以相别也师古曰涓洁也涓人主洁除之人涓音蠲)起新阳(师古曰县名也属汝南郡)攻陈

下之杀庄贾复以陈为楚初胜令铚人宋留将兵定南

阳入武闗留已徇南阳闻胜死南阳复为秦(师古曰为音于伪反)

宋留不能入武闗廼东至新蔡遇秦军宋留以军降秦

秦传留至咸阳车裂留以徇(师古曰徇行示也以示众为戒徇音辞峻反)秦

嘉等闻胜军败廼立景驹为楚王引兵之方与(师古曰之往也)

(方与县名也方音房与音豫)欲击秦军济隂下使公孙庆使齐王欲

与并力俱进齐王曰陈王战败未知其死生楚安得不

请而立王公孙庆曰齐不请楚而立王楚何故请齐而

立王且楚首事当令于天下(师古曰首事谓最先起兵)田儋杀公孙

庆秦左右校复攻陈下之吕将军走徼兵复聚(如淳曰徼要也)

(徼散卒复相聚歛也师古曰徼音工尧反)与番盗英布相遇(师古曰番即畨阳县也于番为)

(盗故曰番盗番音蒲何反其后番字改作鄱)攻击秦左右校破之青波(文颖曰地)

(名也)复以陈为楚会项梁立懐王孙心为楚王陈胜王凡

六月初为王其故人尝与佣耕者闻之乃之陈叩宫门

曰吾欲见渉宫门令欲缚之自辩数乃置(师古曰辩数谓自分别其)

(姓名也并歴道与渉故旧之事故舍而不缚也数音山羽反)不肯为通胜出遮道而

呼渉(师古曰呼谓大唤也音火故反)廼召见载与归入宫见殿屋帷帐

客曰伙渉之为王沈沈者(应劭曰伙音祸沈沈宫室深邃之貌也沈音长含反)楚

人谓多为伙故天下传之伙渉为王由陈渉始客出入

愈益发舒言胜故情或言客愚无知专妄言轻威胜斩

之诸故人皆自引去由是无亲胜者以朱防为中正胡

武为司过主司群臣诸将徇地至令之不是者系而罪

之以苛察为忠其所不善者不下吏輙自治(师古曰不以付吏而)

(防武自治之)胜信用之诸将以故不亲附此其所以败也胜

虽已死其所置遣侯王将相竟亡秦髙祖时为胜置守

冢于砀至今血食王莽败廼绝(师古曰至今血食者司马迁作史记本语也莽)

(败廼绝者班固之词也于文为衍盖失不删耳)

项籍字羽下相人也(韦昭曰临淮县)初起年二十四其季父梁

梁父即楚名将项燕者也家世楚将封于项(师古曰即今项城县)

故姓项氏籍少时学书不成去学劔又不成去梁怒之

籍曰书足记姓名而已劒一人敌不足学学万人敌耳

于是梁竒其意乃教以兵法籍大喜略知其意又不肯

竟梁尝有栎阳逮请蕲狱掾曹咎书抵栎阳狱史司马

欣以故事皆已(应劭曰项梁曾坐事传系栎阳狱从蕲狱掾曹咎取书与司马欣抵相归抵也)

(已止也)梁尝杀人与籍避仇吴中吴中贤士大夫皆出梁

下(师古曰言皆不及也)每有大繇役及丧梁常主办隂以兵法部

勒宾客子弟以知其能秦始皇帝东游会稽渡浙江(应劭)

(曰浙音折晋灼曰江水至会稽山隂为浙江)梁与籍观籍曰彼可取而代也

梁掩其口曰无妄言族矣(师古曰凡言族者谓族诛之)梁以此竒籍

籍长八尺二寸力扛鼎(师古曰扛举也音江)才气过人吴中子弟

皆惮籍秦二世元年陈胜起九月会稽假守通(张晏曰假守兼)

(守也晋灼曰楚汉春秋云姓殷)素贤梁乃召与计事梁曰方今江西皆

反秦此亦天亡秦时也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守叹曰

闻夫子楚将世家唯足下耳梁曰呉有竒士桓楚亡在

泽中人莫知其处独籍知之梁乃戒籍持剑居外待梁

复入与守语曰请召籍使受令召桓楚籍入梁眴籍曰

可矣(师古曰眴动目也音舜动目而使之也今书本有作眄字者流俗所改耳)籍遂拔剑击

斩守梁持守头佩其印绶门下惊扰籍所击杀数十百

人(师古曰数十百人者八九十乃至百也他皆类此)府中皆詟伏莫敢复起(师古)

(曰詟失气也音章渉反)梁乃召故人所知豪吏谕以所为(师古曰谕晓告)

(之)遂举呉中兵使人收下县(师古曰四面诸县也非郡所都故谓之下也)得

精兵八千人部署豪桀为校尉候司马(师古曰分部而署置之)有

一人不得官自言梁曰某时某丧使公主某事不能办

以故不任公众乃皆服梁为㑹稽将籍为裨将(师古曰裨助也)

(相副助也裨音频移反他皆类此)徇下县秦二年广陵人召平为陈胜

徇广陵(师古曰召读曰邵)未下闻陈胜败走秦将章邯且至廼

渡江矫陈王令拜梁为楚上柱国曰江东已定急引兵

西撃秦梁廼以八千人渡江而西闻陈婴已下东阳使

使欲与连和俱西陈婴者故东阳令史(苏林曰曹史也晋灼曰汉仪注)

(令史曰令史丞史曰丞史师古曰晋说是也)居县素信为长者(师古曰素立㤙信号为长)

(者)东阳少年杀其令相聚数千人欲立长无适用(师古曰适)

(主也音与的同)廼请陈婴婴谢不能遂强立之县中从之者得

二万人欲立婴为王异军苍头特起(应劭曰言与众异也)婴母谓

婴曰吾为廼家妇闻先故未曾贵(师古曰廼汝也○宋祁曰别本作自我为)

(廼家妇)今暴得大名不祥不如有所属事成犹得封侯事

败易以亡非世所指名也婴廼不敢为王谓其军吏曰

项氏世世将家有功于楚今欲举大事将非其人不可

(师古曰言以不材之人为将不可求胜也○刘敞曰言欲举大事为将者非此人不可耳)我倚名族

亡秦必矣(师古曰倚依也音于绮反)其众从之廼以其兵属梁梁渡

淮英布蒲将军亦以其兵属焉(服䖍曰英布起于蒲地因以为号也如淳曰史)

(记项羽纪言当阳君蒲将军皆属项羽自此更有蒲将军也师古曰此二人也服说失之若是一人不当先言)

(姓名后乃称将军也)凡六七万人军下邳是时秦嘉已立景驹为

楚王军彭城东欲以距梁梁谓军吏曰陈王首事战不

利未闻所在今秦嘉背陈王立景驹大逆亡道廼引兵

击秦嘉军败走追至胡陵嘉还战(师古曰复来战)一日嘉死军

降景驹走死梁地梁已并秦嘉军军胡陵将引而西章

邯至栗(师古曰栗县名地理志属沛郡)梁使别将朱鸡石余樊君与战

余樊君死朱鸡石败亡走胡陵梁廼引兵入薛诛朱鸡

石梁前使羽别攻襄城襄城坚守不下已拔皆阬之(师古)

(曰䧟之于阬尽杀之)还报梁闻陈王定死召诸别将会薛计事时

沛公亦从沛往居鄛人范增(晋灼曰鄛音𠞰绝之𠞰师古曰居鄛县名也地理志)

(属庐江郡鄛音巢字亦作巢本春秋时巢国)年七十素好竒计往说梁曰陈

胜败固当(师古曰言其计划非是宜应败也)夫秦灭六国楚最亡罪自

懐王入秦不反楚人怜之至今故南公称曰楚虽三戸

亡秦必楚(服䖍曰南公南方之老人也苏林曰但令有三戸在其怨深足以亡秦)今陈胜

首事不立楚后其埶不长今君起江东楚蠭起之将皆

争附君者(师古曰蠭古蜂字也蠭起如蠭而起言其众也一说蠭与锋同言锋锐而起者)以君

世世楚将为能复立楚之后也于是梁乃求楚懐王孙

心在民闲为人牧羊立以为楚懐王从民望也陈婴为

上柱国封五县与懐王都盱台(师古曰盱音许于反台音怡)梁自号

武信君引兵攻亢父(师古曰亢音抗父音甫)初章邯既杀齐王田

儋于临菑(师古曰髙纪及儋传并言于临济此独言临菑疑此误也)田假复自立为

齐王儋弟荣走保东阿章邯追围之梁引兵救东阿大

破秦军东阿田荣即引兵归逐王假假亡走楚相田角

亡走赵角弟闲故将居赵不敢归田荣立儋子市为齐

王梁已破东阿下军遂追秦军数使使趣齐兵俱西(师古)

(曰趣读曰促)荣曰楚杀田假赵杀田角田闲廼发兵梁曰田

假与国之王(张晏曰与党与也○宋祁曰田假与国之王又在田儋传作懐王语)穷来归

我不忍杀赵亦不杀角闲以市于齐(张晏曰若市买相贸易以利也梁救)

(荣难犹不用命梁念杀假等荣未必多出兵不如待以礼又可以贸易他利以除已害遂背徳可辅假以伐齐)

(故曰市市贸易也晋灼曰欲令楚杀田假以为己利而楚保全不杀以买其计师古曰二说皆非也市者以角)

(闲市取齐兵也直言赵不杀角闻以求齐兵耳)齐遂不肯发兵助楚梁使羽与

沛公别攻城阳屠之西破秦军濮阳东秦兵收入濮阳

沛公羽攻定陶定陶未下去西畧地至雍丘大破秦军

斩李由还攻外黄外黄未下梁起东阿比至定陶再破

秦军(师古曰比音必寐反)羽等又斩李由益轻秦有骄色宋义谏

曰战胜而将骄卒惰者败今少惰矣秦兵日益臣为君

畏之梁不听廼使宋义于齐道遇齐使者髙陵君显(张晏)

(曰名显封于髙陵晋灼曰髙陵是琅邪县)曰公将见武信君乎曰然义曰臣

论武信君军必败公徐行则免疾行则及祸秦果悉起

兵益章邯夜衔枚击楚大破之定陶(师古曰衔枚解在髙纪)梁死

沛公与羽去外黄攻陈留陈留坚守不下沛公羽相与

谋曰今梁军败士卒恐乃与吕臣俱引兵而东吕臣军

彭城东羽军彭城西沛公军砀章邯已破梁军则以为

楚地兵不足忧廼渡河北击赵大破之当此之时赵歇

为王陈余为将张耳为相走入巨鹿城(师古曰赵歇张耳共入巨鹿也)

秦将王离渉闲围巨鹿(张晏曰秦二将也王离王翦孙渉姓闲名也)章邯军

其南筑甬道而输之粟(师古曰章邯为甬道而运粟以饟王离渉闲之军)陈余

将卒数万人军巨鹿北所谓河北军也宋义所遇齐使

者髙陵君显见楚懐王曰宋义论武信君必败数日果

败军未战先见败徴(师古曰徴证也)可谓知兵矣王召宋义与

计事而说之(师古曰说读曰悦)因以为上将军羽为鲁公为次

将范增为末将诸别将皆属号卿子冠军(师古曰冠军言其在诸军)

(之上)北救赵至安阳留不进(师古曰今相州安阳县)秦三年羽谓宋

义曰今秦军围巨鹿疾引兵渡河楚击其外赵应其内

破秦军必矣宋义曰不然夫搏牛之蝱不可以破虱(张晏)

(曰搏音博苏林曰蝱喻秦虱喻章邯等言小大不同埶欲灭秦当寛邯等也如淳曰犹言本欲以大力伐秦而)

(不可以救赵也师古曰搏撃也言以手撃牛之背可以杀其上蝱而不能破虱喻今将兵方欲灭秦不可尽力)

(与章邯即战或未能禽徒费力也如说近也)今秦攻赵战胜则兵罢我承其

敝(师古曰罢读曰疲)不胜则我引兵鼓行而西必举秦矣(师古曰鼓)

(行谓撃鼓而行无畏惧也)故不如先鬭秦赵夫撃轻锐我不如公坐

运筹䇿公不如我因下令军中曰猛如虎狠如羊贪如

狼强不可令者皆斩遣其子襄相齐身送之无盐(师古曰县)

(名)饮酒髙㑹(师古曰髙㑹大㑹也)天寒大雨士卒冻饥羽曰将勠

力而攻秦久留不行今岁饥民贫卒食半菽(孟康曰半五升器名)

(也臣瓒曰士卒食蔬菜以菽杂半之师古曰瓒说是也菽谓豆也)军无见粮(师古曰无见在之粮)

廼饮酒髙会不引兵渡河因赵食与并力击秦廼曰承

其敝夫以秦之强攻新造之赵其埶必举赵赵举秦强

何敝之承且国兵新破王坐不安席埽境内而属将军

(师古曰属委也音之欲反)国家安危在此一举今不䘏士卒而徇私

非社稷之臣也羽晨朝上将军宋义即其帐中斩义头

(师古曰即就也)出令军中曰宋义与齐谋反楚楚王隂令籍诛

之诸将詟服(师古曰詟失气也音之渉反)莫敢枝梧(如淳曰梧音吾枝梧犹枝捍也)

(臣瓒曰小柱为枝邪柱为梧今屋梧邪柱是也)皆曰首立楚者将军家也今将

军诛乱廼相与共立羽为假上将军(师古曰未得懐王之命故且为假也)

使人追宋义子及之齐杀之使桓楚报命于王王因使

使立羽为上将军羽已杀卿子冠军威震楚国名闻诸

侯乃遣当阳君蒲将军将卒二万人渡河救巨鹿战少

利陈余复请兵羽廼悉引兵渡河已渡皆湛船(师古曰湛读曰)

(沈谓沈没其船于水中)破釡甑烧庐舎持三日粮视士卒必死无

还心(师古曰视读曰示)于是至则围王离与秦军遇九战绝甬

道大破之杀苏角(文颖曰秦将)虏王离渉闲不降自烧杀当

是时楚兵冠诸侯(师古曰言最为上也)诸侯军救巨鹿者十余壁

莫敢纵兵及楚击秦诸侯皆从壁上观楚战士无不一

当十呼声动天地(师古曰呼音火故反)诸侯军人人惴恐于是楚

已破秦军羽见诸侯将入辕门(张晏曰军行以车为陈辕相向为门故曰辕门)

(师古曰周礼掌舍王行则设车宫辕门也)膝行而前莫敢仰视羽繇是始为

诸侯上(师古曰繇读与由同)将军兵皆属焉(刘敞曰将军字聨上为句按史记云始为)

(诸侯上将军诸侯皆属焉)章邯军棘原(晋灼曰地名在巨鹿南)羽军漳南相持

未战秦军数郤(师古曰郤退也音丘畧反)二世使人让章邯(师古曰让谓责)

(也)章邯恐使长史欣请事至咸阳留司马门三日(师古曰凡)

(言司马门者宫垣之内兵卫所在四面皆有司马司马主武事故总谓宫之外门为司马门)赵髙不

见有不信之心长史欣恐还走不敢出故道赵髙果使

人追之不及欣至军报曰事亡可为者(师古曰言不可复为军旅之事)

相国赵髙颛国主断(师古曰颛与专同也)今战而胜髙嫉吾功不

胜不免于死愿将军熟计之陈余亦遗章邯书曰白起

为秦将南并鄢郢北阬马服(服䖍曰马服赵括也父奢为赵将有功赐号马服马)

(服犹服马也故世称之师古曰鄢郢皆楚邑也鄢音偃郢音弋井反)攻城畧地不可胜计

而卒赐死(师古曰卒终也)䝉恬为秦将北逐戎人开榆中地数

千里(服䖍曰金城县所治也苏林曰在上郡师古曰即今之榆林古者上郡界苏说是也)竟斩阳

周(孟康曰县名也属上郡晋灼曰恬赐死死于此县)何者功多秦不能封因以

法诛之今将军为秦将三岁矣所亡失已十万数而诸

侯并起兹益多彼赵髙素谀日久(师古曰谀謟也)今事急亦恐

二世诛之故欲以法诛将军以塞责(师古曰塞当也)使人更代

以脱其祸(师古曰脱免也)将军居外乆多内隙有功亦诛亡功

亦诛且天之亡秦无愚智皆知之今将军内不能直谏

外为亡国将孤立而欲长存岂不哀哉将军何不还兵

与诸侯为从(文颖曰闗东为从闗西为横孟康曰南北为从东西为横师古曰言欲如六国时共)

(敌秦二说皆是也还兵谓廻兵内向以攻秦也从音子容反)南面称孤孰与身伏斧

质妻子为戮乎(师古曰质谓鍖也古者斩人加于鍖上而斫之也鍖音竹林反)章邯狐

疑隂使候始成使羽欲约(郑氏曰候军候也始姓成名也)约未成羽使

蒲将军引兵渡三戸(服䖍曰漳水津也孟康曰在邺西三十里)军漳南与秦

战再破之羽悉引兵击秦军污水上(师古曰污水在邺西南音于)大

破之邯使使见羽欲约羽召军吏谋曰粮少欲听其约

军吏皆曰善羽乃与盟洹水南殷虚上(应劭曰洹水在汤隂界殷虚故)

(殷都也师古曰洹水出林虑县东北至长乐入清水洹音桓俗音袁非也虚读曰墟)已盟章邯见

羽流涕为言赵髙羽廼立章邯为雍王置军中使长史

欣为上将将秦军行前(师古曰行前谓居前而行)汉元年羽将诸侯

兵三十余万行畧地至河南遂西到新安(师古曰今谷州新安城是)

异时诸侯吏卒徭役屯戍过秦中(师古曰异时犹言先时也秦中闗中秦地)

(也)秦中遇之多亡状(师古曰无善形状也)及秦军降诸侯诸侯吏

卒乘胜奴虏使之轻重折辱秦吏卒(○宋祁曰一本无重字)吏卒

多窃言曰章将军等诈吾属降诸侯今能入闗破秦大

善即不能诸侯虏吾属而东秦又尽诛吾父母妻子诸

将㣲闻其计以告羽羽廼召英布蒲将军计曰秦吏卒

尚众其心不服至闗不听事必危不如击之独与章邯

长史欣都尉翳入秦于是夜击阬秦军二十余万人至

函谷闗有兵守不得入闻沛公已破咸阳羽大怒使当

阳君击闗羽遂入至戏西鸿门闻沛公欲王闗中独有

秦府库珍寳亚父范增亦大怒劝羽击沛公飨士旦日

合战羽季父项伯素善张良良时从沛公项伯夜以语

良良与俱见沛公因伯自解于羽(师古曰自解犹今言分疏)明日沛

公从百余骑至鸿门谢羽自陈封秦府库还军霸上以

待大王闭闗以备他盗不敢背徳羽意既解范增欲害

沛公赖张良樊哙得免语在髙纪后数日羽廼屠咸阳

杀秦降王子婴烧其宫室火三月不灭收其寳货畧妇

女而东秦民失望(师古曰沛公入闗俭节自处约法三章反秦之政而项羽屠杀焚烧恣其)

(残酷故闗中之人失所望也○宋祁曰景本作収其货赂妇女而东)于是韩生说羽曰闗

中阻山带河四塞之地肥饶可都以伯(师古曰伯读曰霸)羽见

秦皆已烧残(○宋祁曰新本秦字下有宫室字)又懐思东归曰富贵不

归故乡如衣锦夜行(师古曰言无人见之不荣显矣○宋祁曰史记作衣绣)韩生

曰人谓楚人沐猴而冠果然(张晏曰沐猴猕猴也师古曰言虽着人衣冠其心不)

(类人也果然如人之言也)羽闻之斩韩生初懐王与诸将约先入闗

者王其地羽既背约使人致命于懐王懐王曰如约羽

廼曰懐王者吾家武信君所立耳非有功伐(张晏曰积功曰伐)

何以得颛主约天下初发难(服䖍曰兵初起时也)假立诸侯后以

伐秦然身被坚执锐首事暴露于野三年灭秦定天下

者皆将相诸君与籍力也懐王亡功固当分其地王之

诸将皆曰善羽廼阳尊懐王为义帝曰古之王者地方

千里必居上游(文颖曰居水之上流也游或作流师古曰游即流也)徙之长沙都

郴(师古曰郴音丑林反)廼分天下以王诸侯羽与范增疑沛公业

已讲解(苏林曰讲和也)又恶背约恐诸侯叛之隂谋曰巴蜀道

险秦之迁民皆居之乃曰巴蜀亦闗中地故立沛公为

汉王王巴蜀汉中而参分闗中王秦降将以距塞汉道

乃立章邯为雍王王咸阳以西长史司马欣故栎阳狱

吏尝有徳于梁都尉董翳本劝章邯降故立欣为塞王

王咸阳以东至河立翳为翟王王上郡徙魏王豹为西

魏王王河东瑕丘公申阳者(孟康曰瑕丘县之老人也姓申名阳)张耳嬖

臣也(师古曰嬖谓爱幸也)先下河南迎楚河上立阳为河南王赵

将司马卬定河内数有功立卬为殷王王河内徙赵王

歇王代赵相张耳素贤又从入闗立为常山王王赵地

当阳君英布为楚将常冠军立布为九江王番君吴芮

(师古曰番音蒲何反)帅百粤佐诸侯从入闗立芮为衡山王义帝

柱国共敖(师古曰共读曰龚)将兵撃南郡功多因立为临江王

徙燕王韩广为辽东王燕将臧荼(师古曰荼音涂)从楚救赵因

从入闗立荼为燕王徙齐王田市为胶东王齐将田都

从共救赵(○宋祁曰共一作兵)入闗立都为齐王故秦所灭齐王

建孙田安羽方渡河救赵安下济北数城引兵降羽立

安为济北王田荣者背梁不肯助楚撃秦以故不得封

陈余弃将印去不从入闗然素闻其贤有功于赵闻其

在南皮故因环封之三县(孟康曰绕南皮三县以封之师古曰环音宦)番君

将梅𫓶功多故封十万戸侯(师古曰𫓶音火悬反)羽自立为西楚

伯王(师古曰伯读曰霸)王梁楚地九郡都彭城诸侯各就国田

荣闻羽徙齐王市胶东而立田都为齐王大怒不肯遣

市之胶东因以齐反迎击都都走楚市畏羽廼亡之胶

东就国荣怒追杀之即墨自立为齐王予彭越将军印

令反梁地越廼击杀济北王田安田荣遂并王三齐之

地时汉王还定三秦羽闻汉并闗中且东(师古曰言方欲出闗而撃)

(楚也)齐梁畔之大怒廼以故呉令郑昌为韩王以距汉令

萧公角等撃彭越越败萧公角等时张良徇韩遗项王

书曰汉王失职欲得闗中如约即止不敢东(师古曰如本要约也)

又以齐梁反书遗羽羽以此故无西意而北撃齐徴兵

九江王布布称疾不行使将将数千人往二年羽隂使

九江王布杀义帝(○宋祁曰史记云令衡山临江击杀之江中)陈余使张同

夏说说齐王荣(师古曰夏说读曰悦下说秦王说音式芮反)曰项王为天下

宰不平今尽王故王于丑地(师古曰丑恶也)而王群臣诸将善

地逐其故主赵王廼北居代余以为不可(师古曰于义不当然)闻

大王起兵且不听不义(师古曰凡不义之事皆不聼顺)愿大王资余兵

(师古曰资给也)使撃常山以复赵王请以国为捍蔽(师古曰犹为齐之藩)

(屛)齐王许之因遣兵往陈余悉三县兵(师古曰悉尽也)与齐并

力撃常山大破之张耳走归汉陈余迎故赵王歇反之

赵赵王因立余为代王羽至阳城田荣亦将兵会战荣

不胜走至平原平原民杀之羽遂北烧夷齐城郭宫室

(师古曰夷平也)皆阬降卒系虏老弱妇女徇齐至北海所过残

灭齐人相聚而畔之于是田荣弟横收得亡卒数万人

反城阳羽因留连战未能下汉王劫五诸侯兵(服䖍曰时有十)

(八诸侯汉得其五师古曰常山河南魏韩殷也解在髙纪十八诸侯汉时又先已得塞翟矣服说非也)凡

五十六万人东伐楚羽闻之即令诸将撃齐而自以精

兵三万人南从鲁出胡陵汉王皆已破彭城収其货赂

美人日置酒髙会羽廼从萧晨撃汉军而东至彭城日

中大破汉军(张晏曰一日之中或曰早撃之至日中大破师古曰或说是也)汉军皆走

廹之榖泗水(臣瓒曰二水皆在沛郡彭城)汉军皆南走山(师古曰走趣也音奏)

楚又追击至灵辟东睢水上(师古曰睢音虽)汉军郤为楚所挤

(臣瓒曰挤排也师古曰音子诣反又音子奚反)多杀汉卒十余万皆入睢水睢

水为不流(师古曰言杀人多填于水中)汉王乃与数十骑遁去语在

髙纪太公吕后闲求汉王(师古曰间行而求之)反遇楚军楚军与

归羽常置军中汉王稍收散卒萧何亦发闗中卒悉诣

荥阳战京索间(师古曰索音山各反)败楚楚以故不能过荥阳而

西汉军荥阳筑甬道取敖仓食三年羽数撃绝汉甬道

汉王食乏请和割荥阳以西为汉羽欲听之历阳侯范

增曰汉易与耳今不取后必悔之羽乃急围荥阳汉王

患之乃与陈平金四万斤以闲楚君臣(师古曰闲音居苋反)语在

陈平传项羽以故疑范增稍夺之权范增怒曰天下事

大定矣君王自为之愿赐骸骨归行未至彭城疽发背

死(师古曰疽痈疮也音千余反)于是汉将纪信诈为汉王出降以诳

楚军故汉王得与数十骑从西门出令周苛枞公魏豹

守荥阳(师古曰苛音何枞音千容反)汉王西入闗收兵还出宛叶闲

(师古曰叶音式渉反)与九江王黥布行收兵羽闻之即引兵南汉

王坚壁不与战是时彭越渡睢与项声薛公战下邳杀

薛公羽廼东击彭越汉王亦引兵北军成臯羽已破走

彭越(师古曰击破之令其走)引兵西下荥阳城亨周苛杀枞公虏

韩王信进围成臯汉王跳(师古曰轻身而急出也跳音徒雕反)独与滕公

得出北渡河至修武从张耳韩信楚遂拔成臯汉王得

韩信军留止使卢绾刘贾渡白马津入楚地佐彭越共

击破楚军燕郭西(师古曰燕县故南燕国也属东郡)烧其积聚攻下梁

地十余城羽闻之谓海春侯大司马曹咎曰谨守成臯

即汉欲挑战慎毋与战勿令得东而已我十五日必定

梁地复从将军于是引兵东四年羽击陈留外黄外黄

不下数日降羽悉令男子年十五以上诣城东欲阬之

外黄令舍人儿年十三(苏林曰令之舍人儿也臣瓒曰称儿者以其幼弱故系其父)

往说羽曰彭越彊劫外黄(师古曰彊音其两反)外黄恐故且降待

大王大王至又皆阬之百姓岂有所归心哉从此以东

梁地十余城皆恐莫肯下矣羽然其言乃赦外黄当阬

者而东至睢阳闻之皆争下汉果数挑楚军战楚军不

出使人辱之五六日大司马怒渡兵氾水(师古曰泛音凡解在髙纪)

卒半渡汉击大破之尽得楚国金玉货赂大司马咎长

史欣皆自刭氾水上咎故蕲狱掾欣故塞王羽信任之

羽至睢阳闻咎等破则引兵还汉军方围钟离昧于荥

阳东(师古曰昧音莫曷反)羽军至汉军畏楚尽走险阻羽亦军广

武相守乃为髙爼置太公其上(如淳曰髙爼几之上也李竒曰军中巢橹谓之)

(爼师古曰爼者所以荐肉示欲烹之故置爼上如说是也)告汉王曰今不急下吾亨

太公汉王曰吾与若俱北面受命懐王(师古曰若汝也)约为兄

弟吾翁即汝翁(师古曰翁谓父也)必欲亨廼翁幸分我一杯羮

(师古曰廼亦汝也古者以杯盛羮今之侧杯有两耳者是也)羽怒欲杀之项伯曰天

下事未可知且为天下者不顾家虽杀之无益但益怨

耳羽从之廼使人谓汉王曰天下匈匈徒以吾两人(师古)

(曰匈匈讙扰之意也他皆类此)愿与王挑战决雌雄毋徒罢天下父子

为也(师古曰罢读曰疲)汉王笑谢曰吾宁鬭智不能鬭力羽令

壮士出挑战汉有善骑射曰楼烦(应劭曰楼烦胡人也李竒曰后为县属鴈)

(门此县人善骑射谓士为楼烦取其称耳未必楼烦人也师古曰李说是也○刘攽曰安知无姓楼名烦者乎)

楚挑战三合楼烦輙射杀之羽大怒自被甲持㦸挑战

楼烦欲射羽瞋目叱之(师古曰瞋目张目也音充人反)楼烦目不能视

手不能发走还入壁不敢复出汉王使间问之廼羽也

(师古曰闲㣲问之也)汉王大惊于是羽与汉王相与临广武闲而

语汉王数羽十罪(师古曰数责也音所具反)语在髙纪羽怒伏弩射

伤汉王汉王入成臯时彭越数反梁地绝楚粮食又韩

信破齐且欲撃楚羽使从兄子项它为大将龙且为裨

将(师古曰它音徒何反且音子余反高纪云项声此传云项它纪传不同未知孰是)救齐韩信

破杀龙且追至成阳虏齐王广信遂自立为齐王羽闻

之恐使武渉往说信语在信传时汉闗中兵益出食多

羽兵食少汉王使侯公说羽羽廼与汉王约中分天下

割鸿沟而西者为汉东者为楚归汉王父母妻子已约

羽解而东五年汉王进兵追羽至固陵复为羽所败汉

王用张良计致齐王信建成侯彭越兵及刘贾入楚地

围寿春大司马周殷叛楚举九江兵随刘贾迎黥布与

齐梁诸侯皆大会羽壁垓下军少食尽汉帅诸侯兵围

之数重羽夜闻汉军四面皆楚歌廼惊曰汉皆已得楚

乎是何楚人多也起饮帐中有美人姓虞氏常幸从骏

马名骓常骑(师古曰苍白杂毛曰骓盖以其色名之)廼悲歌忼慨自为歌

诗曰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

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师古曰若汝也)歌数曲美人和之羽泣

下数行左右皆泣莫能仰视于是羽遂上马戏下骑从

者八百余人(师古曰戏大将之旗也音许冝反又音许为反汉书通以戏为旌麾及指麾字)夜

直溃围南出驰平明汉军廼觉之令骑将灌婴以五千

骑追羽羽渡淮骑能属者百余人(师古曰属聨及也音之欲反)羽至

隂陵迷失道(孟康曰县名属九江郡)问一田父田父绐曰左(文颕曰绐)

(欺也欺令左也)左乃䧟大泽中以故汉追及之羽复引而东至

东城(○宋祁曰东城县名)廼有二十八骑追者数千羽自度不得

脱(师古曰脱免也音土活反)谓其骑曰吾起兵至今八岁矣身七十

余战所当者破所撃者服未尝败北遂伯有天下(师古曰伯)

(读曰霸)然今卒困于此(师古曰卒终也)此天亡我非战之罪也今

日固决死愿为诸君决战必三胜斩将艾旗廼后死(师古)

(曰艾音刈)使诸君知吾非用兵罪天亡我也于是引其骑因

四𬯎山(孟康曰四下𬯎陁也师古曰𬯎音徒回反)而为圜陈外向(师古曰圜陈四周为)

(之也外向谓兵刃皆在外也)汉骑围之数重羽谓其骑曰吾为公取

彼一将令四面骑驰下期山东为三处于是羽大呼驰

下(师古曰呼呌也音火故反)汉军皆披靡(师古曰披音普彼反)遂杀汉一将是

时杨喜为郎骑追羽羽还叱之(师古曰还谓廻面也)喜人马俱惊

辟易数里(师古曰辟易谓开张而易其本处辟音频亦反)与其骑会三处汉军

不知羽所居分军为三复围之羽廼驰复斩汉一都尉

杀数十百人复聚其骑亡两骑廼谓骑曰何如骑皆服

曰如大王言于是羽遂引东欲渡乌江(臣瓒曰在牛渚)乌江亭

长㰕船待(服䖍曰㰕音蚁如淳曰南方人谓整船向岸曰㰕)谓羽曰江东虽小

地方千里众数十万亦足王也愿大王急渡今独臣有

船汉军至亡以渡羽笑曰廼天亡我何渡为且籍与江

东子弟八千人渡而西今亡一人还纵江东父兄怜而

王我我何面目见之哉纵彼不言籍独不愧于心乎谓

亭长曰吾知公长者也吾骑此马五岁所当亡敌尝一

日千里吾不忍杀以赐公廼令骑皆去马歩持短兵接

战羽独所杀汉军数百人羽亦被十余创顾见汉骑司

马吕马童曰若非吾故人乎(师古曰若汝也)马童面之(张晏曰以故人)

(难亲斫之故背之也如淳曰面谓不正视也师古曰如说非也面谓背之不面向也面缚亦谓反背而缚之杜)

(元凯以为但见其面非也○刘攽曰面之直面向之耳)指王翳曰(如淳曰指示王翳)此项

王也羽廼曰吾闻汉购我头千金邑万戸(师古曰购以财设赏音工)

(豆反)吾为公得(邓展曰令公得我为功也晋灼曰字或作徳)廼自刭王翳取其

头乱相𫐓蹈(师古曰𫐓践也音人九反)争羽相杀者数十人最后杨

喜吕马童郎中吕胜杨武各得其一体故分其地以封

五人皆为列侯汉王廼以鲁公号葬羽于谷城诸项支

属皆不诛封项伯等四人为列侯赐姓刘氏

赞曰昔贾生之过秦曰(应劭曰贾生书有过秦二篇言秦之过此第一篇也司马迁取)

(以为赞班固因之)秦孝公据殽函之固拥雍州之地(师古曰殽谓殽山今)

(陜县东二殽是也函谓函谷今桃林县南洪溜涧是也)君臣固守而闚周室有席

卷天下包举宇内囊括四海并吞八荒之心(张晏曰括结嚢也言)

(其能包含天下师古曰八荒八方荒忽极逺之地也)当是时也商君佐之(师古曰衞鞅也)

(封于商)内立法度务耕织修守战之备外连衡而鬭诸侯

于是秦人拱手而取西河之外(师古曰言其不费功力也)孝公既没

惠文武昭襄(师古曰惠文王孝公之子武王惠文王之子昭襄王武王之弟)蒙故业因

遗䇿南取汉中西举巴蜀东割膏腴之地收要害之郡

诸侯恐惧会盟而谋弱秦不爱珍器重寳肥饶之地以

致天下之士合从缔交(师古曰缔结也从音子容反缔音大系反)相与为一

当此之时齐有孟尝(师古曰孟尝君田文)赵有平原(师古曰平原君赵胜)楚

有春申(师古曰春申君黄歇)魏有信陵(师古曰公子无忌为信陵君)此四贤者

皆明智而忠信寛厚而爱人尊贤重士约从离横(师古曰约)

(誓为从欲以分离为横横谓秦也从音子容反其下亦同)兼韩魏燕赵宋衞中山之

众于是六国之士有寗越徐尚苏秦杜赫之属为之谋

齐明周最陈轸召滑楼缓翟景苏厉乐毅之徒通其意

(师古曰召读曰邵)吴起孙膑带他儿良王廖田忌廉颇赵奢之

朋制其兵(师古曰膑音频忍反他音徒何反儿音五奚反廖音聊)常以十倍之地

百万之军仰闗而攻秦(师古曰秦之地形髙而诸侯之兵欲攻闗中者皆仰向故云仰)

(闗也今流俗书夲仰字作扣非也)秦人开闗延敌九国之师遁廵而不

敢进(师古曰遁廵谓疑出而郤退也遁音千旬反流俗书本廵字误作逃读者因之而为遁逃之义潘岳)

(西征赋云遁逃以奔窜斯亦误矣○宋祁曰姚本注文疑出作疑惧)秦无亡矢遗镞之费

(师古曰镞矢锋也音子木反)而天下已困矣于是从散约败争割地

而赂秦秦有余力而制其弊追亡逐北伏尸百万流血

漂卤(师古曰漂浮也卤盾也其血可以浮盾言杀人多也)因利乗便宰割天下分

裂山河强国请服弱国入朝施及孝文庄襄王(师古曰施延也)

(孝文王昭襄王之子也庄襄王孝文王之子即始皇父也施音弋豉反)享国之日浅国家

亡事及至始皇奋六世之余烈(师古曰孝公惠文王武王昭襄王孝文王庄襄)

(王凡六君也烈业也)振长䇿而驭宇内(师古曰以乗马为喻也䇿所以挝马也)吞二

周而亡诸侯履至尊而制六合执敲扑以鞭笞天下(邓展)

(曰敲短杖也扑捶也师古曰敲音苦交反扑音普木反)威震四海南取百粤之地

以为桂林象郡百粤之君𫖯首系颈(邓展曰𫖯音俯师古曰古俯字)委

命下吏廼使䝉恬北筑长城而守藩篱(师古曰言以长城捍蔽胡㓂如)

(人家之有藩篱)郤匈奴七百余里(师古曰郤音丘畧反)胡人不敢南下而

牧马士不敢弯弓而报怨于是废先王之道焚百家之

言以愚黔首堕名城杀豪俊(师古曰堕毁也音火规反)收天下之兵

聚之咸阳销锋鍉(如淳曰鍉音镝箭镞也师古曰锋戈㦸刃也鍉与镝同即箭镞也如音是)

(也)铸以为金人十二(师古曰所谓公仲者也三辅黄图云坐髙三丈其铭曰皇帝二十六)

(年初兼天下改诸侯为郡县一法律同度量大人来见临洮其长五丈足迹六尺)以弱天下之

民然后践华为城(服䖍曰断华山为城晋灼曰践登也师古曰晋说是也)因河为

池据亿丈之城临不测之川以为固良将劲弩守要害

之处信臣精卒陈利兵而谁何(师古曰问之为谁又云何人其义一也)天

下已定始皇之心自以为闗中之固金城千里子孙帝

王万世之业也始皇既没余威震于殊俗然而陈渉瓮

牖绳枢之子(服䖍曰以绳系戸枢孟康曰瓦瓮为忩也)甿𨽻之人(如淳曰甿古文萌字)

(萌民也)迁徙之徒也材能不及中庸非有仲尼墨翟之知

(文颖曰墨翟宋人为墨家者也)陶朱猗顿之富(师古曰越人范蠡逃越止于陶自谓陶朱公猗)

(顿本鲁人大畜牛羊于猗氏之南赀拟王公驰名天下)蹑足行伍之间(如淳曰蹑音叠师古)

(曰蹑音女渉反)而免起阡陌之中(如淳曰时皆僻屈在阡陌之中也师古曰免者言免脱徭)

(役也免字或作俛读与免同)帅罢散之卒将数百之众(师古曰罢读曰疲)转

而攻秦斩木为兵掲竿为旗(师古曰掲音竭谓竖之也今读之者为负掲之揭非)

(也)天下云合向应(师古曰向读曰响言如响之应声)赢粮而景从(师古曰赢)

(担也景从言如影之随形也)山东豪俊遂并起而亡秦族矣且天下

非小弱也雍州之地殽函之固自若也(师古曰自若犹言如故也)陈

渉之位不齿于齐楚燕赵韩魏宋衞中山之君(师古曰齿谓齐)

(列如齿)鉏耰棘矜不敌于钩㦸长铩(服䖍曰以鉏柄及棘作矛&KR1689;也晋灼曰耰)

(椎块椎也师古曰服说非也耰摩田器也棘㦸也矜与&KR1689;同谓矛鋋之杞也钩㦸㦸刃钩曲者也铩铍也言往)

(者秦销兵刃陈渉起时但用鉏耰及戈㦸之&KR1689;以相攻战也耰音忧矜音其巾反铩音山列反)适戍之

众不亢于九国之师(师古曰适读曰讁谓罪罚而行也亢当也读与抗同)深谋逺

虑行军用兵之道非及曩时之士也(师古曰曩昔也音乃朗反)然而

成败异变功业相反何也试使山东之国与陈渉度长

絜大(师古曰絜谓围束之也度音徒各反絜音下结反)比权量力(○宋祁曰学官本作重力)

(史记作量力)不可同年而语矣然秦以区区之地(师古曰区区之貎也)

(○宋祁曰姚本注文之作小)致万乘之权招八州而朝同列(苏林曰招举也)

(邓展曰招音翘)百有余年然后以六合为家(师古曰后与后同古通用字也)殽

函为宫一夫作难而七庙堕(师古曰堕毁也音火规反)身死人手为

天下笑者何也仁谊不施而攻守之埶异也周生亦有

言(郑氏曰周时贤人也师古曰史记称太史公曰余闻之周生则知非周时人盖姓周耳)舜盖重

童子项羽又重童子(师古曰童子目之眸子)岂其苖裔邪何其兴

之暴也夫秦失其政陈渉首难豪桀蜂起相与并争不

可胜数然羽非有尺寸乘埶拔起陇亩之中(晋灼曰拔音卒拔之)

(拔邓展曰疾起也师古曰音歩末反)三年遂将五诸侯兵灭秦分裂天下

而威海内封立王侯政繇羽出(师古曰繇与由同)号为伯王(师古)

(曰伯读曰霸)位虽不终近古以来未尝有也(师古曰近古犹末代)及羽

背闗懐楚放逐义帝(师古曰背闗谓背约不王髙祖于闗中懐楚谓思东归而都彭城)

而怨王侯畔已难矣自矜功伐奋其私智而不师古始

霸王之国(○宋祁曰旧本无霸王之国四字)欲以力征经营天下五年

卒亡其国(○宋祁曰旧本无其国二字)身死东城尚不觉寤不自责

过失廼引天亡我非用兵之罪岂不谬哉

前汉书卷三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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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汉书卷三十一考证

陈胜传阳城人注师古曰地理志属汝南郡○(臣召南)

按志属颍川不属汝南也师古注误

夜构火○按史记作篝火注徐广曰篝者笼也音沟此

作构火故颜以结起解之

陈守令皆不在○刘敞曰守者非正官权守者耳○胡

三省曰秦分天下为郡县郡置守尉监县置令丞尉

原父以此守为权守之守良是迁固二史作守令皆

不在通鉴作守尉皆不在盖二史令下缺尉字而通

鉴尉上缺令字也

阳城人邓说将兵居郯注师古曰郯东海县也○司马

贞曰此时章邯军未至东海此郯恐当作郏张守节

曰郏今汝州郏县地邓说阳城人阳城与郏地相近

还至下城父○(臣召南)按刘昭后志曰汝南山桑县故

属沛有下城父聚

欲撃秦军济隂下○(臣召南)按史记作定陶下据志济

隂郡治定陶本是一地固可通称但济隂郡名至后

始立则史记作定陶是也

项籍传梁曰方今江西云云○凌穉隆曰方今四句史

记作守通谓梁此作梁语又史记守通使桓楚将此

谓自出梁意叙事&KR1199;别(臣召南)按此传与史记本纪

多有异同盖班氏删订原文也又按江西二字师古

无注顾炎武曰大江自歴阳斜北下京口故有东西

之名今所谓江北昔之所谓江西也故晋地理志以

庐江九江自合肥以北至夀春皆谓之江西此说甚

确下文江东已定渡江而西谓渡江而北也

广陵人召平○许应元曰此别一召平非东陵种𤓰者

南公注服䖍曰南公南方之老人也○(臣召南)按南公

自是姓南虞喜志林曰南公者道士识废兴之数知

亡秦者必楚本书艺文志南公十三篇六国时人在

隂阳家流服注谓南方之老人非也

梁使羽与沛公别攻城阳○(臣召南)按城阳当作成阳

此传及髙纪并传冩之失误加土旁耳胡三省曰成

阳县与定陶濮阳皆相近非城阳国之城阳可以补

三刘刋误所不及

北救赵至安阳留不进注师古曰今相州安阳县○胡

三省曰索隐云傅寛传从攻安阳杠里则当俱在河

南按此时兵未渡河不应即至相州后魏书地形志

已氏有安阳城是也在今宋州楚邱西北

渡三戸注服䖍曰漳水津也○水经注曰漳水东径三

戸峡为三戸津括地志曰三戸津在相州滏阳县界

齐梁畔之○(臣召南)按史记作齐赵畔之赵指陈余破

常山王张耳迎故赵王歇还赵也此传叙赵叛尚在

二年故改齐赵为齐梁下文张良以齐赵反书遗羽

亦改为齐梁反书梁即指彭越反梁地也

赞背闗懐楚注云云○顾炎武曰谓舍闗中形胜之地

而都彭城如师古之解乃背约非背闗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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