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典

卷69

钦定四库全书

前汉书卷六十九

汉  兰  台   令  史班 固撰

唐正议大夫行秘书少监琅邪县开国子颜师古注

赵充国辛庆忌传第三十九

赵充国字翁孙陇西上邽人也(师古曰邽音圭)后徙金城令居

(师古曰令音零)始为骑士以六郡良家子善骑射补羽林(服䖍曰金)

(城陇西天水安定北地上郡是也师古曰陇西天水安定北地上郡西河是也昭帝分陇西天水置金城)

(充国自武帝时已为假司马则初以六郡良家子者非金城也此名数正与地理志同也)为人沈勇

有大略少好将帅之节而学兵法通知四夷事(师古曰通知者)

(谓明晓也)武帝时以假司马从贰师将军击匈奴大为虏所

围汉军乏食数日死伤者多充国廼与壮士百余人溃

围陥陈贰师引兵随之遂得觧身被二十余创贰师奏

状诏徴充国诣行在所武帝亲见视其创嗟叹之拜为

中郎迁车骑将军长史昭帝时武都氐人反(师古曰氐音丁奚反)

充国以大将军䕶军都尉将兵击定之迁中郎将将屯

上谷(师古曰领兵屯于上谷也将音子亮反)还为水衡都尉击匃奴获西

祁王(文颖曰匈奴王也)擢为后将军兼水衡如故与大将军霍

光定册尊立宣帝封营平侯本始中为蒲类将军征匈

奴斩虏数百级还为后将军少府匈奴大发十余万骑

南旁塞至符奚卢山(师古曰旁依也音歩浪反○刘敞曰按百官表本始年后少府皆有)

(姓名充国未尝为之亦未尝有将军兼少府者明此府字是时字少时犹言无几也)欲入为㓂亡

者题除渠堂降汉言之遣充国将四万骑屯縁邉九郡

(文颖曰五原朔方之属也师古曰九郡者五原朔方云中代郡鴈门定襄北平上谷渔阳也四万骑分屯之而)

(充国縂统领之)单于闻之引去是时光禄大夫义渠安国使行

诸𦍑(师古曰行音下更反)先零豪言愿时渡湟水北(郑氏曰零音怜孟康曰豪)

(帅长也师古曰湟水出金城临𦍑塞外东入河湟水之北是汉地湟音皇○刘奉世曰湟北非谓汉地也𦍑意)

(欲稍北近匈奴合而为㓂安国不知其情故受其词详下文可见)逐民所不田䖏畜牧

安国以闻充国劾安国奉使不敬是后𦍑人旁缘前言

抵冒渡湟水(师古曰旁依也抵冒犯突而前旁音歩浪反冒音莫北反○宋祁曰冒作莫报反)

郡县不能禁元康三年先零遂与诸羌种豪二百余人

觧仇交质盟诅(师古曰羌人无大君长而诸种豪遁相杀伐故每有仇雠徃来相报今觧仇交)

(质者自相亲结欲入汉为㓂也)上闻之以问充国对曰羌人所以易制

者以其种自有豪数相攻击埶不壹也徃三十余岁西

羌反时亦先觧仇合约攻令居(师古曰合约共为要契也)与汉相距

五六年廼定至征和五年先零豪封煎等通使匈奴(师古)

(曰煎读曰翦)匈奴使人至小月氏(师古曰氏音支)传告诸羌曰汉贰

师将军众十余万人降匈奴羌人为汉事苦(师古曰事使役)张

掖酒泉本我地地肥美可共击居之以此观匈奴欲与

羌合非一世也间者匈奴困于西方闻乌桓来保塞恐

兵复从东方起数使使尉黎危须诸国设以子女貂裘

欲沮觧之(师古曰设谓开许之也沮壊也欲壊其计令觧散之沮音才汝反)其计不合

疑匈奴更遣使至羌中道从沙隂地出盐泽过长阬入

穷水塞南抵属国与先零相直(师古曰直当也)臣恐羌变未止

此且复结聫他种宜及未然为之备(师古曰未然者其计未成)后月

余羌侯狼何果遣使至匈奴藉兵(师古曰藉借也)欲击鄯善敦

煌以绝汉道(师古曰鄯音善)充国以为狼何小月氏种在阳闗

西南埶不能独造此计疑匈奴使已至羌中先零䍐开

廼觧仇作约(蘓林曰䍐开在金城南师古曰䍐开羌之别种也此下言遣开豪雕库宣天子至徳)

(䍐开之属皆闻知明䛇其下又云河南大开小开则䍐羌开羌姓族殊矣开音口坚反而地理志天水有䍐开)

(县盖以此二种羌来降䖏之此地因以名县也而今之羌姓有䍐井者总是䍐开之类合而言之因为姓耳变)

(开为井字之讹也)到秋马肥变必起矣宜遣使者行边兵豫为

备敇视诸羌毋令觧仇(师古曰行音下更反视读曰示示语之也其下并同○宋祁曰)

(觧仇上疑有复字)以发觉其谋于是两府复白遣义渠安国行

视诸羌分别善恶安国至召先零诸豪三十余人以尤

桀黠皆斩之(师古曰桀坚也言不顺从也黠恶也为恶坚也)纵兵击其种人斩

首千余级于是诸降羌及归义羌侯杨玉等恐怒亡所

信乡(师古曰恐中国泛怒不信其心而纳向之乡读曰向○刘奉世曰恐怒且恐且怒也羌未有变而汉)

(吏无故诛杀其人故杨玉等谓汉无所信向于是与他族皆叛也)遂劫略小种背畔犯

塞攻城邑杀长吏安国以骑都尉将骑三千屯备羌至

浩亹(师古曰浩音诰亹音门水名也觧在地理志)为虏所击失亡车重兵器

甚众(师古曰重音直用反)安国引还至令居以闻是岁神爵元年

春也时充国年七十余上老之使御史大夫丙吉问谁

可将者充国对曰亡逾于老臣者矣上遣问焉曰将军

度羌虏何如当用几人(师古曰度计也音大各反其下亦同)充国曰百闻

不如一见兵难隃度(郑氏曰隃遥也三辅言也师古曰隃读作遥)臣愿驰至

金城图上方略(师古曰图其地形并为攻讨方略俱奏上也)然羌戎小夷逆

天背畔灭亡不久愿陛下以属老臣勿以为忧(师古曰属委也)

(音之欲反)上笑曰诺充国至金城须兵满万骑(师古曰须待也)欲渡

河恐为虏所遮即夜遣三校衔枚先渡(师古曰衔枚者欲其无声使虏)

(不觉)渡輙营陈㑹眀毕遂以次尽渡虏数十百骑来出入

军傍充国曰吾士马新倦不可驰逐此皆骁骑难制又

恐其为诱兵也击虏以殄灭为期小利不足贪令军勿

击遣骑候四望陿中亡虏(文颖曰金城有三陿在南六百里师古曰山陗而夹水曰)

(陿四望者陿名也陿音狭)夜引兵上至落都(服䖍曰山名也)召诸校司马谓

曰吾知羌虏不能为兵矣使虏发数十人守杜四望陿

中兵岂得入哉(师古曰杜塞也)充国常以逺斥候为务行必为

战备止必坚营壁尤能持重爱士卒先计而后战遂西

至西部都尉府(孟康曰在金城)日飨军士(师古曰日飨饮之)士皆欲为

用虏数挑战充国坚守捕得生口言羌豪相数责曰语

汝亡反今天子遣赵将军来年八九十矣善为兵今请

欲壹鬭而死可得邪充国子右曹中郎将卬将期门佽

飞羽林孤儿胡越骑为支兵至令居虏竝出绝转道(师古)

(曰竝犹俱也转道运粮之道也竝读如字又音歩浪反○刘奉世曰竝犹具尔群聚不一同出钞绝故曰竝也)

(何烦曲觧下文分兵竝出又当为且邪)卬以闻有诏将八校尉与骁骑都

尉金城太守合疏捕山间虏(苏林曰疏捜索也师古曰疏字本作疏言寻迹而捕)

(之也)通转道津渡(○宋祁曰渡姚改作度)初䍐开豪靡当儿使弟雕

库来告都尉曰先零欲反后数日果反雕库种人颇在

先零中都尉即留雕库为质充国以为亡罪廼遣归告

种豪大兵诛有罪者明白自别母取并灭(师古曰言勿相和同自取)

(灭亡)天子告诸羌人犯法者能相捕斩除罪斩大豪有罪

者一人赐钱四十万中豪十五万下豪二万大男三千

女子及老小千钱又以其所捕妻子财物尽与之充国

计欲以威信招降䍐开及劫略者解𣪚虏谋徼极廼击

之(师古曰徼要也要其倦极者也徼音工尧反)时上已发三辅太常徒弛刑

(师古曰弛刑谓不加钳&KR0898;者也弛之言觧也音式尔反)三河颍川沛郡淮阳汝南

材官金城陇西天水安定北地上郡骑士羌骑与武威

张掖酒泉太守各屯其郡者合六万人矣酒泉太守辛

武贤奏言郡兵皆屯备南山北边空虚埶不可久或曰

至秋冬廼进兵此虏在竟外之册(师古曰竟读曰境)今虏朝夕

为宼土地寒苦汉马不能冬(师古曰能读曰耐)屯兵在武威张

掖酒泉万骑以上皆多羸瘦可益马食以七月上旬赍

三十日粮分兵竝出张掖酒泉合击䍐开在鲜水上者

虏以畜产为命今皆离散兵即分出虽不能尽诛亶夺

其畜产虏其妻子(师古曰亶读曰但)复引兵还冬复击之大兵

仍出虏必震壊(师古曰仍频也)天子下其书充国令与校尉以

下吏士知羌事者博议充国及长史董通年以为武贤

欲轻引万骑分为两道出张掖回逺千里(师古曰回谓路纡曲也音)

(胡悔反)以一马自佗负三十日食(师古曰佗音徒何反凡以畜产载负物者皆为)

(佗)为米二斛四斗麦八斛又有衣装兵器难以追逐勤

劳而至虏必商军进退稍引去(师古曰商计度也○宋祁曰稍引去当更添一)

(稍字)逐水&KR0708;入山林(师古曰&KR0708;古草字)随而深入虏即据前险守

后阸以绝粮道必有伤危之忧为夷狄笑千载不可复

(师古曰复音扶目反)而武贤以为可夺其畜产虏其妻子此殆空

言非至计也(师古曰殆仅也)又武威县张掖日勒皆当北塞有

通谷水草(师古曰日勒张掖之县)臣恐匈奴与羌有谋且欲大入

幸能要杜张掖酒泉以绝西域(师古曰要遮也杜塞也)其郡兵尤

不可发先零首为畔逆它种劫略(师古曰言被劫略而反叛非其本心)故

臣愚册欲捐䍐开暗昧之过隠而勿章先行先零之诛

以震动之宜悔过反善因赦其罪选择良吏知其俗者

拊循和辑(师古曰拊古抚字辑与集同)此全师保胜安边之册天子

下其书公卿议者咸以为先零兵盛而负䍐开之助(师古)

(曰负恃也)不先破䍐开则先零未可图也上廼拜侍中乐成

侯许延夀为强弩将军即拜酒泉太守武贤为破羌将

军(师古曰即就也就其郡而拜之)赐玺书嘉纳其册以书敕让充国曰

(师古曰让责也)皇帝问后将军甚苦暴露将军计欲至正月廼

击䍐羌羌人当获麦已逺其妻子(师古曰徙其妻子令逺居而身来为宼也)

精兵万人欲为酒泉炖煌宼边兵少民守保不得田作

今张掖以东粟石百余刍槀束数十(师古曰皆谓钱直之数言其贵)转

输并起百姓烦扰将军将万余之众不早及秋共水草

之利争其畜食(师古曰此畜谓畜产牛羊之属也食谓谷麦之属也一曰畜食畜之所食即谓)

(草也)欲至冬虏皆当畜食(师古曰此畜读曰蓄蓄聚积也)多蔵匿山中依

险阻将军士寒手足皲瘃(文颖曰皲坼裂也瘃寒创也师古曰皲音军瘃音竹足反)

寜有利哉将军不念中国之费欲以岁数而胜微(师古曰久)

(歴年岁乃胜小敌也数音所具反○刘奉世曰㣲无也读当属下句言虽无充国谁不乐此安便也)将军

谁不乐此者(师古曰言凡为将军者皆乐此)今诏破羌将军武贤将兵

六千一百人炖煌太守快将二千人长水校尉富昌酒

泉侯奉世将婼月氏兵四千人(服䖍曰婼音儿羌名也苏林曰婼音儿遮反师)

(古曰苏音是也)亡虑万二千人(师古曰亡虑大计也觧在食货志)赍三十日食

以七月二十二日击䍐羌入鲜水北句亷上(服䖍曰句音钩师古)

(曰句亷谓水岸曲而有亷棱也)去酒泉八百里去将军可千二百里将

军其引兵便道西并进虽不相及使虏闻东方北方兵

并来(○宋祁曰并来越本作正来)分散其心意离其党与虽不能殄

灭当有瓦觧者已诏中郎将卬将胡越佽飞射士歩兵

二校益将军兵今五星出东方中国大利蛮夷大败(张晏)

(曰五星所聚其下胜羌人在西星在东则为汉)太白出髙用兵深入敢战者吉

弗敢战者凶将军急装因天时诛不义万下必全勿复

有疑充国既得让以为将任兵在外便宜有守以安国

家(师古曰言为将之道受任行兵于外虽受诏命若有便宜则当固守以取安利也)廼上书谢

罪因陈兵利害曰臣窃见骑都尉安国前幸赐书择羌

人可使使䍐谕告以大军当至汉不诛䍐以觧其谋恩

泽甚厚非臣下所能及臣独私美陛下盛徳至计亡已

故遣开豪雕库宣天子至徳䍐开之属皆闻知眀诏今

先零羌杨玉此羌之首帅名王将骑四千及煎巩骑五

千阻石山木候便为宼(师古曰谓依阻山之木石以自保固)䍐羌未有所

犯今置先零先击䍐释有罪诛无辜(师古曰释置也放也)起壹难

就两害诚非陛下本计也臣闻兵法攻不足者守有余

又曰善战者致人不致于人(师古曰皆兵法之辞也致人引致而取之也致于人)

(为人所引也)今䍐羌欲为炖煌酒泉㓂宜饬兵马练战士以

须其至(师古曰饬整也须待也饬与勑同也)坐得致敌之术以逸击劳取

胜之道也今恐二郡兵少不足以守而发之行攻释致

虏之术而从为虏所致之道(师古曰释废也○宋祁曰废也姚改作废弃)臣

愚以为不便先零羌虏欲为背畔故与䍐开觧仇结约

然其私心不能亡恐汉兵至而䍐开背之也臣愚以为

其计常欲先赴䍐开之急以坚其约先击䍐羌先零必

助之今虏马肥粮食方饶击之恐不能伤害适使先零

得施徳于䍐羌坚其约合其党(师古曰施徳自树恩徳也)虏交坚党

合精兵二万余人廹脇诸小种附著者稍众莫须之属

不轻得离也(服䖍曰莫须小种羌名也)如是虏兵寖多(师古曰寖渐也)诛之

用力数倍臣恐国家忧累繇十年数不二三岁而已(师古)

(曰累音力瑞反繇与由同)臣得蒙天子厚恩父子俱为显列臣位至

上卿爵为列侯犬马之齿七十六为眀诏填沟壑死骨

不朽亡所顾念独思惟兵利害至孰悉也于臣之计先

诛先零已则䍐开之属不烦兵而服矣先零已诛而䍐

开不服渉正月击之得利之理又其时也以今进兵诚

不见其利唯陛下裁察六月戊申奏七月甲寅玺书报

从充国计焉充国引兵至先零在所虏久屯聚觧弛(师古)

(曰觧读曰懈弛放也)望见大军弃车重欲渡湟水(师古曰重直用反)道阸

狭充国徐行驱之或曰逐利行迟(师古曰逐利宜疾今行太迟)充国

曰此穷㓂不可廹也缓之则走不顾急之则还致死(师古)

(曰谓更廻还尽力而死战)诸校皆曰善虏赴水溺死者数百降及斩

首五百余人卤马牛羊十万余头车四千余两兵至䍐

地令军毋燔聚落刍牧田中(师古曰不得燔烧人居及于田亩之中刈刍放牧也)

䍐羌闻之喜曰汉果不击我矣豪靡忘使人来言愿得

复还故地(服䖍曰靡忘羌帅名也○宋祁曰复还一本作还复)充国以闻未报靡

忘来自归充国赐饮食遣还谕种人䕶军以下皆争之

曰此反虏不可擅遣充国曰诸君但欲便文自营(师古曰茍)

(取文墨之便而自营卫便音频面反)非为公家忠计也(师古曰为于伪反)语未卒

玺书报令靡忘以赎论后䍐竟不烦兵而下其秋充国

病上赐书曰制诏后将军闻苦脚胫寒泄(师古曰胫膝以下骨也寒)

(泄下利也言其患足胫又苦下利胫音下定反泄音息列反)将军年老加疾一朝之

变不可讳(师古曰恐其死)朕甚忧之今诏破羌将军诣屯所为

将军副急因天时大利吏士锐气以十二月击先零羌

即疾剧留屯毋行独遣破羌彊弩将军时羌降者万余

人矣充国度其必壊欲罢骑兵屯田以待其敝作奏未

上㑹得进兵玺书中郎将卬惧使客谏充国曰诚令兵

出破军杀将以倾国家将军守之可也即利与病又何

足争一旦不合上意遣绣衣来责将军将军之身不能

自保(师古曰绣衣谓御史)何国家之安充国叹曰是何言之不忠

也本用吾言羌虏得至是邪(师古曰言豫防之可无今日之㓂也)徃者举

可先行羌者吾举辛武贤(师古曰行音下更反)丞相御史复白遣

义渠安国竟沮败羌(师古曰沮壊也音才汝反)金城湟中榖斛八钱

吾谓耿中丞(服䖍曰耿夀昌也为司农中丞)籴二百万斛榖羌人不敢

动矣(师古曰言豫储粮食可以制敌)耿中丞请籴百万斛廼得四十万

斛耳义渠冄使且费其半失此二册羌人故敢为逆失

之豪厘差以千里是既然矣今兵久不决四夷卒有动

揺相因而起(师古曰卒读曰猝)虽有知者不能善其后羌独足

忧邪(师古曰言傥如此则所忧不独在羌)吾固以死守之眀主可为忠言

遂上屯田奏曰臣闻兵者所以眀徳除害也故举得于

外则福生于内不可不慎臣所将吏士马牛食月用粮

榖十九万九千六百三十斛盐千六百九十三斛茭藁

二十五万二百八十六石(师古曰茭干刍也藁禾秆也石百二十斤秆音工旱反)

难久不觧繇役不息又恐它夷卒有不虞之变(师古曰卒读曰)

(猝)相因并起为明主忧诚非素定庙胜之册(师古曰庙胜谓谋于)

(庙堂而胜敌也)且羌虏易以计破难用兵碎故也臣愚以为击

之不便(○宋祁曰故也当作也故)计度临羌东至浩亹(师古曰度音大各反)羌

虏故田(○宋祁曰故田姚删故字)及公田民所未垦可二千顷以上

其间邮亭多壊败者臣前部士入山伐材木大小六万

余枚皆在水次愿罢骑兵留弛刑应募及淮阳汝南歩

兵与吏士私从者合凡万二百八十一人用榖月二万

七千三百六十三斛盐三百八斛分屯要害䖏氷觧漕

下缮乡亭浚沟渠(师古曰漕下以水运木而下也缮补也浚深治也)治湟陿以

西道桥七十所令可至鲜水左右田事出赋人二十畮

(师古曰田事出谓至春人出营田也赋谓班与之也畮古亩字)至四月草生发郡骑及

属国胡骑伉健各千倅马什二就草(师古曰倅副也什二者千骑则与副)

(马二百匹也伉音口浪反)为田者游兵以充入金城郡益积畜省大

费(师古曰畜读曰蓄)今大司农所转榖至者足支万人一岁食

谨上田处及器用簿(师古曰簿音歩户反)唯陛下裁许上报曰皇

帝问后将军言欲罢骑兵万人留田即如将军之计虏

当何时伏诛兵当何时得决孰计其便复奏充国上状

曰臣闻帝王之兵以全取胜是以贵谋而贱战战而百

胜非善之善者也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师古曰此)

(兵法之辞也言先自完坚令敌不䏻胜我乃可以胜敌也)蛮夷习俗虽殊于礼义之

国然其欲避害就利爱亲戚畏死亡一也今虏亡其美

地荐草(师古曰荐稠草)愁于寄托逺遯骨月离心人有畔志而

明主般师罢兵(邓展曰般音班班还也)万人留田顺天时因地利

以待可胜之虏虽未即伏辜兵决可期月而望羌虏瓦

觧前后降者万七百余人及受言去者凡七十辈(如淳曰羌)

(胡言欲降受其言遣去者师古曰如说非也谓羌受充国之言归相告喻者也羌虏即羌贼耳无豫于胡也○)

(宋祁曰七十疑作五十七)此坐支觧羌虏之具也臣谨条不出兵留

田便宜十二事歩兵九校(师古曰一部为一校也)吏士万人留屯

以为武备因田致榖威徳并行一也又因排折羌虏令

不得归肥饶之墬(师古曰墬古地字也)贫破其众以成羌虏相畔

之渐二也居民得并田作不失农业三也(师古曰并且也读如本字)

(又音歩浪反○刘奉世曰居民得并田作并亦俱也)军马一月之食度支田士一

岁(师古曰度音大各反)罢骑兵以省大费四也至春省甲士卒循

河湟漕榖至临羌以眎羌虏(师古曰眎亦示字)扬威武传世折

冲之具五也以闲暇时下所伐材(师古曰闲读曰闲)缮治邮亭

充入金城六也兵出乗危徼幸(师古曰言不可必胜)不出令反畔

之虏窜于风寒之地离霜露疾疫瘃墯之患(师古曰离遭也墯谓)

(因寒瘃而墯指者也)坐得必胜之道七也亡经阻逺追死伤之害

八也内不损威武之重外不令虏得乗闲之埶九也(师古)

(曰闲谓军之间隙者也)又亡惊动河南大开小开(服䖍曰皆羌种在河西之河南)

(也)使生它变之忧十也治湟陿中道桥令可至鲜水以

制西域信威千里(师古曰信读曰申)从枕席上过师十一也(郑氏)

(曰桥成军行安易若于枕席上过也)大费既省繇役豫息以戒不虞十二

也留屯田得十二便出兵失十二利臣充国材下犬马

齿衰不识长册唯明诏博详公卿议臣采择上复赐报

曰皇帝问后将军言十二便闻之虏虽未伏诛兵决可

期月而望期月而望者谓今冬邪谓何时也将军独不

计虏闻兵颇罢且丁壮相聚攻扰田者及道上屯兵复

杀略人民将何以止之又大开小开前言曰我告汉军

先零所在兵不往击久留得亡效五年时不分别人而

并击我(如淳曰此语谓本始五年伐先零不分别大小开本意是以大小开有此言也○刘奉世曰本)

(始年未伐先零此即元康五年未改神爵已前义渠安国召诛先零之时所谓无所信乡即是今无事但羌人)

(不能追言尔)其意常恐今兵不出得亡变生与先零为一将

军孰计复奏充国奏曰臣闻兵以计为本故多算胜少

算先零羌精兵今余不过七八千人失地逺客分𣪚饥

冻䍐开莫须又颇暴略其羸弱畜产畔还者不绝皆闻

天子明令相捕斩之赏臣愚以为虏破壊可日月冀逺

在来春故曰兵决可期月而望窃见北边自炖煌至辽

东万一千五百余里乘塞列隧有吏卒数千人虏数大

众攻之而不能害今留歩士万人屯田地埶平易多髙

山逺望之便部曲相保为壍垒木樵(师古曰樵与谯同谓为髙楼以望敌)

(也音才消反)校聫不绝(如淳曰播校相连也师古曰此校谓用木自相贯穿以为固者亦犹周易)

(荷校灭耳也周礼校人掌王马之政六廐成校盖用关械阑养马也说文觧字云校木囚也亦谓以木相贯遮)

(阑禽兽也今云校聫不绝言营垒相次)便兵弩饬鬭具(师古曰便利也饬整也其字从力)

㷭火幸通埶及并力以逸待劳兵之利者也臣愚以为

屯田内有亡费之利外有守御之备骑兵虽罢虏见万

人留田为必禽之具其土崩归徳宜不久矣从今尽三

月虏马羸瘦必不敢捐其妻子于它种中逺渉河山而

来为宼又见屯田之士精兵万人终不敢复将其累重

还归故地(师古曰累重谓妻子也累音力瑞反重音直用反)是臣之愚计所以

度虏且必瓦觧其处(师古曰各于其䖏自瓦觧)不战而自破之册也

至于虏小宼盗时杀人民其原未可卒禁(师古曰卒读曰猝)臣

闻战不必胜不茍接刃攻不必取不茍劳众诚令兵出

虽不能灭先零亶能令虏绝不为小㓂则出兵可也(师古)

(曰亶读曰但)即今同是(师古曰俱不䏻止小冦盗)而释坐胜之道从乘危

之埶徃终不见利空内自罢敝(师古曰罢读曰疲)贬重而自损

非所以视蛮夷也(师古曰视读曰示)又大兵一出还不可复留

湟中亦未可空如是繇役复发也(○宋祁曰别本复下有更字)且匈

奴不可不备乌桓不可不忧今久转运烦费倾我不虞

之用以澹一隅(师古曰澹古赡字赡给也)臣愚以为不便校尉临众

幸得承威徳奉厚币拊循众羌谕以明诏宜皆乡风(师古)

(曰谕晓告之乡读曰向)虽其前辞尝曰得亡校五年宜亡它心不

足以故出兵(○宋祁曰校当作效)臣窃自惟念奉诏出塞引军逺

击穷天子之精兵𣪚车甲于山野虽亡尺寸之功媮得

避慊之便(师古曰媮茍且也慊亦嫌字)而亡后咎余责此人臣不忠

之利非明主社稷之福也臣幸得奋精兵讨不义久留

天诛(师古曰言不早殄灭贼也)罪当万死陛下寛仁未忍加诛令臣

数得孰计(师古曰数音所角反其下亦同)愚臣伏计孰甚不敢避斧钺

之诛昧死陈愚唯陛下省察充国奏每上輙下公卿议

臣(○宋祁曰议臣字下当更有一议字)初是充国计者什三中什五最后

什八有诏诘前言不便者皆顿首服丞相魏相曰臣愚

不习兵事利害后将军数画军册其言常是臣任其计

可必用也(师古曰任保也)上于是报充国曰皇帝问后将军上

书言羌虏可胜之道今听将军将军计善其上留屯田

及当罢者人马数将军强食慎兵事自爱上以破羌强

弩将军数言当击又用充国屯田䖏离𣪚恐虏犯之于

是两从其计诏两将军与中郎将卬出击强弩出降四

千余人破羌斩首二千级中郎将卬斩首降者亦二千

余级而充国所降复得五千余人诏罢兵独充国留屯

田明年五月充国奏言羌本可五万人军凡斩首七千

六百级降者三万一千二百人溺河湟饥饿死者五六

千人定计遗脱与煎巩黄羝俱亡者不过四千人羌靡

忘等自诡必得(师古曰诡责也自以为忧责言必能得之)请罢屯兵奏可充

国振旅而还所善浩星赐迎说充国(邓展曰浩星姓赐名也)曰众

人皆以破羌强弩出击多斩首获降虏以破壊(○宋祁曰获作)

(坐)然有识者以为虏埶穷困兵虽不出必自服矣将军

即见宜归功于二将军出击非愚臣所及如此将军计

未失也充国曰吾年老矣爵位已极岂嫌伐一时事以

欺明主哉兵埶国之大事当为后法老臣不以余命壹

为陛下明言兵之利害卒死谁当复言之者(师古曰卒读曰猝)

卒以其意对(师古曰卒终也)上然其计罢遣辛武贤归酒泉太

守官充国复为后将军卫尉其秋羌若零离留且种儿

库(师古曰且音子闾反)共斩先零大豪犹非杨玉首(文颕曰犹非人名也师古)

(曰犹非及杨玉二人也宣纪作酋非而此传作犹字疑纪误○刘奉世曰宣纪作五月斩杨玉降与此不同疑)

(是纪误)及诸豪弟泽阳雕良儿靡忘皆帅煎巩黄羝之属

四千余人降汉封若零弟泽二人为帅众王离留且种

二人为侯儿库为君阳雕为言兵侯良儿为君靡忘为

献牛君初置金城属国以处降羌诏举可䕶羌校尉者

时充国病四府举辛武贤小弟汤充国遽起奏汤使酒

不可典蛮夷(师古曰使酒因酒以使气若今言恶酒者○宋祁曰小弟汤汤浙本作阳)不如

汤兄临众时汤已拜受节有诏更用临众后临众病免

五府复举汤汤数醉䣱羌人(师古曰䣱音况务反师古曰即酗字也醉怒曰䣱)

羌人反畔卒如充国之言初破羌将军武贤在军中时

与中郎将卬宴语(师古曰闲宴时共语也)卬道车骑将军张安世

始尝不快上(如淳曰所为行不可上意)上欲诛之卬家将军以为安

世本持橐簪笔(张晏曰橐契囊也近臣负橐簪笔从备顾问或有所纪也师古曰橐所以盛书)

(也有底曰囊无底曰橐簪笔者插笔于首○宋祁曰橐旧音丁各反今读又音托)事孝武帝数

十年见谓忠谨宜全度之(师古曰全安而免度之不令丧败也)安世用是

得免及充国还言兵事武贤罢归故官深恨上书告卬

泄省中语卬坐禁止而入至充国莫府司马中乱屯兵

(如淳曰方见禁止而入至充国莫府司马中司马中律所谓营军司马中也)下吏自杀充国

乞骸骨赐安车驷马黄金六十斤罢就第朝庭每有四

夷大议常与参兵谋问筹策焉(师古曰与读曰豫○宋祁曰庭改作廷)年

八十六甘露二年薨谥曰壮侯传子至孙钦钦尚敬武

公主主亡子主教钦良人习诈有身名它人子钦薨子

岑嗣侯习为太夫人岑父母求钱财亡已忿恨相告岑

坐非子免国除元始中修功臣后复封充国曾孙伋为

营平侯(师古曰伋音汲)初充国以功徳与霍光等列画未央宫

成帝时西羌尝有警上思将帅之臣追美充国廼召黄

门郎扬雄即充国图画而颂之(师古曰即就也于画侧而书颂也)曰明

灵惟宣戎有先零先零昌狂侵汉西疆汉命虎臣惟后

将军整我六师是讨是震(师古曰震合韵音真)既临其域谕以威

徳有守矜功谓之弗克请奋其旅于䍐之羌天子命我

从之鲜阳(应劭曰酒泉太守辛武贤自将万骑出张掖击羌宣帝使充国共武贤讨䍐开于鲜水之)

(阳也)营平守节娄奏封章(师古曰娄古屡字)料敌制胜威谋靡亢

(师古曰料量也亢当也合韵音康)遂克西戎还师于京鬼方賔服罔有

不庭(师古曰鬼方言其幽昧也庭来帝庭也一说庭直也)昔周之宣有方有虎(张晏)

(曰方叔召虎也)诗人歌功廼列于雅(师古曰大雅小雅之诗也)在汉中兴充

国作武赳赳桓桓亦绍厥后(师古曰赳赳劲也桓桓威也绍厥后谓继周之方召)

(也)充国为后将军徙杜陵辛武贤自羌军还后七年复

为破羌将军征乌孙至炖煌后不出徴未到病卒子庆

忌至大官

辛庆忌字子真少以父任为右校丞随长罗侯常恵屯

田乌孙赤谷城与歙侯战(师古曰歙即翕字也歙侯乌孙官名○宋祁曰歙改作翖)

䧟陈郤敌恵奏其功拜为侍郎迁校尉将吏士屯焉耆

国还为谒者尚未知名元帝初补金城长史举茂材迁

郎中车骑将军(○刘敞曰郎中车骑将军不成文明衍军字是歴郎中兼车骑将史省文总言)

(之耳又曰郎中车骑将军衍车军字当云郎中骑将不然着车去骑为车将也)朝廷多重之者

转为校尉迁张掖太守徙酒泉所在著名成帝初徴为

光禄大夫迁左曹中郎将至执金吾始武贤与赵充国

有隙后充国家杀辛氏至庆忌为执金吾坐子杀赵氏

左迁酒泉太守岁余大将军王凤荐庆忌前在两郡着

功迹徴入歴位朝廷莫不信乡(师古曰乡读曰向)质行正直仁

勇得众心通于兵事明略威重任国柱石(师古曰任堪也)父破

羌将军武贤显名前世有威西夷臣凤不能久䖏庆忌

之右(师古曰右上也)廼复徴为光禄大夫执金吾数年坐小法

左迁云中太守复徴为光禄勲时数有灾异丞相司直

何武上封事曰虞有宫之竒晋献不寐(应劭曰晋献公欲伐虞以宫之)

(之竒在寝不寐○宋祁曰注不寐下当添也字)卫青在位淮南寝谋故贤人立

朝折冲厌难胜于亡形(师古曰厌抑也未有祸难之形豫胜之也厌音一叶反)司

马法曰天下虽安忘战必危夫将不豫设则亡以应卒

(师古曰卒读曰猝谓暴也)士不素厉则难使死敌是以先帝建列将

之官近戚主内异姓距外故奸轨不得萌动而破灭(师古)

(曰始生曰萌)诚万世之长册也光禄勲庆忌行义修正柔毅

敦厚(师古曰和柔而能沈毅也尚书咎繇謩曰扰而毅扰亦柔也今流俗书本柔字作果者妄改之)谋

虑深逺前在边郡数破敌获虏外夷莫不闻廼者大异

并见未有其应加以兵革久寝春秋大灾未至而豫御

之(师古曰庄十八年公追戎于济西公羊传曰此未有伐中国者言追何大其未至而豫御也○刘敞曰衍)

(灾字宋祁曰注国者下当添其字)庆忌宜在爪牙官以备不虞(师古曰虞度也)

(言有㓂难非意所度也)其后拜为右将军诸吏𣪚骑给事中岁余

徙为左将军庆忌居䖏恭俭食饮被服尤节约然性好

舆马号为鲜明唯是为奢为国虎臣遭世承平匈奴西

域亲附敬其威信年老卒官长子通为䕶羌校尉中子

遵函谷闗都尉少子茂水衡都尉出为郡守皆有将帅

之风宗族支属至二千石者十余人元始中安汉公王

莽秉政见庆忌本大将军凤所成三子皆能欲亲厚之

是时莽方立威柄用甄丰甄邯以自助丰邯新贵威震

朝廷水衡都尉茂自见名臣子孙兄弟并列不甚诎事

两甄时平帝幼外家卫氏不得在京师而䕶羌校尉通

长子次兄素与帝从舅卫子伯相善(师古曰次兄其字也兄读如本字亦)

(读曰况)两人俱游侠賔客甚盛及吕寛事起莽诛卫氏两

甄搆言诸辛阴与卫子伯为心腹有背恩不说安汉公

之谋(师古曰说读曰悦)于是司直陈崇举奏其宗亲陇西辛兴

等侵陵百姓威行州郡莽遂按通父子遵茂兄弟及南

郡太守辛伯等皆诛杀之辛氏繇是废(师古曰繇读与由同)庆忌

本狄道人为将军徙昌陵昌陵罢留长安

赞曰秦汉已来(○宋祁曰已当作以)山东出相山西出将秦将军

白起郿人(师古曰郿扶风之县也音媚○宋祁曰秦下当添时字)王翦频阳人汉

兴郁郅王围甘延寿(师古曰围为强弩将军见艺文志郁音于六反郅音质)义渠

公孙贺傅介子成纪李广李蔡杜陵苏建苏武上邽上

官桀赵充国襄武亷襃狄道辛武贤庆忌皆以勇武显

闻苏辛父子着节此其可称列者也其余不可胜数何

则山西天水陇西安定北地䖏埶廹近羌胡民俗修习

战备髙上勇力鞍马骑射故秦诗曰王于兴师修我甲

兵与子皆行(师古曰小戎之诗也觧在地理志)其风声气俗自古而然

今之歌谣慷慨风流犹存耳

前汉书卷六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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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汉书卷六十九考证

赵充国传以假司马从贰师将军击匈奴○(臣召南)按

天汉二年事也李广利以三万骑出酒泉击右贤王

于天山得首虏万余级即此役也

武都氐人反充国以大将军䕶军云云○(臣召南)按昭

纪元凤元年武都氐人反遣执金吾马适建龙頟侯

韩増大鸿胪广明将三辅太常徒皆免刑击之然则

充国以䕶军为禆将而战功多耳又按匈奴传匈奴

降者言匈奴方发二万骑击乌桓霍光欲发兵要击

之以问充国充国以为非计乃拜范明友为度辽将

军亦充国为大将军䕶军都尉时事也充国为水衡

都尉公卿表在元凤元年而迁后将军在元平元年

先零豪言愿时渡湟水北注师古曰湟水之北是汉地

○刘奉世曰湟北非谓汉地也○(臣召南)按师古注

是刘奉世说非也胡三省曰羗依南山渡湟水而北

固欲与匈奴合而湟北则汉地所以隔绝羌与匈奴

通之路正在于此于地形可谓明晓

屯备羌至浩亹注师古曰水名也觧在地理志○胡三

省曰县名也属金城郡有浩亹水出西塞外东至允

吾入湟水杜佑云汉浩亹县故城在今金城郡广武

县西南

臣愿驰至金城图上方畧○胡三省曰金城郡昭帝始

元六年置唐兰鄯廓州地

夜引兵上至落都注服䖍曰山名也○胡三省曰据水

经注破羌县之西有落都城后汉志浩亹县有雒都

合击䍐开在鲜水上者○(臣召南)按鲜水即西海一名

青海又名卑禾羌海地理志金城郡临羌县西北至

塞外有仙海盐池者也后书西羌传武帝时先零羌

与匈奴通㓂边遣李息徐自为击平之羌乃去湟中

依西海盐池左右又本书王莽传羌豪献鲜水海允

谷盐池地为西海郡

初置金城属国以䖏降羌○王应麟曰叚颎言先零作

㓂充国徙令居内始服终叛至今为鲠予以地理志

考之神爵二年金城置破羌允街二县盖䖏降羌之

地羌在湟河之南而汉地在湟河之北谓之属国置

都尉以主降者羌为患不自属国始也建武中马援

徙羌天水陇西扶风三郡永平中窦固马武徙羌三

辅于是始炽或以充国迁先零内地为非而不知金

城非内地也不得不为充国辨

四府举辛武贤小弟汤○胡三省曰丞相御史车骑将

军前将军府也并后将军为五府

辛庆忌传迁郎中车骑将军○刘敞曰是歴郎中兼车

骑将史省文总言之耳云云○(臣召南)按敞有两说

前说军字衍后说车字及军字衍以文义推之后说

尤长车骑将军位次大将军未有以郎中兼者观下

文云转为校尉迁张掖太守即知非车骑将军矣军

字显是衍文又按百官表郎中有车戸骑三将秩皆

比二千石此文应云迁郎中骑将又误衍一车字耳

卫青在位淮南寝谋○顾炎武曰谓伍被言大将军数

将习兵未易当又言虽古名将不过是为淮南所惮

前汉书卷六十九考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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