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帝本纪

黄帝者，

少典之子，

姓公孙，

名曰轩辕。

# src: SHIJI 001.1.2,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02, ed. Wáng Lìqì p.1 ; ed. Takigawa p. 3; tr. Nienhauser vol. I, p. 1

生而神灵，

弱而能言，

幼而徇齐，

长而敦敏，

成而聪明。

# src: SHIJI 001.2.1,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03, ed. Wáng Lìqì p.1 ; ed. Takigawa p. 5; tr. Nienhauser vol. I, p. 2

轩辕之时，

神农氏世衰。

诸侯相侵伐，

暴虐百姓，

而神农氏弗能征。

于是轩辕乃习用干戈，

以征不享，

诸侯咸来宾从。

而蚩尤最为暴，

莫能伐。

# src: SHIJI 001.2.2,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03, ed. Wáng Lìqì p.1; ed. Takigawa p.5 ; tr. Nienhauser vol. I, p.2

炎帝欲侵陵诸侯，

诸侯咸归轩辕。

轩辕乃修德振兵，

治五气，

蓺五种，

抚万民，

度四方，

教熊罴貔貅䝙虎，

以与炎帝战于阪泉之野。

三战，

然后得其志。

# src: SHIJI 001.2.3,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03, ed. Wáng Lìqì p.1f. ; ed. Takigawa p.5 ; tr. Nienhauser vol. I, p.3 蚩尤作乱， Ch'i-yu raised troops to revel

蚩尤作乱，不用帝命。

于是黄帝乃征师诸侯，

与蚩尤战于涿鹿之野，

遂禽杀蚩尤。

而诸侯咸尊轩辕为天子，

代神农氏，

是为黄帝。

# src: SHIJI 001.2.4,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03, ed. Wáng Lìqì p.2 ; ed. Takigawa p.9 ; tr. Nienhauser vol. I, p.3

天下有不顺者，

黄帝从而征之，

平者去之，

# src: SHIJI 001.3.1,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06, ed. Wáng Lìqì p.2 ; ed. Takigawa p.9 ; tr. Nienhauser vol. I, p.

披山通道，

未尝宁居。

东至于海，

登丸山，

及岱宗。

西至于空桐，

登鸡头。

南至于江，

登熊、湘。

北逐荤粥，

合符釜山，

而邑于涿鹿之阿。

# src: SHIJI 001.3.2,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06, ed. Wáng Lìqì p.2 ; ed. Takigawa p.9 ; tr. Nienhauser vol. I, p.

迁徙往来无常处，

以师兵为营卫。

官名皆以云命，

为云师。

# src: SHIJI 001.3.3,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06, ed. Wáng Lìqì p.2 ; ed. Takigawa p.9 ; tr. Nienhauser vol. I, p.

置左右大监，

监于万国。

万国和，

而鬼神山川封禅与为多焉。

获宝鼎，

迎日推䇲。

# src: SHIJI 001.3.4,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06, ed. Wáng Lìqì p.2 ; ed. Takigawa p.9 ; tr. Nienhauser vol. I, p.

举风后、

力牧、

常先、大鸿

以治民。

顺天地之纪，

幽明之占，

死生之说，

存亡之难。

# src: SHIJI 001.3.5,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06, ed. Wáng Lìqì p.2 ; ed. Takigawa p.9 ; tr. Nienhauser vol. I, p.

时播百谷草木，

淳化鸟兽虫蛾，

旁罗日月星辰水波

土石金玉，

劳勤心力耳目，

节用水火材物。

有土德之瑞，

故号黄帝。

# src: SHIJI 001.4.1,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09f, ed. Wáng Lìqì p.2 ; ed. Takigawa p.14 ; tr. Nienhauser vol. I, p.

黄帝二十五子，

其得姓者十四人。

黄帝居轩辕之丘，

而娶于西陵之女，

是为嫘祖。

# src: SHIJI 001.4.2,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10, ed. Wáng Lìqì p.2 ; ed. Takigawa p.14 ; tr. Nienhauser vol. I, p.

嫘祖为黄帝正妃，

生二子，

其后皆有天下：

其一曰玄嚣，

是为青阳，

青阳降居江水；

其二曰昌意，

降居若水。

# src: SHIJI 001.4.3,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10, ed. Wáng Lìqì p.2 ; ed. Takigawa p.14 ; tr. Nienhauser vol. I, p.

昌意娶蜀山氏女，

曰昌仆，

生高阳，

高阳有圣惪焉。

# src: SHIJI 001.4.4,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10, ed. Wáng Lìqì p.2 ; ed. Takigawa p.14 ; tr. Nienhauser vol. I, p.

黄帝崩，

葬桥山。

其孙昌意之子高阳立，

是为帝颛顼也。

# src: SHIJI 001.5.1,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11, ed. Wáng Lìqì p.3 ; ed. Takigawa p.17 ; tr. Nienhauser vol. I, p. -0012

帝颛顼高阳者，

黄帝之孙而昌意之子也。

静渊以有谋，

疏通而知事；

养材以任地，

# src: SHIJI 001.5.2,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11, ed. Wáng Lìqì p.3 ; ed. Takigawa p.17 ; tr. Nienhauser vol. I, p. -0012

载时

以象天，

依鬼神以制义，

治气

以教化，

絜诚以祭祀。

# src: SHIJI 001.5.3,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11, ed. Wáng Lìqì p.3 ; ed. Takigawa p.17 ; tr. Nienhauser vol. I, p. -0012

北至于幽陵，

南至于交阯，

西至于流沙，

东至于蟠木。

动静之物，

大小之神，

日月所照，

莫不砥属。

# src: SHIJI 001.6.1,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13, ed. Wáng Lìqì p.3 ; ed. Takigawa p.18 ; tr. Nienhauser vol. I, p. #1

帝颛顼生子曰穷蝉。

颛顼崩，

而玄嚣之孙高辛立，

是为帝喾。

# src: SHIJI 001.7.1,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13, ed. Wáng Lìqì p.3 ; ed. Takigawa p.19 ; tr. Nienhauser vol. I, p. #2

帝喾高辛者，

黄帝之曾孙也。

高辛父曰蟜极，

蟜极父曰玄嚣，

玄嚣父曰黄帝。

自玄嚣与蟜极皆不得在位，

至高辛即帝位。

高辛于颛顼为族子。

# src: SHIJI 001.8.1,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13, ed. Wáng Lìqì p.3 ; ed. Takigawa p.19 ; tr. Nienhauser vol. I, p. -0014

高辛生而神灵，

自言其名。

普施利物，

不于其身。

聪以知远，

明以察微。

顺天之义，

知民之急。

# src: SHIJI 001.8.2,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13, ed. Wáng Lìqì p.3 ; ed. Takigawa p.19 ; tr. Nienhauser vol. I, p. -0014

仁而威，

惠而信，

修身而天下服。

取地之财而节用之，

抚教万民而利诲之，

历日月而迎送之，

明鬼神而敬事之。

# src: SHIJI 001.8.3,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13, ed. Wáng Lìqì p.3 ; ed. Takigawa p.19 ; tr. Nienhauser vol. I, p. -0014

其色郁郁。

其德嶷嶷。

其动也时，

其服也士。

# src: SHIJI 001.8.4,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13, ed. Wáng Lìqì p.3 ; ed. Takigawa p.19 ; tr. Nienhauser vol. I, p. -0014

帝喾溉执中而徧天下，

日月所照，

风雨所至，

莫不从服。

# src: SHIJI 001.9.1,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14, ed. Wáng Lìqì p.4 ; ed. Takigawa p.20 ; tr. Nienhauser vol. I, p.

帝喾娶陈锋氏女，

生放勋。

娶娵訾氏女，

生挚。

# src: SHIJI 001.9.2,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14, ed. Wáng Lìqì p.4 ; ed. Takigawa p.20 ; tr. Nienhauser vol. I, p.

帝喾崩，

而挚代立。

帝挚立，

不善，

而弟放勋立，

是为帝尧。

# src: SHIJI 001.10.1,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15, ed. Wáng Lìqì p.4 ; ed. Takigawa p21. ; tr. Nienhauser vol. I, p.

帝尧者，

放勋。

其仁如天，

其知如神。

就之如日，

望之如云。

# src: SHIJI 001.10.2,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15, ed. Wáng Lìqì p.4 ; ed. Takigawa p.21 ; tr. Nienhauser vol. I, p.

富而不骄，

贵而不舒。

黄收纯衣，

彤车乘白马，

能明驯德，

以亲九族。

九族既睦，

便章百姓。

百姓昭明，

合和万国。

# src: SHIJI 001.11.1,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16, ed. Wáng Lìqì p.4 ; ed. Takigawa p.23 ; tr. Nienhauser vol. I, p. -0017

乃命羲、和，

敬顺昊天，

数法日月星辰，

敬授民时。

# src: SHIJI 001.11.2,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16, ed. Wáng Lìqì p.4 ; ed. Takigawa p.23 ; tr. Nienhauser vol. I, p. -0017

分命羲仲，

居郁夷，

曰旸谷。

敬道日出，

便程东作。

# src: SHIJI 001.11.3,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16, ed. Wáng Lìqì p.4 ; ed. Takigawa p.23 ; tr. Nienhauser vol. I, p. -0017

日中，

星鸟，

以殷中春。

其民析，

鸟兽字微。

申命羲叔，

居南交。

便程南为，

敬致。

# src: SHIJI 001.11.4,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16, ed. Wáng Lìqì p.4 ; ed. Takigawa p.23 ; tr. Nienhauser vol. I, p. -0017

日永，

星火，

以正中夏。

其民因，

鸟兽希革。

# src: SHIJI 001.11.5,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16, ed. Wáng Lìqì p.4 ; ed. Takigawa p.23 ; tr. Nienhauser vol. I, p. -0017

申命和仲，

居西土，

曰昧谷。

敬道日入，

便程西成。

# src: SHIJI 001.11.6,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16, ed. Wáng Lìqì p.4 ; ed. Takigawa p.23. ; tr. Nienhauser vol. I, p. -0017

夜中，

星虚，

以正中秋。

其民夷易，

鸟兽毛毨。

申命和叔，

居北方，

曰幽都。

便在伏物。

# src: SHIJI 001.11.7,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16, ed. Wáng Lìqì p.4 ; ed. Takigawa p.23 ; tr. Nienhauser vol. I, p. -0017

日短，

星昴，

以正中冬。

其民燠，

鸟兽氄毛。

# src: SHIJI 001.11.8,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16, ed. Wáng Lìqì p.4 ; ed. Takigawa p.23 ; tr. Nienhauser vol. I, p. -0017

岁三百六十六日，

以闰月正四时。

信饬百官，

众功皆兴。

# src: SHIJI 001.12.1,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20, ed. Wáng Lìqì p.5 ; ed. Takigawa p.28 ; tr. Nienhauser vol. I, p.

尧曰：「谁可顺此事？」

放齐曰：「嗣子丹朱开明。」

尧曰：「吁！

顽凶，不用。」

# src: SHIJI 001.12.2,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20, ed. Wáng Lìqì p.5 ; ed. Takigawa p.28 ; tr. Nienhauser vol. I, p.

尧又曰：「谁可者？」

讙兜曰：「共工旁聚布功，

可用。」

# src: SHIJI 001.12.3,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20, ed. Wáng Lìqì p.5 ; ed. Takigawa p.28 ; tr. Nienhauser vol. I, p.

尧曰：「共工善言，

其用僻，

似恭漫天，

不可。」

# src: SHIJI 001.12.4,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20, ed. Wáng Lìqì p.5 ; ed. Takigawa p.28 ; tr. Nienhauser vol. I, p.

尧又曰：「嗟，

四岳，

汤汤洪水滔天，

浩浩怀山襄陵，

下民其忧，

有能使治者？」

皆曰鲧可。

# src: SHIJI 001.12.5,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20, ed. Wáng Lìqì p.5 ; ed. Takigawa p.28 ; tr. Nienhauser vol. I, p.

尧曰：「鲧负命毁族，

不可。」

岳曰：「异哉，

试不可用而已。」

尧于是听岳用鲧。

九岁，

功用不成。

# src: SHIJI 001.13.1,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21, ed. Wáng Lìqì p.5 ; ed. Takigawa p.30 ; tr. Nienhauser vol. I, p. -0022

尧曰：

「嗟！

四岳：朕在位七十载，

汝能庸命，

践朕位？」

# src: SHIJI 001.13.2,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21, ed. Wáng Lìqì p.5 ; ed. Takigawa p.30 ; tr. Nienhauser vol. I, p. -0022

岳应曰：「鄙惪忝帝位。」

尧曰：「悉举贵戚及疏远隐匿者。」

众皆言于尧曰：

「有矜在民闲，

曰虞舜。」

# src: SHIJI 001.13.3,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21, ed. Wáng Lìqì p.5 ; ed. Takigawa p.30 ; tr. Nienhauser vol. I, p. -0022

尧曰：「然，

朕闻之。

其何如？」

岳曰：「盲者子。

父顽，

母嚚，

弟傲，

能和以孝，

烝烝治，

不至奸。」

# src: SHIJI 001.13.4,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21, ed. Wáng Lìqì p.5 ; ed. Takigawa p.30 ; tr. Nienhauser vol. I, p. -0022

尧曰：「吾其试哉。」

于是尧妻之二女，

观其德于二女。

# src: SHIJI 001.13.5,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21, ed. Wáng Lìqì p.5 ; ed. Takigawa p.30 ; tr. Nienhauser vol. I, p. -0022

舜饬下二女于妫汭，

如妇礼。

尧善之，

乃使舜慎和五典，

# src: SHIJI 001.13.6,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21, ed. Wáng Lìqì p.5f ; ed. Takigawa p.30 ; tr. Nienhauser vol. I, p. -0022

五典能从。

乃徧入百官，

百官时序。

宾于四门，

四门穆穆，

诸侯远方宾客皆敬。

# src: SHIJI 001.13.7,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21, ed. Wáng Lìqì p.6 ; ed. Takigawa p.30 ; tr. Nienhauser vol. I, p. -0022

尧使舜入山林

川泽，

暴风雷雨，

舜行不迷。

尧以为圣，

召舜曰：

「女谋事至而言可绩，

三年矣。

女登帝位。」

舜让于德不怿。

# src: SHIJI 001.13.8,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21, ed. Wáng Lìqì p.6 ; ed. Takigawa p.30 ; tr. Nienhauser vol. I, p. -0022

正月上日，

舜受终于文祖。

文祖者，

尧大祖也。

# src: SHIJI 001.14.1,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24, ed. Wáng Lìqì p.6 ; ed. Takigawa p.33 ; tr. Nienhauser vol. I, p.

于是帝尧老，

命舜摄行天子之政，

以观天命。

舜乃在璇玑玉衡，

以齐七政。

# src: SHIJI 001.14.2,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24, ed. Wáng Lìqì p.6 ; ed. Takigawa p.33 ; tr. Nienhauser vol. I, p.

遂类于上帝，

禋于六宗，

望于山川，

辩于群神。

# src: SHIJI 001.14.3,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24, ed. Wáng Lìqì p.6 ; ed. Takigawa p.33 ; tr. Nienhauser vol. I, p.

揖五瑞，

择吉月日，

见四岳诸牧，

班瑞。

岁二月，

东巡狩，

至于岱宗，

祡，

望秩于山川。

遂见东方君长，

合时月正日，

同律度量衡，

# src: SHIJI 001.14.4,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24, ed. Wáng Lìqì p.6 ; ed. Takigawa p.33 ; tr. Nienhauser vol. I, p. ???

修五礼

五玉

三帛

二生

一死

为挚，

如五器，

卒乃复。

# src: SHIJI 001.14.5,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24, ed. Wáng Lìqì p.6 ; ed. Takigawa p.33 ; tr. Nienhauser vol. I, p.

五月，

南巡狩；

八月，

西巡狩；

十一月，

北巡狩：

皆如初。

归，

至于祖祢庙，

用特牛礼。

# src: SHIJI 001.14.6,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24, ed. Wáng Lìqì p.6 ; ed. Takigawa p.33 ; tr. Nienhauser vol. I, p.

五岁一巡狩，

群后四朝。

徧告以言，

明试以功，

车服以庸。

# src: SHIJI 001.14.7,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24, ed. Wáng Lìqì p.6 ; ed. Takigawa p.33 ; tr. Nienhauser vol. I, p.

肇十有二州，

决川。

象以典刑，

流宥五刑，

鞭作官刑，

扑作教刑，

金作赎刑。

眚灾过，赦；

怙终贼，

刑。

钦哉，

钦哉，

惟刑之静哉！

# src: SHIJI 001.15.1,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28, ed. Wáng Lìqì p.7 ; ed. Takigawa p.40 ; tr. Nienhauser vol. I, p.

讙兜进言共工，

尧曰不可而试之工师，

共工果淫辟。

# src: SHIJI 001.15.2,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28, ed. Wáng Lìqì p.7 ; ed. Takigawa p.40 ; tr. Nienhauser vol. I, p.

四岳举鲧治鸿水，

尧以为不可，

岳彊请试之，

试之而无功，

故百姓不便。

三苗

在江淮、荆州数为乱。

于是舜归而言于帝，

请流共工于幽陵，

以变北狄；

# src: SHIJI 001.15.3,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28, ed. Wáng Lìqì p.7 ; ed. Takigawa p.40 ; tr. Nienhauser vol. I, p.

放驩兜于崇山，

以变南蛮；

迁三苗于三危，

以变西戎；

殛鲧于羽山，

以变东夷：

四辠而天下咸服。

# src: SHIJI 001,16.1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30, ed. Wáng Lìqì p.7 ; ed. Takigawa p.42 ; tr. Nienhauser vol. I, p.

尧立七十年得舜，

二十年而老，

令舜摄行天子之政，

荐之于天。

尧辟位凡二十八年而崩。

# src: SHIJI 001.16.2,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30, ed. Wáng Lìqì p.7f ; ed. Takigawa p.42 ; tr. Nienhauser vol. I, p.

百姓悲哀，

如丧父母。

三年，

四方莫举乐，

以思尧。

尧知子丹朱之不肖，

不足授天下，

于是乃权授舜。

# src: SHIJI 001.16.3,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30, ed. Wáng Lìqì p.8 ; ed. Takigawa p.42 ; tr. Nienhauser vol. I, p.

授舜，

则天下得其利而丹朱病；

授丹朱，

则天下病而丹朱得其利。

尧曰「终不以天下之病而利一人」，

而卒授舜以天下。

尧崩，

三年之丧毕，

舜让辟丹朱于南河之南。

# src: SHIJI 001.16.4,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30, ed. Wáng Lìqì p.8 ; ed. Takigawa p.42 ; tr. Nienhauser vol. I, p.

诸侯朝觐者不之丹朱而之舜，

狱讼者不之丹朱而之舜，

讴歌者不讴歌丹朱而讴歌舜。

舜曰「天也」，

夫而后之中国践天子位焉，

是为帝舜。

# src: SHIJI 001.17.1,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31, ed. Wáng Lìqì p.8 ; ed. Takigawa p.44 ; tr. Nienhauser vol. I, p.

虞舜者，

名曰重华。

重华父曰瞽叟，

瞽叟父曰桥牛，

桥牛父曰句望，

句望父曰敬康，

敬康父曰穷蝉，

穷蝉父曰帝颛顼，

颛顼父曰昌意：

以至舜七世矣。

自从穷蝉以至帝舜，

皆微为庶人。

# src: SHIJI 001.18.1,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32, ed. Wáng Lìqì p.8 ; ed. Takigawa p.45 ; tr. Nienhauser vol. I, p. #1

舜父瞽叟盲，

而舜母死，

瞽叟更娶妻而生象，

象傲。

瞽叟爱后妻子，

常欲杀舜，

舜避逃；

及有小过，

则受罪。

顺事父及后母与弟，

日以笃谨，

匪有解。

# src: SHIJI 001.18.2,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32, ed. Wáng Lìqì p.8 ; ed. Takigawa p.45 ; tr. Nienhauser vol. I, p. #2

舜，

冀州之人也。

舜耕历山，

渔雷泽，

陶河滨，

作什器于寿丘，

就时于负夏。

# src: SHIJI 001.18.3,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32, ed. Wáng Lìqì p.8 ; ed. Takigawa p.45 ; tr. Nienhauser vol. I, p. #2

舜父瞽叟顽，

母嚚，

弟象傲，

皆欲杀舜。

舜顺适不失子道，

兄弟孝慈。

欲杀，

不可得；

即求，

尝在侧。

# src: SHIJI 001.19.1,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33, ed. Wáng Lìqì p.8 ; ed. Takigawa p.47 ; tr. Nienhauser vol. I, p. -0034

舜年二十以孝闻。

三十而帝尧问可用者，

四岳咸荐虞舜，

曰可。

于是尧乃以二女妻舜以观其内，

使九男与处以观其外。

舜居妫汭，

内行弥谨。

# src: SHIJI 001.19.2,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33, ed. Wáng Lìqì p.8 ; ed. Takigawa p.47 ; tr. Nienhauser vol. I, p. -0034

尧二女不敢以贵骄事舜亲戚，

甚有妇道。

尧九男皆益笃。

# src: SHIJI 001.19.3,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33, ed. Wáng Lìqì p.8f ; ed. Takigawa p.47 ; tr. Nienhauser vol. I, p. -0034

舜耕历山，

历山之人皆让畔；

渔雷泽，

雷泽上人皆让居；

陶河滨，

河滨器皆不苦窳。

# src: SHIJI 001.19.4,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33, ed. Wáng Lìqì p.9 ; ed. Takigawa p.47 ; tr. Nienhauser vol. I, p. -0034

一年而所居成聚，

二年成邑，

三年成都。

尧乃赐舜𫄨衣，

与琴，

为筑仓廪，

予牛羊。

瞽叟尚复欲杀之，

使舜上涂廪，

瞽叟从下纵火焚廪。

舜乃以两笠自捍而下，

去，

得不死。

# src: SHIJI 001.19.5,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33, ed. Wáng Lìqì p.9 ; ed. Takigawa p.47 ; tr. Nienhauser vol. I, p. -0034

后瞽叟又使舜穿井，

舜穿井为匿空旁出。

舜既入深，

瞽叟与象共下土实井，

舜从匿空出，

去。

# src: SHIJI 001.19.6,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33, ed. Wáng Lìqì p.9 ; ed. Takigawa p.47 ; tr. Nienhauser vol. I, p. -0034

瞽叟、象喜，

以舜为已死。

象曰：「本谋者象。」

象与其父母分，

# src: SHIJI 001.19.7,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33, ed. Wáng Lìqì p.9 ; ed. Takigawa p.47 ; tr. Nienhauser vol. I, p. -0034

于是曰：

「舜妻尧二女，

与琴，

象取之。

牛羊仓廪予父母。」

象乃止舜宫居，

鼓其琴。

舜往见之。

象鄂不怿，

曰：

「我思舜正郁陶！」

舜曰：「然，

尔其庶矣！」

# src: SHIJI 001.19.8,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33, ed. Wáng Lìqì p.9 ; ed. Takigawa p.47 ; tr. Nienhauser vol. I, p. -0034

舜复事瞽叟爱弟弥谨。

于是尧乃试舜五典百官，

皆治。

# src: SHIJI 001.20.1,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35, ed. Wáng Lìqì p.9 ; ed. Takigawa p.50 ; tr. Nienhauser vol. I, p.

昔高阳氏有才子八人，

世得其利，

谓之「八恺」。

高辛氏有才子八人，

世谓之「八元」。

此十六族者，

世济其美，

不陨其名。

# src: SHIJI 001.20.2,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35, ed. Wáng Lìqì p.9 ; ed. Takigawa p.50 ; tr. Nienhauser vol. I, p.

至于尧，

尧未能举。

舜举八恺，

使主后土，

以揆百事，

莫不时序。

# src: SHIJI 001.20.3,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35, ed. Wáng Lìqì p.9 ; ed. Takigawa p.50 ; tr. Nienhauser vol. I, p.

举八元，

使布五教于四方，

父义，

母慈，

兄友，

弟恭，

子孝，

内平外成。

# src: SHIJI 001.21.1,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36, ed. Wáng Lìqì p.9 ; ed. Takigawa p.51 ; tr. Nienhauser vol. I, p. -0037

昔帝鸿氏有不才子，

掩义隐贼，

好行凶慝，

天下谓之浑沌。

# src: SHIJI 001.21.2,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36, ed. Wáng Lìqì p.9 ; ed. Takigawa p.51 ; tr. Nienhauser vol. I, p. -0037

少暭氏有不才子，

毁信恶忠，

崇饰恶言，

天下谓之穷奇。

# src: SHIJI 001.21.3,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36, ed. Wáng Lìqì p.9 ; ed. Takigawa p.51 ; tr. Nienhauser vol. I, p. -0037

颛顼氏有不才子，

不可教训，

不知话言，

天下谓之梼杌。

# src: SHIJI 001.21.4,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36, ed. Wáng Lìqì p.9 ; ed. Takigawa p.51 ; tr. Nienhauser vol. I, p. -0037

此三族世忧之。

至于尧，

尧未能去。

# src: SHIJI 001.21.5,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36, ed. Wáng Lìqì p.9 ; ed. Takigawa p.51 ; tr. Nienhauser vol. I, p. -0037

缙云氏有不才子，

贪于饮食，

冒于货贿，

天下谓之饕餮。

天下恶之，

比之三凶。

# src: SHIJI 001.21.6,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36, ed. Wáng Lìqì p.9 ; ed. Takigawa p.51 ; tr. Nienhauser vol. I, p. -0037

舜宾于四门，

乃流四凶族，

迁于四裔，

以御螭魅，

于是四门辟，

言毋凶人也。

# src: SHIJI 001.22.1,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38, ed. Wáng Lìqì p.10 ; ed. Takigawa p.53 ; tr. Nienhauser vol. I, p. -0039

舜入于大麓，

烈风雷雨不迷，

尧乃知舜之足授天下。

尧老，

使舜摄行天子政，

巡狩。

舜得举用事二十年，

而尧使摄政。

# src: SHIJI 001.22.2,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38, ed. Wáng Lìqì p.10 ; ed. Takigawa p.53 ; tr. Nienhauser vol. I, p. -0039

摄政八年而尧崩。

三年丧毕，

让丹朱，

天下归舜。

# src: SHIJI 001.22.3,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38, ed. Wáng Lìqì p.10 ; ed. Takigawa p.53 ; tr. Nienhauser vol. I, p. -0039

而禹、皋陶、

契、后稷、

伯夷、

夔、龙、

倕、益、彭祖

自尧时而皆举用，

未有分职。

# src: SHIJI 001.22.4,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38, ed. Wáng Lìqì p.10 ; ed. Takigawa p.53 ; tr. Nienhauser vol. I, p. -0039

于是舜乃至于文祖，

谋于四岳，

辟四门，

明通四方耳目，

命十二牧论帝德，

行厚德，

远佞人，

则蛮夷率服。

# src: SHIJI 001.22.5,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38, ed. Wáng Lìqì p.10 ; ed. Takigawa p.53 ; tr. Nienhauser vol. I, p. -0039

舜谓四岳曰：

「有能奋庸

美尧之事者，

使居官相事？」

皆曰：

「伯禹为司空，

可美帝功。」

# src: SHIJI 001.22.6,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38, ed. Wáng Lìqì p.10 ; ed. Takigawa p.53 ; tr. Nienhauser vol. I, p. -0039

舜曰：

「嗟，然！

禹，

汝平水土，

维是勉哉。」

禹拜稽首，

让于稷、契与皋陶。

舜曰：

「然，

往矣。」

# src: SHIJI 001.22.7,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38, ed. Wáng Lìqì p.10 ; ed. Takigawa p.53 ; tr. Nienhauser vol. I, p. -0039

舜曰：

「弃，

黎民始饥，

汝后稷播时百谷。」

# src: SHIJI 001.22.8,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38, ed. Wáng Lìqì p.10 ; ed. Takigawa p.53 ; tr. Nienhauser vol. I, p. -0039

舜曰：

「契，

百姓不亲，

五品不驯，

汝为司徒，

而敬敷五教，

在宽。」

# src: SHIJI 001.22.9,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38, ed. Wáng Lìqì p.10 ; ed. Takigawa p.53 ; tr. Nienhauser vol. I, p. -0039

舜曰：

「皋陶，

蛮夷猾夏，

寇贼奸轨，

汝作士，

五刑有服，

五服三就；

五流有度，

五度三居：

维明能信。」

# src: SHIJI 001.22.10,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38, ed. Wáng Lìqì p.10 ; ed. Takigawa p.53 ; tr. Nienhauser vol. I, p. -0039

舜曰：「谁能驯予工？」

皆曰垂可。

于是以垂为共工。

舜曰：

「谁能驯予上下草木鸟兽？」

皆曰益可。

于是以益为朕虞。

# src: SHIJI 001.22.11,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38, ed. Wáng Lìqì p.10 ; ed. Takigawa p.53 ; tr. Nienhauser vol. I, p. -0039

益拜稽首，

让于诸臣朱虎、熊罴。

舜曰：

「往矣，

汝谐。」

遂以朱虎、熊罴为佐。

# src: SHIJI 001.22.12,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38, ed. Wáng Lìqì p.10 ; ed. Takigawa p.53 ; tr. Nienhauser vol. I, p. -0039

舜曰：

「嗟！

四岳，

有能典朕三礼？」

皆曰伯夷可。

舜曰：

「嗟！

伯夷，

以汝为秩宗，

夙夜维敬，

直哉维静絜。」

伯夷让夔、龙。

舜曰：

「然。

# src: SHIJI 001.22.13,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38, ed. Wáng Lìqì p.10 ; ed. Takigawa p.53 ; tr. Nienhauser vol. I, p. -0039

以夔为典乐，

教稺子，

直而温，

宽而栗，

刚而毋虐，

简而毋傲；

# src: SHIJI 001.22.14,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38, ed. Wáng Lìqì p.10 ; ed. Takigawa p.53 ; tr. Nienhauser vol. I, p. -0039

诗言意，

歌长言，

声依永，

律和声，

八音能谐，

毋相夺伦，

神人以和。」

# src: SHIJI 001.22.15,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38, ed. Wáng Lìqì p.10 ; ed. Takigawa p.53 ; tr. Nienhauser vol. I, p. -0039

夔曰：

「于！

予击石拊石，

百兽率舞。」

舜曰：

「龙，

朕畏忌谗说殄伪，

振惊朕众，

命汝为纳言，

夙夜出入朕命，

惟信。」

# src: SHIJI 001.22.16,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38, ed. Wáng Lìqì p.10 ; ed. Takigawa p.53 ; tr. Nienhauser vol. I, p. -0039

舜曰：

「嗟！

女二十有二人，

敬哉，

惟时相天事。」

# src: SHIJI 001.22.17,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38, ed. Wáng Lìqì p.10 ; ed. Takigawa p.53 ; tr. Nienhauser vol. I, p. -0039

三岁一考功，

三考绌陟，

远近众功咸兴。

分北三苗。

# src: SHIJI 001.23.1,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43, ed. Wáng Lìqì p.11 ; ed. Takigawa p.59 ; tr. Nienhauser vol. I, p.

此二十二人咸成厥功：

皋陶为大理，

平，

民各伏得其实；

伯夷主礼，

上下咸让；

垂主工师，

百工致功；

益主虞，

山泽辟；

# src: SHIJI 001.23.2,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43, ed. Wáng Lìqì p.11 ; ed. Takigawa p.59 ; tr. Nienhauser vol. I, p.

弃主稷，

百谷时茂；

契主司徒，

百姓亲和；

龙主宾客，

远人至；

# src: SHIJI 001.23.3,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43, ed. Wáng Lìqì p.11 ; ed. Takigawa p.59 ; tr. Nienhauser vol. I, p.

十二牧行而九州莫敢辟违；

唯禹之功为大，

披九山，

通九泽，

决九河，

定九州，

各以其职来贡，

不失厥宜。

# src: SHIJI 001.23.4,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43, ed. Wáng Lìqì p.11 ; ed. Takigawa p.59 ; tr. Nienhauser vol. I, p. 方五千里， The territory [of the nation] was five thousand li [on a side]

方五千里，至于荒服。

南抚交阯、北发，

西戎、

析枝、

渠廋、氐、羌，

北山戎、发、息慎，

东长、鸟夷，

四海之内

咸戴帝舜之功。

# src: SHIJI 001.23.5,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43, ed. Wáng Lìqì p.11 ; ed. Takigawa p.59 ; tr. Nienhauser vol. I, p.

于是禹乃兴《九招》之乐，

致异物，

凤皇来翔。

天下明德皆自虞帝始。

# src: SHIJI 001.24.1,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44, ed. Wáng Lìqì p.11 ; ed. Takigawa p.60 ; tr. Nienhauser vol. I, p.1

舜年二十以孝闻，

年三十尧举之，

年五十摄行天子事，

年五十八尧崩，

年六十一代尧践帝位。

# src: SHIJI 001.24.2,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44, ed. Wáng Lìqì p.11f ; ed. Takigawa p.60 ; tr. Nienhauser vol. I, p. .2

践帝位三十九年，

南巡狩，

崩于苍梧之野。

葬于江南九疑，

是为零陵。

# src: SHIJI 001.25.1,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44, ed. Wáng Lìqì p.12 ; ed. Takigawa p.61 ; tr. Nienhauser vol. I, p. .3

舜之践帝位，

载天子旗，

往朝父瞽叟，

夔夔唯谨，

如子道。

# src: SHIJI 001.25.2,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44, ed. Wáng Lìqì p.12 ; ed. Takigawa p.61 ; tr. Nienhauser vol. I, p. .4

封弟象为诸侯。

舜子商均亦不肖，

舜乃豫荐禹于天。

# src: SHIJI 001.25.3,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44, ed. Wáng Lìqì p.12 ; ed. Takigawa p.61 ; tr. Nienhauser vol. I, p. .5

十七年而崩。

三年丧毕，

禹亦乃让舜子，

如舜让尧子。

诸侯归之，

然后禹践天子位。

# src: SHIJI 001.25.4,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44, ed. Wáng Lìqì p.12 ; ed. Takigawa p.61 ; tr. Nienhauser vol. I, p. .6

尧子丹朱，

舜子商均，

皆有疆土，

以奉先祀。

服其服，

礼乐如之。

以客见天子，

天子弗臣，

示不敢专也。

# src: SHIJI 001.26.1,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45, ed. Wáng Lìqì p.12 ; ed. Takigawa p.62 ; tr. Nienhauser vol. I, p. .1

自黄帝至舜、禹，

皆同姓而异其国号，

以章明德。

# src: SHIJI 001.26.2,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45, ed. Wáng Lìqì p.12 ; ed. Takigawa p.62 ; tr. Nienhauser vol. I, p. .2

故黄帝为有熊，

帝颛顼为高阳，

帝喾为高辛，

帝尧为陶唐，

帝舜为有虞。

帝禹为夏后而别氏，

姓姒氏。

契为商，

姓子氏。

弃为周，

姓姬氏。

# src: SHIJI 001.27.1,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46, ed. Wáng Lìqì p.12 ; ed. Takigawa p.65 ; tr. Nienhauser vol. I, p. .1

太史公曰：

学者多称五帝，

尚矣。

然《尚书》独载尧以来；

而百家言黄帝，

其文不雅驯，

荐绅先生难言之。

孔子所传《宰予问五帝德》及《帝系姓》，

儒者或不传。

# src: SHIJI 001.27.2,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46, ed. Wáng Lìqì p.12 ; ed. Takigawa p.65 ; tr. Nienhauser vol. I, p. .2

余尝西至空桐，

北过涿鹿，

东渐于海，

南浮江淮矣，

至长老皆各往往称黄帝、尧、舜之处，

风教固殊焉，

总之不离古文者近是。

# src: SHIJI 001.27.3,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46, ed. Wáng Lìqì p.12 ; ed. Takigawa p.65 ; tr. Nienhauser vol. I, p. .3

予观《春秋》、《国语》，

其发明《五帝德》、《帝系姓》章矣，

顾弟弗深考，

其所表见皆不虚。

《书》缺有闲矣，

其轶乃时时见于他说。

# src: SHIJI 001.27.4,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46, ed. Wáng Lìqì p.12 ; ed. Takigawa p.65 ; tr. Nienhauser vol. I, p. .4

非好学深思，

心知其意，

固难为浅见寡闻道也。

余并论次，

择其言尤雅者，

故着为本纪书首。

# src: SHIJI 002.1.1, ed. Zhōnghuáshūjú 1959 p. 0049, ed. Wáng Lìqì p. 21 ; ed. Takigawa p. 2; tr. Nienhauser vol. I,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