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2
钦定四库全书
史记疑问卷中
钦天监左监副邵泰衢撰
太伯世家
子胥奔吴知公子光有他志求勇士专诸见之光
伍奢曰员为人刚戾忍诟能成大事知子莫若父乃
员生平之定衡也观其奔郑而欲与晋为内应奔吴
而进专诸以弑王又进要离以刺庆忌而同病相怜
引嚭进用入郢而鞭其君之尸自以为倒行逆施也
至令吴王妻昭王之夫人胥与伯嚭孙武亦妻司马
成之妻则岂特刚戾已哉至引兵击郑者报杀太子
建之君仇也渔父私恩释杀君之大怨父仇报而君
仇可以私恩已乎至夫差者阖闾所谓愚而不仁者
也员以夫差日夜之求而曰我入则决矣亡吴者夫
差而立亡吴之夫差者员也赐劒之日犹曰前王不
欲立汝我以死争之其要君可见矣况人臣事君有
礼君之前侧䇲倒龟者杀无赦诛不敬也吴王当伐
齐饮至之日而为社稷不食之不祥语且目若熛火
声如雷霆可为有臣礼乎且越王虽囚人君也员曰
厨宰之事也等之如兽畜伯嚭太宰也员曰婴虽啼
毋听也视之如黄口辅君者如是乎胥死之后吴王
㑹于黄池未尝不霸且强越入吴请吴王居于甬东
未尝不即越之石室是亡国之夫差百员不能济也
员立夫差而亡吴犹以抉目东门以观越兵之入而
沼吴为悲者不亦是非之谬与至伯嚭者史哀二十
二年冬越灭吴诛太宰嚭以为不忠左传哀二十四
年公如越越将妻公季孙惧因太宰嚭而纳赂乃止
夫岂越徳嚭而存之仍爵之太宰乎岂嚭纳赂之性
不悛如是乎抑或名爵之相同乎不然二十二年吴
灭二十四年越有宰嚭者何人也
齐世家
惠公二年长狄来王子城父攻杀之埋于北门鲁世家
曰鄋瞒伐齐齐王子城父获其弟荣如埋其首于北门
宋武公之世获缘斯于长丘宋世家昭公四年宋败长
狄缘斯于长丘
左传文十一年初宋武公之世鄋瞒伐宋败狄于乘
丘获长狄缘斯齐襄公之二年鄋瞒伐齐齐王子城
父获其弟荣如埋其首于周首之北门衞人获其季
弟简如鄋瞒由是遂亡
齐襄二年鲁桓十六年也今云惠公二年则宣二年
矣宋武未入春秋之前也今云昭公四年乃文公十
一年也年世殊绝不亦甚乎榖梁云尸横九亩断其
首而载之眉见于轼夫身有九亩之大头不应一车
之小况天生斯君必生斯民必生男女为之配今所
获唯乔如缘斯樊如荣如简如之五男而鄋瞒遂亡
种类遂绝者何也是皆禹致群神于㑹稽长狄本之
于汪罔防风之神其说也盖必地名长狄入犯宋齐
必非人长三丈尸横九亩以此为长者矣
鲁世家
武王崩成王少在襁褓之中周公恐乃告太公望召公
奭曰我之所以勿辟而行政者恐天下畔周
齐世家武王平商封师尚父于营邱东就国夜衣而
行黎明至国则太公未尝在周也今曰告太公望者
何与况齐山川道逺乃曰夜衣而行黎明至国乃似
一昼夜之可即达者何与至立嗣必以长武王九十
三岁乃崩成王未必当襁褓况成王多弟耶且太公
此时亦当百余岁矣
惠公适夫人无子贱妾声子生子息息长为取于宋宋
女至而好惠公夺而自妻之生允登宋女为夫人允为
太子及惠公卒允少故鲁人令息摄政
左传𨼆元年之前惠公元妃孟子孟子卒继室以声
子生𨼆公宋武公生仲子仲子生而有文在其手曰
为鲁夫人故仲子归于我生桓公而惠公薨是以𨼆
公立而奉之盖次妃摄治内事而曰继室也不闻声
子之为贱妾也手文有若天命而宋归我也不闻新
台之始自惠公也
庄公盟孟女生子班班长说梁氏女往观圉人荦自墙
外与梁氏女戏班怒鞭荦
传庄三十二年初公筑台临党氏见孟任从之閟而
以夫人言许之割臂盟公生子般焉雩讲于梁氏女
公子观之圉人荦自墙外与之戏注曰女公子子般
妹也戏以慢言戏之也今曰梁氏女者何与岂迁以
雩讲于梁氏女为句乎盖肄习雩祭之礼于梁氏而
女公子与子般同往观之也今曰说梁氏女所未喻
也
燕世家
惠公六年惠公多宠姬欲去诸大夫而立宠姬宋大夫
共诛姬宋惠公惧奔齐(姬名宋)
昭三年燕简公多嬖宠欲去诸大夫而立其宠人冬
燕大夫比以杀公之外嬖公惧奔齐以简公讹为惠
公以嬖宠讹为宠姬何也若曰姬宋即外嬖也则不
当曰惠公多宠姬也宠姬可以为大夫而欲去诸大
夫乎欲去诸大夫而立宠姬宋诚所不解
管蔡世家
悼侯父曰𨼆太子友灵侯之太子平侯立而杀𨼆太子
故平侯卒而𨼆太子之子东国攻平侯子而代立是为
悼侯
传昭十一年冬十一月楚子灭蔡用𨼆太子于冈山
申无宇曰不祥五牲不相为用况用诸侯乎王必悔
之经曰冬十一月丁酉楚师灭蔡执蔡世子有以归用之
注曰用之杀以祭山也既为楚子之用安有平侯之杀
且世代相攻之不已哉经传之记明矣史迁之记妄乎
陈世家
灵公与其大夫孔宁仪行父皆通于夏姬注曰列女传
云夏姬夏征舒之母三为王后七为夫人公侯争之莫
不迷惑
徴舒之母诗之从夏南是也函史云申公死平公命
叔向因其室是叔向娶之为室也因左传之娶于申
公巫臣氏而误也考宣公十年陈灵公饮于夏氏征
舒弑之是时灵公即位十五年矣征舒为卿夏姬之
子也子为卿则姬虽少亦壮年矣十一年冬楚杀征
舒楚庄子反皆欲娶之申公巫臣曰天下多美妇人
何必是庄王乃予连尹襄老襄老死于邲其子黒要
烝焉是聚麀也申公谏者也乃艶之通使于郑而取
姬焉子反怨之乃杀巫臣之族并杀黒要而分其族
巫臣乃使于吴而吴楚之兵自此酿矣此一姬也亦
人妖矣至所生之女叔向取之而亦生子以灭族美
女破国如此乎叔向之母曰郑穆少妃姚子之子子
灵之妻杀三夫一君一子而亡一国两卿矣可无惩
乎真有然矣然向所娶者夏姬之女也左传曰申公
巫臣氏是也非因其室也宣九年陈灵被弑昭二十
八年晋杀祁盈及杨食我乃叔向之子伯石也叔向
母所谓豺狼之声狼子野心非是莫丧羊舌氏者是
也计宣九年至昭二十八年相距八十七年姬年即
少百三十余矣晋平元年距食我死年四十四年巫
臣氏生食我亦年过四十若曰夏姬则九十之妇而
嫁人叔向取九十之妇矣函史之因其室与列女传
之为王后为夫人之言皆不足信史通亦辩之矣但
叔向之母妬叔虎之母美而不使子谏之而使往视
寝生叔虎嬖于栾盈士匄逐栾盈杀叔虎囚叔向而
祁奚救叔向出之不然向亦久毙矣噫叔虎之母美
而叔虎死叔向囚叔向之妻美而食我死叔向族叔
向之母曰三代之亡皆是物也诚哉
哀公娶郑长姬生悼太子师少姬生偃司徒招杀悼太
子立公子留楚灵王闻陈乱杀陈使者注曰即司徒招
昭八年春陈侯之弟招杀陈世子偃师楚执公子招
放之越传陈哀公元妃生悼太子偃师二妃生公子
留下妃生公子胜二妃嬖留有宠属诸司徒招公子
过哀公有废疾三月甲申公子招公子过杀悼太子
偃师而立公子留夏四月哀公缢干征师赴于楚楚
人执而杀之书曰陈公子招杀其世子偃师罪在招
也楚子执陈行人干征师杀之罪不在行人也偃师
悼太子也而分其名为二使者干征师也而注其下
曰招观经之杀世子偃师放公子招可知矣此误可
不订正乎
衞世家
共伯弟和有宠于僖侯赂工攻共伯于墓上共伯入僖
侯羡自杀衞人因葬之僖侯傍谥曰共伯而立和为衞
武公
衞世子共伯早死其妻共姜守义作柏舟以自誓未
闻其为武公弑也况武公者抑抑威仪没称睿圣襄
二十九年季札观乐而曰吾闻武公之徳如是也如
其弑兄何以称徳
襄公有贱妾幸之有身梦有人谓曰我康叔也今若子
必有衞名而子曰元妾怪之问孔成子成子曰生子男
也以告襄公
传昭七年襄公夫人姜氏无子嬖人婤姶生孟絷孔
成子梦康叔谓已立元史朝亦梦康叔谓已余将命
而子茍与孔烝鉏之曽孙圉相元见成子告之梦梦
协今云妾梦史与传违且闺中梦兆先及外庭宜男
告语始呈公听夫岂衞襄嬖幸之宠姬不若郑文燕
姞之征兰哉
宋世家
箕子佯狂为奴比干曰君有过而不死争则百姓何辜
乃直言谏纣纣刳其心微子曰其义可以去矣于是太
师少师乃劝微子去遂行
少师比干也太师箕子也一佯狂而奴一刳心而死
又安得太师少师之劝行哉书曰王子不出我乃颠
𬯀而不顾行遁者未尝非太师少师之劝也但书之
行遁是在佯狂刳视之先而史之劝行乃在佯狂刳
心之后史之为史何所据耶
楚威王已救郑郑享之去而取郑二姬以归注曰郑大
夫芉氏姜氏之女既是郑女故曰二姬
传僖二十二年丙子晨郑文夫人芈氏姜氏劳楚子
于柯泽楚子使师缙示之俘馘丁丑楚子入享于郑
九献庭实加笾享毕夜出文芉送于军取二姬以归
叔詹曰楚王其不没乎为礼卒于无别注曰芉氏楚
女姜氏齐女也二姬文芈女也妇人迎送不出门芉
也劳军借名楚女姜而视馘于义云何至九献加笾
僭拟天子不嫌芉女实系楚甥此楚子之所以师败
城濮见弑商臣如叔詹之所言不没也今乃注曰大
夫且曰芉氏姜氏之女芈姜既非夫人二姬亦非芉
女为礼无别何以称焉不详经传輙注史书未见其
可也
景公三十七年哀公五年也荧惑守心宋之分野也司
星子韦曰君有君人之言荧惑宜有动候之徙三度
唯徳动天书有明训徙行三度理固宜然但事闗天
变不见之左氏之续经若他云三舍乃不识星躔之
行度者矣
晋世家
晋灭虞执虞公及其大夫井伯百里奚以媵秦穆姬
秦纪百里奚媵于秦亡秦走宛楚人执之缪公以五羖
羊皮赎之授以国政曰五羖大夫百里奚让曰臣困于
齐而乞食蹇叔收臣臣欲事齐君无知蹇叔止臣得脱
齐难之周周王好牛臣以养牛干之蹇叔止臣得去不
诛事虞君蹇叔止臣臣知虞君不用臣臣诚私利禄爵
且留再用其言得脱一不用及虞君难
传僖五年袭虞灭之执虞公及其大夫井伯以媵秦
穆姬未尝有百里奚也孟子曰知虞公之不可谏而
去之秦知虞公之将亡而先去之则为媵及难之说
破矣曽不知以食牛干秦穆公之为污也而食牛干
周之说破矣百里奚举于市则赎之五羖皮者又不
足辩矣相秦而显其君于天下可传于后世虞不用
百里奚而亡秦缪公用之而霸今乃曰私利禄爵而
且留以及难蹇叔止臣而再用以得脱奚之为奚不
特不贤不智已也又安足以霸君传世哉史通曰史
记多聚旧纪时插杂言事罕异闻语饶重出良信然
也又如秦纪缪公亡马食者三百余人马虽云大难
共三百之一飧一马何珍三百齐同而犯法若云一
人所盗安肯公食多人若云自野攘之夫岂不知公
物至于赐酒求从推锋争死以脱公于围也非报食
马之徳报不死之恩耳是既知盗马之必死而三百
人之尽甘心于此一脔者何也
里克弑卓子于朝鞭杀骊姬于市
传僖九年里克杀卓子于朝国语曰杀奚齐卓子及
骊姬不闻其鞭杀于市也不知何本
过五鹿饥而从野人乞食野人从土器中进之重耳怒
赵衰曰土者有土也
传僖二十三年过五鹿乞食于野人野人与之块公
子怒盖怒其不与食而与土块也故子犯曰天赐也
稽首受而载之今曰土器中进之是盛食于土器而
进之也以土器为有土又安往而不得土哉
使鉏麑刺赵盾盾闺门开居处节麑退叹曰杀忠臣弃
君命罪一也遂触树而死
传宣二年使鉏麑贼之晨往寝门辟矣盛服将朝尚
早坐而假寐鉏麑退叹而言曰不忘恭敬民之主也
贼民之主不忠弃君之命不信有一于此不如死也
触槐而死
公羊曰晋灵公使勇士杀赵盾见其方食鱼飧曰子
为晋国重卿而食鱼飧是子之俭也吾不忍杀子
群臣之朝别色而入今寝门晨辟早而假寐所以为
恭敬也公羊生自齐邦不详晋物以东土所贱目西
州亦然而曰子之俭也迁其取左氏而曰门开信公
羊而曰处节乎然亦并不明言所以止书门开处节
而已以此言忠忠从何见以此言节节自何征鉏麑
之死胡为乎来哉
初盾常田首山桑下有饿人示眯明盾与之食为晋宰
夫欲以去赵盾令先毋及难盾既去伏士纵啮狗名敖
明为搏杀狗伏士出示眯明反击伏士曰我桑下饿人
问其名勿告明亦亡去
传宣二年晋侯伏甲其右提弥明知之趋登扶以下
公嗾夫獒焉明搏而杀之鬬而出提弥明死之初宣
子田于首山舍于翳桑见灵辄饿食之既而与为公
介倒㦸以御公徒而免之曰翳桑之饿人也问其名
居不告而退遂自亡也
搏獒扶下者右车之弥明也曰宰夫者何与御徒倒
㦸者公介之灵辄也曰眯明者何与岂鬬死之眯明
可二人而合一乎至于传则已为公介故不必问名
而止问其名居也史则既名眯明复乃问名而勿告
者何与
景公八年使郤克于齐顷公母从楼上观而笑之所以
然者郤克偻而鲁使蹇衞使眇故齐亦令人如之以导
客
传宣十九年郤克征㑹于齐齐顷公帷妇人使观之
郤子登妇人笑于房献子怒出而誓曰所不此报无
能涉河杜氏注曰跛而登故笑之左传曰跛榖梁曰
眇今乃蹇归鲁使以克为偻且竟蹇眇伛偻如之导
客不闻鲁衞之姓名而独区区郤子誓盟河伯何哉
季本曰公㑹晋侯衞侯曹伯邾子同盟于断道宣公
事齐最谨至是始与晋盟齐不能为主复推晋为伯
同盟于断道非以笑客故也黄震氏曰晋为是盟以
固曹鲁之心胡氏乃以郤克征齐妇人笑跛以此盟
为谋齐不知征㑹乃在未见笑之先岂预知其笑而
盟㑹以谋之耶
赵世家
夙生共孟共孟生赵衰字子余
闵元年赵夙御戎注曰夙赵衰兄也晋语赵衰先君
之戎御赵夙之弟也衰夙雁行乃曰孙祖合而观之
吾将谁信
景公三年朔将下军取成公姊为夫人大夫屠岸贾欲
诛赵氏徧告诸将韩厥曰妄诛谓之乱臣贾不听韩厥
告朔趣亡朔曰子必不绝赵氏朔死不恨贾不请命擅
与诸将攻赵氏于下宫杀赵朔赵同赵括赵婴皆灭其
族成公姊有遗腹走公宫免身生男贾闻索于公宫姬
藏儿袴中无声已脱程婴与俱山中十五年景公疾韩
厥曰大业之后为祟乃言赵孤召武与婴徧拜诸将攻
岸贾灭其族复赵武田邑如故
晋世家景十二年作六军赵穿赵括赵旃皆为卿景十
七年诛赵同赵括韩厥曰赵衰赵盾之功岂可忘乎奈
何绝嗣乃复令赵庶子武为赵后复与之邑十九年景
公病卒
韩世家晋景公十七年病卜大业之不遂者为祟厥言
赵武而复与故赵氏田邑
诸侯年表成公八年晋景公十七年复赵武田邑
传成二年栾书将下军注曰朔死而代之也成四年
赵婴通于庄姬注曰姬朔妻也成五年原屏放诸齐
婴曰我在故栾氏不作我亡吾二昆其忧哉舍我何
害注曰言已虽淫而能令姬护赵氏也成八年姬为
赵婴之亡故谮之晋侯曰原屏将为乱栾郤为征六
月晋讨赵同赵括武从姬氏畜于公宫以其田与祁
奚韩厥言于晋侯曰成季之勲宣孟之忠而无后为
善者惧矣乃立武而反其田成公十一年晋侯梦大
厉曰杀余孙不义觉召桑田巫曰不食新矣公病如
厕陷而卒宣十二年赵朔将下军成二年栾书将下
军盖朔死而书代也成四年赵婴通于庄姬成五年
原屏放于齐乃同括因其灭伦而放之也原屏者同
括之采邑齐者婴之邑也成八年庄姬以赵婴之亡
故而谮晋侯故春秋书曰晋杀其大夫赵同赵括而
朔死婴放不及也况姬乃成公女景公妹谮行由庄
姬也即使朔在庄姬乃杀其夫与子乎成二年朔死
成八年姬安得孕乎传云武从姬氏畜于公宫盖姬
寡而武长从姬畜于宫也即使孕而免也姬在外而
免乎在宫而免乎在外则强贾必知之何俟入宫而
始索之耶幸而至宫乃景公之宫也岂无隙地可以
藏儿而臃肿于袴中藏不如是愚索不如是拙幸其
无声何其危哉故正义云按二年栾书将下军朔已
死矣同括为姬所谮朔不得与同括俱死于时晋君
明晋臣强无容有屠岸贾辄厕其间得如比之横恣
也又公孙杵臼程婴事与左传背违马迁妄说不可
信也余按成八年杀同括成十年丙午晋侯獳卒左
传曰不食新矣如厕陷而卒又安得十五年之匿儿
而晋侯之梦大厉也传曰厥言于晋侯立武而反其
田即史记年表成公八年即景公十七年乃杀同括
之年也内书复赵武田邑是立武复田在于当年而
亦不在于十五年之后也武果匿十五年则安所得
景公乎史曰朔不肯曰子必不绝赵祀若十五年之
内韩厥一旦不禄赵祀不危矣乎朔迂亦必不至是
又曰贾有宠于灵公为司寇而治灵公之贼徧告诸
将当是时赵同为下军佐赵括为新军佐中军大夫
主兵者乃赵氏也徧告诸将将其谁与况由庄姬之
谮同括将为乱而同括见杀也实非治灵公之贼也
况自景十七年溯灵公弑年已二十五年矣不讨于
晋成公之日而讨于晋景公之时又于景十七年而
始讨又同括皆为将而朔又其婿也谬甚不足言也
至婴杵之得儿谁手与之既可抱持出入何必藏袴
自危且初生之子无乳不生婴又安得乳乎兹事殊
属可疑
楚世家
陆终生子六人坼剖而生焉莫能纪其世
一产三男已云多矣人非犬豕安能一胎六子哉且
生产之道举天下古今莫有异也坼剖而生不类异
端惑世之胁出背生者耶或曰鸱鸮剖腹鸬鹚吐生
余访见之皆从卵出为此异闻当知不外于是者也
然既曰莫能纪世夫又安能识其始产也哉疑而不
阙有异古史者矣
熊渠卒子挚红立挚红卒其弟弑而代立曰熊延
传僖公二十六年䕫子不祀祝融与鬻熊楚人让之
曰我先王熊挚有疾鬼神勿赦而自窜于䕫吾以是
失楚又何祀焉挚疾而窜为䕫之祖茍为延弑何窜
之云弑君大罪宁得漫加于人哉
吴兵逆入郢辱平王之墓吴世家曰鞭平王之尸
鞭尸辱墓事逈异也辱乎鞭乎不可不辨也父仇虽
曰必报君义不容尽冺员之先世深受楚恩若至鞭
尸必然毁墓途穷日暮未有若斯之甚者也若云辱
墓犹庶几乎
越世家
句践请为臣吴王许之子胥谏不听卒赦越罢兵而归
使范蠡大夫柘稽行成为质于吴二岁而吴归蠡吴世
家越王栖于㑹稽使大夫种行成卒许越平与盟而罢
兵去
行成者文种耶范蠡耶罢去者为质耶与盟耶何互
异也然行成赦越为质与盟皆事之所有理之所通
者也此所以左传书云越与吴平不书吴不告庆越
不告败无他词也若夫吴越春秋之驾车飬马秘于
石室之中犊鼻樵头亲给粪除之事食溲尝恶不似
人为驾舍却行居然奴仆实皆赵晔之谬言深倍史
官之直笔者矣
朱公中子杀人使少子而长子固请后以丧归曰吾日
夜固望其丧之来也长子见苦为生难故重弃财
庄子既善朱公虽为所卖宁不念朱公而不一自咎
乎既知其以丧归独不能遣一介而必子之亲诣乎
况朱公者越大夫也齐相也其长子岂见苦为生难
者私赍数百金献楚国贵人则又非重弃财者矣夫
岂村农力作锱铢积累之子乎且去越而易名子皮
间行而为陶朱公又何据而知之
郑世家
武姜生太子寤生生之难生叔段生易
传隠元年庄公寤生惊姜氏故名曰寤生遂恶之盖
寐而生子寤而方惊若谓难生何以名寤至云生易
又有何征文与义违毎多类此
子产者郑成公少子也
传襄八年子国子耳侵蔡唯子产不顺子国怒曰尔
何知童子而言将为僇矣注曰子产子国之子盖子
国者灵公之弟穆公子也成公者穆公之孙既子产
为子国之子则亦同成公而为穆公之孙矣以兄弟
为父子何所考焉
魏世家
魏之先毕公高之后也毕公高与周同姓
传僖二十四年富辰曰毕原酆郇文之昭也注曰文
王子夫高为文子分封于毕今曰同姓不亦疎且逺
乎至魏绛为武仲之子而曰孙献之荼为魏绛之子
而亦曰孙世系之间岂容紊紊如此
田敬仲世家
悼公既立田乞为相田乞卒子常代立是为田成子鲍
牧与齐悼公有郤弑悼公齐人立简公田常复修僖子
之政齐人歌之曰妪乎采芑归乎田成子选齐国中女
子长七尺以上为后宫后宫以百数而使賔客舍人出
入后宫者不禁及田常卒有七十余男谥为成子
传哀十年齐人弑悼公赴于师哀八年鲍牧谓群公
子曰使女有马千乘乎公子愬之公谓鲍子或谮子
子姑居于潞以察之使以二乘及潞麇之以入遂杀
之夫悼弑赴于师不知其人也或云乞弑其君荼恒
弑其君壬莫陈氏之强横若也悼之弑也舍陈氏又
谁之焉今曰鲍牧牧已先诛矣而又当此弑君之名
不亦寃乎至成子者死谥也生而名死而讳故谥之
也今陈常未死而遽歌曰成子者何哉女子百余后
宫不禁而有七十余男将陈氏之子孙尽非田常之
遗派与得非迁有憾于田陈而云若乎其或借以诛
乱贼乎
孔子世家
纥与颜氏女野合而生孔子
万世之师人伦宗表圣父求婚于颜氏圣母祷祀于
尼山生我天纵祖述宪章夫岂事同郑衞敢云野合
乎哉注曰纥老征少故尔云然此乃年齿相差不应
谬书若此
孔子疑其父墓处母讳之也母死乃殡于五父之衢郰
人挽父之母诲孔子父墓然后合葬于防
陈澔曰颜氏之死夫子成立久矣圣人人伦之至岂
终母世不寻求父葬之地至母殡而犹不知乎且殡
之衢路等之死于道路者夫子忍为之乎马迁野合
之诬谓颜氏讳而不告郑注因之以滋后世之惑此
出诸子杂说不可据也若终身不知父墓何以为孔
子其不然也审矣(此即礼记檀弓注也)
五父之衢岂殡棺之地倘无郰母之诲将终殡之衢
已乎挽父之母系孔氏之何亲若不详而有征又何
敢冒昧以母合葬乎至曰疑其父墓则已知其处矣
又曰母讳之也则是圣母亲言尚生疑惑夫岂郰母
一语遂成实信者哉檀弓野说诬圣良多司马信之
更増舛谬余于檀弓又特辨之
孔子要绖季氏享士孔子与往阳虎绌曰季氏享士非
敢享子也孔子由是退
索隠曰家语孔子之母丧既练而见不非之也今谓
孔子实要绖与享为阳虎所绌亦近诬矣况丧而要
绖丧未除也而与享者有乎至闻虎一叱由是而退
则礼乐之宗曽不若一窃寳玉大弓之盗已瞷亡之
拜将仕之言迁应不知此也
季桓子穿井得土缶中若羊问仲尼曰得狗仲尼曰此
丘所闻羊也土之怪羵羊也吴伐越堕㑹稽得骨节专
车仲尼曰禹致群神于㑹稽山防风后至禹杀而僇之
其节专车有隼集于陈庭而死楛矢贯之石砮矢长尺
有咫孔子曰此肃慎氏之矢也
子不语怪吾闻之矣博学多闻非羵羊罔象防风肃
慎之谓也以此多圣诚不若太宰矣立极之圣岂若
张华之知诡物东方朔滑稽逢君者流哉此事家语
亦载之汉儒之譌也
孔子适齐为高昭子家臣欲以通乎景公反衞夫人在
𫄨帷中孔子入门北面稽首夫人自帷中再拜环佩玉
声璆然公与夫人同车宦者雍渠参乘出使孔子为次
乘招揺市过之
欲通齐景不耻家臣欲媚夫人帷中交拜且使为次
乘俨同宦寺之流过市招揺不顾辱身之丑小人之
所不为也而谓孔子为之乎马迁诬圣罪在难寛
西狩获麟子曰吾道穷矣因史记作春秋
杜预曰感麟而作作起获麟则文起于所止为得其
实至于反袂拭面称吾道穷亦无取焉
公山不狃以费畔召子欲往
子欲往者岂从叛哉正欲反叛为顺以正其大义使
强臣不僭窃而为东周之治耳岂不狃可辅哉今史
云孔子循道弥久温温无所试莫能已用曰周文武
起丰镐而王今费虽小傥庶几乎欲往子路止孔子
卒不行噫马迁以孔子欲费与不狃为可以文武乎
是从叛也何妄之甚
襄公二十二年孔子生年七十三以鲁哀公十六年四
月己丑卒
索隠曰公羊曰襄公二十一年十一月庚子孔子生周
以十一月为正朔故曰二十二年公羊注曰岁在己卯
襄公二十一年系己酉年非己卯也正月甲申朔闰
八月辛巳朔九月庚戌朔日食十月庚辰朔二十一
日庚子并非二十七又查庚戌年至哀公十六年壬
戌正合七十三则二十二年生是也正月戊申朔四
月丁丑朔十一月内无庚子日十月朔甲戌至二十
七日适是庚子是庚戌年八月二十七日为圣诞三
命通㑹作申时乃庚戌年乙酉月庚子日甲申时确
乎不可易也惟精厯者知之
㑹齐侯夹谷矛㦸劒拨鼓噪而至孔子举袂言曰请命
有司左右视晏子与景公景公心怍麾而去之有顷诸
优倡侏儒为戏孔子曰匹夫而荧惑诸侯罪当诛景公
大恐乃归侵鲁之郓汶阳龟阴之田
左氏曰莱人以兵劫鲁侯必得志孔子曰两君合而
裔夷之俘以兵乱之将盟使兹无还对曰而不反我
汶阳之田吾以共命者亦如之齐人来归郓讙龟阴
之田榖梁曰齐人鼓噪起欲执鲁君孔子命司马止
之齐侯谢过㑹使优施舞于鲁君之幕下孔子曰笑
君者罪当死使有司行法首足异门而出齐人来归
田公羊以为行乎季孙三月不违齐人来归田王樵
氏曰鲁大治而齐为夹谷之㑹安有莱人劫鲁之事
况圣人相礼必敦信义以从先王之典故不言盟也
经言㑹而传言盟者诬也至齐之盟词曰齐师出境
而鲁不以甲兵三百乘从我者邾滕其鲁也今要其
反汶阳田而已茍反之鲁将为齐役乎齐师出境而
鲁即以三百乘从乎左以孔子为止飨也史谷则以
谢过也公羊则谓孔子之政行也吾其谁适乎故姜
廷善曰晏子谢过之言何休氏载之但晏子自襄二
十五年崔杼弑君时见之至是又四十八年当不胜
老矣七十致仕安得从㑹乎自定七年之后景公结
党称兵侵伐鲁衞甚非晏子所为然诸书皆不及婴
惟何休与史记言之或以何休本之晏子春秋则非
可信之书也左以莱人劫公而榖梁史记亦不言莱
人故季本氏曰莱人劫鲁之事理所无也岂孔子临
㑹而有待于用武耶况劫㑹未见于前时而当两国
讲好孔子为相之日乎即反田之语伯者末流之语
也而谓孔子为之乎胡氏以为自序其绩抑谬矣盖
两国修睦归鲁三田亦中分其地以息争耳郓范之
界济西之田也讙棘之界汶阳之田也嬴博之界龟
阴之田也郓讙博之近鲁者鲁有之范棘嬴之近齐
者齐有之宣公事齐而齐归济西之田哀公睦齐而
齐归讙及阐睦则与忿则夺春秋之时使然耳今㑹
夹谷曰夫子功将归济西田归讙及阐为谁之功与
况郓讙龟阴者三邑之田也独曰而不反我汶阳之
田则止讙耳求反一邑而齐反三邑是遵何盟与
萧何世家
鲍生谓丞相莫若遣君子孙昆弟能胜军者悉诣军汉
王大悦又东陵侯召平曰愿君让封勿受悉以家私财
佐军高帝大喜客有说相国曰君胡不多买田地贱贳
贷以自污上心乃安相国从其计上乃大说
萧何文无害也主吏掾给卒史事课最第一岂遣子
弟出私财买田地之区区也不知转漕兴卒之能而
俟之鲍君与客乎况让封勿受贳贷自污庸者优为
耳何必属之相国归功鲍召哉总之高祖忌猜萧何
无学求其学术不能过此者矣
沛公心欲何第一闗内侯鄂君进曰萧何常全闗中以
待陛下此万世之功也今虽亡曹参等百数何缺于汉
逢君长君鄂侯是已盖万世功岂一萧何力哉若无
参等百数吾恐汉亦非其汉矣今不过欲以何为第
一人耳遽曰亡参等百数何缺于汉豪杰闻之有不
寒心者哉此淮阴等之不能已于懐反侧也张良之
所以辞三万户也良有以夫
相国为民请上林空地上大怒曰相国多受贾人财物
乃为请吾苑乃下相国廷尉械系之
相国者安苍生奠社稷者也况井田学校已澌灭于
亡秦经史诗书又烟灰于项炬当此汉基初定王业
方兴正宜左经右史修明三代之典章尚义行仁缵
述先王之礼乐今乃贳贷自污不过富贵茍全之计
请苑猎恩亦同溱洧乘舆之惠已耳名之相国实媿
疑丞付之廷尉宜正是罪可也
曹参世家
参闻盖公治黄老言厚币请之盖公言治道贵清静而
民自定参避正堂舍盖公日夜饮醇酒卿大夫已下欲
有言至者参辄饮以醇酒间之欲有所言复饮之醉而
后去相舍后园近吏舍吏舍日饮歌呼参游园中闻亦
歌呼与相应和惠帝怪相国不治事谓窋曰若归试私
从容问而父窋既洗沐归谏参参怒而笞窋二百至朝
惠帝曰与窋胡治乎乃者我使谏君也参曰高帝与萧
何定天下法令既明今陛下垂拱参等守职遵而勿失
不亦可乎惠帝曰善君休矣参为相国出入三年卒
孝惠之初正诸吕用事之渐吕后恣横之始刘之为
刘亦岌岌矣曹参以二年入相五年八月死三年之
间既不能消吕后之强横使牝鸡之不鸣又不能申
高帝之大盟非刘氏其不王顾乃舍盖公治清静独
不计刘祚之将为吕摇乎尚敢曰垂拱守职饮醇酒
而使欲言者醉乎且吏舍歌呼相与应和致相国之
纪纲一扫地乎若以吕后方恣恐蹈危机莫如学留
侯之杜门矣又何以告舍人趣治行而热中此相位
也总之古典沦于衞鞅诗书灭于秦始生斯世者皆
入其所愚一习之诈伪而已即有一二聪明未尽㝠
者亦辟此儒名窜归黄老托言清静缄嘿保身之小
智如留侯盖公其人耳又何足以知民生国政之本
哉是故一汉也始以掾吏之萧何继以狱掾之曹参
致汉治不纯乱臣贼子终汉世而比比其人者皆何
参之罪也若夫养成吕祸几至灭刘虽曰陈平左右
之谁不曰曹参蓄成之哉
留侯世家
高帝令子房自择齐三万户良曰始臣起下邳与上㑹
留此天以臣授陛下臣愿封留足矣乃封良为留侯留
侯性多病即导引不食榖杜门不出曰愿弃人间事从
赤松子游后八年卒
高帝曰诸君功狗也则良亦狗矣鄂侯曰亡曹参等
何缺于汉则汉亦可以缺此良矣又安敢居功自择
侈然三万户哉曰天授陛下未尝不自负也曰与上
㑹留封留足矣又何其词之婉而理也乃封良为留
侯则向之令自择者不几正所以绐之与信之斩越
之醢豨布之反意皆日夜争功之流也良之一让而
益形之矣是以辞三万户也所以辟走狗之烹其杜
门不出也所以辟吕雉之祸非实有赤松子之可从
而辟榖导引有仙人不死之方也书曰后八年卒不
益明乎
上从复道望见诸将往往相与坐沙中语上曰此何语
留侯曰陛下不知乎此谋反也
谋反何事沙中何地悄谋宻室犹畏人知明语沙中
不惮耳目且仆从车马之众多复道宫中之可见者
与至于上曰何语夫岂沙中旷逺而诸将喁喁之声
竟入耳与良曰谋反夫岂宻谋反侧而诸将不轨之
情先之良与况群小聚集将以犯君沙中形露似乎
朝谋而夕发者良乃嘿然杜口俟问方言者何与盖
不过汉家初定高祖以猜忌为心议功不决诸将或
懐私而怏怏良乃缓言封齿以坚众心此安刘室定
功臣之正计也若夫偶语沙中直言谋反未能信也
高祖纪甲午即皇帝位于氾水之阳皇帝曰义帝无
后齐王韩信习楚风俗徙为楚王建成侯彭越为梁
王韩王信为韩王吴芮为长沙王淮南王布燕王臧
荼赵王敖皆如故置酒雒阳宫高祖曰列侯诸将无
敢隠朕皆言其情按此则诸将已封而无怏怏者又
何争功不决沙中谋反之独见于留侯世家云
陈丞相世家
陈平长可取妻富人莫肯与者贫者平亦耻之负郭穷
巷门外多长者车辙张仲曰平贫不事事一县中尽笑
其所为
守财之夫安知择婿庸下之流岂识英才莫肯与妻
尽笑所为无足怪也但平美如冠玉不过诡计之人
耻取贫女并鲜读书之识门外之长者又何自来且
既多长者车辙何又云尽笑而莫肯与女也
审食其为左丞相常给事于中幸于吕太后绛侯世家
周勃常为人吹箫给丧事
为人臣者为国讳虽曰史笔亦有体裁况以汉人而
作汉史嫌疑之祸所宜逺避今曰吹箫送殡拟之社
长之卑田给事后宫大揭娥姁之丑恶去病之母少
儿曰陈掌私通衞青之姊子夫曰平阳讴者广利为
故倡之家樊哙为屠狗之子栾布酒佣灌婴贩缯一
例直书曽无讳忌王允目史记为谤书也固宜亦可
见西汉文字之寛也
樊哙将兵伐燕时有谗哙欲杀赵王者帝用陈平计召
周勃受诏床下即军中斩哙头两人行谋曰恐上悔宁
囚而致之上
平勃受诏之际知帝病笃欲徳于吕氏而不斩哙竟
敢以君命即斩之人而曰宁囚而致之上平为雉党
甚矣至张卿风大臣语太后以王诸吕大臣请立吕
产等为王而此大臣也者乃平也平逢太后交闗张
卿先太后未发早已定策独重难王陵垂成而始问
及之陵之谔谔亦云后矣此陵之在平术中也程子
犹以为平惩陵不谏平岂谏者哉至惠帝崩而丞相
陈平如辟彊计拜吕台吕产为将诸吕皆官宫中用
事而吕氏之几亡刘者皆平也或曰张良辟谷曹参
湎酒陈平滛于酒与妇人皆不得已不知汉初君臣
恬秦政之敝养吕姁之乱使三代之典章礼乐澌没
无存者正此辈之为之也曽有相而饮醇酒日夜不
事事而天下可望其治者乎曽有去五榖之食可以
生而有神仙不死者乎
史记疑问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