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127
钦定四库全书
宋史巻一百二十七
元中书右丞相总裁托克托等修
乐志第八十
乐二
景祐三年七月冯元等上新修景祐广乐记八十一巻
诏翰林学士丁度知制诰胥偃直史馆髙若讷直集贤
院韩琦取邓保信阮逸胡瑗等钟律详定得失可否以
闻九月阮逸言臣等所造钟磬皆本于冯元宋祁其分
方定律又出于胡瑗算术而臣独执周礼嘉量声中黄
钟之法及国语钧钟弦凖之制皆抑而不用臣前䝉召
对言王朴律髙而李照钟下窃覩御制乐髓新经歴代
度量衡篇言隋书依汉志黍尺制管或不容千二百或
不啻九寸之长此则明班志已后歴代无有符合者惟
蔡邕铜龠本得于周礼遗范邕自知音所以只传铜龠
积成嘉量则是声中黄钟而律本定矣谓管有大小长
短者盖嘉量既成即以量声定尺明矣今议者但争汉
志黍尺无凖之法殊不知钟有钧石量衡之制况周礼
国语姬代圣经飜谓无冯孰为稽古有唐张文收定乐
亦铸铜瓯此足验周之嘉量以声定律明矣臣所以独
执周礼铸嘉量者以其方尺深尺则度可见也其容一
鬴则量可见也其重均则衡可见也声中黄钟之宫则
律可见也既律度量衡如此符合则制管歌声其中必
矣臣昧死欲乞将臣见铸成铜瓯再限半月内更铸嘉
量以其声中黄钟之宫乃取李照新钟就加修整务合
周制钟量法度文字巳编写次未敢具进诏送度等并
定以闻十月度等言据邓保信黍尺二其一称用上党
秬黍圆者一黍之长累百成尺与蔡邕合臣等检详前
代造尺皆以一黍之广为分唯后魏公孙崇以一黍之
长为寸法太常刘芳以秬黍中者一黍之广即为一分
中尉元正以一黍之广度黍二缝以取一分三家竞不
能决而蔡邕铜龠本志中亦不明言用黍长广累尺合
邓保信黄钟管内秬黍二百粒以黍长为分再累至尺
二条比保信元尺一长五黍一长七黍又律管黄钟龠
一枚容秬黍千二百粒以元尺比量分寸略同复将实
龠秬黍再累者校之即又不同其龠合升斗亦皆类此
又阮逸胡瑗钟律法黍尺其一称用上党羊头山秬黍
中者累广求尺制黄钟之声臣等以其大黍百粒累广
成尺复将管内二百粒以黍广为分再累至二尺比逸
等元尺一短七黍一短三黍盖逸等元尺并用一等大
黍其实管之黍大小不均遂致差异又其铜律管十二
枚臣等据楚衍等围九方分之法与逸等元尺及所实
龠秬黍再累成尺者校之又各不同又所制铜称二量
亦皆类此臣等看详其钟磬各一架虽合典故而黍尺
一差难以定夺又言太祖皇帝尝诏和岘等用景表尺
典修金石七十年间荐之郊庙稽合唐制以示诒谋则
可且依景表旧尺俟天下有妙逹钟律之学者俾考正
之以从周汉之制其阮逸胡瑗邓保信并李照所用太
府寺等尺及阮逸状进周礼度量法其法疎舛不可依
用五年五月右司諌韩琦言臣前奉诏详定钟律尝览
景祐广乐记覩照所造乐不依古法皆率已意别为律
度朝廷因而施用识者非之今将亲祀南郊不可重以
违古之乐上荐天地宗庙窃闻太常旧乐见有存者郊
庙大礼请复用之诏资政殿大学士宋绶三司使晏殊
同两制官详定以闻七月绶等言李照新乐比旧乐下
三律众论以为无所考据愿如琦请郊庙复用和岘所
定旧乐钟磬不经䥴磨者犹存三县竒七虡郊庙殿庭
可以更用太常亦言旧乐宫县用龙鳯𣪚鼓四面以应
乐节李照废而不用止以晋鼓一面应节旧乐建鼔四
并鞞应共十二面备而不击李照以四隅建鼔与镈钟
相应击之旧乐雷鼓两架各八面止用一人考击李照
别造雷鼓毎面各用一人椎鼔顺天左旋三歩一止又
令二人揺鞉以应之又所造大竽大笙䨇鳯管两仪琴
十二弦琴并行今既复用旧乐未审照所作乐器制度
合改与否诏悉仍旧制其李照所作勿复施用康定元
年阮逸上钟律制议并圗三巻皇祐二年五月明堂礼
仪使言明堂所用乐皆当随月用律九月以无射为均
五天帝各用本音之乐于是内出明堂乐曲及二舞名
迎神曰诚安皇帝升降行止曰仪安昊天上帝皇地祗
神州地祗位奠玉币曰镇安酌献曰庆安太祖太宗真
宗位奠币曰信安酌献曰孝安司徒奉爼曰饎安五帝
位奠玉币曰镇安酌献曰精安皇帝饮福曰胙安退文
舞迎武舞亚献终献皆曰穆安彻豆曰歆安送神曰诚
安归大次曰憇安文舞曰右文化俗武舞曰威功睿徳
又出御撰乐章镇安庆安信安孝安四曲余诏辅臣分
撰庚戌诏御所撰乐曲名与常祀同者更之遂更常所
用圜丘寓祭明堂诚安之曲曰宗安祀感生帝庆安之
曲曰光安奉慈庙信安之曲曰慈安六月内出御撰明
堂乐八曲以君臣民事物配属五音凡二十声为一曲
用宫变徴变者天地人四时为七音凡三十声为一曲
以子母相生凡二十八声为一曲皆黄钟为均又明堂
月律五十七声为二曲皆无射为均又以二十声二十
八声三十声为三曲亦无射为均皆自黄钟宫入无射
如合用四十八或五十七声即依前谱次第成曲其彻
声自同本律及御撰鼓吹警严曲合宫歌并肄于太常
是月翰林学士承㫖王尧臣等言奉诏与参议阮逸所
上编钟四清声谱法请用之于明堂者窃以律吕旋宫
之法既定以管又制十二钟准为十二正声以律计自
倍半说者云半者准正声之半以为十二子声之钟故
有正声子声各十二子声即清声也其正管长者为均
自用正声正管短者为均则通用子声而成五音然求
声之法本之于钟故国语所谓度律均钟者也其编金
石之法则歴代不同或以十九为一虡者盖取十二钟
当一月之辰又加七律焉或以三十一为一虡者以一
均声更加浊倍或以十六为一虡者以均清正为十四
宫商各置一是谓县八用七也或以二十四为一虡则
清正之声备故唐制以十六数为小架二十四为大架
天地宗庙朝㑹各有所施今太常钟县十六者旧传正
声之外有黄钟至夹钟四清声虽于图典未明所出然
考之实有义趣盖自夷则至应钟四律为均之时若尽
用正声则宫轻而商重縁宫声以下不容更有浊声一
均之中宫弱商彊是谓陵僣故湏用子声乃得长短相
叙自角而下亦循兹法故夷则为宫则黄钟为角南吕
为宫则大吕为角无射为宫则黄钟为商太簇为角应
钟为宫则大吕为商夹钟为角盖黄钟大吕太簇夹钟
正律俱长并当用清声如此则音律相谐而无所抗此
四清钟可用之验也至他律为宫其长短尊卑自序者
不当更以清声间之自唐末世乐文坠缺考击之法久
已不传今若使匏土丝竹诸器尽求清声即未见其法
又据大乐诸工所陈自磬箫琴和巢笙五器本有清声
埙箎竽筑瑟五器本无清声五弦阮九弦琴则有太宗
皇帝圣制谱法至歌工引音极唱止及黄钟清声臣等
参议其清正二声既有典据理当施用自今大乐奏夷
则以下四均正律为宫之时商角依次并用清声自余
八均尽如常法至于丝竹等诸器旧有清声者令随钟
石教习本无清声者未可剏意求法且当如旧惟歌者
本用中声故夏禹以声为律明人皆可及若彊所不至
足累至和请止以正声作歌应合诸器亦自是一音别
无差戾其阮逸所上声谱以清浊相应先后互击取音
靡曼近于郑声不可用诏可七月御撰明堂无射宫乐
曲谱三皆五十七字五音一曲奉俎用之二变七律一
曲饮福用之七律相生一曲退文舞迎武舞及亚献终
献彻豆用之是月上封事者言明堂酌献五帝精安之
曲并用黄钟一均声此乃国朝常祀五时迎气所用旧
法若于亲行大飨即所未安且明堂之位木室在寅火
室在已金室在申水室在亥盖木火金水之始也土室
在西南盖土王之次也既皆用五行本始所王之次则
献神之乐亦当用五行本始月律各从其音以为曲其
精安五曲宜以无射之均大簇为角献青帝仲吕为徴
献赤帝林钟为宫献黄帝夷则为商献白帝应钟为羽
献黒帝诏两制官同太常议而尧臣等言大飨日廹事
难猝更诏俟过大礼详定以闻九月帝服鞾袍御崇政
殿召近臣宗室馆阁䑓諌官阅雅乐自宫架登歌舞佾
之奏凡九十一曲徧作之因出太宗琴阮谱及御撰明
堂乐曲音谱并按习大乐新绿赐群臣又出新制颂埙
匏笙洞箫仍令登歌以八音诸器各奏一曲遂召鼓吹
局按警埸赐大乐鼓吹令丞至乐工徒吏缗钱有差帝
既阅雅乐谓辅臣曰作乐崇徳荐之上帝以配祖考今
将有事于明堂然世鲜知音其令太常并加讲求时言
者以为镈钟特磬未协音律诏令邓保信阮逸卢昭序
同太常捡详典礼别行铸造太常荐太子中舍致仕胡
瑗晓音诏同定钟磬制度闰十一月诏曰朕闻古者作
乐本以荐上帝配祖考三五之盛不相袭㳂然必太平
始克明备周武受命至成王时始大合乐汉初亦㳂旧
乐至武帝时始定泰一后土乐诗光武中兴至明帝时
始改太子之名唐髙祖造邦至太宗时孝孙文收始定
钟律明皇方成唐乐是知经启善述礼乐重事湏三四
世声文乃定国初亦循用王朴窦俨所定周乐太祖患
其声髙遂令和岘减一律真宗始议随月转律之法屡
加按核然念乐经久坠学者罕専歴古研覃亦未完绪
顷虽博加访求终未有知声知经可信之人尝为改更
未适兹意中书门下其集两制及太常礼乐官以天地
五方神州日月宗庙社蜡祭享所用登歌宫县审定声
律是非按古合今调谐中和使经久可用以发扬祖宗
之功徳朕何惮改为但审声騐书二学鲜并互诋胸臆
无所援据慨然希古靡忘于懐于是中书门下集两制
太常官置局于秘阁详定大乐王尧臣等言天章阁待
制赵师民博通今古愿同详定及乞借参知政事髙若
讷所校十五等古尺并从之三年正月诏徐宿泗耀江
郑淮阳七州军采磬石仍令诸路转运司访民间有藏
古尺律者上之二月诏两制及礼官参稽典制以定国
朝大乐名中书门下审加详阅以闻初胡瑗请太祖庙
舞用干戚太宗庙兼用干羽真宗用羽籥以象三圣功
徳然议者谓国朝七庙之舞名虽不同而干羽并用又
庙制与古异及瑗建言止降诏定乐名而已七月尧臣
等言按太常天地宗庙四时之祀乐章凡八十九曲自
景安而下七十五章率以安名曲岂特本道徳政教嘉
靖之羙亦縁神灵祖考安乐之故臣等谨上议国朝乐
宜名大安诏曰朕惟古先格王随代之乐亦既制作必
有称谓缘名以讨义繇义以知徳盖名者徳之所载而
行逺垂久之致焉故韶以绍尧夏以承舜濩以救民武
以象伐传之不朽用此道也国家举坠正失典章交备
独斯体大而有司莫敢易言之朕悯然念兹大惧列圣
之休未能昭揭于天下之聼是用申&KR0897;执事逺求博讲
而考定其衷今礼官学士迨三有司之臣同寅一辞以
大安之议来复且谓艺祖之戡暴乱也安天下之未安
其功大二宗之致太平也安天下之既安其徳盛洎朕
之承圣烈也安祖宗之安其仁厚祗览所议熟复于懐
㳟惟神徳之造基神功之戢武章圣恢清浄之治冲人
䝉成定之业虽因世之迹各异而靖民之道同归以之
播钟球文羽籥用诸郊庙告于神明曰大且安诚得其
正十二月召两府及侍臣观新乐于紫宸殿凡镈钟十
二黄钟髙二尺二寸半广一尺二寸鼓六钲四舞六甬
衡并旋虫髙八寸四分遂径一寸二分深一寸一厘篆
带毎面纵者四横者四枚景挟鼓与舞四处各有九毎
面共三十六两栾间一尺四寸容九斗九升五合重一
百六斤大吕以下十一钟并与黄钟同制而两栾间递
减至应钟容九斗三升五合而其重加至应钟重一百
四十八斤并中新律本律特磬十二黄钟大吕股长二
尺博一尺鼓三尺博六寸九分寸之六弦三尺七寸五
分太簇以下股长尺八寸博九寸鼓二尺七寸博六寸
弦三尺三寸七分半其声各中本律黄钟厚二寸一分
大吕以下递加其厚至应钟厚三寸五分诏以其圗送
中书议者以为周礼大钟十分其皷间以其一为之厚
小钟十分其钲间以其一为之厚则是大钟宜厚小钟
宜薄今大钟重一百六斤小钟乃重一百四十八斤则
小钟厚非也又磬氏为磬倨句一矩有半博为一股为
二鼓为三叁分其股博去其一以为股博三分其股博
以其一为之厚今磬无博厚无长短亦非也五年四月
命参知政事刘沆梁适监议大乐是月知制诰王洙奏
黄钟为宫最尊者但声有尊卑耳不必在其形体也言
钟磬依律数为大小之制者经典无正文惟郑康成立
意言之亦自云假设之法孔颕逹作疏因而述之据歴
代史籍亦无钟磬依数大小之说其康成颖逹等即非
身曽制作乐器至如言磬前长三律二尺七寸后长二
律一尺八寸是磬有大小者据此以黄钟为律臣曽依
此法造黄钟特磬者止得林钟律声若随律长短为钟
大小之制则黄钟长二尺二寸半减至应钟则形制大
小比黄钟才四分之一又九月十月以无射应钟为宫
即黄钟大吕反为商声宫小而商大是君弱臣彊之象
今参酌其镈钟特磬制度欲且各依律数算定长短大
小容受之数仍以皇祐中黍尺为法铸大吕应钟钟磬
各一即见形制声韵所归奏可五月翰林学士承㫖王
拱辰言奉诏详定大乐比臣至局钟磬已成窃缘律有
长短磬有大小黄钟九寸最长其气阳其象土其正声
为宫为诸律之首盖君徳之象不可并也今十二钟磬
一以黄钟为率与古为异臣等亦尝询逸瑗等皆言依
律大小则声不能谐故臣窃有疑请下详定大乐所更
稽古义参定之是月知諌院李兑言曩者紫宸殿阅太
常新乐议者以钟之形制未中律度遂斥而不用复诏
近臣详定窃闻崇文院聚议而王拱辰欲更前史之义
王洙不从议论喧啧夫乐之道广大㣲妙非知音入神
岂可轻议西汉去圣尚近有制氏世典大乐但能纪其
铿锵而不能言其义况今又千余年而欲求三代之音
不亦难乎且阮逸罪废之人安能通圣明述作之士务
为异说欲规恩赏朝廷制乐数年当国财匮乏之时烦
费甚广器既成矣又欲改为虽命两府大臣监议然未
能裁定其当清以新成钟磬与祖宗旧乐参校其声但
取谐和近雅者合用之六月帝御紫宸殿奏太常新定
大安之乐召辅臣至省府馆阁预观焉赐详定官器币
有差八月诏南郊姑用旧乐其新定大安之乐常祀及
朝㑹用之翰林学士胡宿上言自古无并用二乐之理
今旧乐髙新乐下相去一律难并用且新乐未施郊庙
先用之朝会非先王荐上帝配祖考之意帝以为然九
月御崇政殿召近臣宗室䑓谏省府推判官观新乐并
新作晋鼓乃以瑗为大理寺丞逸复尚书屯田员外郎
保信领荣州防御使入内东头供奉官贾宣吉为内殿
承制并以制钟律成特迁之至和元年言者多以隂阳
不和由大乐未定帝曰乐之不合于古乆矣水旱之来
系时政得失岂特乐所召哉二年潭州上浏阳县所得
古钟送太常初李照斥王朴乐音髙乃作新乐下其声
太常歌工病其太浊歌不成声私赂铸工使减铜齐而
声稍清歌乃协然照卒莫之辨又朴所制编钟皆侧垂
照瑗皆非之及照将铸钟给铜于铸泻务得古编钟一
工人不敢毁乃藏于太常钟不知何代所作其铭云粤
朕皇祖寳龢钟粤斯万年子子孙孙永寳用叩其声与
朴钟夷则清声合而其形侧垂瑗后改铸正其钮使下
垂叩之弇郁而不扬无射钟又长角而震掉声不和着
作佐郎刘羲叟谓人曰此与周景王无射钟无异上将
有眩惑之疾嘉祐元年正月帝御大庆殿受朝前一夕
殿庭设仗卫既具而大雨雪至压宫架折帝于禁中跣
而告天遂暴感风眩人以羲叟之言为騐八月御制㳟
谢乐章是月诏㳟谢用旧乐四年九月御制祫享乐舞
名僖祖奏大基顺祖奏大祚翼祖奏大熙宣祖奏大光
太祖奏大綂太宗奏大昌真宗奏大治孝恵皇后奏淑
安孝章皇后奏静安淑徳皇后奏柔安章懐皇后奏和
安迎神送神奏懐安皇帝升降奏肃安奠瓒奏顾安奉
俎彻豆奏充安饮福奏僖安亚献终献奏祐安退文舞
迎武舞奏显安皇帝归大次奏定安登楼礼成奏圣安
驾回奏采茨文舞曰化成治定武舞曰崇功昭徳帝自
制迎神送神乐章诏宰臣富弼等撰大祚至采茨曲词
十八七年八月御制明堂迎神乐章皆肄于太常翰林
学士王珪言昔之作乐以五声播于八音调和谐合而
与治道通先王用于天地宗庙社稷事于山川鬼神使
鸟兽尽感况于人乎然则乐虽盛而音亏未知其所以
为乐也今郊庙升歌之乐有金石丝竹匏土革而无木
音夫所谓柷敔者圣人用以着乐之始终顾岂容有缺
耶且乐莫隆于韶书曰戞击是柷敔之用既云下而击
鼗知鸣球与柷敔之在堂故传曰堂上堂下各有柷敔
也今陛下躬祠明堂宜诏有司考乐之失而合八音之
和于是下礼官议而堂上始置柷敔又秘阁校理裴煜
奏大祠与国忌同者有司援旧制礼乐备而不作忌日
必哀志有所至其不有乐宜也然乐所以降格神祗非
以适一巳之私也谨案开元中礼部建言忌日享庙应
用乐裴寛立议庙尊忌卑则作乐庙卑忌尊则备而不
奏中书令张说以寛议为是宗庙如此则天地日月社
稷之祠用乐明矣臣以为凡大祠天地日月社稷与忌
日同者伏请用乐其在庙则如寛之议所冀略轻存重
不失其称下其章礼官议曰传称祭天以禋为歆神之
始以血为陈馔之始祭地以埋为歆神之始以血为陈
馔之始宗庙以灌为歆神之始以腥为陈馔之始然则
天地宗庙皆以乐为致神之始故曰大祭有三始谓此
也天地之间虚豁而不见其形者阳也鬼神居天地之
间不可以人道接也声属于阳故乐之音声号呼召于
天地之间庶㡬神明闻之因而来格故祭必求诸阳商
人之祭先奏乐以求神先求于阳也次灌地求神于隂
逹于渊泉也周人尚臭四时之祭先灌地以求神先求
诸隂也然则天神地祗人鬼之祀不可去乐明矣今七
庙连室难分庙忌之尊卑欲依唐制及国朝故事庙祭
与忌同日并县而不作其与别庙诸后忌同者作之若
祠天地日月九宫太一及蜡百神并请作乐社稷以下
诸祠既卑于庙则乐可不作翰林学士王珪等以为社
稷国之所尊其祠日若与别庙诸后忌同者伏请亦不
去乐诏可
英宗治平元年六月太常寺奏仁宗配飨明堂奠币歌
诚安酌献歌徳安二年九月礼官李育上言南郊太庙
二舞郎总六十八文舞罢舍羽籥执干戚就为武舞臣
谨按旧典文武二舞各用八佾凡祀圜丘祀宗庙大乐
令率上人以人就位文舞入陈于架北武舞立于架南
又文舞出武舞入有送迎之曲名曰舒和亦曰同和凡
三十一章止用一曲是进退同时行缀先定歩武容体
各应乐节夫至徳升闻之舞象揖譲天下大定之舞象
征伐柔毅舒急不侔而所法所习亦异不当中易也窃
惟天神皆降地祗皆出八音克谐祖考来格天子亲执
珪币相维辟公严㳟寅畏可谓极矣而舞者纷然纵横
于下进退取舍蹙迫如是岂明有徳象有功之谊哉国
家三年而躬一郊同殿而享入室而舞者阙如名曰二
舞实一舞也且如大朝会所以宴臣下而舞者备其数
郊庙所以事天地祖考而舞者减其半殊未为称事有
近而不可迩礼有繁而不可省所系者大而有司之职
不敢废也伏请南郊太庙文武二舞各用六十四人以
备帝王之礼乐以明祖宗之功徳奏可四年八月学士
院建言国朝宗庙之乐各以功徳名舞洪惟英宗继天
遵业钦明勤俭不自暇逸践阼未㡬而恩行威立固已
超轶百王之上今厚陵复土祔庙有期而乐名未立亡
以诏万世请上乐章及名庙所用舞曰大英之舞自后
礼官御史有所建明而详定朝㑹及郊庙礼文官于乐
节有议论率以时考正之
神宗熙宁九年礼官以宗庙乐节而有请者三其一今
祠太庙兴安之曲举柷而声已过举敔而声不止则始
终之节未明请祠祭用乐一奏将终则戞敔而声少止
击柷则乐复作以尽合止之义其二大乐降神之乐均
声未齐短长不协故舞行疾徐亦不能一请以一曲为
一变六变用六九变用九则乐舞始终莫不应节其三
周人尚臭盖先灌而后作乐本朝宗庙之礼多从周请
先灌而后作乐元丰二年详定所以朝㑹乐而有请者
十其一唐元正冬至大朝会迎送王公用舒和开元礼
以初入门舒和之乐作至位乐止盖作乐所以待王公
今中书门下亲王使相先于丹墀上东西立皇帝升御
坐乃奏乐引三品以上官未为得礼请侍从及应赴官
先就立位中书门下亲王使相诸司三品尚书省四品
及宗室将军以上班分东西入正安之乐作至位乐止
其二今朝㑹仪举第一爵宫县奏和安之曲第二第三
第四登歌作庆云嘉禾灵芝之曲则是合乐在前登歌
在后有违古义请第一爵登歌奏和安之曲堂上之乐
随歌而发第二爵笙入奏庆云之曲止吹笙余乐不作
第三爵堂上歌嘉禾之曲堂下吹笙瑞木成文之曲一
歌一吹相间第四爵合乐奏灵芝之曲堂上下之乐交
作其三定文舞武舞各为四表表距四歩为鄼缀各六
十四舞者服进贤冠左执籥右秉翟分八佾二工执纛
引前衣冠同之舞者进蹈安徐进一歩则两两相顾揖
三歩三揖四歩为三辞之容是为一成余成如之自南
第一表至第二表为第一成至第三表为再成至北第
一表为三成覆身郤行至第三表为四成至第二表为
五成复至南第一表为六成而武舞入今文舞所秉翟
羽则集雉尾置于髹漆之柄求之古制实无所本聂崇
义图羽舞所执类羽葆幢析羽四重以结绶系于柄此
纛翳之谓也请按图以翟羽为之其四武舞服平巾帻
左执干右执戈二工执旌居前执鼗执铎各二工金𬭚
二四工举二工执镯执铙执相在左执雅在右亦各二
工夹引舞者衣冠同之分八佾于南表前先振铎以通
鼓乃击鼓以警戒舞工闻鼓声则各依酂缀总干正立
定位堂上长歌以咏叹之于是播鼗以导舞舞者进歩
自南而北至最南表以见舞渐然后左右夹振铎次击
鼓以金𬭚和之以金镯节之以相而辅乐以雅而陔歩
舞者发扬蹈厉为猛贲趫速之状毎歩一进则两两以
戈盾相向一击一刺为一伐四伐为一成成谓之变至
第二表为一变至第三表为二变至北第一表为三变
舞者覆身向空郤行而南至第三表为四变乃击刺而
前至第二表回易行列舂雅节歩分左右而跪以右膝
至地左足仰起象以文止武为五变舞蹈而进为兵还
振旅之状振铎揺鼗击鼓和以金𬭚废镯鸣铙复至南
第一表为六变而舞毕古者人君自舞大武故服冕执
干戚若用八佾而为击刺之容则舞者执干戈说者谓
武舞战象乐六奏毎一奏之中率以戈矛四击刺戈则
击兵矛则刺兵玉戚非可施于击刺今舞执干戚盖沿
袭之误请左执干右执戈其五古之乡射礼三笙一和
而成声谓三人吹笙一人吹和今朝㑹作乐丹墀之上
巢笙和笙各二人其数相敌非也盖鄊射乃列国大夫
士之礼请増倍为八人丹墀东西各三巢一和其六今
宫县四隅虽有建鼔鞞应相传不击干徳中诏四建鼓
并左右鞞应合十有二依李照所奏以月建为均与镈
钟相应鞞应在建鼓旁是亦朔鼙应鼙之类请将作乐
之时先击鼙次击应然后击建鼓其七今乐县四隅设
建鼔不击别施散鼓于乐县内代之干徳中尹拙奏宜
去散鼓诏可而乐工积习亦不能废李照议作晋鼓以
为乐节请乐县内去散鼓设晋鼓以鼓金奏其八古者
瞽蒙眡瞭皆掌播鼗所以节一唱之终请宫县设鼗以
为乐节其九以天子礼求之凡乐事播鼗击颂磬笙磬
以钟鼓奏九夏是皆在庭之乐戞击则柷敔球则玉磬
搏拊所以节乐琴瑟所以咏诗皆堂上乐也磬奏在堂
下尊玉磬故进之使在上若击石拊石则当一庭后世
不原于此以春秋郑人赂晋侯歌钟二肆遂于堂上设
歌钟歌磬盖歌钟则堂上歌之堂下以钟鼓应之耳歌
必金奏相和名曰歌钟则以节歌是巳岂堂上有钟邪
歌磬之名本无所出晋贺循奏置登歌簨虡采玉造小
磬盖取舜庙鸣球之制后周登歌备录钟磬隋唐迄今
因袭行之皆不应礼请正至朝㑹堂上之乐不设钟磬
其十古者歌工之数大射工六人四瑟则鼓以四人歌
以二人天子八人则瑟与歌皆四人矣魏晋以来登歌
五人隋唐四人本朝因之是循用周制也礼登歌下管
贵人声也故仪礼瑟与歌工皆席于西阶上隋唐相承
庭中磬虡之下击以偶歌琴瑟非所谓升歌贵人声之
义今堂上琴瑟比之周制不啻倍蓰而歌工止四人音
髙下不相权盖乐有八音所以行八风是以舞佾与钟
磬俱用八为数请罢庭中歌者堂上歌为八琴瑟之数
放此其筝阮筑悉废太常以谓堂上钟声去之则歌声
与宫县逺汉唐以来宫室之制寖广堂上益逺庭中其
上下乐节茍不相应则繁乱而无序况朝㑹之礼起于
西汉则后世难以纯用三代之制其堂上钟磬庭中歌
工与筝筑之器从旧仪便遂如太常议
宋史巻一百二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