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186
钦定四库全书
宋史巻一百八十六
元中书右丞相总裁托克托等修
食货志第一百三十九
食货十八 商税(市易均输)互市舶法
商税凡州县皆置务关镇亦或有之大则専置官监临
小则令佐兼领诸州仍令都监监押同掌行者赍贷谓
之过税每千钱算二十居者市鬻谓之住税每千钱算
三十大约如此然无定制其名物各随地宜而不一焉
行旅赍装非有货币当算者无得发箧搜索凡贩夫贩
妇细碎交易岭南商贾赍生药及民间所织缣帛非鬻
于市者皆勿算常税名物令有司件析颁行天下揭于
版置官署屋壁俾其遵守应算物货而輙蔵匿为官司
所捕获没其三分之一以半畀捕者贩鬻而不由官路
者罪之有官须者十取其一谓之抽税自唐室藩镇多
便宜从事擅其征利以及五季诸国益务掊聚财货以
自赡故征算尤繁宋兴所下之国必诏蠲省屡敕官吏
毋事烦苛规羡余以徼恩宠大中祥符六年始免诸路
州军农器之税诸州津渡旧皆有算或水涸改置桥梁
有司犹责主者备偿建隆初诏除沧徳棣淄齐郓干渡
三十九䖏算钱水涨听民置渡勿收其算自是有类此
者多因恩宥蠲除其余橘园鱼池水硙社酒莲藕鹅鸭
螺蚌柴薪地铺枯牛骨溉田水利等名皆因诸国旧制
前后屡诏废省縁河州县民船载粟亦输算三年始罢
陈州私置蔡河鎻民船胜百斛者取百钱有所载倍其
征太平兴国三年乃悉除之至道元年诏江南溪渡多
公吏豪民典其事量输官课而厚算行旅州县宜加严
禁所输年额钱五千以下者并免不系色役近便人户
掌船济渡毋得扰人至道中岁入税课钱四百万贯天
禧末増八百四万贯天圣以来国用寖广有请算缗钱
以助经费者仁宗曰货泉之利欲流天下通有无何可
算也一日内出蜀罗一端为印朱所渍者数重因诏天
下税务毋輙汚壊商人物帛康定元年西边兵费不给
州县或増所算名物朝廷知之悉命蠲去既而下诏敕
励且戒毋搜索行者家属岁俭则免算耕牛水乡又或
弛蒲鱼果蓏之税民流而渡河者亦为之免算应算而
匿不自言者虽听人捕告抵罪如旧法然湏物皆见在
乃听以防诬罔至于岁课赢缩屡诏有司裁定前后以
诏蠲放者不可胜数皇祐中岁课缗钱七百八十六万
三千九百嘉祐以后弛茶禁所歴州县收算钱至治平
中岁课増六十余万而茶税钱居四十九万八千六百
熈宁以来河北河东陕西三路支移民以租赋赍货至
边贸易以输官者勿税河北流民复业者所过免算后
以岁稔虑逸税课复旧五年以在京商税院隷提举市
易务七年减国门之税数十种钱不满三十者蠲之其
先外城二十门皆责以课息近令随闲要分等以检捕
获失之数为赏罚既而以岁旱复有是命元丰元年濵
棣沧州竹木鱼果炭箔税不及百钱者蠲之二年熈河
路制置边防财用李宪擅榷本路商货令漕臣蒋之竒
劾其罪导洛通汴司请置堆垜场于泗州贾物至者先
入官塲官以船运至京稍输船算明年诏近京以通津
水门外顺成仓为塲非导洛司船而载商税入汴者许
纠告虽自请税犹如私载法惟日用物非贩易若䕠箔
柴草竹木之类勿禁琼管奏海南收税较船之丈尺谓
之格纳其法分三等有所较无几而输钱多寡十倍贾
物自泉福两浙湖广至者皆金银物帛直或至万余缗
自髙化至者惟米包瓦器牛畜之类直才百一而槩收
以丈尺故髙化商人不至海南遂乏牛米请自今用物
贵贱多寡计税官给文凭听鬻于部内否则许纠告以
船货给赏诏如所奏六年京东漕臣吴居厚言商入货
正税七万六千余缗倍税十五万二千余缗诏蠲其倍
税纳正税百千以下期以三年百千以上五年元祐元
年户部请令在京商税院酌取元丰八年钱五十五万
二千二百六十一缗有竒以为新额自明年始三年又
以天圣岁课为额盖户部用五年并増之法立额既重
岁课不登故言者论而更之七年罢诸路承买土产税
埸初罢江南路承买而河东转运司以为较元祐六年
官盐额増三万余缗遂行之诸路八年权蠲商人载米
入京粜卖力胜之税先是熈宁六年苏湖岁稔榖价比
淮南十五而商船以力胜税不至尝命权蠲恵止一方
未为定法及汴泗垜场法行榖船毋得増置而力胜之
税益三之一至是苏轼言法不税五榖请削去力胜钱
之条而行天圣免税之制既而尚书省亦言在京榖贵
欲平其直复权蠲之后徽宗宣和中以州县灾伤并赡
给都下亦一再免旋复如旧惟两浙并东北盐以盐事
司之请遂不复征自哲宗即位罢导洛物货场绍圣四
年蓝从熈提举京城所欲复其事令泗州及京师洛口
各置垜场并请复面市牛羊圈诏下尚书省久之遂寝
至是提举汴河隄岸王宪复言之且请假温明州运船
给用命太府少卿郑仅同详度明年竟诏勿行五年令
户部取天下税务五年所收之数酌多寡为中制颁诸
路揭版示之率十年一易其増名额及多税者并论以
违制大观元年凡典买牛畜舟车之类未印契者更期
以百日免倍税二年诏在京诸门凡民衣屦榖菽鸡鱼
蔬果柴炭瓷瓦器之类并蠲其税岁终计所蠲数令大
观库给偿宣和二年宫观寺院臣僚之家商贩令关津
搜阅如元丰法输税岁终以次数报转运司取㫖初元
符令品官供家服用物免税至建中靖国初马牛駞驴
骡巳不入服用例而比年臣僚营私牟利者众宫观寺
院多有専降免税之㫖皆以船艘贾贩故有是诏漕臣
刘既济起应奉物两浙进南等路税例外増一分以供
费三年诏罢之凡以蚕织农具耕牛至两浙江东者给
文凭蠲税一年四年令诸路近岁所增税钱悉归应奉
司七年以岁歉之后用物少而民艰食在京及畿内油
炭面布絮税并力胜钱并权免提举京东常平杨连奏
本路牛价贵田多荒莱请令贩牛至本路者仍给文凭
蠲税俟二年足如旧从之靖康元年诏都城物价未平
凡税物权更蠲税一年臣僚上言祖宗旧制并政和新
令场务立额之法并以五年増亏数较之并増者取中
数并亏者取最髙数以为新额故课息易给而商旅可
通近诸路转运司不循其法有益无损致物价腾踊官
课愈负请令诸路提刑下诸郡准旧法厘正立额诏依
所奏髙宗建炎元年诏贩货上京者免税明年又诏贩
粮草入京抑税者罪之凡残破州县免竹木砖瓦税北
来归正人及两淮复业者亦免路税绍兴三年临安火
免竹木税然当时都邑未奠兵革未息四方之税间有
増置及于江湾浦口量收海船税凡官司回易亦并收
税而寛弛之令亦错见焉如诸路増置之税埸山间迂
僻之县镇经理未定之州郡悉罢而免之又以税网太
宻减并者一百三十四罢者九免过税者五至于牛米
薪面民间日用者并罢孝宗继志凡髙宗省罢之未尽
者悉推行之又以临安府物价未平免淳熈七年税一
半光宁以降亦屡与放免商税或一年或五月或三月
凡遇火放免竹木之税亦然光宁嗣服诸郡税额皆累
有放免然当是时虽寛大之㫖屡颁关市之征迭放而
贪吏并縁苛取百出私立税场算及缗钱斗米束薪菜
茹之属擅用稽察措置添置専栏收检虚市有税空舟
有税以食米为酒米以衣服为布帛皆有税遇士夫行
李则搜囊发箧目以兴贩甚者贫民贸易琐细于村落
指为漏税輙加以罪空身行旅亦白取百金方纡路避
之则栏截呌呼或有货物则抽分给赏断罪倍输倒囊
而归矣闻者咨嗟指为大小法场与斯民相刃相劘不
啻雠敌而其弊有不可胜言矣
市易之设本汉平准将以制物之低昻而均通之其弊
也以官府作贾区公取牙侩之利而民不胜其烦矣熈
宁三年保平军节度推官王韶倡为縁边市易之说丐
假官钱为本诏秦鳯路经略司以川交子易物货给之
因命韶为本路帅司干当兼领市易事时欲移司于古
渭城李若愚等以为多聚货以启戎心又妨秦州小马
大马私贸易不可文彦博曽公亮冯京皆韪之韩绛亦
以去秦州为非惟王安石曰古渭置市易利害臣虽不
敢断然如若愚奏必无可虑七月诏转运司详度复问
陈升之升之谓古渭极边恐启群羌闚觊心安石乃言
今蕃尸富者徃徃蓄缗钱二三十万彼尚不畏劫夺岂
朝廷威灵乃至衰弱如此今欲连生羌则形势欲张应
接欲近古渭边砦便于应接商旅并集居者愈多因建
为军増兵马择人守之则形势张矣且蕃部得与官市
边民无复逋负足以懐来其心因收其赢以助军费更
辟荒土异日可以聚兵时王安石为政汲汲焉以财利
兵革为先其市易之说已见于熈宁二年建议立均输
平准法之时故王韶首迎合其意而安石力主之虽以
李若愚陈升之韩绛诸人之议而䘚不可回五年遂诏
出内帑钱帛置市易务于京师先是有魏继宗者自称
草泽上言京师百货无常价贵贱相倾富能夺贫能与
乃可以为天下今富人大姓乗民之亟牟利数倍财既
偏聚国用亦屈请假榷货务钱置常平市易司择通财
之官任其责求良贾为之转易使审知市物之价贱则
増价市之贵则损价鬻之因收余息以给公上于是中
书奏在京置市易务官凡货之可市及滞于民而不售
者平其价市之愿以易官物者听若欲市于官则度其
抵而贷之钱责期使偿半岁输息十一及岁倍之凡诸
司配率并仰给焉以吕嘉问为提举赐内库钱百万缗
京东路钱八十七万缗为本三司请立市易条有兼并
之家较固取利有害新法本务觉察三司按治之文帝
削去之七月以榷货务为市易西务下界市易务为东
务上界以在京商税院杂买务杂卖场隷焉又赐钱帛
五十万于镇洮军置司市易极苛细道路怨谤者籍籍
上以谕安石请宣示事实帝以鬻氷市梳朴等数事语
之安石皆辩解后帝复言市易鬻果太烦碎罢之如何
安石谓立法当论有害于人与否不当以烦碎废也自
是诸州上供藨席黄芦之类六十色悉令计直从民愿
鬻者市之以给用六年诏在京市易干当公事孙迪同
两浙淮东转运司议置杭州市易务利病以闻其后以
市易上界所偿内帑钱二十万缗假之为本又赐䕫州
路转运司度僧牒五百置市易于黔州选本路在任巳
替官监之仍以知州或通判提举令在京市易务及开
封府司录同详度诸行利病于是详定所请约诸行利
入薄厚输免行钱以禄吏蠲其供官之物禁中所须并
下杂卖埸杂买务置市司估物价低昻凡内外官司欲
占物价悉于是乎取决从之改提举在京市易务为都
提举市易司诸州市易务皆隷焉又诏三司干当公事
李𣏌等同详度成都置市易务七年帝与辅臣论及成
都市易事马京曰曩因榷市物致王小波之乱今颇以
市易为言安石曰彼以饥民众官不之恤相聚为盗耳
帝问李𣏌行邪安石曰未也然保市易必不能致乱帝
犹虑蜀人骇扰安石谓巳遣使乃遽罢岂不为四方笑
乃已然其后竟罢𣏌等详度三月诏权三司使曽布翰
林学士吕恵卿同究诘市易事先是帝出手诏付布谓
市易司市物颇害小民之业众言喧哗布乃引监市易
务魏继宗之言以为吕嘉问多取息以干赏商旅所有
者尽收市肆所无者必索率贱市贵鬻广裒赢余是挟
官府为兼并也王安石具奏明其不然乃更令恵卿偕
布究诘之帝寻复以手札赐布令求对布即上行人所
诉并疏恵卿奸欺状且言臣自立朝以来每闻徳音未
尝不欲以王道治天下今市易之为虐凛凛乎间架除
陌之事矣嘉问奏近遣官徃湖南贩茶陜西贩盐两浙
贩纱皆未敢计息臣以为如此政事书之简牍不独唐
虞三代所无歴观秦汉以来衰乱之世恐未之有也四
月布复陈薛向罪茶侩不当帝恻然咨嗟及言三司决
责商人多滥时帝犹必欲按治而安石主用惠卿不可
去盖谋变其事也帝疑焉故仍以属布既而中书奏事
已帝论及市易且曰朝廷设此本欲为平准之法以便
民今正尔相反使中下之民失业若此宜修补其法令
元详定吕嘉问吴安持同韩维孙永问行人输钱免行
利病参知政事冯京曰开封祥符县给民钱有出息抵
当银绢米麦缓急䘮葬之目七八种其初给钱徃徃愿
请积数既多实艰输送帝曰如此吾民安得泰然也时
布与恵卿方究市易事率数日一对帝初是布言已而
从恵卿之请拘魏继宗于开封府既而布与恵卿即东
府再诘行人所诉状如前不变而安石恳求去位引恵
卿执政提举楚州市易蒋之竒奏监务王景彰榷市商
人物非法及虚作中籴八务立诡名籴之白输息钱谓
之干息又抑贾贩毋得至他郡名为留难帝谓辅臣曰
景彰违法害人宜即治其罪时吕恵卿巳参朝政而究
诘市易未竟诏促之恵卿请令中书悉取按牍异同以
奏后二日布对延和殿条析先后所陈并较治平熈宁
出入钱物数以闻帝方虑岁费寖广令布送中书五月
乃诏章惇曽孝寛即军器监鞫布所究市易事又令户
房㑹财赋数与布所陈异而吕嘉问亦以杂买务多入
月息不觉皆从公坐有差未㡬布禠职与嘉问俱出守
郡魏继宗仍夺秩勒停初市易之建布实预之后揣上
意有疑遂急治嘉问而恵卿与布有夙怨故卒挤之而
市易如故三司使章惇请假内蔵钱五百万缗令市易
司有干局者分四路入中计见盐引及乗贱籴买诏假
二百万缗八年复吕嘉问提举市易二月鳯翔大名真
定府永兴安肃军秦瀛定越真州并置市易司以恵州
阜民监钱十万缗给广州市易务司农寺坊场钱三十
万缗给郓州市易九年又以在京市易司物货十五万
缗给熈河市易司九月中书言市易息钱并市例钱总
收百三十三万二千缗有竒诏嘉问安持等推恩有差
自后凡二年一较十年定上界本钱以七百万缗为额
不足以岁所收息益之其贷内帑钱岁偿以息二十万
缗元丰元年以都提举王居卿请令贷市易钱货者许
用金帛等为抵收息毋过一分二厘不及年者月计之
愿皆得钱或欲以物货兼给者听市易司请遣官以物
货至诸路贸易十万缗以上期以二年二十万缗以上
三年歛及三分者比逓年推恩八分者理为任期尽不
及者勿赏官吏廪给并罢二年经制熈河路边防财用
李宪言蕃贾与牙侩私市其货皆由他路避税入秦州
乃令秦熈河岷州通逺军五市易务募牙侩引蕃货赴
市易务中贾私市者许纠告赏倍所告之数以田宅抵
市易钱久不偿者估实直如卖坊场河渡法若未输钱
者官收其租息在京市易务亦如之三年诏免行月纳
钱不及百者皆免凡除八千六百五十四人九月王居
卿又言市易法有三结保贷请一也契要金银为抵二
也贸迁物货三也三者惟保贷法行之久负失益多徃
岁罢贷钱而物货如故请自今所贷岁约毋过二百万
缗听旧户贷请以相济续非旧户惟用抵当贸迁之法
诏中书立法以闻于是中书奏在京物货许旧户贷请
歛而复散通所负毋过三百万缗诸路毋过四之一诏
如所奏是岁经制熈河边防财用司㑹其置司以来所
收息元丰初四十一万四千六百二十六缗石次年六
十八万四千九十九缗石四年従都提举贾青请于新
旧城外内置四抵当遣官掌之罢市易上界等䖏抵当
以便民五年诏外内市易务所负钱寛以三岁均月限
以输限内罚息并除之先是王安礼在开封日有负市
易钱者累诉于庭安礼既执政言于帝曰市易法行取
息滋多而输官不时者有罚息民至穷困愿诏蠲之帝
曰群臣未有为朕言者其令民以限输免其罚息安礼
退批诏加内外字蔡确曰方帝有㫖无内外字公欲増
诏邪安礼曰亦不止言内字䘚加之八月置饶州景徳
镇瓷窑博易务六年兰州増置市易务以通蕃汉贸易
七年改市易下界为榷货务令诸州旬估物价既定报
提举司提举司下所部州州下所属募民出抵㦯钱以
市收息毋过二分诏诸路常平司钱留其半以二分为
市易抵当盖自五年贾青以&KR0685;准物价与金银之类行
抵当于畿县次年行之诸路以常&KR0685;市易賖货及寛剰
钱为本五路各十万缗余路五万缗至是复有是诏若
无抵当而物货宜易者亦听变鬻八年罢诸镇砦市易
抵当八月诏诸郡抵当有取息薄可济民乏者存之其
余抵当并州县市易并罢元祐元年内外监督市易及
坊场浄利钱许以所入息并罚钱比计若及官本者并
释之绍圣四年三省言熙宁兴置市易元祐一切罢去
不原立法之意诏户部太府寺详度复置市易务惟以
钱交市收息毋过二分勿令贷请元符三年改市易务
为&KR0685;准务户部太府寺市易案改为平准案尚书省言
平准务官吏等给费多并遣官市物搔动于外近官鬻
石炭市易遽増皆不便民诏罢平准务及官鬻石炭其
在官物货令有司转易钱钞偿元给之所崇宁元年户
部奏平准务钱物毋得他司移用二年以平准为南北
两务如旧分置官吏岁终考察能否行劝沮法五年郡
县应置市易者凡岁收息官吏用度之余及千缗以上
置官监五百缗以上令场务兼领余并罢先是尝诏府
界万户县及路在冲要市易抵当已设官置局其不及
万户非冲要并诸镇有官监而商贩所㑹并如元丰令
监当官兼领至是户部复详度以闻遂行其议建炎二
年言者以为得不偿费遂罢之而以其钱输左蔵库惟
抵当库仍旧绍兴元年罢诸州军免行钱及行户供应
见任官买卖并依时违者以盗论四年两浙转运司檄
婺州市御炉炭须胡桃纹鹁鸠色守臣王居仁以为言
上曰隆冬附火取温煖而巳岂问炭之纹色乎命罢之
诸类此者并禁止焉十三年蠲雷化髙融宜亷邕钦贺
贵免行钱十四年以开州两县在䕫部尤为僻逺减免
行钱之半十五年以知汉阳军韩昕言诸路收免行钱
定数外多取一文以上以擅増税赋法罪之十七年蠲
百姓见输免行钱三分之一十九年南郊赦尽蠲百姓
免行钱欠是后凡赦皆然二十五年罢见输免行钱禁
下行买物以害及小商敷于乡村故也淳熙元年罢市
令司诏临安府及属县交易侩保钱减十之五七年诸
路州县交易侩保钱亦以十分为率与减五分嘉定二
年以臣僚言辇毂之下买物于铺户无从得钱凢临安
府未支物价令即日尽数给还是后买物须给见钱违
许陈诉于台嘉熈三年臣僚言今官司以官价买物行
铺以时直计之什不得二三重以迁延岁月而不偿胥
卒并縁之无艺积日既久类成白着至有迁居以避其
扰改业以逃其害者甚而蔬菜鱼肉日用所需琐琐之
物贩夫贩妇所资锥刀以营升斗者亦皆以官价强取
之终日营营而钱本俱成干没商旅不行衣食路绝望
特降睿㫖凡诸路州县官司买物并以时直不许辄用
官价违者以赃定罪従之
均输之法所以通天下之货制为轻重歛散之术使输
者既便而有无得以懋迁焉熙宁二年制置三司条例
司言天下财用无余典领之官拘于弊法内外不相知
盈虚不相补诸路上供岁有常数丰年便道可以多致
而不能赢年俭物贵难于供亿而不敢不足逺方有倍
蓰之输中都有半价之鬻徒使富商大贾乗公私之急
以擅轻重歛散之权今发运使实总六路赋入其职以
制置茶盐矾酒税为事军储国用多所仰给宜假以钱
货资其用度周知六路财赋之有无而移用之凡籴买
税歛上供之物皆得徙贵就贱用近易逺令预知中都
帑蔵年支见在之定数所当供办者得以従便变易蓄
买以待上令稍收轻重歛散之权归之公上而制其有
无以便转输省劳费去重歛寛农民庶㡬国用可足民
财不匮诏本司具条例以闻而以发运使薛向领均输
平准事赐内蔵钱五百万缗上供米三百万石时议虑
其为扰多以为非向既董其事乃请设置官属神宗使
自择之向于是辟刘忱衞琪孙珪张穆之陈倩为属又
请有司具六路岁当上供数中都岁用及见储度可支
岁月凡当计置㡬何皆预降有司从之八月侍御史刘
琦侍御史里行钱𫖮等言向小人假以货泉任其变易
縦有所入不免夺商贾之利琦𫖮皆坐贬条例司检详
文字苏辙言昔汉武外事四夷内兴宫室财用匮竭力
不能支用贾人桑弘羊之说买贱卖贵谓之均输虽曰
民不加赋而国用饶足然法术不正吏縁为奸掊克日
深民受其病孝昭既立学者争排其说霍光顺民所欲
从而予之天下归心遂以无事今此论复兴众口纷然
皆谓其患必甚于汉何者方今聚歛之臣材智方略未
见有桑弘羊比而朝廷破壊规矩觧縦绳墨使得驰骋
自由惟利是嗜其害必有不可胜言者矣辙亦坐去官
于是知谏院范纯仁言向憸巧刻薄不可为发运使人
主当务农桑节用不当言利自后罢纯仁谏职而谏官
李常复论均输不便权开封府推官苏轼亦言均输徙
贵就贱用近易逺然广置官属多出缗钱豪商大贾皆
疑而不敢动以为虽不明言贩卖既巳许之变易变易
既行而不与商贾争利未之闻也夫商贾之事曲折难
行其买也先期而予钱其卖也后期而取直多方相济
委曲相通倍称之息由此而得今先设官置吏簿书廪
禄为费巳厚非良不售非贿不行是官买之价比民必
贵及其卖也弊复如前商贾之利何縁而得朝廷不知
虑此乃捐五百万缗钱予之此钱一出恐不可复縦使
其间薄有所获而征商之额所损必多矣帝方惑于安
石之说言皆不行乃以向为天章阁待制遣太常少卿
罗拯为使手诏赐向曰政事之先理财为急朕托卿以
东南赋入皆得消息盈虚翕张歛散之而卿忠诚内固
能倡举职业导扬朕意底于成绩朕甚嘉之覧奏虑流
言致惑朕心匪石岂易转也卿其济之以彊终之以不
倦以称朕意然均输后迄不能成
互市舶法自汉初与南越通关市而互市之制行焉后
汉通交易于乌桓北单于鲜卑北魏立互市于南陲隋
唐通贸易于西北开元定令载其条目后唐亦然而髙
丽回鹘黒水诸国又各以风土所产与中国交易宋初
循周制与江南通市干徳二年禁商旅毋得渡江于建
安汉阳蕲口置三榷署通其交易内外群臣輙遣人徃
江浙贩易者没入其货縁江百姓及煎盐亭户恣其樵
渔所造屦席之类榷署给劵听渡江贩易开寳三年徙
建安榷署于扬州江南&KR0685;榷署虽存止掌茶货四年置
市舶司于广州后又于杭明州置司凡大食古逻阇婆
占城勃泥麻逸三佛齐诸蕃并通货易以金银缗钱铅
锡杂色帛瓷器市香药犀象珊瑚琥珀珠琲镔鐡鼊皮
瑇瑁玛瑙车渠水精蕃布乌樠苏木等物太宗时置榷
署于京师诏诸蕃香药寳货至广州交阯两浙泉州非
出官库者无得私相贸易其后乃诏自今惟珠贝玳瑁
犀象镔鐡鼊皮珊瑚玛瑙乳香禁榷外他药官市之余
听市于民雍熙中遣内侍八人赍勅书金帛分四路招
致海南诸蕃商人出海外蕃国贩易者令并诣两浙司
市舶司请给官劵违者没入其寳货淳熈二年诏广州
市舶除榷货外他货之良者止市其半大抵海船至十
先征其一价直酌蕃货轻重而差给之岁约获五十余
万斤条株颗太&KR0685;兴国初私与蕃国人贸易者计直满
百钱以上论罪十五贯以上黥靣流海岛过此送阙下
淳化五年申其禁至四贯以上徒一年稍加至二十贯
以上黥面配本州为役兵天圣以来象犀珠玉香药寳
货充牣府库甞斥其余以易金帛刍粟县官用度实有
助焉而官市货数视淳化则微有所损皇祐中总岁入
象犀珠玊香药之类其数五十三万有余至治&KR0685;中又
増十万熈宁五年诏发运使薛向曰东南之利舶商居
其一比言者请置司泉州其剏法讲求之七年令舶船
遇风至诸州界亟报所隷送近地舶司榷赋分买泉福
濒海舟船未经赋买者仍赴司勘验时广州市舶亏岁
课二十万缗或以为市易司扰之故海商不至令提举
司究诘以闻既而市易务吕邈入舶司阑取蕃商物诏
提举司劾之九年集贤殿修撰程师孟请罢杭明州市
舶诸舶皆隷广州一司令师孟与三司详议之是年杭
明广三司市舶收钱粮银香药等五十四万一百七十
三缗匹斤两叚条个颗脐只粒支二十三万八千五十
六缗匹斤两叚条个颗脐只粒元丰二年贾人入髙丽
赀及五千缗者明州籍其名岁责保结引发船无引者
如盗贩法先是禁人私贩然不能绝至是复通中国故
明立是法三年中书言广州市舶已修定条约宜选官
推行诏广东以转运使孙回广西以陈倩两浙以副使
周直孺福建以判官王子京罢广东帅臣兼领五年广
西漕臣吴潜言雷化州与琼岛对境而发船请引于广
州舶司约五千里乞令广西濒海郡县土着商人载米
榖牛酒黄鱼及非舶司赋取之物免至广州请引诏孙
回详度行之知宻州范锷言板桥濒海东则二广福建
淮浙西则京东河北河东三路商贾所聚海舶之利颛
于富家大姓宜即本州置市舶司板桥镇置抽觧务六
年诏都转运使吴居厚条析以闻元祐三年锷等复言
广南福建淮浙贾人航海贩物至京东河北河东等路
运载钱帛丝绵贸易而象犀乳香珍异之物虽甞禁榷
未免欺隠若板桥市舶法行则海外诸物积于府库者
必倍于杭明二州使商舶通行无冒禁罹刑之患而上
供之物免道路风水之虞乃置密州板桥市舶司而前
一年亦増置市舶司于泉州贾人由海道徃外蕃令以
物货名数并所诣之地报所在州召保毋得参带兵器
或可造兵器及违禁之物官给以劵擅乗船由海入界
河及徃髙丽新罗登莱州境者罪以徒徃北界者加等
崇宁元年复置杭明市舶司官吏如旧额三年令蕃商
欲徃他郡者从舶司给劵毋杂禁物奸人初广南舶司
言海外蕃商至广州贸易听其徃还居止而大食诸国
商亦丐通入他州及京东贩易故有是诏凡海舶欲至
福建两浙贩易者广南船司给防船兵仗如诣诸国法
广南舶司鬻所市物货取息毋过二分政和三年诏如
至道之法凡知州通判官吏并舶司使臣等毋得市蕃
商香药禁物宣和元年秀州开修青龙江浦舶船辐辏
请复置监官先是政和中置务设官于华亭县后江浦
湮塞蕃舶鲜至止令县官兼掌至是复设官専领焉四
年蕃国进奉物如元丰法令舶司即其地鬻之毋发至
京师违者论罪契丹在太祖时虽听縁边市易而未有
官署太平兴国二年始令镇易䧺覇沧州各置榷务辇
香药犀象及茶与交易后有范阳之师罢不与通雍熈
三年禁河北商民与之贸易时累年兴师千里馈粮居
民疲乏太宗亦颇有厌兵之意端拱元年诏曰朕受命
上穹居尊中土惟思禁暴岂欲穷兵至于幽蓟之民皆
吾赤子宜许边疆互相市易自今縁边戍兵不得輙恣
侵略未几复禁违者抵死北界商旅辄入内地贩易所
在捕斩之淳化二年令雄霸州静戎军代州鴈门砦置
榷署如旧制所鬻物増苏木寻复罢咸&KR0685;五年契丹求
复置署朝议以其翻覆不许知雄州何承矩继请乃听
置于雄州六年罢景徳初复通好请商贾即新城贸易
诏北商赍物货至境上则许之二年令雄霸州安肃军
置三榷埸北商趋他路者勿与为市遣都官员外郎孔
揆等乗传诣三榷埸与转运使刘综并所在长吏&KR0685;互
市物价稍优其直予之又于广信军置埸皆廷臣专掌
通判兼领焉三年诏民以书籍赴沿边榷埸博易者非
九经书疏悉禁之凡官鬻物如旧而増缯帛漆器秔糯
所入者有银钱布羊马橐駞岁获四十余万天圣中知
雄州张昭逺请岁㑹入中金钱仁宗曰先朝置互市以
通有无非以计利不许终仁宗英宗之世契丹固守盟
好互市不绝熙宁八年市易司请假奉宸库象犀珠直
总二十万缗于榷埸贸易明年终偿之诏许九年立与
化外人私贸易罪赏法河北四榷埸自治&KR0685;四年其货
物专掌于三司之催辖司而度支赏给案判官置簿督
计之至是以私贩者众故有是命未几又禁私市硫黄
焰焇及以卢甘石入他界者河东亦如之元丰元年复
申卖书北界告捕之法西夏自景徳四年于保安军置
榷埸以缯帛罗绮易駞马牛羊玉氊毯甘草以香药瓷
漆器姜桂等物易蜜蜡麝脐毛褐羱羚角硇砂柴胡苁
蓉红花翎毛非官市者听与民交易入贡至京者縦其
为市天圣中陜西榷场二并代路亦请置场和市许之
及元昊反即诏陜西河东绝其互市废保安军榷埸后
又禁陜西并边主兵官与属羌交易久之元昊请臣数
遣使求复互市庆厯六年复为置埸于保安镇戎二军
继言驱马羊至无放牧之地为徙保安军榷场于顺宁
砦既而蕃商䘚无至者嘉祐初西人侵耕屈野河地知
并州厐籍谓非绝其互市则内侵不巳且闻出兀臧讹
厐之谋若互市不通其国必归罪讹厐年岁间然后可
与计议从之初第禁陜西四路私与西人贸易未几乃
悉绝之治平四年河东经略司言西界乞通和市自夏
人攻庆州大顺城诏罢岁赐严禁边民无得私相贸易
至是上章谢罪乃复许之后二年令泾原熟户及河东
陜西边民勿与通市又二年因回使议立和市而私贩
不能止遂申诏诸路禁绝既而河东转运司请罢吴堡
于宁星和市如旧而麟州复奏夏人之请乃令鬻铜锡
以市马而纎缟与急须之物皆禁西北岁入马事具兵
志椘蜀南粤之地与蛮獠溪峒相接者以及西州沿边
羌戎皆听与民通市熈宁三年王韶置市易司于秦鳯
路古渭砦六年増置市易于兰州自后于熈河兰湟庆
渭延等州又各置折博务湖北路及沅锦黔江口蜀之
黎雅州皆置博易场重和元年燕瑛言交人服顺久毋
令阻其贸易初广西帅曾布请即钦㢘州各创驿令交
人就驿博买至是即用瑛兼广西转运副使同王蕃计
画焉建炎四年三月宣抚使张浚奏大食国遣人进珠
玉寳贝上曰大观宣和间川茶不以博马惟市珠玉故
武备不修遂致危弱如此今复捐数十万缗易无用之
物曷若惜财以养战士乎谕张浚勿受量赐予以答之
六月罢宜州岁市朱砂二万两绍兴三年邕州守臣言
大理请入贡上谕大臣止令卖马不许其进贡四年诏
川陕即永兴军威茂州置博易场移广西买马司于邕
管岁捐金帛倍酬其直然言语不通一听译者髙下其
手吏得因縁为奸六年大理国献象及马五百匹诏偿
其马直却象勿受而赐书劳遣之十二年盱眙军置榷
场官监与北商博易淮西京西陜西榷埸亦如之十九
年罢国信所博易二十六年罢廉州贡珠散蜑丁盖珠
池之在㢘州凡十余接交阯者水深百尺而大珠生焉
蜑徃采之多为交人所取又为大鱼所害至是罢之二
十九年存盱眙军榷场余并罢乾道元年襄阳邓城镇
寿春花靥镇光州光山县中渡市皆置榷场以守臣措
置通判提辖五年省提辖官淳熈二年臣僚言溪峒縁
边州县置博易场官主之七年塞外诸戎贩珠玊入黎
州官常邀市之臣僚言其黩货启衅非便止合听商贾
百姓收买诏从之建炎元年诏市舶多以无用之物费
国用自今有博买笃耨香环玛瑙猫儿眼睛之类皆寘
于法惟宣赐臣僚象笏犀带选可者输送外国谓三百
斤为一婆兰凡舶舟最大者曰独樯载一千婆兰次者
曰牛头比独樯得三之一又次曰木舶曰料河逓得三
之一隆兴二年臣僚言熈宁初立市舶以通物货旧法
抽解有定数而取之不苛输税寛其期而使之待价懐
逺之意实寓焉迩来抽解既多又廹使之输致货滞而
价减择其良者如犀角象齿十分抽二又博买四分珠
十分抽一又博买六分舶户惧抽买数多止买麄色杂
货若象齿珠犀比他货至重乞十分抽一更不博买干
道二年罢两浙路提举以守倅及知县监官共事转运
司提督之三年诏广南两浙市舶司所发舟还因风水
不便船破樯壊者即不得抽解七年诏见任官以钱附
纲首商旅过蕃买物者有罚舶至除抽解和买违法抑
买者许蕃商越诉计赃罪之旧法细色纲龙脑珠之类
每一纲五千两其余犀象紫矿乳檀香之类为麄色每
纲一万斤凡起一纲遣衙前一名部送支脚乗赡家钱
一百余缗大观以后张大其数象犀紫矿皆作细色起
发以旧日一纲分为三十二纲多费脚乗赡家钱三千
余贯至于乾道七年诏广南起发麄色香药物货每纲
二万斤加耗六百斤依旧支破水脚钱一千六百六十
二贯有竒淳熈二年户部言福建广南市舶司麄细物
货并以五万斤为一全纲南渡三路舶司岁入固不少
然金银铜鐡海舶飞运所失良多而铜钱之泄尤甚法
禁虽严奸巧愈宻商人贪利而贸迁黠吏受赇而縦释
其弊䘚不可禁
宋史巻一百八十六
宋史巻一百八十六考证
食货志下八古渭边砦便于应接○渭监本讹谓今改
正
宋史巻一百八十六考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