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257
钦定四库全书
宋史巻二百五十七
元中书右丞相总裁托克托等修
列传第十六
吴延祚(子元辅元载)元扆 李崇矩(子继昌)
王仁赡 楚昭辅 李处耘(子继隆继和)
呉延祚字庆之并州太原人少颇读书事周祖为亲校
广顺初授庄宅副使迁内军器库使知懐州入为皇城
使会天平符彦卿移镇大名以延祚权知郓州世宗即
位迁右羽林将军充内客省使未㡬拜宣徽北院使世
宗征刘崇为北靣都廵检使师还权判澶州归阙加右
监门卫大将军俄迁宣徽南院使判河南府知西京留
守事汴河决命延祚督丁壮数万塞之因增筑堤防自
京城至临淮数旬讫工世宗北征权东京留守是夏河
决郑州原武县命延祚发近县丁壮二万余塞之师还
以延祚为左骁卫上将军检校太傅充枢密使恭帝即
位加检校太尉宋初加同中书门下三品以其父名璋
故避之会李筠叛延祚白太祖曰潞城嵒险且阻太行
贼据之未易破也筠素勇而轻若速击之必离上党来
邀我战犹兽亾其薮鱼脱于渊因可擒矣太祖遂亲征
以延祚留守东京兼判开封府筠果领兵来战泽州南
其众败走及讨李重进又为东京留守建隆二年夏帝
谓之曰卿掌枢务有年于兹与卿秦州以均劳逸明日
制出恐卿以离朕左右为忧故先告卿即以为雄武军
节度先是秦州夕阳镇西北接大薮多材植古伏羗县
之地髙防知州日建议就置采造务调军卒分番取其
材以给京师西夏酋长尚波于率众争夺颇伤役卒防
捕系其党以状闻上令延祚代防赍诏赦尚波于等夏
人感悦是年秋以伏羗地来献干徳二年来朝改镇京
兆开寳四年长春节来朝俄遇疾车驾临问命爇艾灸
其腹遣中使王继恩监视之未㡬卒年五十四赠侍中
官给葬事延祚谨厚寡言性至孝居母丧绝水浆累日
好学聚书万余巻治家严肃尤崇奉释氏子元辅元载
元范元扆元吉元庆元范元庆仕皆至礼賔副使元吉
合门祗候元吉子昭允太子中舍元庆子守仁内殿崇
班
元辅字正臣颇好学善笔札周广顺中以父任补供事
官世宗嗣位迁洛苑使宋初授左骁卫将军澶州廵检
累官至定州钤辖卒年四十八子昭徳昭逊昭普并合
门祗候
元载建隆初授太子右春坊通事舍人赐绯鱼袋延祚
出镇秦雍并补衙门都校延祚卒授供奉官太平兴国
三年加合门祗候与太祝毋宾古使契丹九年擢为西
上合门副使出知陜州雍熙三年徙知秦州州民李益
者为长道县酒务官家饶于财僮奴数千指恣横持郡
吏短长长吏而下皆畏之民负息钱者数百家郡为督
理如公家租调独推官冯伉不从益遣奴数辈伺伉按
行市中拽之下马因毁辱之先是益厚赂朝中权贵为
庇䕶故累年不败及伉屡表其事又为邸吏所匿不得
逹后因市马译者附表以闻译因入见上其表帝大怒
诏元载逮捕之诏书未至京师权贵巳报益益惧亾命
元载以闻帝愈怒诏州郡物色急捕之获于河中府民
郝氏家鞫于御史府具得其状斩之尽没其家益子仕
衡先举进士任光禄寺丞诏除籍终身不齿益之伏法
民皆饭僧相庆端拱初迁西上合门使淳化二年加领
富州刺史俄徙知成都府蜀俗奢侈好游荡民无赢余
悉市酒肉为声妓乐元载禁止之吏民细罪又不少贷
人多怨咎及王小波乱元载不能捕灭受代归阙而成
都不守时李仕衡通判华州常衔元载因事杀其父伺
元载至阙遣人阅行装收其关市之税元载拒之仕衡
抗章疏其罪坐责郢州团练副使移单州以疾授左卫
将军政政卒年五十三子昭明为内殿崇班昭矩太子
中舍
元扆字君华太平兴国八年选尚太宗第四女蔡国公
主授左卫将军驸马都尉明年正月领爱州刺史是冬
领本州团练使雍熙三年有事北边元扆表求试剧郡
命知郓州逾年召入寻知河阳还朝改鄯州观察使特
诏朝会序班次节度使奉禄赐予悉增之再知河阳淳
化元年以主疾召还主薨复遣之任五年秋霖河溢奔
注沟洫城垒将壊元扆躬渉泥滓督工补塞民多构木
树杪以避水元扆命济以舟楫设饼饵以食时澶陜悉
罹水灾元扆所部赖以获安真宗即位换安州观察使
俄知澶州咸平三年转运使刘锡上其治状诏书嘉奖
迁宁国军留后知定州时王超王继忠领兵逾唐河与
辽人战元扆度其必败乃急发州兵䕶河桥既而超辈
果败辽人乗之至桥见阵兵甚盛遂引去考满吏民诣
阙贡马疏其善政十事愿借留树碑表其徳政诏褒之
属岁旱吏白召巫以土龙请雨元扆曰巫本妖民龙止
兽也安能格天惟精诚可以动天乃集道人设坛洁斋
三日百拜祈祷澍雨沾洽景徳三年代归拜武胜军节
度三年以陵域积水议堙掘沟涧命为修诸陵都部署
以内侍副都知阎承翰副之出知潞州初并代泽潞皆
分辖戍卒后并于太原至是以元扆临镇遂分领泽潞
晋绛磁隰威胜七州军戎事委元扆专总之东封表求
扈从命祀青帝礼毕加检校太傅知徐州大中祥符四
年以祀汾隂恩改领山南东道五月制书下元扆被疾
卒年五十赠中书令谥忠惠子弟进秩者五人五年葬
元扆时上元欲观灯帝为移次夕元扆性谨让在藩镇
有忧民心待宾佐以礼喜读春秋左氏声色狗马一不
介意所得禄赐即给亲族孤贫者将赴徐州请对言臣
族属至多其堪禄仕者皆为表荐余皆均奉赡之公主
有乳媪得入参宫禁元扆虑其去后妄有请托白上拒
之真宗深所嘉叹于帝壻中独称其贤及殁甚悼惜之
且以元扆得疾本州不以闻诏劾其官属子守礼至六
宅使澄州刺史以帝甥特赠和州防御使守严至内殿
崇班天禧中录守严子承嗣承绪并为殿直守良为内
殿崇班守让合门祇候
李崇矩字守则潞州上党人幼孤贫有至行乡里推服
汉祖起晋阳次上党史弘肇时为先锋都校闻崇矩名
召署亲吏干祐初弘肇总禁兵兼京城廵检多残杀军
民左右惧稍稍引去惟崇矩事之益谨及弘肇被诛独
得免周祖与弘肇素厚善即位访求弘肇亲旧得崇矩
谓之曰我与史公受汉厚恩戮力同心共奖王室为奸
邪所搆史公卒罹大祸我亦仅免汝史氏家故吏也为
我求其近属吾将恤之崇矩上其母弟福崇矩素主其
家尽籍财产以付福周祖嘉之以崇矩隷世宗帐下显
徳初补供奉官从征髙平以功转供备库副使改作坊
使恭帝嗣位命崇矩告哀于南唐还判四方馆事宋初
李筠叛命崇矩率龙㨗骁武左右射禁军数千人屯河
阳以所部攻大会砦拔之斩首五百级改泽潞南靣行
营前军都监与石守信髙懐徳罗彦瓌同破筠众于碾
子谷及平泽潞遣崇矩先入城收图籍视府库因上言
曰上党臣乡里也臣父尚槀葬愿䕶榇归京师许之赐
予甚厚师还会判三司张美出镇拜右监门卫大将军
充三司使从征李重进还为宣徽北院使仍判三司干
徳二年代赵普拜枢密使五年加检校太傅时劒南初
平禁军校吕翰聚众构乱军多亾命在其党中言者请
诛其妻子太祖疑之以语崇矩崇矩曰叛亾之徒固当
孥戮然案籍合诛者万余人太祖曰朕恐有被其驱率
非本心者乃令尽释之翰众闻之亦稍稍自归未㡬翰
败灭开寳初从征太原会班师命崇矩为后殿次常山
被病帝遣太医诊视命乗凉车还京师崇矩叩头言凉
车乃至尊所御是速臣死尔固辞得免时赵普为相崇
矩以女妻普子承宗相厚善帝闻之不悦有郑伸者客
崇矩门下仅十年性险诐无行崇矩待之渐薄伸衔之
因上书告崇矩隂事崇矩不能自明太祖释不问出为
镇国军节度赐伸同进士出身以为酸枣主簿仍赐器
币袭衣银带六年崇矩入为左卫大将军太平兴国二
年夏河防多决诏崇矩乗传自陜至沧棣按行河堤是
秋出为邕贵浔賔横钦六州都廵检使未㡬移琼崖儋
万四州都廵检使麾下军士咸惮于行崇矩尽出器皿
金帛凡直数百万悉分给之众乃感悦时黎贼扰动崇
矩悉抵其洞穴抚慰以巳财遗其酋长众皆懐附代还
拜右千牛卫上将军雍熙三年命代宋偓判右金吾街
仗兼六军司事端拱元年卒年六十五赠太尉谥元靖
崇矩性纯厚寡言尤重然诺尝事史弘肇及卒见其子
孙必厚礼之振其乏绝在岭海四五年恬不以炎荒婴
虑旧渉海者多舣舟以俟便风或旬余或弥月崇矩徃
来皆一日而渡未尝留滞士卒僮仆随者皆无恙信奉
释氏饭僧至七十万造像建寺尤多又喜黄白术自逺
迎其人馆于家以师之虽知其诈犹以为神仙试巳终
无悔恨子继昌
继昌字世长初崇矩与太祖同府厚善每太祖诞辰必
遣继昌奉币为夀尝畀弱弓轻矢教以射法建隆三年
䕃补西头供奉官太祖欲选尚公主崇矩谦让不敢当
继昌亦自言不愿崇矩亟为继昌聘妇太祖闻之颇不
悦开寳五年选魏咸信为驸马都尉继昌同日迁如京
副使崇矩出华州补镇国军牙职入为右班殿直东头
供奉官监大名府商税岁课增羡会诏择廷臣有劳者
府以名闻丁外艰服阕授西京作坊副使淳化中齐饥
多盗命为登莱沂密七州都廵检使至道二年蜀贼平
余党颇啸聚拜西京作坊使峡路二十五州军捉贼招
安都廵检使旋改兵马钤辖贼酋喻雷烧者久为民患
以金带遗继昌继昌伪纳之贼懈不设备因掩杀之进
西京左藏库使咸平三年王均乱蜀与雷有终上官正
石普同受诏进讨砦于城西门贼忽开城伪遁有终等
各以所部径入继昌觉亟止之不聼因独还砦贼果闭
关发伏悉陷之有终等仅以身免继昌按堵如故所部
诸校闻城中战声泣请引去继昌曰吾位最下当俟主
帅命是夕有终驰报至徙继昌屯鴈桥门三月破弥牟
砦斩首千级大获器仗进逼鱼桥门均脱走继昌入城
严戒部下无扰民者获妇女童幼置空寺中俟事平遣
还其家继昌急领兵追贼至资州闻均枭首乃还以功
领奖州刺史俄知青州入掌军头引见司景徳二年将
幸澶州遣先赴河上给诸军铠甲辽人请和欲近臣充
使乃令继昌与其使姚东之偕诣辽部俄与韩𣏌同至
行在及辽人聘至又命至境首接伴寻擢为西上合门
使三年又副任中正使契丹是冬将朝陵寝以汝州近
洛卫兵所驻命知州事兼兵马钤辖驾还召归出知延
州兼鄜延路钤辖大中祥符元年进秩东上合门使俄
以目疾求归京师入对劳问再三遣尚医诊视假满仍
给以奉少愈令枢密院传㫖将真拜刺史复任延安继
昌以疾表求休致未㡬改右骁卫大将军领郡如故祀
汾隂留为京师新城廵检钤辖改左神武军大将军权
判右金吾街仗其子遵朂尚万夀长公主天禧初主诞
日邀继昌过其家迎拜为夀帝知之密以袭衣金带器
币珍果美馔赐之翌日主入对帝问继昌彊徤能饮食
拜连州刺史出知泾州表求两朝御书及谒拜诸陵皆
许之二年冬卒年七十二遣中使䕶榇以归录其子赞
善大夫文晟为殿中丞殿直文旦为侍禁继昌性谨厚
士大夫乐与之游为治尚寛所至民懐之任峡路时与
上官正联职正残忍好杀尝有县胥䕶刍粮地逺后期
正令斩之继昌徐为解贷焉郑伸者早死其母贫饿尝
诣继昌乞丐家人竞前诟逐继昌召见与白金百两时
人称之遵朂初尚主诏升为崇矩子授昭徳军留后驸
马都尉
王仁赡唐州方城人少倜傥不事生产委质刺史刘词
词迁永兴节度署为牙校词将卒遗表荐仁赡材可用
太祖素知其名请于世宗以隷帐下宋初授武徳使出
知秦州改左飞龙使建隆二年迁右领军卫将军充枢
密承㫖髙继冲请命以仁赡为荆南廵检使继冲入朝
命知军府干徳初迁左千牛卫大将军不逾月加内客
省使二年春召赴阙擢为枢密副使七月加左卫大将
军兴师讨蜀命仁赡为凤州路行营前军都监蜀平坐
没入生口财货杀降兵致蜀土扰乱责授右卫大将军
初劒南之役大将王全斌等贪财军政废弛寇盗充斥
太祖知之每使蜀来者令陈全斌等所入贿赂子女及
发官库分取珠金等事尽得其状及全斌等归帝诘仁
赡仁赡歴诋诸将过失欲自解帝曰纳李廷珪妓女开
丰徳库取金寳岂全斌辈邪仁赡不能对廷珪故蜀将
也帝怒令送中书鞫全斌等罪仁赡以新立功第行降
黜而巳帝幸洛以仁赡判留守司三司兼知开封府事
及召沈伦赴行在以仁赡为东京留守兼大内都部署
驾还遂判三司俄命权宣徽北院事太平兴国初拜北
院使兼判如故加检校太保四年亲征太原充大内部
署仍判留守司三司总辖里外廵检司公事师还加检
校太傅五年仁赡廉得近臣戚里遣人市竹木秦陇间
联巨筏至京师所过关渡矫称制免算既至厚结有司
悉官市之倍收其直仁赡密奏之帝怒以三司副使范
旻户部判官杜载开封府判官吕端属吏旻载具伏罔
上为市竹木入官端为秦府亲吏乔琏请托执事者贬
旻为房州司户载均州司户端商州司户判四方馆事
程徳元武徳使刘知信翰林使杜彦圭日骑天武四厢
都指挥使赵延溥武徳副使窦神兴左卫上将军张永
徳左领军卫上将军祁廷训驸马都尉王承衍石保吉
魏咸信并坐贩竹木入官责降罚奉是岁车驾北廵命
仁赡为大内部署七年春以政事与僚属相矛盾争辩
帝前仁赡辞屈责授右卫大将军翌日改唐州防御使
月给奉钱三十万仁赡之获罪也兵部郎中判勾院宋
琪及三司判官并降秩先是仁赡掌计司殆十年恣下
吏为奸怙恩宠无敢发者前者发范旻等事中外益畏
其口会属吏陈恕等数人率以皦察不畏强御自任因
议本司事有不协者朝参日恕独出班持状奏其事帝
诘之仁赡屈伏帝怒甚故及于谴而恕等悉奖擢琪与
恕等联事始合谋同奏至帝前而宋琪犹附会仁赡故
亦左降仁赡既失权势因怏怏成疾数日卒年六十六
后帝因言及三司财赋谓宰相赵普等曰王仁赡领邦
计积年恣吏为奸诸场院官皆隐没官钱以千万计朕
悉令罢之命使分掌仁赡再三言恐亏旧数朕拒之未
逾年旧获千缗者为一二万缗万缗者为六七万缗其
利数倍用度既足傥遇水旱即可免民租税仁赡心知
其非颇亦慙悸朕优容之子昭雍为崇仪副使
楚昭辅字拱辰宋州宋城人少事华帅刘词词卒事太
祖隷麾下以才干称甚信任之陈桥师还昭宪太后在
城中太祖忧之遣昭辅问起居昭辅具言士众推戴之
状太后乃安宋初为军器库使太祖亲讨泽潞及征淮
扬并以昭辅为京城廵检建隆四年权知扬州使江表
还命钩校左藏库金帛数日而毕条对称㫖开寳四年
帝以其能心计拜左骁卫大将军权判三司六年迁枢
密副使九年命权宣徽南院事太平兴国初拜枢密使
三年加检校太傅从征太原加检校太尉俄以足疾请
告帝亲临问以所居湫隘命有司广之昭辅虑侵民地
固让不愿治帝嘉其意赐白金万两令别市第昭辅被
疾家居近一岁始以石熙载代之昭辅不求解职上亦
不忍罢会郊祀毕罢为骁骑卫上将军逾年卒年六十
九废朝赠侍中命中使䕶其丧归葬乡里无子录其兄
子吉为供奉官敏为殿直昭辅性勤介人不敢干以私
然颇吝啬前后赐予万计悉聚而畜之尝引宾客故旧
至藏中纵观且曰吾无汗马劳徒以际会得此吾为国
家守尔后当献于上及罢机务悉以市善田宅时论鄙
之初词卒昭辅来京师问卜于瞽者刘悟悟为筮卦曰
汝遇贵人见竒表丰下者即汝主也宜谨事之汝当贵
矣及见太祖状貎如悟言遂委质焉咸平三年录弟之
子谅为借职大中祥符八年又录从孙鼎为右班殿直
吉至内殿崇班吉子随敏子咸并进士及第随为太常
博士咸屯田员外郎
李处耘潞州上党人父肇仕后唐歴军校至检校司徒
从讨王都定州契丹来援唐师不利肇力战死之晋末
处耘尚幼随兄处畴至京师遇张彦泽斩关而入纵士
卒剽畧处耘年犹未冠独当里门射杀十数人众无敢
当者会暮夜遂退迨晓复鬭又杀数人鬭未解有所亲
握兵闻难来赴遂得释里中赖之汉初折从阮帅府州
召置门下委以军务从阮后歴邓滑陜邠四节度处耘
皆从之在新平日折氏甥诣阙诬告处耘之罪周祖信
之黜为宜禄镇将从阮表雪其寃诏复隷麾下显徳中
从阮遗表称处耘可用会李继勲镇河阳诏署以右职
继勲初不为礼因会将吏宴射处耘连四发中的继勲
大竒之令升堂拜母稍委郡务俾掌河津处耘白继勲
曰此津徃来者惧有奸焉不可不察也居数月果得契
丹谍者索之有与西川江南蜡书即遣处耘部送阙下
太祖时领殿前亲军继勲罢镇世宗以处耘隷太祖帐
下补都押衙会太祖出征驻军陈桥处耘见军中谋欲
推戴遽白太宗与王彦升谋召马仁瑀李汉超等定议
始入白太祖太祖拒之俄而诸军大噪入驿门太祖不
能却处耘临机决事谋无不中太祖嘉之授客省使兼
枢密承㫖右卫将军从平泽潞迁羽林大将军宣徽北
院使讨李重进为行营兵马都监贼平以处耘知扬州
大兵之后境内淍弊处耘勤于绥抚奏减城中居民屋
税民皆悦服建隆三年诏归京师老幼遮道涕泣累日
不得去拜宣徽南院使兼枢密副使赐甲第一区朗州
军乱诏慕容延钊率师讨之以处耘为都监入辞帝亲
授方畧令会兵汉上先是朝廷遣内酒坊副使卢懐忠
使荆南觇势强弱使还具言可取之状遂命处耘图之
处耘至襄州先遣合门使丁徳裕假道荆南请具薪水
给军荆人辞以民庶恐惧愿供刍饩于百里外处耘又
遣徳裕谕之乃聼命遂令军中曰入江陵城有不由路
及擅入民舍者斩师次荆门髙继冲遣其叔保寅及军
校梁延嗣奉牛酒犒师且来觇也处耘待之有加谕令
翌日先还延嗣大喜令报继冲以无虞荆门距江陵百
余里是夕召保寅等饮宴延钊之帐处耘密遣轻骑数
千倍道前进继冲但俟保寅延嗣之还遽闻大军奄至
即惶怖出迎遇处耘于江陵北十五里处耘揖继冲令
待延钊遂率亲兵先入登北门比继冲还则兵巳分据
城中荆人束手聼命即调发江陵卒万余人并其师晨
夜趋朗州又先遣别将分麾下及江陵兵趋岳州大破
贼于三江口获船七百余艘斩首四千级又遇贼帅张
从富于沣江击败之逐北至敖山砦贼弃砦走俘获甚
众处耘择所俘体肥者数十人令左右分啗之黥其少
徤者令先入朗州会暮宿砦中迟明延钊大军继至黥
者先入城言被擒者悉为大军所啗朗人大惧纵火焚
城而溃会朗帅周保权年尚幼为大将汪端刼匿于江
南砦僧寺中处耘遣麾下将田守竒帅师渡江获之遂
入潭州尽得荆湖之地初师至襄州衢肆鬻饼者率减
少倍取军人之直处耘捕得其尤者二人送延钊延钊
怒不受徃复三四处耘遂命斩于市以徇延钊所部小
校司义舍于荆州客将王氏家使酒凶恣王氏愬于处
耘处耘召义呵责义又譛处耘于延钊至白湖处耘望
见军人入民舍良久舍中人大呼求救遣捕之即延钊
圉人也乃鞭其背延钊怒斩之由是大不协更相论奏
朝议以延钊宿将贳其过谪处耘为淄州刺史处耘惧
不敢自明在州数年干徳四年卒年四十七废朝赠宣
徳军节度检校太傅赐地葬于洛阳偏桥村处耘有度
量善谈当世之务居常以功名为巳任荆湖之役处耘
以近臣䕶军自以受太祖之遇思有以报故临事专制
不顾群议遂至于贬后太祖颇追念之及开寳中为太
宗纳其次女为妃即明徳皇后也子继隆继和自有传
继恂官至洛苑使顺州刺史赠左神武大将军继恂子
昭逊为供备库使处畴官至作坊使子继凝
继隆字覇图幼养于伯父处畴及长以父䕃补供奉官
处耘贬淄州继隆亦除籍会长春节与其母入贡复旧
官时权臣与处耘有宿憾者忌继隆有才继隆因落魄
不治产以游猎为娯干徳中平蜀选为果阆监军年方
弱冠母忧其未更事将辅以处耘左右继隆曰是行儿
自有立岂须此辈愿不以为虑母慰而遣之代还夜渉
栈道雨滑与马偕坠绝涧深十余丈絓于大树骑卒驰
数十里外取火引绠以出之会征江南领雄武卒三百
戍邵州止给刀盾蛮贼数千阵长沙南截其道继隆率
众力战贼遁去手足俱中毒矢得良药而愈部卒死伤
者三之一太祖闻其勇敢而器重之又与石曦率兵袭
袁州破桃田砦追贼二十里入潭富砦焚其梯冲刍积
复从李符督荆湖漕运给征南诸军呉人以王师不便
水战多出舟师断饷道继隆屡与鬭粮悉善逹日驰四
五百里常令徃来觇候一日中途遇虎射杀之尝获呉
将部送赴阙至项县而病斩其首以献太祖益嘉之与
呉人战流矢中额以所冠胄坚厚得不伤太祖察其才
且追念其父欲拔用之谓曰升州平可持㨗书来当厚
赏汝时内侍使军中者十数辈皆伺城陷献㨗会有机
事当入奏皆不愿行而继隆独请赴阙太宗见其来时
城尚未下甚讶之继隆度金陵破在旦夕因言在途遇
大风晦暝城破之兆也翌日㨗奏至太祖召谓曰如汝
所料矣呉将卢绛聚众万余攻掠州县命继隆招来之
江南平录功迁庄宅副使从幸西洛改御营前后廵检
使太平兴国二年改六宅使尝诏与王文寳李神祐刘
承珪同䕶浚京西河又与梁逈窦神寳治决河逈体肥
硕所乗舟敝不能济继隆易以巳舟巳而继隆舟果覆
栖枯桑杪頼他舟以度从征太原为四靣提举都监与
李汉琼领梯冲地道攻城西靣机石过其旁从卒仆死
继隆督战无怠讨幽州与郭守文领先锋破契丹数千
众及围范阳又与守文为先锋大败其众于湖翟河南
后为镇州都监契丹犯边与崔翰诸将御之初太宗授
以阵图及临阵有不便众以上命不可违继隆曰事有
应变安可预定设获违诏之罪请独当也即从宜而行
败之于徐河四年迁宫苑使领妫州刺史䕶三交屯兵
与潘美出征北边破灵邱县尽畧其人以归改定州驻
泊都监尝领兵出土镫砦与贼战获牛羊车帐甚众诏
书褒美李继迁叛命继隆与田仁朗王侁率兵击之四
月出银州北破悉利诸族追奔数十里斩三千余级俘
蕃汉老幼千余枭代州刺史折罗遇及其弟埋乞首牛
马铠仗所获尤多又出开光谷西杏子坪破保寺保香
族斩其副首领埋乜巳五十七人降银三族首领析八
军等三千余众复破没邵浪悉讹诸族及浊轮川东兎
头川西生擒七十八人斩首五十九级俘获数千计引
师至监城呉移越移四族来降惟岌伽罗腻十四族怙
其众不下廼与尹宪袭击之夷其帐千余俘斩七千余
级俄改领环州团练使又䕶髙阳关屯兵从曹彬征幽
州率兵助先锋薛继昭破其众数千于固安南下固安
新城进克涿州矢中左股血流至踵获契丹贵臣一人
彬欲上其功继隆止之俄而傅潜米信军败众溃独继
隆所部振旅而还即命继隆和定州寻诏分屯诸军继
隆令书吏尽录其诏旬余有败卒集城下不知所向继
隆按诏给劵俾各持诣所部太宗益嘉其有谋三年迁
侍卫马军都虞候领武州防御使契丹大入边出为沧
州都部署刘廷让与敌战君子馆先约继隆以精卒后
殿缓急为援既而敌围廷让数重继隆引麾下兵退保
乐夀廷让力不敌全军陷没裁以单骑遁免上怒追继
隆赴阙令中书问状既而得释逾年加领本州观察使
端拱初制授侍卫马军都指挥使领保顺节度九月出
为定州都部署初朝议有寇至令坚壁清野勿与战一
日契丹骤至攻蒲城至唐河䕶军袁继忠慷慨请出师
中黄门林延夀等五人以诏书止之继隆曰阃外之事
将帅得专乃与继忠出兵战数合击走之二年冬送刍
粟入威虏军蕃将于越率骑八万来邀王师继隆所领
歩骑裁一万先命千人设伏城北十里而与尹继伦列
阵以待敌众方食继伦出其不意击走之继隆追奔过
徐河俘获甚众尝有诏废威虏军继隆言梁门为北靣
保障不可废遂城守如故讫为要地淳化初上遣使至
定州密谕继隆若契丹复入寇朕当亲讨继隆上奏曰
自北边肆孽边邑多虞陛下不知臣不材任以疆事臣
敢不讲求军实震耀戎容奉扬天声以遏外侮然臣奉
辞之日曾沥愚衷诚以蜂蚁之妖必就鲸鲵之戮臣子
之分死生以之望不议于亲廵庶靡劳于天歩今聆圣
诲将决亲征且一人既行百司景从次舍驱驰郡县供
馈劳费滋甚殄此微妖当责将帅臣虽驽弱誓死为期
是岁契丹不入边议遂止四年夏召还太宗靣奖之改
领静难军节度复遣还屯所时夏州赵保忠与继迁连
谋朝廷患之又绥州牙校髙文岯举城效顺河外蕃汉
大扰以继隆为河西行营都部署尚食使尹继隆为都
监以讨之既而继迁遁去擒保忠以献初禆将侯延广
监军秦翰议请诛保忠及出兵追之继隆曰保忠机上
肉尔当请于天子今继迁遁去千里穷碛艰于转饷宜
养威持重未易轻举延广等服其言会密诏废夏州隳
其城继隆命秦翰与弟继和及髙继勲同入奏以为朔
方古镇贼所窥觎之地存之可依以破贼并请于银夏
两州南界山中增置保戍以扼其冲且为内属蕃部之
障蔽而断贼粮运皆不报至道二年白守宗守荣马绍
忠等送粮灵州为继迁所邀败于洛浦河上闻之怒亟
命继隆为灵环十州都部署是秋五路讨继迁以继隆
出环州取东关镇由赤柽苦井路赴之继隆以所出道
回逺乏水请由槖駞路径趋贼之巢穴且遣继和入奏
太宗召诘之知其必败因遣周莹赍手诏切责督其进
军赤柽莹至继隆以便宜发兵不俟报与丁罕行十余
日果不见贼而还诸将失期士卒困乏继隆素刚因慙
愤肆杀戮乃奏转运使陈绛梁鼎军储不继并坐削秩
三年春继迁以蕃部从顺者众遣其军主史癿遇率兵
屯槖駞口西北双雉以遏绝之执仓族蕃官癿遇来告
继隆遣刘承蕴田敏会癿遇讨之斩首数千级获牛马
槖駞万计先是受诏送军粮赴灵州必由旱海路自冬
至春而刍粟始集继隆请由古原州蔚茹河路便众议
不一继隆固执论其事太宗许焉遂率师以进壁古原
州令如京使胡守澄城之是为镇戎军真宗即位改领
镇安军节度检校太傅逾月召还加同中书门下平章
事解兵柄归本镇咸平二年丁内艰起复会秋潦暴集
蔡水壊岸继隆乗危督士卒补塞自辰讫午冲波稍息
四年加检校太师王师失利于望都继隆累表求诣阙
靣陈边事因乞自效俄召还延见询访因言丑类侵扰
盖亦常事愿委将帅讨伐不烦亲征真宗慰谕之改山
南东道节度判许州景徳初明徳皇太后不豫召入省
疾九月复许会葬是冬契丹大入逾魏郡至河上真宗
幸澶渊继隆表求扈从命为驾前东西排阵使先赴澶
州陈师于北城外毁车为营敌数万骑急攻继隆与石
保吉率众御之追奔数里及上至幸北门观兵召问慰
劳见其所部整肃叹赏久之翌日幸营中召从臣饮宴
二年春还京加开府仪同三司食邑实封诏始下会疾
作上亲临问继和时为并代钤辖驿召省视卒年五十
六车驾临哭之恸为制服发哀赠中书令谥忠武以其
子昭庆为洛苑使从子昭(阙)昭逊并为内殿崇班又录
其门下二十余人干兴初诏与李沆王旦同配享真宗
庙庭继隆出贵胄善骑射晓音律感慨自树深沉有城
府严于御下好读春秋左氏传喜名誉宾礼儒士在太
宗朝特被亲信每征行必委以机要真宗以元舅之亲
不欲烦以军旅优游近蕃恩礼甚笃然多智用能谦谨
保身明徳寝疾欲靣见之上促其徃继隆但诣万安宫
门拜牋终不入又尝命诸王诣第候谒继隆不设汤茗
第假王府从行茶炉烹饮焉昭庆改名昭亮至东上合
门使髙州刺史
继和字周叔少以䕃补供奉官三迁洛苑使淳化后继
隆多在边任继和常从行友爱尤至每令入奏机事继
隆罢兵柄手录唐李𪟝遗戒授继和曰吾门不坠者在
尔矣初继隆之请城镇戎军也朝廷不果于行继和靣
奏曰平凉旧地山川险阻旁扼夷落为中华襟带城之
为便太宗乃许焉后复不守咸平中继和又以为言乃
命版筑以继和知其军兼原渭仪都廵检使城毕加领
平州刺史建议募贫民及弓箭手垦田积粟又屡请益
兵朝议未许上曰茍缓急部署不为济师则或至失援
矣命继和兼泾原仪渭钤辖时继迁未弭命张齐贤梁
颢经畧因访继和边事继和上言镇戎军为泾原仪渭
北靣捍蔽又为环庆原渭仪秦熟户所依正当回鹘西
凉六谷吐蕃咩逋贱遇马臧梁家诸族之路自置军巳
来克张边备方于至道中所葺今巳数倍诚能常用歩
骑五千守之泾原渭州茍有缓急会于此军并力战守
则贼必不敢过此军而縁边民户不废耕织熟户老幼
有所归宿此军茍废则过此新城止皆废垒有数路来
寇若自陇山下南去则由三百堡入仪州制胜关自瓦
亭路南去则由弹筝峡入渭州安国镇自清石岭东南
去则由小卢大卢潘谷入潘原县若至潘原而西则入
渭州东则入泾州若自东石岭东公主泉南去则由东
山砦故彭阳城西并入原州其余细路不可尽数如以
五千歩骑令四州各为备御不相会合则兵势分而力
不足御矣故置此城以扼要路即令自灵环庆鄜延石
隰麟府等州以外河曲之地皆属于贼若更攻陷灵州
西取回鹘则吐蕃震惧皆为吞噬西北边民将受驱劫
若以可惜之地甘受贼攻便思委弃以为良䇿是则有
尽之地不能供无巳之求也臣虑议者以调发刍粮扰
民为言则此军所费上出四川地里非遥输送甚易又
刘琮方兴屯田屯田若成积中有备则四州税物亦不
须得况今继迁强盛有逾曩日从灵州至原渭仪州界
次更取𨫼子山以西接环州山内及平夏次并黄河以
东以南陇山内外接仪州界及灵州以北河外蕃部约
数十万帐贼来足以鬭敌贼迁未盛不敢深入今则灵
州北河外镇戎军环州并北彻灵武平夏及山外黄河
以东族帐悉为继迁所吞纵有一二十族残破奔迸事
力十无二三自官军瀚海失利贼愈猖狂群蕃震惧绝
无鬬志兼以咸平二年弃镇戎后继迁径来侵掠军界
蕃族南至渭州安国镇北一二十里西至南市界三百
余里便于萧关屯聚万子米逋西鼠等三千以胁原渭
灵环熟户常时族帐谋归贼者甚多赖圣谟深逺不惑
群议复置此军一年以来蕃部咸以安集边民无复愁
苦以此较之则存废之说相失万倍矣又灵州逺绝居
常非有尺布斗粟以供王府今关西老幼疲苦转饷所
以不可弃者诚恐滋大贼势使继迁西取秦成之群蕃
北掠回鹘之徤马长驱南牧何以枝梧昨朝廷访问臣
送刍粮道路臣欲自萧关至镇戎城砦西就胡卢河川
运送但恐灵州食尽或至不守清逺固亦难保青冈白
马曷足御捍则环州便为极边若贼从萧关武延石门
路入镇戎纵有五七千兵亦恐不敌即回鹘西凉路亦
断绝伏见咸平三年诏书縁边不得出兵生事蕃夷盖
谓贼如猛兽不怫其心必且不动臣愚虑此贼他日愈
炽不若聼骁将锐旅屡入其境彼或聚兵自固则勿与
鬭妖党才散则令掩击如此则王师逸而贼兵劳贼心
内离然后大举及灵州孤垒戍守最苦望比他州尤加
存恤且守边之臣内忧家属之窘匮外忧奸邪之憎毁
忧家则思为不廉忧身则思为退迹思不廉则官局不
治思退迹则庶事无心欲其奋不顾身令出惟行不可
得巳良由赏未厚恩未深也赏厚则人无顾内之忧恩
深则士有效死之志古之帝王皆悬爵赏以抜英俊卒
能成大功大凡君子求名小人狥利臣为儿童时尝闻
齐州防御使李汉超守关南齐州属州城钱七八万贯
悉以给与非次赏赉动及千万汉超犹私贩榷场规免
商算当时有以此事逹于太祖者即诏汉超私物所在
悉免关征故汉超居则营生战则誓死赀产厚则心有
所系必死战则动有成绩故毕太祖之世一方为之安
静今如汉超之材固亦不少茍能用皇祖之遗法选择
英杰使守灵武髙官厚赏不吝先与徃日留半奉给其
家半奉资其用然后可以责洁廉之节保必胜之功也
又戎事内制或失权宜汉时渤海盗起龚遂为太守尚
聼便宜从事且渤海汉之内地盗贼国之饥民况灵武
绝塞西鄙疆戎又非渤海之比茍许其专制则无失事
机纵有营私冐利民政不举亦乞不问用将之术异于
他官贪勇智愚无不皆录但使法寛而人有所慕则久
居者安心展体竭材尽虑何患灵州之不可守哉又朝
廷比禁青盐甚为允惬或闻议者欲开其禁且盐之不
入中土困贼之良䇿也今若谓粮食自蕃界来虽盐禁
不能困贼此鬻盐行贿者之妄谈也蕃粟不入贼境而
入于边廪其利甚明况汉地不食青盐熟户亦不入蕃
界博易所禁者非徒粮食也至于兵甲皮干之物其名
益多以朝廷雄富犹言摘山煮海一年商利不入则或
阙军须况蕃戎所頼止在青盐禁之则彼自困矣望固
守前诏为便五年继和领兵杀卫埋族于天麻川自是
垅山外诸族皆恐惧内附愿于要害处置族帐砦栅以
为戍守继和因请移泾原部署于镇戎以壮军势又请
开道环延为应援真宗以其精心戎事甚嘉之戎人伺
警廵弛备一夕塞长壕越古长城抵城下继和与都监
史重贵出兵御之贼据险再突城隍列阵接战重贵中
重创败走之大获甲骑有诏嘉奖别出良药缣帛牢酒
以赐继和习武艺好谈方畧颇知书所至干治然性刚
忍御下少恩部兵终日擐甲常如寇至及较阅之际杖
罚过当人多怨焉真宗屡加朂励且为覆䕶之尝上言
保㨗军新到屯所多亾命者请优赐缗钱茍有亾逸即
按军法旧制凡赐军中虽縁奏请者亦以特㫖给之上
以继和峻酷欲军士感其惠特令以所奏着诏书中而
加赐之且以计情定罪自有常制不许其请终以边防
之地虑人不为用遣张志言代还既即路军中皆恐其
复来六年又出为并代钤辖将行请对欲领兵去按度
边垒上曰河东岩险兵甲甚众贼若入寇但邀其归路
自可致胜不必率兵而徃也景徳初北边入寇徙北平
砦车驾驻澶渊继和受诏与魏能张凝领兵赴赵州蹑
敌后契丹请和边民犹未宁又命副将张凝为縁边廵
检安抚使事平复还并代时朝廷每诏书约束边事或
有当行极断之语官吏不详深意即处大辟继和言其
事乃诏自今有云重断极断处斩决配之类悉须裁奏
先是继隆卒继和耻以遗奏得官久之迁西上合门使
未㡬擢殿前都虞候领端州防御使大中祥符元年卒
年四十六赠镇国军节度遣诸王率宗室素服赴吊二
子早卒帝以其族盛大诸姪皆幼令三班选使臣为主
家事弟继恂至洛苑使顺州刺史赠左神武大将军子
昭逊为供备库使
论曰夫乗风云之会依日月之光感慨发愤效忠骏奔
居备要任出握重兵如是而令名克终斯固可伟也呉
延祚策李筠之破如目覩其事诚有将畧李崇矩秉纯
厚之徳感史弘肇之恩保其叛亾之孥然交郑伸不知
其倾险坐谪炎海固无先见之明矣其子继昌忘父仇
以恤伸母之贫虽非中道亦人所难王仁赡征蜀杀降
附之卒肆贪矫之行郁郁而毙自贻伊戚尚何尤乎楚
昭辅当陈桥推戴太祖遣之入安母后亦必可托以事
者及为三司善于心计人不可干以私然终以讦直取
寡信之名何欤处耘于创业之始功参缔构克荆山靖
衡湘势如拉枯而志昧在和勲业弗究良可惜也幸联
戚畹之贵秉旄继世抑造物之报啬此而丰彼欤
宋史巻二百五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