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462
钦定四库全书
宋史巻四百六十二
元中书右丞相总裁托克托等修
列传第二百二十一
方技下
贺兰栖真 柴通玄 甄栖真 楚衍
僧志言 僧懐丙 许希 厐安时
钱乙 僧智缘 郭天信 魏汉津
王老志 王仔昔 林灵素 皇甫坦
王克明 莎衣道人 孙守荣
贺兰栖真不知何许人为道士自言百岁善服气不惮
寒暑徃徃不食或时縦酒游市鄽间能啖肉至数斤始
居嵩山紫虗观后徙济源奉仙观张齐贤与之善景徳
二年诏曰师栖身岩壑抗志烟霞观心众妙之门脱屣
浮云之外朕奉希夷而为教法清静以临民思得有道
之人访以无为之理久懐上士欲觌真风爰命使车徃
申礼聘师其暂别林谷来仪阙庭必副招延无惮登渉
今遣入内内品李懐赟召师赴阙既至真宗作二韵诗
赐之号宗元大师赉以紫服白金茶帛香药特蠲观之
田租度其侍者未㡬求还旧居大中祥符三年卒时大
雪经三日顶犹热人多异之
柴通玄字又玄陕州阌鄊人为道士于承天观年百余
岁善辟榖长啸惟饮酒言唐末事歴歴可听太宗召至
阙下恳求归本观真宗即位屡来京师召对语无文餙
多以修身慎行为说祀汾隂召至行在命坐问以无为
之要所居观即唐轩游宫有明皇诗石及所书道徳经
二碑上作二韵诗赐之并赉以茶药束帛诏为修道院
蠲其田租度弟子二人明年春通玄作遗表自称罗山
太一洞主遣弟子张守元李守一诣阙以龟鹤为献又
召官僚士庶言生死之要夜分盥濯然香庭中望阙而
坐迟眀卒时又召河中草泽刘巽华山隠士郑隠敷水
隠士李宁㢲年七十余以经传讲授躬耕自给授大理
评事致仕赐绿袍笏银带隠以经术为业遇道士传辟
榖錬气之法修习颇騐居华山王刁岩逾二十年冬夏
常衣皮裘宁精于药术老而不衰常以药施人人以金
帛为报輙拒之景徳中万安太后不豫驿召宁赴阙未
至而后崩大中祥符四年赐号正晦先生上并作诗为
赐加以茶药缯帛独隠辞赐物不受
甄栖真字道渊单州单父人博渉经传长于诗赋一应
进士举不中第叹曰劳神敝精以追虗名无益也遂弃
其业读道家书以自乐初访道于牢山华盖先生久之
出游京师因入建隆观为道士周歴四方以药术济人
不取其报祥符中寓居晋州性和静无所好恶晋人爱
之以为紫极宫主年七十有五遇人或以为许元阳语
之曰汝风神秀异有如李筌虽老矣尚可仙也因授炼
形养元之诀且曰得道如反掌第行之维艰汝勉之栖
真行之二三年渐反童颜攀髙摄危轻若飞举干兴元
年秋谓其徒曰此岁之暮吾当逝矣即宫西北隅自甃
殡室室成不食一月与平居所知叙别以十二月二日
衣纸衣卧砖榻卒人未之竒也及岁久形如生众始惊
传以为尸解栖真自号神光子与隠人海蟾子者以诗
徃还论养生袐术目曰还金篇凡两巻
楚衍开封阼城人少通四声字母里人桞曜师事衍里
中以先生目之衍于九章缉古缀术海岛诸算经尤得
其妙明相法及聿斯经善推歩隂阳星歴之数间语休
咎无不中自陈试宣明歴补司天监学生迁保章正天
圣初造新歴众推衍明厯数授灵䑓郎与掌歴官宋行
古等九人制崇天歴进司天监丞入隶翰林天文皇祐
中同造司辰星漏歴十二巻久之与周琮同管勾司天
监卒无子有女亦善算术
僧志言自言姓许夀春人落发东京景徳寺七俱眂院
事清璲初璲诵经勤苦志言忽造璲跪前愿为弟子璲
见其相貎竒古直视不瞬心异之为授具戒然动止轩
昻笑语无度多行市里蹇裳疾趋举指书空伫立良久
时従屠酤游饮啗无所择众以为狂璲独曰此异人也
人有欲为斋施輙先知其至不俟欵门指名取供温州
人林仲方自其家以摩衲来献舟始及岸遽来取去仁
宗每延入禁中径登坐结趺饭毕遽出未尝揖也王公
士庶召即赴然莫与交一言者或隂卜休咎书纸挥翰
甚疾字体遒壮初不可晓其后多騐仁宗春秋渐髙嗣
未立黙遣内侍至言所言所书有十三郎字人莫测何
谓后英宗以濮王第十三子入继众始悟大宗正守莭
请书言不顾廹之得润州字未㡬守莭薨赠丹阳郡王
见寺童义懐抚其背曰徳山临济懐既落发住天衣说
法大为学者所宗其前知多类此普浄院施浴夜漏初
尽门扉未启方迎佛而浴室有人声往视则言在焉有
具斋荐鲙者并食之临流而吐化为小鲜群泳而去海
客遇风且没见僧操絙引舶而济客至都下遇言忽谓
之曰非我汝奈何客记其貎真引舟者也与曹州士赵
棠善后棠弃官隠居番禺人传棠与言数以偈颂相寄
万里间輙数日而逹棠死亦盛夏身不壊言将死作颂
不可晓已而曰我従古始成就逃多国土今南国矣仁
宗遣内侍以真身塑像置寺中榜曰显化禅师其后善
厚者礼之见额上荧然有光就视之得舎利
僧懐丙真定人巧思出天性非学所能至也真定构木
为浮图十三级势尤孤绝既久而中级大柱壊欲西北
倾他匠莫能为懐丙度短长别作柱命众工维而上已
而却众工以一介自従闭户良久易柱下不闻斧凿声
赵州洨河凿石为桥镕鐡贯其中自唐以来相传数百
年大水不能壊岁久鄊民多盗凿鐡桥遂欹倒计千夫
不能正懐丙不役众工以术正之使复故河中府浮梁
用鐡牛八维之一牛且数万斤后水暴涨绝梁牵牛没
于河募能出之者懐丙以二大舟寔土夹牛维之用大
木为权衡状钩牛徐去其土舟浮牛出转运使张焘以
闻赐紫衣寻卒
许希开封人以医为业补翰林医学景祐元年仁宗不
豫侍医数进药不效人心忧恐冀国大长公主荐希希
诊曰针心下&KR0694;络之闲可亟愈左右争以为不可诸黄
门祈以身试试之无所害遂以针进而帝疾愈命为翰
林医官赐绯衣银鱼及器币希拜谢己又西向拜帝问
其故对曰扁鹊臣师也今者非臣之功殆臣师之赐安
敢㤀师乎乃请以所得金兴扁鹊庙帝为筑庙于城西
隅封灵应侯其后庙益完学医者归趋之因立大医局
于其旁希至殿中省尚药奉御卒着神应针经要诀行
于世禄其子宗道至内殿崇班
厐安时字安常蕲州蕲水人儿时能读书过目輙记父
世医也授以脉诀安时曰是不足为也独取黄帝扁鹊
之脉书治之未久已能通其说时出新意辨诘不可屈
父大惊时年犹未冠已而病瞆乃益读灵枢太素甲乙
诸袐书凡经传百家之渉其道者靡不通贯尝曰世所
谓医书予皆见之惟扁鹊之言深矣盖所谓难经者扁
鹊寓术于其书而言之不详意者使后人自求之欤予
之术盖出于此以之视浅深决死生若合符莭且察脉
之要莫急于人迎寸口是二脉隂阳相应如两引䋲隂
阳均则䋲之大小等故定隂阳于喉手配覆滥于尺寸
寓九候于浮沉分四温于伤寒此皆扁鹊略开其端而
予参以内经诸书考究而得其说审而用之顺而治之
病不得逃矣又欲以术告后世故着难经辨数万言观
草木之性与五藏之宜秩其职任官其寒热班其竒偶
以疗百疾着主对集一巻古今异宜方术脱遗备隂阳
之变补仲景论药有后出古所未知今不能辨尝试有
功不可遗也作本草补遗为人治病率十愈八九踵门
求诊者为辟邸舎居之亲视飦粥药物必愈而后遣其
不可为者必寔告之不复为治活人无数病家持金帛
来谢不尽取也尝诣舒之桐城有民家妇孕将产七日
而子不下百术无所效安时之弟子李百全适在傍舎
邀安时徃视之才见即连呼不死令其家人以汤温其
腰腹自为上下拊摩孕者觉肠胃微痛呻吟间生一男
子其家惊喜而不知所以然安时曰儿已出胞而一手
误执母肠不复能脱故非符药所能为吾隔腹扪儿手
所在针其虎口既痛即缩手所以遽生无他术也取儿
视之右手虎口针痕存焉其妙如此有问以华佗之事
者曰术若是非人所能为也其史之妄乎年五十八而
疾作门人请自视脉笑曰吾察之审矣且出入息亦脉
也今胃气已绝死矣遂屏却药饵后数日与客坐语而
卒
钱乙字仲阳本呉越王俶支属祖従北迁遂为郓州人
父颕善医然嗜酒喜㳺一旦东之海上不反乙方三岁
母前死姑嫁吕氏哀而收养之长诲之医乃告以家世
即泣请徃迹㝷凡八九反积数岁遂迎父以归时已三
十年矣鄊人感慨赋诗咏之其事吕如事父吕没无嗣
为收葬行服乙始以颅方著名至京师视长公主女
疾授翰林医学皇子病瘈疭乙进黄土汤而愈神宗召
问黄土所以愈疾状对曰以土胜水水得其平则风自
止帝悦擢太医丞赐金紫由是公卿宗戚家延致无虗
日广亲宗子病诊之曰此可母药而愈其幼在傍指之
曰是且暴疾惊人后三日过午可无恙其家恚不答明
日幼果彂癎甚急召乙治之三日愈问其故曰火色直
视心与肝俱受邪过午者所用时当更也王子病呕泄
他医与刚剂加喘焉乙曰是本中热脾且伤奈何复燥
之将不得前后溲与之石膏汤王不信谢去信宿寖剧
竟如言而效士病欬面青而光气哽哽乙曰肝乗肺此
逆候也若秋得之可治今春不可治其人祈哀强予药
明日曰吾药再㵼肝而不少却三补肺而益虗又加唇
白法当三日死今尚能粥当过期居五日而绝孕妇病
医言胎且堕乙曰娠者五藏传养率六旬乃更诚能候
其月偏补之何必堕已而母子皆得全又乳妇因悸而
病既瘉目张不得瞑乙曰煑郁李酒饮之使醉即愈所
以然者目系内连肝胆恐则气结胆衡不下郁李能去
结随酒入胆结去胆下则目能瞑矣饮之果騐乙本有
羸疾每自以意治之而后甚叹曰此所谓周痹也入藏
者死吾其已夫既而曰吾能移之使在末因自制药日
夜饮之左手足忽挛不能用喜曰可矣所亲登东山得
茯苓大逾斗以法噉之尽由是虽偏废而风骨悍坚如
全人以病免归不复出乙为方不名一师于书无不闚
不靳靳守古法时度越縦舎卒与法㑹尤邃本草诸书
辨正阙误或得异药问之必为言生出本末物色名貎
差别之详退而考之皆合末年挛痹寖剧知不可为召
亲戚诀别易衣待尽遂卒年八十二
僧智縁随州人善医嘉祐末召至京师舎于相国寺每
察脉知人贵贱祸福休咎诊父之脉而能道其子吉凶
所言若神士大夫争造之王珪与王安石在翰林珪疑
古无此安石曰昔医和诊晋侯而知其良臣将死夫良
臣之命乃见于其君之脉则视父知子亦何足怪哉熙
宁中王韶谋取青唐上言蕃族重僧而僧结吴叱腊主
部帐甚众请智縁与俱至邉神宗召见赐白金遣乗传
而西遂称经略大师智縁有辩口径入蕃中说结吴叱
腊归化而他族俞龙珂禹藏讷令支等皆因以书欵韶
颇忌恶之言其挠邉事召还以为右街首坐卒
郭天信字佑之开封人以技隷太史局徽宗为端王尝
退朝天信宻遮白曰王当有天下既而即帝位因得亲
暱不数年至枢宻都承㫖莭度观察留后其子中复为
合门通事舎人许陪进士径试大廷擢秘书省校书郎
未㡬天信觉已甚乞还武爵又従之政和初拜定武军
莭度使祐神观使颇与闻外朝政事见蔡京乱国每托
天文以撼之且云日中有黑子帝甚惧言之不已京由
是黜张啇英方有时望天信徃徃称于内朝商英亦欲
借左右㳺谈之助隂与相结使僧徳洪軰道逹语言商
英劝帝莭俭稍裁抑僧寺帝始敬畏之而近侍积不乐
间言浸润眷日衰京党因是告商英与天信漏泄禁中
语言天信先发端窥伺上㫖动息必报乃従外庭决之
无不如志啇英遂罢御史中丞张克公复论之诏贬天
信昭化军莭度副使单州安置命宋康年守单㡬其起
居再贬行军司马窜新州又徙康年使广东天信至数
月死京已再相犹疑天信挟术多能死未必实令康年
选吏发棺騐视焉
魏汉津本蜀黥卒也自言师事唐仙人李良号李八百
者授以鼎乐之法尝过三山龙门闻水声谓人曰其下
必有玉即脱衣没水抱石而出果玉也皇祐中与房庶
俱以善乐荐时阮逸方定黍津不获用崇宁初犹在朝
廷方协考钟律得召见献乐议言得黄帝夏禹声为律
身为度之说谓人主禀赋与众异请以帝指三莭三寸
为度定黄钟之律而中指之径围则度量权衡所自出
也又云声有太有少太者清声阳也天道也少者浊声
隂也地道也中声在其间人道也合三才之道备隂阳
竒偶然后四序可得而调万物可得而理当时以为迂
怪蔡京独神之或言汉津本范镇之役稍窥见其制作
而京托之于李良云于是请先铸九鼎次铸帝坐大钟
及二十四气钟四年三月鼎成赐号冲显处士八月大
晟乐成徽宗御大庆殿受群臣朝贺加汉津虗和冲显
寳应先生颁其乐书天下而京之客刘昺主乐事论太
少之说为非将议改作既而以乐成久易之恐动观听
遂止汉津宻为京言大晟独得古意什三四尔他多非
古说异日当以访任宗尧宗尧学于汉津者也汉津晓
隂阳术数多竒中尝语所知曰不三十年天下乱矣未
㡬死京遂召宗尧为典乐复欲有所建而为田为所夺
语在乐志后即铸鼎之所建寳成殿祀黄帝夏禹成王
周召而良汉津俱配食谥汉津为嘉晟侯有马贲者出
京之门在大晟府十三年方魏刘任田异论时依违其
间无所质正擢至通议大夫徽猷阁待制议者咎当时
名器之滥如此
王老志濮州临泉人事亲以孝闻为转运小吏不受赂
谢遇异人于丐中自言吾所谓钟离先生也予之丹服
之而狂遂弃妻子结草庐田间时为人言休咎政和三
年太仆卿王亶以其名闻召至京师馆于蔡京第尝缄
书一封至帝所徽宗启读乃昔岁中秋与乔刘二妃燕
好之语也帝由是稍信之封为洞㣲先生朝士多従求
书初若不可解后卒应者十八九故其门如市京虑太
甚颇以为戒老志亦谨畏乃奏禁绝之尝献乾坤鉴法
命铸之既成谓帝与皇后他日皆有难请时坐鉴下思
所以儆惧消变者明年见其师责以擅处富贵乃丐归
未得请病甚始许其去歩行出就居病已失矣归濮而
死诏赐金以葬赠正议大夫初王黼未逹时父为临泉
令问黼名位所至即书太平宰相四字旋以墨涂去之
曰恐泄禨也黼败人乃悟
王仔昔洪州人始学儒自言遇许逊得大洞隠书豁落
七元之法出游嵩山能道人未来事政和中徽宗召见
赐号冲隠处士帝以旱祷雨每遣小黄门持纸求仔昔
画日又至忽篆符其上乃细书焚符汤沃而洗之黄门
惧不肯受强之乃持去盖帝黙祝为宫妃疗赤目者用
其说一沃立愈进封通妙先生居上清寳箓宫献议九
鼎神器不可藏于外乃于禁中建圆象徽调阁以贮之
仔昔资倨傲又少戅帝常待以客礼故其遇巨阉殆若
童奴又欲群道士皆宗已及林灵素有宠忌之陷以事
囚之东太乙宫旋坐言语不逊下狱死仔昔之得罪宦
者冯浩力最多未死时书示其徒曰上蔡遇寃人其后
浩南窜至上蔡被诛
林灵素温州人少从浮屠学苦其师笞骂去为道士善
妖幻往来淮泗间丐食僧寺僧寺苦之政和末王老志
王仔昔既衰徽宗访方士于左道录徐知常以灵素对
既见大言曰天有九霄而神霄为最髙其治曰府神霄
玉清王者上帝之长子主南方号长生大帝君陛下是
也既下降于世其弟号清华帝君者主东方摄领之已
乃府仙卿曰褚慧亦下降佐帝君之治又谓蔡京为左
元仙伯王黼为文华吏盛章王革为园苑寳华吏郑居
中童贯及诸巨阉皆为之名贵妃刘氏方有宠曰九华
玉真安妃帝心独喜其事赐号通真逹灵先生赏赉无
算建上清寳箓宫宻连禁省天下皆建神霄万夀宫浸
浸造为青华正昼临坛及火龙神剑夜降内宫之事假
帝诰天书云篆务以欺世惑众其说妄诞不可究质寔
无所能解惟稍识五雷法召呼风霆间祷雨有小騐而
已令吏民诣宫受神霄秘箓朝士之嗜进者亦靡然趋
之每设大斋輙费缗钱数万谓之千道㑹帝设幄其侧
而灵素升髙正坐问者皆再拜以请所言无殊异时时
杂㨗给嘲诙以资媟笑其徒羙衣玉食㡬二万人遂立
道学置郎大夫十等有诸殿侍晨校籍授经以拟待制
修撰直阁始欲尽废释氏以逞前憾既而改其名称冠
服灵素益尊重升温州为应道军莭度加号元妙先生
金门羽客冲和殿侍晨出入呵引至与诸王争道都人
称曰道家两府本与道士王允诚共为怪神后忌其相
轧毒之死宣和初都城暴水遣灵素厌胜方率其徒歩
虗城上役夫争举梃将击之走而免帝知众所怨始不
乐灵素在京师四年恣横愈不悛道遇皇太子弗歛避
太子入诉帝怒以为太虗大夫斥还故里命江端夲通
判温州㡬察之端本㢘得其居处过制罪诏徙置楚州
而已死遗奏至犹以侍従礼葬焉
皇甫坦蜀之夹江人善医术显仁太后苦目疾国医不
能疗诏募他医临安守臣张偁以坦闻髙宗召见问何
以治身坦曰心无为则身安人主无为则天下治引至
慈宁殿治太后目疾立愈帝喜厚赐之一无所受令持
香祷青城山还复召问以长生久视之术坦曰先禁诸
欲勿令放逸丹经万巻不如守一帝叹服书清静二字
以名其庵且绘其像禁中荆南帅李道雅敬坦坦岁谒
道隆兴初道入朝髙宗孝宗问之皆称皇甫先生而不
名坦又善相人尝相道中女必为天下母后果为光宗
后
王克明字彦昭其始饶州乐平人后徙湖州乌程县绍
兴乾道间名医也初生时每乏乳饵以粥遂得脾胃疾
长益甚医以为不可治克明自读难经素问以求其法
刻意处药其病乃愈始以术行江淮入蘓湖针灸尤精
诊脉有难疗者必沉思得其要然后予之药病虽数证
或用一药以除其本本除而余病自去亦有不予药者
期以某日自安有以为非药之过过在某事当随其事
治之言无不騐士大夫皆自屈与游魏安行妻风痿十
年不起克明施针而歩履如初胡秉妻病气袐腹胀号
呼逾旬克明视之时秉家方㑹食克明谓秉曰吾愈恭
人病使预㑹可乎以半硫圆碾生姜调乳香下之俄起
对食如平常卢州守王安道风禁不语旬日他医莫知
所为克明令炽炭烧地洒药置安道于上湏臾而蘓金
使黒鹿谷过姑蘓病伤寒垂死克明治之明日愈及従
徐度聘金黒鹿谷适为先排使待克明厚甚克明讶之
谷乃道其故由是名闻北方后再従吕正已使金金接
伴使忽被危疾克明立起之却其谢张子盖救海州战
士大疫克明时在军中全活者㡬万人子盖上其功克
明力辞之克明颇知书好侠尚义常数千里赴人之急
初试礼部中选累任医官王炎宣抚四川辟克明不就
炎怒劾克明避事坐贬秩后迁至额内翰林医痊局赐
金紫绍兴五年卒年六十七
莎衣道人姓何氏淮阳军朐山人祖执礼仕至朝议大
夫道人避乱渡江尝举进士不中绍兴末来平江一日
自外归倐若狂者身衣白襕昼匄食于市夜止天庆观
久之衣益敝以莎缉之尝游妙严寺临池见影豁然大
悟人无贵贱问休咎罔不竒中㑹有瘵者乞医命持一
草去旬日而愈众翕然传莎草可以愈疾求而不得者
或遂不起由是逺近异之孝宗一夕梦莎衣人跣哭来
吊者讯之曰蘓人也诘其故不肯言帝寤以语内侍㑹
后及太子薨帝哀泣内侍进前勉释并道前梦帝廼矍
然因遣使召之不至帝念恢复大计累岁未有所属后
位虗且久乃焚香黙言何诚能仙頋必知朕意遂遣中
官致贽不言所以道人见之掉首吴音曰有中国即有
外夷有日即有月不湏问趣之去使者归奏帝甚异之
遂赐号通神先生为筑庵观中赐衣数袭皆不受好事
者强邀入庵大笑而出复于故䖏众日以珍馔饷之每
食于通衢逮饱即去帝岁命内侍即其居设千道斋合
云水之士施予优普一岁偶逾期众咸讶而请道人亟
起于卧揺手瞬目而招之曰亟来亟来是日内侍至平
望众益服其神光宗即位召之又不至庆元六年卒
孙守荣临安富阳人生七岁病瞽遇异人教以风角鸟
占之术其法以音律推五数播五行测度万物始终盛
衰之理凡问者一语顷輙知休咎守荣既悟异人授以
鐡笛遂去不复见守荣因号富春子吹笛市中人初不
识也然其术率騐寳庆间游吴兴闻谯楼鼓角声惊曰
旦夕且有变土人当有典郡者见王元春即贺之曰作
郷郡者必君也元春初不之信越两月潘丙作乱元春
以告变功果典郡自是富春子之名大显贵人争延致
之淮南帅李曽伯荐诸朝既至谒丞相史嵩之阍者以
昼寝辞守荣曰丞相方钓鱼园池何得云尔阍者惊异
入白丞相丞相一见颇喜之自是数出入相府一日庭
鹊噪令占之曰来日晡时当有寳物至明日李全果以
玉柱斧为贡嵩之又尝得李全檄藏袖中询其事守荣
曰此李全诈假布囊二十万尔剥封果如其说士大夫
咸询履歴守荣不尽荅私谓所知曰吾以音推诸朝绅
互有赢缩宋禄其殆终乎后为嵩之所忌诬以他罪贬
死逺郡
宋史巻四百六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