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典

卷48

钦定四库全书

宋史巻四十八

元中书右丞相总裁托克托等修

天文志第一

天文一  仪象 极度(黄赤道中星)土圭

夫不言而信天之道也天于人君有告戒之道焉示之

以象而巳故自上古以来天文有世掌之官唐虞羲和

夏昆吾啇巫咸周史佚甘徳石申之流居是官者専察

天象之常变而述天心告戒之意进言于其君以致交

修之儆焉易曰天垂象见吉凶圣人则之又曰观乎天

文以察时变是也然考尧典中星不过正人时以兴民

事夏仲康之世胤征之篇乃季秋月朔辰弗集于房然

后日食之变昉见于书观其数羲和以俶扰天纪昏迷

天象之罪而讨之则知先王克谨天戒所以责成于司

天之官者岂轻任哉箕子洪范论休咎之征曰王省惟

岁卿士惟月师尹惟日庶民惟星星有好风星有好雨

礼记言体信达顺之效则以天降膏露先之至于周诗

屡言天变所谓旻天疾威敷于下土又所谓雨无其极

伤我稼穯正月繁霜我心忧伤以及彼月而微此日而

微&KR0974;&KR0974;震电不宁不令孔子删诗而存之以示戒也他

日约鲁史而作春秋则日食星变屡书而不为烦圣人

以天道戒谨后世之㫖昭然可观矣于是司马迁史记

而下歴代皆志天文第以羲和既逺官乏世掌赖世以

有専门之学焉然其说三家曰周髀曰宣夜曰浑天宣

夜先绝周髀多差浑天之学遭秦而灭洛下闳耿夀昌

晩出始物色得之故自魏晋以至隋唐精天文之学者

荦荦名世岂非难得其人欤宋之初兴近臣如楚昭辅

文臣如窦仪号知天文太宗之世召天下伎术有能眀

天文者试隷司天䑓匿不以闻者罪论死既而张思训

韩显符軰以推歩进其后学士大夫如沈括之议苏颂

之作亦皆底于眇窈靖康之变测騐之器尽归金人髙

宗南渡至绍兴十三年始因秘书丞严抑之请命太中

局重创浑仪自是厥后窥测占候盖不废焉尔宁宗庆

元四年九月太史言月食于昼草泽上书言食于夜及

验视如草泽言乃更造统天厯命秘书正字冯履叅定

以是推之民间天文之学盖有精于太史者则太宗召

试之法亦岂徒哉今东都旧史所书天文祯祥日月薄

蚀五纬凌犯彗孛飞流晕珥虹霓精䘲云气等事其言

时日灾祥之应分野休咎之别视南渡后史有详略焉

盖东都之日海内为一人君遇变修德无或他诿南渡

土宇分裂太史所上必谨星野之书且君臣恐惧修省

之余故于天文休咎之应有不容不缕述而申言之者

是亦时势使然未可以言星翁日官之术有精觕敬怠

之不同也今合累朝史臣所录为一志而取欧阳修新

唐书五代史记为法凡征验之说有渉于傅会咸削而

不书归于传信而已矣

仪象

厯象以授四时玑衡以齐七政二者本相因而成故玑

衡之设史谓起于帝喾或谓作于宓牺又云璇玑玉衡

乃羲和旧器非舜创为也汉马融有云上天之体不可

得知测天之事见于经者惟有玑衡一事玑衡者即今

之浑仪也宋王蕃之论亦云浑仪之制置天梁地平以

定天体为四游仪以缀赤道者此谓玑也置望筩横箫

于游仪中以窥七曜之行而知其躔离之次者此谓衡

也若六合仪三辰仪与四游仪并列为三重者唐李淳

风所作而黄道仪者一行所增也如张衡祖洛下闳耿

夀昌之法别为浑象寘诸宻室以漏水转之以合璇玑

所加星度则浑象本别为一器唐李淳风梁令瓉祖之

始与浑仪并用太平兴国四年正月巴中人张思训创

作以献太宗召工造于禁中逾年而成诏置于文眀殿

东鼓楼下其制起楼髙丈余机隐于内规天矩地下设

地轮地足又为横轮侧轮斜轮定身闗中闗小闗天柱

七直神左摇铃右扣钟中击鼓以定刻数每一昼夜周

而复始又以木为十二神各直一时至其时则自执辰

牌循环而出随刻数以定昼夜短长上有天顶天牙天

闗天指天抱天束天条布三百六十五度为日月五星

紫微宫别宿斗建黄赤道以日行度定寒暑进退开元

遗法运转以水至冬中凝冻迟澁遂为疎略寒暑无凖

今以水银代之则无差失冬至之日日在黄道表去北

极最逺为小寒昼短夜长夏至之日日在赤道表去北

极最近为小暑昼长夜短春秋二分日在两交春和秋

凉昼夜平分寒暑进退皆由于此并着日月象皆取仰

视按旧法日月昼夜行度皆人所运行新制成于自然

尤为精妙以思训为司天浑仪丞铜候仪司天冬官正

韩显符所造其要本淳风及僧一行之遗法显符自着

经十巻上之书府铜仪之制有九一曰双规皆径六尺

一寸三分围一丈八尺三寸九分广四寸五分上刻周

天三百六十五度南北并立置水臬以为凖得出地三

十五度乃北极出地之度也以釭贯之四面皆七十二

度属紫微宫星凡三十七坐一百七十有五星四时常

见谓之上规中一百一十度四面二百二十度属黄赤

道内外官星二百四十六坐一千二百八十九星近日

而隠逺而见谓之中规置臬之下绕南极七十二度除

老人星外四时常隠谓之下规二曰游规径五尺二寸

围一丈五尺六寸广一寸二分厚四分上亦刻周天以

釭贯于双规巓轴之上令得左右运转凡置管测验之

法众星逺近随天周徧三曰直规二各长四尺八寸阔

一寸二分厚四分于两极之用夹窥管中置闗轴令其

游规运四曰窥管一长四尺八寸广一寸二分闗轴在

直规中五曰平凖轮在水泉之上径六尺一寸三分围

一丈八尺三寸九分上刻八卦十干十二辰二十四气

七十二候于其中定四维日辰正昼夜百刻六曰黄道

南北各去赤道二十四度东西交于夘酉以为日行盈

缩月行九道之限凡冬至日行南极去北极一百一十

五度故景长而寒夏至日在赤道北二十四度去北极

六十七度故景短而暑月有九道之行岁匝十二辰正

交出入黄道逺不过六度五星顺留伏逆行度之常数

也七曰赤道与黄道等带天之弦以隔黄道去两极各

九十一度强黄道之交也按经东交(阙)角宿五度少西

交奎宿一十四度强日出于赤道外逺不过二十四度

冬至之日行斗宿日入于黄道内亦不过二十四度夏

至之日行井宿及昼夜分炎凉等日月五星隂阳进退

盈缩之常数也八曰龙柱四各髙五尺五寸立于平凖

轮下九曰水臬十字为之其水平满北辰正以置四隅

各长七尺五寸髙三寸半深一寸四隅水平则天地凖

唐贞观初李淳风于浚仪县古岳䑓测北极出地髙三

十四度八分差阳城九今测定北极髙三十五度以为

常凖熙宁七年七月沈括上浑仪浮漏景表三议浑仪

议曰五星之行有疾舒日月之交有见匿求其次舎经

劘之会其法一寓于日冬至之日日之端南者也日行

周天而复集于表锐凡三百六十有五日四分日之㡬

一而谓之岁周天之体日别之谓之度度之离其数有

二日行则舒则疾会而均别之曰赤道之度日行自南

而北升降四十有八度而迤别之曰黄道之度度不可

见其可见者星也日月五星之所由有星焉当度之昼

者凡二十有八而谓之舎舎所以絜度度所以生数也

度在天者也为之玑衡则度在器度在器则日月五星

可抟乎器中而天无所豫也天无所豫则在天者不为

难知也自汉以前为厯者必有玑衡以自验迹其后虽

有玑衡而不为歴作为厯者亦不复以器自考气朔星

纬皆莫能知其必当之数至唐僧一行改大衍厯法始

复用浑仪参实故其术所得比诸家为多臣尝歴考古

今仪象之法虞书所谓璇玑玉衡唯郑康成粗记其法

至洛下闳制圆仪贾逵又加黄道其详皆不存于书其

后张衡为铜仪于宻室中以水转之盖所谓浑象非古

之玑衡也吴孙氏时王蕃陆绩皆尝为仪及象其说以

谓旧以二分为一度而患星辰稠穊张衡改用四分而

复推重难运故蕃以三分为度周丈有九寸五分寸之

三而具黄赤道焉绩之说以天形如鸟卵小椭而黄赤

道短长相害不能应法至刘曜时南阳孔定制铜仪有

双规规正距子午以象天有横规判仪之中以象地有

特规斜络天腹以候赤道南北植干以法二极其中乃

为游规窥管刘曜太史令晁崇斛兰皆尝为铁仪其规

有六四常定以象地一象赤道其二象二极乃是定所

谓双规者也其制与定法大同唯南北柱曲抱双规下

有纵衡水平以银错星度小变旧法而皆不言有黄道

疑其失传也唐李淳风为圆仪三重其外曰六合有天

经双规金浑纬规金常规次日三辰转于六合之内圆

径八尺有璇玑规月游规所谓璇玑者黄赤道属焉又

次曰四游南北为天枢中为游筩可以升降游转别为

月道傍列二百四十九交以携月游一行以为难用而

其法亦亡其后率府兵曹梁令瓒更以木为游仪因淳

风之法而稍附新意诏与一行杂校得失改铸铜仪古

今称其详确至道中初铸浑天仪于承天监多因斛兰

晁崇之法皇祐中改铸铜仪于天文院姑用令瓉一行

之论而去取交有失得臣今辑古今之说以求数象有

不合者十有三事其一旧说以谓今中国于地为东南

当令西北望极星置天极不当中北又曰天常倾西北

极星不得居中臣谓以中国规观之天常北倚可也谓

极星偏西则不然所谓东西南北者何从而得之岂不

以日之所出者为东日之所入者为西乎臣观古之候

天者自安南都䕶府至浚仪太岳䑓才六千里而北极

之差凡十五度稍北不巳庸讵知极星之不直人上也

臣尝读黄帝素书立于午而靣子立于子而靣午至于

自夘而望酉自酉而望夘皆曰北靣立于夘而负酉立

于酉而负夘至于自午而望南自子而望北则皆曰南

靣臣始不论其理逮今思之乃常以天中为北也常以

天中为北则盖以极星常居中天也素问尤为善言天

者今南北才五百里则北极輙差一度以上而东西南

北数千里间日分之时候之日未尝不出于卯半而入

于酉半则又知天枢既中则日之所出者定为东日之

所入者定为西天枢则常为北无疑矣以衡窥之日分

之时以浑仪抵极星以候日之出没则常在夘酉之半

少北此殆放乎四海而同者何从而知中国之为东南

也彼徒见中国东南皆际海而为是说也臣以谓极星

之果中果非中皆无足论者彼北极之出地六千里之

间所差者已如是又安知其茫昩㡬千万里之外邪今

直当㨿建邦之地人目之所及者裁以为法不足为法

者宜置而勿议可也其二曰纮平设以象地体今浑仪

置于崇䑓之上下瞰日月之所出则纮不与地际相当

者臣详此说虽粗有理然天地之广大不为一䑓之髙

下有所推迁盖浑仪考天地之体有实数有凖数所谓

实者此数即彼数也此移赤彼亦移赤之谓也所谓凖

者以此准彼此之一分则凖彼之㡬千里之谓也今台

之髙下乃所谓实数一䑓之髙不过数丈彼之所差者

亦不过此天地之大岂数丈足累其髙下若衡之低昻

则所谓凖数者也衡移一分则彼不知其㡬千里则衡

之低昻当审而䑓之髙下非所当䘏也其三曰月行之

道过交则入黄道六度而稍却复交则出于黄道之南

亦如之月行周于黄道如䋲之绕木故月交而行日之

阴则日为之亏入蚀法而不亏者行日之阳也每月退

交二百四十九周有竒然后复㑹今月道既不能环绕

黄道又退交之渐当每日差池今必候月终而顿移亦

终不能符会天度当省去月环其候月之出入専以厯

法歩之其四衡上下二端皆径一度有半用日之径也

若衡端不能全容日月之体则无由审日月定次欲日

月正满上衡之端不可动移此其所以用一度有半为

法也下端亦一度有半则不然若人目廹下端之东以

窥上端之西则差㡬三度凡求星之法必令所求之星

正当穿之中心今两端既等则人目游动无因知其正

中今以钩股法求之下径三分上径一度有半则两窍

相覆大小畧等人目不揺则所察自正其五前世皆以

极星为天中自祖暅以玑衡窥考天极不动处乃在极

星之末犹一度有余今铜仪天枢内径一度有半乃谬

以衡端之度为率若玑衡端平则极星常游天枢之外

玑衡小偏则极星乍出乍入令瓉旧法天枢乃径二度

有半盖欲使极星游于枢中也臣考验极星更三月而

后知天中不动处逺极星乃三度有余则祖暅窥考犹

为未审今当为天枢径七度使人目切南枢望之星正

循北极枢里周常见不隠天体方正其六令瓉以辰刻

十干八卦皆刻于纮然纮平正而黄道斜运当子午之

间则日径度而道促夘酉之际则日迤行而道舒如此

辰刻不能无谬新铜仪则移刻于纬四游均平辰刻不

失然令瓉天中单环直中国人顶之上而新铜仪纬斜

络南北极之中与赤道相直旧法设之无用新仪移之

为是然当侧窥如车轮之牙而不当衡规如鼓陶其旁

廹狭难赋辰刻而又蔽映星度其七司天铜仪黄赤道

与纮合铸不可转移虽与天运不符至于窥测之时先

以距度星考定三辰所舎复运游仪抵本宿度乃求出

入黄道与去极度所得无以异于令瓉之术其法本于

晁崇斛兰之旧制虽不甚精缛而颇为简易李淳风尝

谓斛兰所作铁仪赤道不动乃如胶柱以考月行差或

至十七度少不减十度此正谓直以赤道候月行其差

如此今黄赤道度再运游仪抵所舎宿度求之而月行

则以月厯每日去极度算率之不可谓之胶也新法定

宿而变黄道此定黄道而变宿但可赋三百六十五度

而不能具余分此其为畧也其八令瓉旧法黄道设于

月道之上赤道又次月道而玑最处其下每月移一交

则黄赤道輙变今当省去月道徙玑于赤道之上而黄

道居赤道之下则二道与衡端相廹而星度易审其九

旧法规环一面刻周天度一面加银丁所以施银丁者

夜候天晦不可目察则以手切之也古之人以璇为之

璇者珠之属也今司天监三辰仪设齿于环皆不与横

箫会当移列两旁以便参察其十旧法重机皆广四寸

厚四分其他规轴椎重扑拙不可旋运今小损其制使

之轻利其十一古之人知黄道岁易不知赤道之因变

也黄道之度与赤道之度相偶者也黄道徙而西则赤

道不得独胶今当变赤道与黄道同法其十二旧法黄

赤道平设正当天度掩蔽人目不可占察其后乃别加

鑚孔尤为拙谬今当侧置少偏使天度出北际之外自

不凌蔽其十三旧法地纮正络天经之半凡候三辰出

入则地际正为地纮所伏今当徙纮稍下使地际与纮

之上际相直候三辰伏见専以纮际为率自当黙与天

合又言浑仪制器浑仪之为器其属有二相因为用其

在外者曰体以立四方上下之定位其次曰象以法天

之运行常与天随其在内玑衡玑以察纬衡以察经求

天地端极三眀匿见者体为之用察黄道降陟辰刻运

徙者象为之用四方上下无所不属者玑衡为之用体

之为器为圆规者四其规之别一曰经经之规二并峙

正抵子午若车轮之植二规相距四寸夹规为齿以别

去极之度北极出纮之上三十有四度十分度之八强

南极下纮亦如之对䘖二釭聫二规以为一釭中容枢

二曰纬纬之规一与经交于二极之中若车轮之倚南

北距极皆九十一度强夹规为齿以别周天之度三曰

纮纮之规一上际当经之半若车轮之仆以考地际周

赋十二辰以定八方纮之下有趺从一衡一刻沟受水

以为平中沟为地以受注水四末建趺为升龙四以负

纮凡浑仪之属皆属焉龙吭为纲维之四揵以为固象

之为器为圆规者四其规之别一曰玑玑之规二并峙

相距如经之度夹规为齿对䘖二釭釭中容枢皆如经

之率设之亦如经其异者经胶而玑可旋二曰赤道赤

道之规一刻玑十分寸之三以䘖赤道赤道设之如纬

其异者纬胶于经而赤道䘖于玑有时而移度穿一窍

以移岁差三曰黄道黄道之规一刻赤道十分寸之二

以䘖黄道其南出赤道之北际二十有四度其北入赤

道亦如之交于奎角度穿一窍以铜编属于赤道岁差

盈度则并赤道徙而西黄赤道夹规为齿以别均迤之

度玑衡之为器为圆规二曰玑对峙相距如象玑之度

夹规为齿皆如象玑其异者象玑对䘖二釭而玑对䘖

二枢贯于象玑天经之釭中三物相重而不相胶为间

十分寸之三无使相切所以利旋也为横箫二两端夹

枢属于玑其中挟衡为横一栖于横箫之间中衡为轊

以贯横箫两末入于玑之罅而可旋玑可以左右以察

四方之祥衡可以低昻以察上下之祥浮漏议曰播水

之壶三而受水之壶一曰求壶废壶方中皆圆尺有八

寸尺有四寸五分以深其食二斛为积分四百六十六

万六千四百六十曰复壶如求壶之度中离以为二元

一斛介八斗而中有达曰建壶方尺植三尺有五寸其

食斛有半求壶之水复壶之所求也壶盈则水驰壶虚

则水凝复壶之脇为枝渠以为水节求壶进水暴则流

怒以揺复以壶又折以为介复为枝渠达其滥溢枝渠

之委所谓废壶也以受废水三壶皆所以播水为水制

也自复壶之介以玉权酾于建壶建壶所以受水为刻

者也建壶一易箭则发上室以泻之求复建壶之泄皆

欲廹下水所趣也玉权下水之槩寸矫而上之然后发

则水挠而不躁也复壶之达半求壶之注玉权半复壶

之达枝渠博皆分髙如其博平方如砥以为水槩壶皆

为之羃无使秽游则水道不慧求壶之羃龙纽以其出

水不穷也复壶士纽士所以生法者复壶制法之器也

废壶鲵纽止水之沈鲵所伏也铜史令刻执漏政也冬

设煴燎以泽凝也注水以龙噣直颈附于壶体直则易

浚附于壶体则难败复壶玉为之喙衔于龙噣谓之权

所以权其盈虚也建壶之执窒瓬涂而弥之以重帛窒

则不吐也管之善利者水所溲也非玉则不能坚良以

久权之所出髙则源轻源轻则其委不悍而溲物不利

箭不效于玑衡则易权洗箭而改画覆以玑衡谓之常

不弊之术今之下漏者始尝甚宻久复先大者管泐也

管泐而器皆弊者无权也弊而不可复夀者术固也察

日之晷以玑衡而制箭以日之晷迹一刻之度以赋余

刻刻有不均者建壶有眚也赘者磨之创者补之百刻

一度其壶乃善昼夜已复而箭有余才者权鄙也昼夜

未复而壶吐者权沃也如是则调其权此制器之法也

下漏必用甘泉恶其垽之为壶眚也必用一源泉之冽

者权之而重重则敏于行而为箭之情慓泉之卤者权

之而轻轻则椎于行而为箭之情驽一井不可他汲数

汲则泉浊陈水不可再注再注则行利此下漏之法也

箭一如建壶之长广寸有五分三分去二以为之厚其

阳为百刻为十二辰博牍二十有一如箭之长广五分

去半以为之后阳为五更为二十有五筹隂刻消长之

衰三分箭之广其中刻契以容牍夜算差一刻则因箭

而易牍镣匏箭舟也其虚五升重一镒有半鍜而赤柔

者金之美者也然后渍而不墨墨者其久必蚀银之有

铜则墨铜之有锡则屑特铜久灂则腹败而饮皆工之

所不材也景表仪曰歩景之法惟定南北为难古法置

𣙗为规识日出之景与日入之景昼叅诸日中之景夜

考之极星极星不当天中而候景之法取晨夕景之最

长者规之两表相去中折以叅验最短之景为日中然

测景之地百里之间地之髙下东西不能无偏其间又

有邑屋山林之蔽倘在人目之外则与浊氛相杂莫能

知其所蔽而浊氛又系其日之眀晦风雨人间烟气尘

坌变作不常臣在本局候景入浊出浊之节日日不同

此又不足以考见出没之实则晨夕景之短长未能得

其极数叅考旧闻别立新术侯景之表三其崇八尺博

三寸三分杀一以为厚者圭首剡其南使偏锐其趺方

厚各二尺环趺刻渠受水以为凖以铜为之表四方志

墨以为中刻之缀四䋲垂以铜丸各当一方之墨先约

定四方以三表南北相重令趺相切表别相去二尺各

使端直四䋲皆附墨三表相去左右上下以度量之令

相重如一自日初出则量西景三表相去之度又量三

表之端景之所至各别记之至日欲入候东景亦如

之长短同相去之疎宻又同则以东西景端随表景规

之半所以求最短之景五者皆合则半折最短之景为

北表南墨之下为南东西景端为东西五候一有不合

未足以为正既得四方则惟设一表方首表下为石席

以水平之植表于席之南端席广三尺长如元服冬至

之景自表趺刻以为分分积为寸寸积为尺为密室以

栖表当极为霤以下午景使当表端副表并趺崇四寸

趺博二寸厚五分方首剡其南以铜为之凡景表景薄

不可辨即以小表副之则景墨而易度元祐间苏颂更

作者上寘浑仪中设浑象旁设昏晓更筹激水以运之

三器一机脗合躔度最为竒巧宣和间又尝更作之而

此五仪者悉归于金中兴更谋制作绍兴三年正月工

部员外郎袁正功献浑仪木様太史局令丁师仁始请

募工铸造且言东京旧仪用铜二万斤请折半用八千

斤有竒已而不就盖在廷诸臣罕通其制度者乃召苏

颂子檇取颂遗书考质旧法而檇亦不能通也至十四

年乃命宰臣秦桧提举铸浑仪而以内侍邵谔専领

其事久而仪成三十二年始出其二寘太史局而髙宗

先自为一仪寘诸宫中以测天象其制差小而邵谔所

铸盖祖是焉后在钟鼓院者是也清䑓之仪后其一在

秘书省按仪制度表里凡三重其第一重曰六合仪阳

经径四尺九寸六分阔三寸二分厚五分南北正位两

面各列周天度数南北极出入地皆三十一度少度阔

三分隂纬单环大小如阳经阔三寸二分厚一寸八分

上置水平池濶九分深四分沿环通流亦如旧制内外

八干十二枝画艮巽坤乾卦于四维第二重曰三辰仪

径四尺三分濶二寸二分厚五分釭钏刻画如阳经赤

道单环径四尺一寸四分濶一寸径二分厚五分上列

二十八宿均天度数濶二分七厘黄道单环径四尺一

寸四分濶一寸二分厚五分上列七十二候均分卦策

与赤道相交出入各二十四度弱百刻单环径四尺五

寸六分濶一寸二分厚五分上列昼夜刻数第二重曰

四游仪径三尺九寸濶一寸九分厚五分釭钏刻画如

璇玑度濶二分半望筩长三尺六寸五分内圆外方中

通孔窍四面濶一寸四分七厘窥眼濶三分夹窥径五

尺三分鼇云以负龙柱龙柱各髙五尺二寸十字平水

䑓髙一尺一寸七分长五尺七寸濶五寸二分水槽濶

七分深一寸二分若水运之法与夫浑象则不复设其

后朱熹家有浑仪颇考水运制度卒不可得苏颂之书

虽在大抵于浑象以为详而其尺寸多不载是以难遽

复云旧制有白道仪以考月行在望筩之旁自熙宁沈

括以为无益而去之南渡更造亦不复设焉

极度

极度极星之在紫垣为七曜三垣二十八宿众星所拱

是谓北极为天之正中而自唐以来厯家以仪象考测

则中国南北极之正实去极星之北一度有半此盖中

原地势之度数也中兴更造浑仪而太史令丁师仁乃

言临安府地势向南于北极髙下当量行移易局官吕

璨言浑天无量行更易之制若用于临安与天叅合移

之他往必有差忒遂罢议后十余年邵谔铸仪则果用

临安北极髙下为之以清䑓仪校之实去极星四度有

竒也

黄赤道

黄赤道占天之法以二十八宿为纲维分列四方南北

去极各九十有一度有竒南低而北昻去地各三十有

六度一定不易者名之曰赤道以日躔半在赤道内半

在赤道外出入内外极逺者皆二十有四度以其行赤

道之中者名之曰黄道凡五纬皆随日由黄道行惟月

之行有九道四时交会归于黄道而转变焉故有青黑

白赤四者之异名夫赤道终古不移则星舎宜无盈缩

矣然自唐一行作大衍厯以仪揆测之得毕觜参鬼四

宿分度与古不同皇祐初日官周琮以新仪测候与唐

一行尤异绍圣二年清䑓以赤道度数有差复命考正

惟牛室尾栁四宿与旧法合其他二十四宿躔度或多

或寡盖天度之不齐古人特纪其大纲后世渐极于精

宻也若夫黄道横络天体列宿躔度自随岁差而增减

中兴以来用统元纪元及乾道淳熙开禧统天会元每

一厯更一黄道其多寡之异有不可胜载者而歩占家

亦随各厯之躔度焉

中星

中星四时中星见于尧典盖圣人南面而治天下即日

行而定四时虚鸟火昴之度在天夷隩析因之候在人

故书首载之以见授时为政之大也而后世考验冬至

之日尧时躔虚至于三代则躔于女春秋时在牛至后

汉永元已在斗矣大畧六十余年輙差一度开禧占测

已在箕宿校之尧时㡬退四十余度盖自汉太初至今

已差一气有余而太阳之躔十二次大约中气前后乃

得本月宫次盖太阳日行一度近岁纪元厯定岁差约

退一分四十余秒盖太阳日行一度而微迟缓一年周

天而微差积累分秒而躔度见焉厯家考之万五千年

之后所差半周天寒暑将易位世未有知其说者焉

土圭

土圭周官大司徒以土圭之法正日景以求地中而冯

相氏春夏致日秋冬致月以辨四时之叙汉之造厯必

先定东西立晷仪唐诏太史测天下之晷盖校定日景

推验气节必先乎此也宋朝测景在浚仪之岳台崇宁

间姚舜辅造纪元厯求岳台晷景冬至后初限六十二

日二十二分盖立八尺之表俟圭尺上正八尺之景去

冬至多寡日辰立为初限用减二至得一百二十日四

十二分为夏至后初限以为后法盖冬至之景长短实

与岁差相应而地里逺近古今亦不同焉中兴后清䑓

亦立晷圭如汴京之制冬至必测验焉统天厯开禧厯

亦皆以六十二日数分为冬至初限而议者谓临安之

晷景当与岳䑓异或谓当立八尺之表俟圭景上八尺

之景在四十九日有竒当用四十九日五分为临安冬

至后初限用减二至限得一百三十三日有竒为夏至

后初限参合天道其法为宻焉然土圭之法本以致日

景求地中而表景不应灾祥系焉占家知之而亦不能

知其所以然也

宋史巻四十八

宋史巻四十八考证

天文志一宋王蕃之论亦云○(臣召南)按宋字系吴字

之讹王蕃是孙吴中常侍其言浑天仪即羲和之旧

谓之玑衡屡见前史志中

七曰赤道与黄道等带天之弦○弦当作纮

东交角宿五度少○交字下旁注阙字(臣召南)按文义

此句正对下句西交奎宿一十四强无阙文也旧本

每于无阙文处作阙文何也

当度之昼者凡二十有八○(臣召南)按昼字系画字之

讹每宿有距度之星即画也刋本相沿脱一笔耳

然当侧窥如车轮之牙○侧窥当作侧规玩下文可见

宋史巻四十八考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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