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81
钦定四库全书
宋史巻八十一
元中书右丞相总裁托克托等修
律厯志第三十四
律厯十四
中原既失礼乐沦亡髙宗时胡铨着审律论曰臣闻司
马迁有言曰六律为万事根本其于兵械尤所重望敌
知吉凶闻声效胜负百王不易之道也臣尝深爱迁之
言律于兵械为尤重而深惜后之谈兵者止以战鬭击
刺竒谋此律之所以汨陈而学者未尝道也夫律度量
衡古也渊源于马迁滥觞于班固刘昭挹其流孟康京
房钱乐之之徒汨其泥而扬其波迁之言曰黄钟之实
八十一以为宫而以九为法实如法得长一寸则黄钟
为九寸矣黄钟之实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而以一
万九千六百八十三为法实如法亦得长一寸亦黄钟
为九寸也然则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与夫所谓八
十一者虽多少之不同而其实一也万九千六百八十
三与夫所谓九者虽多少之不同而其法一也又曰丑
二寅八夘十六辰六十四夫丑与夘阴律也寅与辰阳
律也生阴律者皆二所谓下生者倍其实生阳律者皆
四所谓上生者四其实迁之言才数百可谓简矣而后
之言律者祖焉是不亦渊源于马迁乎固之言曰黄钟
之实八百一十分盖迁意也然以林钟之实五百四十
而乃以为六百四十林钟太蔟之实以其长自乗则声
虽有小同于黄钟之宫耳然则魏曹王制律而与黄钟
商徴不合其失兆此矣夫自子一分终于亥十七万七
千一百四十七分盖迁术也而固亦曰太极元气函三
为一始动于子参之于丑歴十二辰之数而得黄钟之
实以为阴阳合德化生万物其说盖有本矣然其言三
分㽔賔损一下生大吕而不言夫所谓浊倍之变何也夫
㽔賔之比于大吕则㽔賔清而大吕浊今又损二分之
一以生大吕则大吕之声乃清于㽔賔是不知夫倍大
吕之浊然则萧衍之论至于夹钟而裁长三寸七分其
失兆此矣是不亦滥觞于班固乎昭之言曰推林钟之
实至十一万八千九十八太蔟之实至十五万七千四
百六十四二乗而三约之者为下生之实四乗而三约
之者为上生之实此迁固之意昭则详矣然以㽔賔为
上生大吕而大吕乃下生夷则何也盖昭之说阳生阴
为下生阴生阳为上生今以㽔賔为上生大吕则是阳
生阴乃上生也以大吕为下生夷则是阴生阳乃下生
也其蔽亦由不知夫大吕有浊倍之变则其视迁固去
本逺矣是不亦挹其流于刘昭乎若夫孟康京房钱乐
之之徒则又大不然矣夫班固以八十一分为黄钟之
实起十二律之周径度其长以容其实初未尝有径三
围九之说也康之徒惑于八十一分之实以一寸为九
十分而不察方圜之异于是有径三围九之论兴焉夫
律之形圜如以为径三围九则刓其四用之方而不足
于九分之数以之容黍岂能至于千二百哉然则所谓
围九方分也何以知之知龠之方则知黄钟之分亦方
也固虽无明说其论洛下闳起厯之法曰律容一龠积
八十一寸则一日之分也夫八十一寸者是乃八百一
十分以千二百黍纳之龠中则不揺而自满是无异黄
钟之容也龠之制方寸而深八分一龠之方则黄钟之
分安得而不方哉围九方分而圜之则径不止于三分
矣故夫径三围九之说孟康为之也然由律生吕数十
有二止矣京氏演为六十钱乐之广为三百六十则与
黄帝之说悖矣盖乐之用淮南之术一律而生五音十
二律而为六十音而六之故三百六十音以当一岁之
日以黄钟太簇姑洗林钟南吕生三十有四以大吕夹
钟中吕㽔賔夷则无射生二十有七应钟生二十有八
始于包盲而终于安运然由黄钟迄于壮进百有五十
则三分损一焉以下生由依行迄于亿兆二百有九则
三分益一焉以上生惟安运为终而不生其言与黄帝
之法大相抵牾自迁固而下至是杂然莫适为主至五
季王朴而后议少定沈括蒋之竒论之当矣是不亦汩
其泥而扬其波乎呜呼律也者固以实为本而法为末
陛下修其实于上而有司方定其法于下以协天地中
和之声则夫数子者其说有可考焉臣敢轻议哉淳熙
间建安布衣蔡元定着律吕新书朱熹称其超然逺览
奋其独见爬梳剔抉参互考寻推原本根比次条理管
括机要阐究精微其言虽多出于近世之所未讲而实
无一字不本于古人之成法其书有律吕本原律吕证
辨本原者黄钟第一黄钟之实第二黄钟生十二律第
三十二律之实第四变律第五律生五声图第六变声
第七八十四声图第八六十调图第九候气第十审度
第十一嘉量第十二谨权量第十三证辨者造律第一
律长短围径之数第二黄钟之实第三三分损益上下
相生第四和声第五权臣既诬元定以伪学贬死舂陵
虽有其书卒为空言呜呼惜哉久之宜春欧阳之秀复
着律通其自序曰自律吕之度数不见于经而释经者
反援汉志以为据盖滥觞于管子吕氏春秋流衍于淮
南子司马迁之书而波助扵刘歆京房之学班固汉志
尽歆所出也司马彪志尽房所出也后世协律者类皆
执守以为定法厯代合乐不为无人而终不足以得天
地阴阳之和声所以不能追还扵隆古之盛者大抵由
三分损益之说拘之也夫律固不能舎损益之说以求
之由其有损有益而后有上生下生之异至其専用三
分以为损益之法则失之未免乎声与数之不相合有
非天成之自然耳盖尝因其损益上下生之义而去其
専用三分之蔽乃多为分法以求之自黄钟以往其下
生者盈十而上生者止一而已此其数之或损或益出
于自然而与旧法固不侔矣若谓相生之法一下必一
上既上而复下则其法之穷也于㽔賔大吕间见之夫
黄钟而降转以相生至于姑洗则下生应钟而应钟之
上生㽔賔者法也今乃㽔賔之生大吕又従而上生焉
此班志所载所以变其说为下生大吕而大吕之长遂
用倍法矣夫律之相生而用倍法犹为有理独専用三
分以为损益则律之长短不中乎天地自然之数尔生
律之分盖不止扵三分损益之一端以一律而分为三
此生律之极数特一求徴声之法耳茍以三分损益一
下生而一上生则声律殆无穷矣何至于十二而止也
乎夫十二律之生也十律皆下生一律独上生唯其下
生者损之极也而后上生者益焉上生则律穷矣此穷
上反下穷下反上之理也琴一弦之间具十二律皆用
下生之法而末以上生法终之若以七弦而紧慢之为
旋宫之法则应钟一均之律宫声之外多用倍法生一
律矣此天地声音自然而然不可拘于一而不知通变
也故正律止于十二而已窃意十二律之度数当具于
周礼之冬官如考工记凫氏为钟磬氏为磬之类各有
一职然冬官一萹既亡则世无以考其度数之详而三
分损益之说㪚见于书传者恐或得之目击而不及识
其全或得之口授而未能究其误或求诸耳决而不能
究其真因是遂着为定论夫人皆以为法之尽善矣岂
知三分损益所生之律乃仅得其声之近似而未真盖
非师旷之聪则耳不能齐其声之近似者足以惑人之
听是以不复求其法之未尽善者此蔡邕所以不如日
月之明者亦不能尽信其法也后世之制乐者不知律
法之故有未善而毎患其声音髙下之不协以至取古
者遗亡之器而求之盖亦不知本矣声以数而传数以
声而定二者皆有自然之则如侈者声必咋弇者声必
欝髙者数必短下者数必长侈弇者数也未闻其声而
已知其有咋欝之分髙下者声也未见其数已知其有
长短之异故不得其自然之声则数不可得而考不得
其自然之数则声不可得而言今之创律者不知出此
而顾先区区于秬黍之縦横古尺之修短斛斗之广狭
钟磬之髙下谋之是何足以得其声之和哉邵雍曰世
人所见者汉律厯耳然则三分损益之法为未善亦隐
然矣近世蔡元定特着一书可谓究心然其说亦有可
用与否其可用者多其所自得而又有证于古凡载于
吾书者可见矣其否者皆由习熟于三分上下生之说
而不扵声器之近似者察之也岂尝察之而未有法以
易之乎此律通之所以作也盖律之所以长短不止乎
三分损益之一端自四分以往推而至于有二十分之
法管之所以广狭必限于千二百黍之定数因其容受
有方分圜分之异与黍体不合而遂分辨其空龠有实
积隙积之理其还相为宫之法有以推见其为一阴一
阳相继之道而非一上一下相生之谓也嗟乎观吾书
者能知其数之出于自然而然则知由先汉以前至于
今日上下㡬二千年凡史传所述三分损益一定之说
者可以删而去之矣使其说之可用也则累世律可恊
乐可和何承天刘焯軰不改其法矣故京房六十律不
足以和乐而况钱乐之衍为三百六十之非法徒増多
而无用乎是其数非出于自然之无所加损而徒欲傅
㑹于当期之日数云尔古之圣人所以定律止扵十二
者自然之理数也茍不因自然之理数则以三分损益
之法衍之声律殆不特三百六十而已也而况京房之
六十乎且房之律吾意其自为之也而托言受之焦延
寿以欺乎人以售其说使律法之善何必曰受诸人律
法不善矣虽焦延夀何益哉所谓善不善者亦顾其法
之可用与否耳曩者魏汉津尝创用指尺以制律乃窃
京房之故智上以取君之信下以遏人之议能行之扵
一日岂能使一世而用之乎今律通之作其数之损益
可以互相生总为百四十四以为之体或变之又可得
二百一十有六以为之用乾坤之策具矣世不用则已
用则声必和亦因古黄钟九寸法审之以人物之声而
稍更定之耳或曰律止十二胡为复衍百四十四律乎
应之曰十二者正声也百四十四者变声也使不为百
四十四者何以见十二宫七声长短之有定数而宫商
角徴羽清浊之有定分乎其要主于和而已故有正声
则有变声也通其变然后可与论律矣律通上下二萹
十二律名数第一黄钟起数第二生律分正法第三生
律分变法第四正变生律分起筭法第五十二宫百四
十四律数第六律数傍通法第七律数傍通别法第八
九分为寸法辨第九第十五十九律㑹同第十一空围
龠实辨第十二十二律分阴阳图说第十三阳声阴声
配乾坤图第十四五声配五行之序第十五七声配五
行之序第十六七声分类第十七十二宫七声倡和第
十八六十调图说第十九辨三律声法第二十真徳秀
赵以夫皆盛称之舒州桐城县丞李如篪作乐书评司
马光范镇所论律曰镇得蜀人房庶言尺法庶言尝得
古本汉书云度起于黄钟之长以子榖秬黍中者一黍
之起积一千二百黍之广度之九十分黄钟之长一为
一分今文脱去之起积一千二百黍八字故自前世累
黍为之縦置之则太长横置之则太短今新尺横置之
不能容一千二百黍则大其空径四厘六毫是以乐声
太髙皆由儒者误以一黍为一分其法非是不若以千
二百黍实管中随其短长断之以为黄钟九寸之管九
十分其长一为一分取三分以度空径数合则律正矣
镇盛称此论以为先儒用意皆不能到其意谓制律之
法必以一千二百黍实黄钟九寸之管九十分其管之
长一为一分是度由律起也光则据汉书正本之度起
于黄钟之长以子榖秬黍中者一黍之广九十分黄钟
之长一为一分本无之起积一千二百黍八字其意谓
制律之法必以一黍之广定为一分九十分则得黄钟
之长是律由度起也书云同律度量衡先言律而后及
度量衡是度起于律信矣然则镇之说是而光之说非
也然庶之论积一千二百黍之广之说则非必如其说
则是律非起于度而起扵量也光之说虽非先王作律
之本而后之为律者不先定其分寸亦无以起律又其
法本之汉志之文则光之说亦不得谓其非是也故尝
论之律者述气之管也其候气之法十有二月每月为
管置于地中气之来至有浅有深而管之入地者有短
有长十二月之气至各验其当月之管气至则灰飞也
其为管之长短与其气至之浅深或不相当则不验上
古之圣人制为十二管以候十二辰之气而十二辰之
音亦由之而出焉以十二管较之则黄钟之管最长应
钟之管至短以林钟比于黄钟则短其三分之一以太
簇比之林钟则长其三分之一其余或长或短皆上下
于三分之一之数其黙符于声气自然之应者如此也
当时恶睹所谓三分损益哉又恶暏夫一千二百黍实
黄钟容受之量与夫一黍之广一为一分之说哉古之
圣人既为律矣欲因之以起度量衡之法遂取秬黍之
中者以实黄钟之管满龠倾而数之得黍一千有二百
因以制量以一黍之广而度之得黄钟管九十分之一
因以起度以一龠之黍之重而两之因以生衡去古既
逺先王作律之本始其法不传而犹有所谓一千二百
黍为一龠容受之量与夫一黍之广一为一分者可考
也推其容受而度其分寸则律可得而成也先王之本
于律以起度量衡者自源而生流也后人以度量衡而
起律者寻流而及源也光镇争论往复前后三十年不
决大槩言以律起度以度起律之不同镇深辟光以度
起律之说不知后世舎去度数安得如古圣人默符声
气之验自然而成律也哉至若庶之増益汉志八字以
为脱误及其他纷纷之议皆穿凿以为新竒虽镇力主
之非至当之论有补于律法者也如箎书曰乐本曰乐
章沙随程迥着三器图议曰体有长短所以起度也受
有多寡所以生量也物有轻重所以用权也是器也皆
凖之上党羊头山之秬黍焉以之测幽隠之情以之达
精微之理推三光之运则不失其度通八音之变则可
召其和以辨上下则有品以分隆杀则有莭凡朝廷之
出治生民之日用未有顷刻不资焉者也古人以度定
量以量定权必参相得然后黄钟之律可求八音五声
従之而应也皇祐中阮逸胡瑗累黍定尺既大于周尺
姑欲合其量也然竟于权不合乃谓黍称二两已得官
称一两反疑史书之误及韩琦丁度详定知逸瑗之失
亦莫能以三器参相攷也先是镇上封事曰乐者和气
也发和气者音声也音声生于无形故古人以有形之
物传其法俾后人参攷之有形者何秬黍也律也尺也
龠也鬴也斛也筭数也权称也钟也磬也是十者必相
合而不相戾而后为得也迥谓以黍定三器则十者无
不该三者尺为之本周尺也者先儒攷其制脗合者不
一至宋祁取隋书大业中歴代尺十五等独以周尺为
之本以攷诸尺韩琦嘉祐累黍尺二其一亦与周尺相
近司马备刻之于石光旧物也茍以是定尺又以是参
定权量以合诸器如挈裘而振其领其顺者不可胜数
也迥博学好古朱熹深礼敬之其后江陵府学教授庐
陵彭应龙既注汉律厯志设为问荅着钟律辨疑三巻
至为精宻发古人所未言者宋歴在东都凡八改曰应
天乾元仪天崇天明天奉元观天纪元星翁离㪚纪元
厯亡绍兴二年髙宗重购得之六月甲午语辅臣曰厯
官推歩不精今厯差一日近得纪元厯自眀年当改正
协时月正日盖非细事是岁始议制浑仪十一月工部
言浑仪法要当以子午为正今欲定测枢极合差局官
二员诏差李继宗等充测验定正官俟造毕进呈日同
参详指说制度官丁师仁李公谨入殿安设三年正月
壬戌进呈浑仪木様壬申太史局令丁师仁等言省识
东都浑仪四座在测验浑仪刻漏所曰至道仪在翰林
天文局曰皇祐仪在太史局天文院曰熙宁仪在合台
曰元祐仪每座约铜二万余斤今若半之当万余斤且
元祐制造有两府提举时都司覆实用铜八千四百斤
诏工部置物料临安府佣工匠仍今工部长贰提举五
年日官言正月朔旦日食九分半亏在辰正常州布衣
陈得一言当食八分半亏在已初其言卒验侍御史张
致逺言今岁正月朔日食太史所定不验得一尝为臣
言皆有依据盖患筭造者不能通消息盈虚之奥进退
迟疾之分致立朔有讹凡定朔小余七千五百以上者
进一日绍兴四年十二月小余七千六百八十太史不
进故十一月小尽今年五月小余七千一百八十少三
百二十乃为进朔四月大尽建炎三年定十一月三十
日甲戌为腊阴阳书曰腊者接也以故接新在十二月
近大寒前后戌日定之若近大寒戌日在正月十一日
若即用逺大寒戌日定之数不出十二月如宣和五年
十二月二十七日丙午大寒后四日庚戌虽近縁在六
年正月一日此时以十九日戊戌为腊得一于岁旦日
食尝预言之不差厘刻愿诏得一改造新厯委官専董
其事仍尽取其书参校太史有无以补遗阙择厯筭子
弟粗通了者授演撰之要庶㡬日官无旷厯法不绝二
月丙子诏秘书少监朱震即秘书省监视得一改造新
厯八月厯成震请赐名统元従之诏翰林学士孙近为
序以六年颁行迁震一秩赐得一通微䖏士官其一子
道士裴伯夀等受赏有差得一等上推甲子之岁得十
一月甲子朔夜半冬至日度起于虚中以为元着厯经
七巻厯议二巻立成四巻考古春秋日食一巻七曜细
行二巻气朔入行草一巻诏付太史氏副藏秘府绍兴
九年史官重修神宗正史求奉元厯不获诏陈得一裴
伯夀赴阙补修之十四年太史局请制浑仪工部员外
郎谢伋言臣尝询浑仪之法太史官生论议不同铸作
之工今尚阙焉臣愚以为宜先询访制度敷求通晓天
文厯数之学者参订是非斯合古制蘓颂之子应诏赴
阙请诏求其父遗书考质制度宰相秦桧曰在廷之臣
罕能通晓高宗曰此阙典也朕已就宫中制造范制虽
小可用窥测日以晷度夜以枢星为则非久降出第当
广其尺寸尔于是命桧提举时内侍邵谔善运思専令
主之累年方成统元厯颁行虽久有司不善用之暗用
纪元法推歩而以统元为名乾道二年日官以纪元厯
推三年丁亥岁十一月甲子朔将颁行裴伯夀诣礼部
陈统元厯法当进作乙丑朔于是依统元厯法正之光
州士人刘孝荣言统元厯交食先天六刻火星差天二
度尝自着厯期以半年可成愿改造新厯礼部谓统元
厯法用之十有五年纪年厯法经六十年日月交食有
先天分数之差五星细行亦有二三度分之殊筭造厯
官拘于依经用法致朔日有进退气莭日分有误于时
宜改造伯寿言造厯必先立表测景验气庶㡬精宻判
太史局吴泽私于孝荣且言铜表难成木表易坏以沮
之廼诏礼部尚书周执羔提领改造新厯执羔亦谓测
景验气经渉岁月孝荣乃采万分厯作三万分以为日
法号七曜细行厯上之三年执羔以厯来上孝宗曰日
月有盈缩湏随时修改执羔对曰舜协时月正日正为
积久不能无差故协正之孝宗问曰今厯于古厯何如
对曰尧时冬至日在牵牛今冬至日在斗一度孝荣七
曜细行厯自谓精宻且预定是年四月戊辰朔日食一
分日官言食二分伯寿并非之既而精眀不食孝荣又
定八月庚戌望月食六分半候之止及五分又定戊子
岁二月丁未望月食九分以上出地其光复满伯寿言
当食既复满在戌正三刻侍御史单时言比年太史局
以统元厯稍差而用纪元厯纪元寖差迩者刘孝荣议
改厯四月朔日食不验日官两用统元纪元以定晦朔
二厯之差岁益已甚非所以明天道正人事也如四月
朔之日不食虽为差误然一分之说犹为近焉八月望
之月食五分新厯以为食六分亦为近焉闻欲以明年
二月望月食为验是夜或有阴晦风雨愿令日官与孝
荣所定七政躔度其说异同者俟其可验之时以浑象
测之察其稍近而屡中者従其说以定厯庶㡬不致甚
差诏従之十一月诏国子司业权礼部侍郎程太昌监
察御史张敦实监太史局验之时孝宗务知厯法疏宻
诏太史局以髙宗所降小浑仪测验造厯四年二月十
四日丁未望月食生光复满如伯寿言时等又言去年
承诏十二月癸夘乙已两夜监测太阴太白新厯为近
今年二月十四日望月食巨与大昌等以浑仪定其光
满则旧厯差近新厯差逺若遽以旧厯为是则去年所
测四事皆新厯为近今者所定月食乃复稍差以是知
天道之难测儒者莫肯究心一付之星翁厯家其说又
不精宻愿令继宗孝荣等更定三月一日内七政躔度
之异同者仍令臣䓁往视测验而造厯焉三月诏时与
大昌同验之太史局止用纪元厯与新厯测验未尝参
以统元厯臣等先求判太史局李继宗天文官刘孝荣
等统元纪元新厯异同于三月初九日夜十一日早十
四日夜二十日早诣太史局召三厯官上台用铜仪窥
管对测太阴木火土星昏晨度经厯度数参稽所供监
视测验初九日昏度旧厯太阴在黄道张宿十二度八
十七分在赤道张宿十度新厯在黄道张宿十四度四
十分在赤道张宿十五度太臣等验得在赤道张宿十
五度半今考之新厯稍宻旧厯皆疏十一日早晨度木
星在黄道室宿十五度七分在赤道室宿十三度少土
星在黄道虚宿七度三分在赤道虚宿七度彊新厯木
星在黄道室宿十五度四十四分在赤道室宿十四度
少弱土星在黄道虚宿六度二十一分在赤道虚宿六
度少弱臣等验得五更三㸃土星在赤道虚宿六度弱
五更五㸃木星在赤道室宿十四度今考之新厯稍宻
旧厯皆疏十二日都省令定验统元纪元及新厯疏宻
统元厯昏度太阴在黄道氐宿初度九十四分在赤道
氐宿三度少纪元厯在黄道氐宿初度八十三分在赤
道氐宿二度太新厯在黄道亢宿八度七十一分在赤
道亢宿九度少弱三厯官以浑仪由南数之其太阴北
去角宿距星二十一度少弱新旧厯官称昏度亢宿未
见祗以窥管测定角宿距星复以厯书考东方七宿角
占十二度亢占九度少既亢宿末见当除角宿十二度
即太阴此时在赤道亢宿九度少弱今考之新厯全宻
纪元统元厯皆疏二十日早晨度统元厯太阴在黄道
斗宿十一度九十一分在赤道斗宿十二度少火星在
黄道危宿七度九十一分在赤道危宿七度少土星在
黄道虚宿八度八十二分在赤道虚宿八度太彊纪元
厯太阴在黄道斗宿十一度四十分在赤道斗宿十一
度半火星在黄道危宿六度在赤道危宿六度太土星
在黄道虚宿七度三十九分在赤道虚宿七度半弱新
厯太阴在黄道斗宿十度六十一分在赤道斗宿十度
少火星在黄道危宿七度二十分在赤道危宿六度土
星在黄道虚宿六度五十三分在赤道虚宿六度半三
厯官验得太阴在赤道斗宿十度火星在赤道危宿
六度彊土星在赤道虚宿六度半今考之太阴纪元厯
疏火星新厯纪元厯全宻统元厯疏土星新厯全宻纪
元统元厯疏又诏时与尚书礼部贠外郎李焘同测验
时䓁言先究统元纪元新厯异同召三厯官上台用铜
仪窥管对测太阴土火木星晨度经厯度数参稽所供
监视测验二十四日早晨度统元厯太阴在黄道危宿
十一度九十分在赤道危宿九度木星在黄道室宿十
八度一十五分在赤道壁宿初度少火星在黄道危宿
十度七十分在赤道危宿十度土星在黄道虚宿八度
九十五分在赤道虚宿九度纪元厯太阴在赤道危宿
十度五十三分在赤道危宿八度半木星在黄道室宿
十七度六十八分在赤道室宿十六度少火星在黄道
危宿九度八十四分在赤道危宿九度土星在黄道留
在虚宿七度四十分在赤道虚宿七度半新厯太阴在
黄道危宿十三度五分在赤道危宿十二度木星在黄
道室宿十八度一十分在赤道室宿十六度半彊火星
在黄道危宿十度八分在赤道危宿九度土星在黄道
虚宿六度六十分始留在赤道虚宿六度半彊始留三
厯官验得太阴在赤道危宿十度木星在赤道室宿十
四度太火星在赤道危宿九度半土星在赤道虚宿六
度半弱今考之太阴统元厯精宻纪元厯新厯皆疏木
星新厯稍宻纪元统元厯皆疏火星纪元新厯皆稍宻
统元厯疏土星新厯稍宻纪元统元厯皆疏二十七日
早晨度统元厯木星在黄道壁宿初度四十六分在赤
道壁宿初度太彊火星在黄道危宿十二度九十二分
在赤道危宿十二度彊土星留在黄道虚宿八度九十
八分在赤道虚宿九度纪元厯木星在黄道壁宿初度
二十五分在赤道壁宿初度分空火星在黄道危宿十
二度九十七分在赤道危宿十一度土星留在黄道虚
宿七度四十八分在赤道虚宿七度半新厯木星在黄
道壁宿初度四十四分在赤道壁宿初少彊火星在黄
道危宿十二度二十二分在赤道危宿十一度半土星
留在黄道虚宿六度六十分在赤道虚宿六度半彊三
厯官验得木星在赤道壁宿初度少火星在赤道危宿
十一度土星在赤道虚宿六度半今观木星新厯稍宻
纪元统元厯皆疏火星纪元厯全宻统元新厯皆疏土
星新厯稍宻纪元统元厯皆疏由是朝廷始知三厯异
同廼诏太史局以新旧厯参照行之礼部言新旧厯官
互相异同参照实难新厯比之旧厯稍宻诏用新厯名
以乾道厯已丑岁颁行孝荣有考春秋日食一巻汉魏
周隋日月交食一巻唐日月交食一巻宋朝日月交食
一巻气朔入行一巻彊弱日法格数一巻
宋史巻八十一
宋史巻八十一考证
律厯志十四然则魏曹王制律而与黄钟商徴不合其
失兆此矣○(臣召南)按曹王系柴玉之讹柴玉所造
律不合钟吕见魏志杜䕫传
宋厯在东都凡八改云云○旧本即承前文之下(臣召)
(南)按自此篇之首至发古人所未发者皆言南渡以
后士大夫之论律吕自此文以下则又言厯法应提
行写
臣与大昌等○臣讹巨
十一日早晨度木星在黄道室宿十五度云云○(臣召)
(南)按以前后文例之此文木星上脱旧厯二字又后
文十二日当作十四日
宋史巻八十一考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