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典

卷85

钦定四库全书

宋书卷八十五

梁    沈     约    撰

列传第四十五

谢庄  王景文

谢庄字希逸陈郡阳夏人太常宏微子也年七岁能属

文通论语及长韶令羙容仪太祖见而异之谓尚书仆

射殷景仁领军将军刘湛曰蓝田出玉岂虚也哉初为

始兴王濬后军法曹行参军转太子舍人庐陵王文学

太子洗马中舍人庐陵王绍南中郎咨议参军又转随

王诞后军咨议并领记室分左氏经传随国立篇制木

方丈图山川土地各有分理离之则州别郡殊合之则

㝢内为一元嘉二十七年索虏宼彭城虏遣尚书李孝

伯来使与镇军长史张畅共语孝伯访问庄及王徽其

名声逺布如此二十九年除太子中庶子时南平王铄

献赤鹦鹉普诏群臣为赋太子左卫率袁淑文冠当时

作赋毕赍以示庄庄赋亦竟淑见而叹曰江东无我卿

当独秀我若无卿亦一时之杰也遂隐其赋元凶弑立

转司徒左长史世祖入讨密送檄书与庄令加改治宣

布庄遣腹心门生具庆奉启事密诣世祖曰贼劭自绝

于天裂冠毁冕穷弑极逆开辟未闻四海泣血幽明同

愤奉三月二十七日檄圣迹昭然伏读感庆天祚王室

叡哲重光殿下文明在岳神武居陜肃将干威龚行天

罚涤社稷之仇雪华夷之耻使弛坠之构更获缔造垢

辱之甿复得明目伏承所命栁元景司马文恭宗悫沈

庆之等精甲十万已次近道殿下亲董锐旅授律继进

荆鄢之师岷汉之众舳舻万里旌斾亏天九土㝠符群

后毕㑹今独夫丑类曾不盈旅自相暴殄省闼横流百

僚屏气道路以目檄至辄布之京邑朝野同欣里颂涂

歌室家相庆莫不望景耸魂瞻云伫足先帝以日月之

光照临区㝢风泽所渐无幽不洽况下官世荷宠灵叨

恩逾量谢病私门幸免虎口虽志在投报其路无由今

大军近次永清无逺欣悲踊跃不知所裁世祖践阼除

侍中时索虏求通互市上诏群臣博议庄议曰臣愚以

为獯检弃义唯利是视闗市之请或以觇国顺之示弱

无明柔逺歫而观衅有足表彊且汉文和亲岂止彭阳

之寇武帝修约不废马邑之谋故有余则经略不足则

闭关何为屈冠带之邦通引弓之俗树无益之轨招尘

㸃之风交易爽议既应深杜和约诡论尤宜固绝臣庸

管多蔽岂识国仪恩诱降逮敢不披尽时骠骑将军竟

陵王诞当为荆州征丞相荆州刺史南郡王义宣入辅

义宣固辞不入而诞便克日下船庄以丞相既无入志

骠骑发便有期如似欲相逼切于事不便世祖乃申诞

发日义宣竟亦不下上始践阼欲宣𢎞风则下节俭诏

书事在孝武本纪庄虑此制不行又言曰诏云贵戚竞

利兴货廛肆者悉皆禁制此实允㥦民听其中若有犯

违则应依制裁纠若废法申恩便为令有所屈此处分

伏愿深思无缘明诏既下而声实乖爽臣愚谓大臣在

禄位者尤不宜与民争利不审可得在此诏不拔葵去

织实宜深𢎞孝建元年迁左卫将军初世祖尝赐庄寳

劒庄以与豫州刺史鲁爽送别爽后反叛世祖因宴集

问劒所在答曰昔以与鲁爽别窃为陛下杜邮之赐上

甚说当时以为知言于时摉才路陿乃上表曰臣闻功

照千里非特烛车之珍徳柔邻国岂徒秘璧之贵故诗

称殄悴誓述荣懐用能道臻无积化至恭已伏惟陛下

膺庆集图缔㝢开县夕爽选政昃旦调风采言厮舆观

谣仄逺斯实辰阶告平颂声方制臣窃惟隆陂所渐治

乱之由何尝不兴资得才替因失士故楚书以善人为

寳虞典以则哲为难进选之轨既弛中代登造之律未

阐当今必欲崇本康务庇民济俗匪更惉懘奚取九成

升歴中阳英贤起于徐沛受箓白水茂异出于荆宛寕

二都智之所产七隩愚之所集实遇与不遇用与不用

耳今大道光亨万务俟徳而九服之旷九流之艰提钧

悬衡委之选部一人之鉴易限而天下之才难原以易

限之鉴镜难原之才使国罔遗授野无滞器其可得乎

昔公叔与僎同升管仲取臣于盗赵文非亲士疎嗣祁

奚岂謟雠比子茹茅以彚作范前经举尔所知式昭往

牒且自古任荐赏罚𢎞明成子举三哲而身致魏辅应

侯任二士而已捐秦相臼季称冀缺而畴以田采张㪍

进陈汤而坐以褫爵此先事之盛准亦后王之彛鉴如

臣愚见宜普命大臣各举所知以付尚书依分铨用若

任得其才据主延赏有不称职宜及其坐重者免黜轻

者左迁被举之身加以禁锢年数多少随愆议制若犯

大辟则任者刑论又政平讼理莫先亲民亲民之要是

归守宰故黄霸治颕川累稔杜畿居河东歴载或就加

恩秩或入崇辉宠今莅民之职自非公私必应代换者

宜遵六年之制进获章明庸墯退得民不勤扰如此则

下无浮谬之愆上靡弃能之累考绩之风载泰槱薪之

歌克昌臣生属亨路身渐鸿猷遂得奉诏左右陈愚于

侧敢露刍言惧氛恒典有诏庄表如此可付外详议事

不行其年拜吏部尚书庄素多疾不愿居选部与大司

马江夏王义恭牋自陈曰下官凡人非有达槩异识俗

外之志实因羸疾常恐奄忽故少来无意于人间岂当

有心于崇达邪顷年乘事回薄遂果饕非次既足贻诮

明时又亦取愧朋友前以圣道初开未遑引退及此诸

夏事寜方陈微请欵志未伸仍荷今授被恩之始具披

寸心非惟在已知尤实惧尘秽彛序禀生多病天下所

悉两胁癖疾殆与生俱一月发动不减两三每至一恶

痛来逼心气余如𫄧利患数年遂成痼疾吸吸惙惙常

如行尸恒居死病而不复道者岂是疾痊直以荷恩深

重思答殊施牵课尫瘵以综所忝眼患五月来便不复

得夜坐恒闭帷避风日昼夜惽懵为此不复得朝谒诸

王庆吊亲旧唯被敇见不容停耳此叚不堪见賔已数

十日持此苦生而使铨综九流应对无方之诉实由圣

慈罔已然当之信自苦剧若才堪事任而体气休健承

宠异之遇处自效之涂岂茍欲思闲辞事邪家素贫弊

宅舍未立儿息不免麤粝而安之若命寜复是能忘微

禄正以复有切于此处故无复他愿耳今之所希唯在

小闲下官微命于天下至轻在已不能不重屡经披请

未蒙哀恕良由诚浅辞讷不足上感家世无年亡髙祖

四十曾祖三十二亡祖四十七下官新岁便三十五加

以疾患如此当复几时见圣世就其中煎憹若此实在

可矜前时曾启愿三吴敇旨云都不须复议外出莫非

过恩然亦是下官生运不应见一闲逸今不敢复言此

当付之来生耳但得保余年无复物务少得养疴此便

是志愿永毕在衡门下有所懐动止必闻亦无假居职

患于不能裨补万一耳识浅才常羸疾如此孤负主上

擢授之恩私心实自哀愧入年便当更申前请以死自

固但庸近所诉恐未能仰彻公恩盻𢎞深粗照诚恳愿

侍坐言次赐垂拯助则苦诚至心庶获哀允若不蒙降

祐下官当于何希冀邪仰慿愍察愿不垂恡三年坐辞

疾多免官大明元年起为都官尚书奏改定刑狱曰臣

闻明慎用刑厥存姬典哀矜折狱实晖吕命罪疑从轻

既前王之格范宁失弗经亦列圣之恒训用能化致升

平道臻恭已逮汉文伤不辜之罚除相坐之令孝宣倍

深文之吏立鞫讯之法当是时也号令刑存陛下践位

亲临听讼亿兆相贺以为无寃民矣而比囹圄未虗颂

声尚缺臣窃谓五听之慈弗宣于宰物三宥之泽未洽

于民谣顷年军旅余弊劫掠犹繁监司计获多非其实

或规免咎不虑国患楚对之下鲜不诬滥身遭𫓧锧之

诛家婴孥戮之痛比伍同闬莫不及罪是则一人罚谬

坐者数十昔齐女告天临淄台殒孝妇寃戮东海愆阳

此皆符变灵祗初咸景纬臣近兼讯见重囚八人旋观

其初死有余罪详察其理实并无辜恐此等不少诚可

怵惕也旧官长竟囚毕郡遣督邮案验仍就施刑督邮

贱吏非能异于官长有案验之名而无研䆒之实愚谓

此制宜革自今入重之囚县考正毕以事言郡并送囚

身委二千石亲临核辩必收声吞衅然后就戮若二千

石不能决乃度廷尉神州统外移之刺史刺史有疑亦

归台狱必令死者不怨生者无恨庶鬻棺之谚辍叹于

终古两造之察流咏于方今臣学暗申韩才寡治术轻

陈庸管惧乖国宪上时亲览朝政常虑权移臣下以吏

部尚书选举所由欲轻其势力三年下诏曰八柄驭下

以爵为先九徳咸事政典居首铨衡治枢兴替攸寄顷

世以来转失厥序徒秉国钧终贻权谤今南北多士勲

勤弥积物情善否实系斯任官人之咏维圣克允则哲

之美粤帝所难加浇季在俗让议成风以一人之识当

群品之诮望沉浮自得庸可致乎吏部尙书可依郎分

置并详省闲曹又别诏太宰江夏王义恭曰分选诏旦

出在朝论者亦有同异诚知循常甚易改旧生疑但吏

部尚书由来与录共选良以一人之识不办洽通兼与

夺威权不宜专一故也前述宣先旨敬从来奏省录作

则永贻后昆自此选举之要唯由元凯一人若通塞乖

衷而诉达者尠且违令与物理至隔阂前王盛主犹或

难之况在寡暗尤见其短又选官裁病即嗟诮满道人

之四体㑹盈有虚旬日之间便至怨詈况实有假托不

由寝顿者邪一诣不前贫苦交困则两邉致患互不相

体校之以实并有可哀若职置二人则无此弊兼选曹

枢要歴代斯重人经此职便成贵涂已心外议咸不自

限故范晔鲁爽举兵灭门以此言之实由荣厚势驱殷

䌓所至设可拟议此授唯有数人本积岁月稍加引进

而理无前期多生虑表或婴艰抱疾事至回移官人之

任决不可阙一来一去向人已周非有黜责已贵难贱

既成妨长寘之无所盛衰递袭便是一叚世臣相处之

方臣主生疑所以弥觉此职宜在降阶监令端右足处

时望无人则阙异于九流今但直铨选部有减前资物

情好猜横立别解本旨向意终不外宣唯有从郎分置

视听自改选既轻先民情已变有堪其任大展迁回兼

常之宜以时稍进本职非复重官可得不须带帖数过

居之尽无诒怪自中分荆扬于时便有意于此正讶改

革不少容生骇惑尔来多年欲至岁下处分㑹何偃致

故应有亲人故近因此施行本意诏文不得委悉故复

纸墨具陈于是置吏部尚书二人省五兵尚书庄及度

支尚书顾𫖮之并补选职迁右衞将军加给事中时河

南献舞马诏群臣为赋庄所上其词曰天子驭三光总

万㝢挹云经之留宪裁河书之遗矩是以徳泽上昭天

下漏泉符瑞之庆咸属荣懐之应必躔月晷呈祥干维

效气赋景河房承灵天驷陵原郊而渐影跃采渊而泳

质辞水空而南傃去轮台而东洎乗玉塞而归寳奄芝

庭而献袐及其养安骐校进驾龙涓辉大驭于国皂贲

上襄于帝闲超益野而逾缘地轶兰池而轹紫燕五王

晦其术十氏懵其𤣥东门岂或状西河不能传既秣苞

以均性又佩蘅以崇躅卷雄神于绮文蓄奔容于帷烛

蕴籋云之锐景戢追电之逸足方叠镕于丹缟亦聨规

于朱駮观其双璧应范三封中图𤣥骨满燕室虗阳理

竟潜策纡汗飞赭沬流朱至于肆夏已升采齐既荐始

徘徊而龙俛终沃若而鸾盻迎调露于飞钟赴承云于

惊箭写秦坰之弥尘状吴门之曵练穷虞庭之蹈蹀究

遗野之环袨若夫跖实之态未卷凌逺之气方摅歴岱

野而过碣石跨沧流而轶姑余朝送日于西坂夕归风

于北都寻琼宫于倐瞬望银台于须臾若乃日宣重光

徳星昭衍国称梁岱伫跸史言坛场望践鄗上之瑞彰

江间之祯阐荣镜之运既臻㑹昌之歴已辨感五繇之

程符鉴群后之荐典圣主将有事于东岳礼也于是顺

斗极乘次躔戒悬日于昭旦命月题于上年𬴂𬴂翼翼

泛修风而浮庆烟肃肃雍雍引八神而诏九仙下齐郊

而掩配林集嬴里而降祊田蒲轩次𪩘瑄璧承峦金检

兹𤼵玉牒斯刋盛节之义洽升中之礼殚亿兆悦精祗

欢聆万岁于曾岫烛神光于紫坛是以击辕之蹈抚埃

之舞相与而歌曰耸朝盖兮泛晨霞灵之来兮云汉华

山有夀兮松有茂祚神极兮贶皇家然后悟圣朝之绩

号庆荣之烈比盛乎天地争明乎日月茂实冠于胥庭

鸿名迈于勋发业底于告成道臻乎报谒巍巍乎荡荡

乎民无得而称焉又使庄作舞马歌令乐府歌之五年

又为侍中领前军将军于时世祖出行夜还敕开门庄

居守以棨信或虚执不奉旨湏墨诏乃开上后因酒䜩

从容曰卿欲效郅君章邪对曰臣闻搜廵有度郊祀有

节盘于游田着之前诫陛下今蒙犯尘露晨徃宵归容

恐不逞之徒妄生矫诈臣是以伏湏神笔乃敢开门耳

改领游击将军又领本州大中正晋安王子勋征虏长

史广陵太守加冠军将军改为江夏王义恭太宰长史

将军如故六年又为吏部尚书领国子博士坐选公车

令张竒免官事在颜师伯传时北中郎将新安王子鸾

有盛宠欲令招引才望乃使子鸾板庄为长史府寻进

号抚军仍除长史临淮太守未拜又除吴郡太守庄多

疾不乐去京师复除前职前废帝即位以为金紫光禄

大夫初世祖宠姬殷贵妃薨庄为诔云赞轨尧门引汉

昭帝母赵婕妤尧母门事废帝在东宫衔之至是遣人

诘责庄曰卿昔作殷贵妃诔颇知有东宫不将诛之或

说帝曰死是人之所同政复一徃之苦不足为深困庄

少长富贵今且系之尚方使知天下苦剧然后杀之未

晩也帝然其言系于左尚方太宗定乱得出及即位以

庄为散骑常侍光禄大夫加金章紫绶领寻阳王师顷

之转中书令常侍王师如故寻加金紫光禄大夫给亲

信二十人本官并如故泰始二年卒时年四十六追赠

右光禄大夫常侍如故谥曰宪子所着文章四百余首

行于世长子飏晋平太守女为顺帝皇后追赠金紫光

禄大夫

王景文琅邪临沂人也名与明帝讳同祖穆临海太守

伯父智少简贵有髙名髙祖甚重之常云见王智使人

思仲祖与刘穆之谋讨刘毅而智在焉它日穆之白髙

祖曰伐国重事也公云何乃使王智知髙祖笑曰此人

髙简岂闻此辈论议其见知如此为太尉咨议叅军从

征长安留为桂阳公义真安西将军司马天水太守还

为宋国五兵尚书晋陵太守加秩中二千石封建陵县

五等子追赠太常父僧朗亦以谨实见知元嘉中为侍

中勤于朝直未甞违惰太祖嘉之以为湘州刺史世祖

大明末为尚书左仆射太宗初以后父为特进左光禄

大夫又进开府仪同三司固让乃加侍中特进寻薨追

赠开府谥曰元公景文出继智幼为从叔球所知美风

姿好言理少与陈郡谢庄齐名太祖甚相钦重故为太

宗娶景文妹而以景文名与太宗同髙祖第五女新安

公主先适太原王景深离绝当以适景文固辞以疾故

不成婚起家太子太傅主簿转太子舍人袭爵建陵子

出为江夏王义恭始兴王濬征北后军二府主簿武陵

王文学世祖抚军记室参军南广平太守转咨议参军

仍度安北镇军府出为宣城太守元凶弑立以为黄门

侍郎未及就世祖入讨景文遣闲使归款以父在都邑

不获致身及事平颇见嫌责犹以旧恩除南平王铄司

空长史不拜出为东阳太守入为御史中丞秘书监领

越骑校尉不拜迁司徒左长史上以散骑常侍旧与侍

中俱掌献替欲髙其选以景文及㑹稽孔𫖮俱南北之

望并以补之寻复为左长史坐姉墓开不临赴免官大

明二年复为袐书监太子右卫率侍中五年出为安陆

王子绥冠军长史辅国将军江夏内史行郢州事又徴

为侍中领射声校尉右卫将军加给事中太子中庶子

右卫如故坐与奉朝请毛法因蒱戏得钱百二十万白

衣领职寻复为侍中领中庶子未拜前废帝嗣位徙秘

书监侍中如故以父老自解出为江夏王义恭太宰长

史辅国将军南平太守永光初为吏部尚书景和元年

迁右仆射太宗即位加领左卫将军时六军戒严景文

仗士三十人入六门诸将咸云平殄小贼易于拾遗景

文曰敌固无小蜂虿有毒何可轻乎诸军当临事而惧

好谋而成先为不可胜乃制胜之术耳寻迁丹阳尹仆

射如故遭父忧起为冠军将军尚书左仆射丹阳尹固

辞仆射改授散骑常侍中书令中军将军尹如故又辞

不拜仍出为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江州郢州之西阳

豫州之新蔡晋熙三郡诸军事安南将军江州刺史让

常侍服阕乃受太宗翦除暴主又平四方欲引朝望以

佐大业乃下诏曰夫良图宣国赏崇彛命殊绩显朝䇿

勤王府安南将军江州刺史景文风度淹粹理懐清畅

体兼望实诚备夷岨寳厯方启密赞义机妖徒干纪预

毗庙略宜登茅社永传厥祚朕澄氛宁枢实资多士疏

爵畴庸寔膺徽列尚书右仆射领卫尉兴宗识懐详正

思局通敏吏部尚书领太子左卫率渊器情闲茂风业

韶逺并谋参军政绩亮时艰拓宇开邑寔允勲典景文

可封江安县侯食邑八百户兴宗可始昌县伯渊可南

城县伯食邑五百戸景文固让不许乃受五百戸进号

镇南将军寻给鼓吹一部后以江州当徙镇南昌领豫

章太守余如故州不果迁顷之徴为尚书左仆射领吏

部扬州刺史加太子詹事常侍如故不愿还朝求为湘

州刺史不许时又谓景文在江州不能洁已景文与上

幸臣王道龙书曰吾虽寡于行已庶不负心既愧殊效

誓不上欺明主窃闻有为其贝锦者云营生乃至巨万

素无此能一旦忽致异术必非平理唯乞平心精检若

此言不虚便宜肆诸市朝以正风俗脱其妄作当赐思

罔昧之由吾逾忝转深足以致谤念此惊惧何能自测

区区所懐不愿望风容贷吾自了不作偷犹如不作贼

故以密白想为申启景文屡辞内授上手诏譬之曰尚

书左仆射卿已经此任东宫詹事用人虽美职次正可

比中书令耳庶姓作扬州徐干木王休元殷鐡并处之

不辞卿清令才望何愧休元毗赞中兴岂谢干木绸缪

相与何后殷鐡邪司徒以宰相不应带神州逺遵先旨

京口乡基义重密迩畿内又不得不用骠骑陕西任要

由来用宗室骠骑既去巴陵理应居之中流虽曰闲地

控帯三江通接荆郢经涂之要由来有重镇如此则扬

州自成阙刺史卿若有辞更不知谁应处之此选大备

与公卿畴懐非聊尔也固辞詹事徙领中书令常侍仆

射扬州如故又进中书监领太子太傅常侍扬州如故

景文固辞太傅上遣新除尚书右仆射褚渊宣旨以古

来比例六事诘难之不得已乃受拜时太子及诸皇子

并小上稍为身后之计诸将帅吴喜夀寂之之徒虑其

不能奉幼主并杀之而景文外戚贵盛张永累经军旅

又疑其将来难信乃自为谣言曰一士不可亲弓长射

杀人一士王字弓长张字也景文弥惧乃自陈求解扬

州曰臣凡猥下劣方圜无算特逄圣私频叨不次乗非

其任理宜覆折虽加恭谨无补横至夙夜燋战无地容

处六月中得臣外甥女殷恒妻蔡疏欲令其儿启闻乞

禄求臣署入云凡外人通启先经臣署于时惊怖即欲

封疏上呈更思此家落漠庶非通谤且广听察幸无复

所闻此日忽得兖州都送迎西曹解季逊板云是臣属

既不识此人即问郗颙方知虗托此十七日晩得征南

参军事谢俨口信云臣使人略夺其婢臣遣李武之问

俨元由荅云使人谬误误之与实虽所不知闻此之日

唯有忧骇臣之所知便有此三变臣所不觉尤不可思

若守爵散辈宁当招此诚由暗拙非复可防自窃州任

倐已七月无徳而禄其殃将至且傅职清峻亢礼储极

以臣凡走岂可蹔安荷恩惧罪不敢执固焦魂裭气忧

迫失常况臣发丑人群病绝力効秽朝㸃列顾无与等

独息易骇慙惧难持伏愿薄回矜愍全臣身计大夫之

俸足以自周久懐欣羡未敢干请仰希慈宥照臣欵诚

上诏荅曰去五月中吾病始差未堪劳役使卿等看选

牒署竟请敕施行此非密事外间不容都不闻然传事

好讹由来常患殷恒妻匹妇耳闺合之内传闻事复作

一两倍落漠兼谓卿是亲故希卿署不必云选事独关

卿也恒妻虽是传闻之僻大都非可骇异且举元荐凯

咸由畴咨可谓唐尧不明下干其政邪悠悠好诈贵人

及在事者属卿偶不悉耳多是其周旋门生辈作其属

托贵人及在事者永无由知非徒止于京师乃至州郡

县中或有诈作书疏灼然有文迹者诸舍人右丞辈及

亲近驱使人虑有作其名载禁物求停检校彊卖猥物

与官仍求交直或属人求乞州郡资礼希蠲呼召及虏

𤼵船车并启班下在所有即驻录但卿贵人不容有此

启由来有是何故独惊之居贵要但问心若为耳大明

之世巢徐二载位不过执㦸权亢人主颜师伯白衣仆

射横行尚书中令袁粲作仆射领选而人往往不知有

粲粲迁为令居之不疑今既省录令便居昔之录任置

省事及干童并依录格粲作令来亦不异为仆射人情

向粲淡淡然亦复不改常以此居贵位要任当有致忧

兢理不卿今虽作扬州太子傅位虽贵而不关朝政可

安不惧差于粲也想卿虚心受荣而不为累贵髙有危

殆之惧卑贱有沟壑之忧张单双灾木雁两失有心于

避祸不如无心于任运夫千仞之木既摧于斧斤一寸

之草亦瘁于践蹋髙涯之修干与深谷之浅条存止之

要巨细一揆耳晋毕万七战皆获死于牖下蜀相费袆

从容坐谈毙于刺客故甘心于履危未必逢祸纵意于

处安不必全福但贵者自惜故每忧其身贱者自轻故

易忘其已然为教者每诫贵不诫贱言其贵满好自恃

也凡名位贵逹人以在懐泰则触人改容不则行路嗟

愕至如贱者否泰不足以动人存亡不足以絓数死于

沟渎死于涂路者天地之间亦复何限人不以系意耳

以此而推贵何必难处贱何必易安但人生也自应卑

慎为道行已用心务思谨惜若乃吉凶大期正应委之

理运遭随参差莫不由命也既非圣人不能见吉凶之

先正是依俙于理言可行而为之耳得吉者是其命吉

遇不吉者是其命凶以近事论之景和之世晋平庶人

从夀阳归乱朝人皆为之战栗而乃遇中兴之运袁𫖮

图避祸于襄阳当时皆羙之谓为陵霄驾鳯遂与义嘉

同灭骆宰见幼主语人云越王长颈鸟喙可与共忧不

可与共乐范蠡去而全身文种留而遇祸今主上口颈

颇有越王之状我在尚书中久不去必危遂求南江小

县诸都令史住京师者皆遭中兴之庆人人蒙爵级宰

值义嘉染罪金木纒身性命几绝卿耳眼所闻见安危

在运何可预图邪时上既有疾而诸弟并已见杀唯桂

阳王休范人才本劣不见疑出为江州刺史虑一旦晏

驾皇后临朝则景文自然成宰相门族彊盛藉元舅之

重岁暮不为纯臣泰豫元年春上疾笃乃遣使送药赐

景文死手诏曰与卿周旋欲全卿门户故有此处分死

时年六十追赠车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常侍中书监

刺史如故谥曰懿侯长子絇字长素年七岁读论语至

周监于二代外祖何尚之戏之曰耶耶乎文哉絇即荅

曰草蓊风必偃少以敏惠见知及长笃志好学官至秘

书丞年二十四先景文卒谥曰恭世子子婼袭封齐受

禅国除景文兄子蕴字彦深父楷太中大夫人才凡劣

故蕴不为群从所礼常懐耻慨家贫为广徳令㑹太宗

初即位四方叛逆蕴遂感激为将假宁朔将军建安王

休仁司徒参军令如故景文甚不悦语之曰阿益汝必

破我门户阿益者蕴小字也事寕封吉阳县男食邑三

百户为中书黄门郎晋陵义兴太守所莅并贪纵在义

兴应见收治以太后故止免官废帝元徽初复为黄门

郎东阳太守未之郡值桂阳王休范逼京邑蕴领兵于

朱雀门战败被创事平除侍中出为寕朔将军湘州刺

史蕴轻躁薄于行业时沈攸之为荆州刺史密有异志

蕴与之结厚及齐王辅朝政蕴攸之便连谋为乱㑹遭

母忧还都停巴陵十余日更与攸之成谋时齐王世子

为郢州行事蕴至郢州谓世子必下慰之欲因此为变

据夏口与荆州连横世子觉其意称疾不往又严兵自

卫蕴计不得行乃下及攸之为逆蕴密与司徒袁粲等

结谋事在粲传事败走鬬场追禽斩于秣陵市景文弟

子孚大明末为海盐令泰始初天下反叛唯孚独不同

逆官至司徒记室参军

史臣曰王景父弱年立誉声芳籍甚荣贵之来匪由势

至若泰始之朝身非外戚与袁粲群公方骖并路倾覆

之灾庶几可免庾元规之让中书令义在此乎

宋书卷八十五

#+PROPERTY: JUAN 卷八十五考证

宋书卷八十五考证

谢庄传孝伯访问庄及王徽○本书及南史皆有王微

传无王徽传徽字疑即微字之讹然微卒于元嘉二

年而李孝伯与张畅荅问事在元嘉二十七年岂王

徽又别一人耶

吸吸惙惙常如行尸○吸吸南史岋岋

当是时也号令刑存○诸本及谢庄集并同刑字疑误

辞水空而南傃○谢庄本集空作穴

王景文传复为秘书监太子右卫率侍中○卫诸本误

御百官志无御率之名今改正

景文与上幸臣王道龙书○道龙当作道隆

宋书卷八十五考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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