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典

卷192

太平广记卷一百九十二

骁勇二

来瑱    哥舒翰   马璘

白孝徳   李正己   李嗣业

马勋    汪节    彭先觉

王俳优   钟傅    墨君和

周归祐   王宰

来瑱

唐来瑱天寳中至赞善大夫未为人所知安禄山叛逆

诏朝臣各举智谋果决才堪统众者左拾遗张镐荐瑱

有纵横才略表入即日召见称㫖拜颍川太守充招讨

使累奏战功肃宗即位以瑱武略尤加任委北收河洛

属群贼蜂起频来攻战皆为瑱所败贼等惧之号为来

嚼铁(出谭賔录)

哥舒翰

唐哥舒翰捍吐蕃贼众三道从山相续而下哥舒翰持

半段折枪当前击之无不摧靡翰入阵善使鎗追贼及

之以鎗搭其肩而喝贼惊顾翰从而刺其喉皆髙三五

丈而坠家僮左车年十五每随入阵輙下马斩其首(出谭)

(賔录)

马璘

唐广徳元年吐蕃自长安还至凤翔节度孙守直闭门

拒之围守数日会镇西节度马璘领精骑千余自河西

救杨志烈廻引兵入城迟明单骑持满直冲贼众左右

愿从者百余骑璘奋撃大呼贼徒披靡无敢当者翌日

又逼贼请战皆曰此将不惜死不可当且避之(出谭賔录)

白孝徳

唐白孝徳为李光弼偏将史思明攻河阳使骁将李龙

仙率骑五千临城挑战龙仙捷勇自恃举足加马鬛上

嫚骂光弼光弼登城望之顾诸将曰孰可取者仆固懐

恩请行光弼曰非大将所为歴选其次左右曰孝徳可

光弼召孝徳前问曰可乎曰可光弼问所加几何人而

可曰独往则可加人多不可光弼曰壮哉终问所欲对

曰愿备五十骑于军门候入而继进及请大众鼓噪以

假气他无用也光弼抚其背以遣之孝徳挟二矛䇿马

截流而渡半济懐恩贺曰尅矣光弼曰未及何知其尅

懐恩曰观其揽䟦便僻可万全龙仙始见其独来甚易

之足不降鬛稍近欲动孝徳摇手止之若使其不动龙

仙不之测又止龙仙孝徳曰侍中使予致词非他也龙

仙去三十歩与之言䙝骂如初孝徳伺便因瞑目曰贼

识我乎龙仙曰何也曰国之大将白孝徳龙仙曰是猪

狗乎发声虓然执矛前突城上皷噪五十骑亦继进龙

仙矢不及发环走堤上孝徳逐之斩首提之归(出谭賔录)

李正己

唐李正己本名抱玉侯希逸为平卢军帅希逸母即正

己姑也后与希逸同至青州骁健有勇力寳应中军众

讨史朝义至郑州回纥方彊恣诸节度皆下之正己时

为军候独欲以气吞之因与角逐众军聚观约曰后者

批之既逐而先正已擒其领而批其颡回纥屎液俱下

众军呼突繇是不敢暴会军人逐希逸希逸奔走众立

正已为帅朝廷因授平卢节度使(出谭賔录)

李嗣业

唐李嗣业领安西北庭行营常为先锋将持棒冲击众

贼披靡与九节度围贼因中流矢数日疮欲愈卧于帐

中忽闻金皷声乱问之知战因阚疮中血如注奄然而

卒(出谭賔录)

马勋

唐徳宗欲幸梁洋严振遣兵五千至盩厔以俟南幸其

将张用诚隂谋叛背输欵于李懐光朝廷忧之会梁州

将马勋至上临轩与之谋勋曰臣请计日至山南取节

度符召之即不受召臣当斩其首以复命上喜曰几日

当至勋尅日时而奏上勉劳而遣之勋既得振符乃与

壮士五十人偕行出骆谷用诚以为未知其叛以数百

骑迓勋勋与俱之传舍用诚左右森然勋曰天寒且休

军士左右皆退勋乃令人多焚其草以诱之军士争附

火勋乃令人从容出懐中符示之曰大夫召君用诚惶

骇起走壮士自背束其手而擒之不虞用诚之子居后

引刀斫勋勋左右遽承其背刀不甚下微伤勋首遂格

杀其子而仆用诚于地令壮士跨其腹以刄拟其喉曰

声则死之勋驰就其军营士已被甲执兵勋大言曰汝

等父母妻孥皆在梁州弃之从人反逆将欲灭汝族耶

大夫使我取张用诚不问汝辈乃何为乎众詟伏于是

䌸用诚遣送洋州振杖杀之㧞其二使总其众勋以药

自封其首来复命愆约半日(出谭賔录)

汪节

太微村在绩溪县西北五里村有汪节者其母避疟于

村西福田寺金刚下因假寐感而生节节有神力入长

安行到东渭桥桥边有石狮子其重千斤节指而告人

曰吾能提此而掷之众不信之节遂提狮子投之丈余

众人大骇后数十人不能动之遂以赂请节节又提而

致之故地寻而荐入禁军补神䇿军将尝对御俯身负

一石碾置二丈方木于碾上木上又置一床床上坐龟

兹乐人一部奏曲终而下无压重之色徳宗甚宠惜累

有赏赐虽㧞山拽牛之力不能过也(出歙州图经)

彭先觉

唐彭先觉叔祖博通膂力绝伦尝于长安与壮士魏𢎞

哲宋令文冯师本角力博通坚卧命三人夺其枕三人

力极床脚尽折而枕不动观者逾主人垣墙屋宇尽壊

名动京师尝与家君同饮㑹瞑独持两床降阶就月于

庭酒爼之𩔖略无倾泻矣(出御史台记)

王俳优

唐干符中绵竹王俳优者有巨力每遇府中飨军宴客

先呈百戏王生腰背一船船中载十二人舞河传一曲

略无困乏(出北梦琐言)

钟𫝊

安陆郡有处士姓马忘其名自云江夏人少游湖湘又

客于钟陵十数年尝说江西钟傅本豫章人少倜傥以

勇毅闻于郷里不事农业恒好射猎熊鹿野兽遇之者

无不获焉一日有亲属酒食相会傅素能饮是日大醉

唯一小仆侍行比暮方归去家二三里溪谷深邃有虎

黒文青质额毛圆白耽耽然自中林而出百歩之外顾

望前来仆夫见而股栗谓傅曰速登大树以逃生命傅

时酒力方盛胆气弥麄即以仆人所持白挺山立而拒

之虎即直抟傅傅亦左右跳跃挥杖撃之虎又俯伏傅

亦蹲踞须臾复相拏攫如此者数四虎之前足搭傅之

肩傅即以两手抱虎之项良久虎之势无以用其爪牙

傅之勇无以展其心计两相擎据而仆夫但号呼于其

侧其家人怪日晏未归仗劔而迎之及见相捍即挥刄

前斫虎腰既折傅乃免焉数歳后江南扰乱群盗四集

傅以闘虎之名为众所服推为酋长竟登戎帅之任节

制钟陵镇抚一方澄清六郡唐僖昭之代名振江西官

至中书令(出耳目记)

墨君和

真定墨君和幼名三旺世代寒贱以屠宰为业母懐姙

之时曾梦胡僧携一孺子面色光黑授之曰与尔为子

他日必大得力既生之眉目棱岸肌肤若铁年十五六

赵王镕初即位曾见之悦而问曰此中何得昆仑儿也

问其姓与形质相应即呼为墨昆仑因以皂衣赐之是

时常山县邑屡为并州中军所侵掠赵之将卒疲于战

敌告急于燕王李匡威率师五万来救之并人攻陷数

城燕王闻之躬领五万骑径与晋师战于元氏晋师败

绩赵王感燕王之徳椎牛酾酒大犒于稁城辇金二十

万以谢之燕王归国比及境上为其弟匡俦所拒赵人

以其有徳于我遂营东圃以居之燕主自以失国又见

赵主之方幼乃图之遂从下矣上伏甲俟赵王旦至即

使擒之赵王请曰某承先代基构主此山河每被邻宼

侵渔困于守备頼大王武略累挫戎锋获保宗祧实资

恩力顾惟幼懦夙有卑诚望不忽忽可伸交譲愿与大

王同归衙署即军府必不拒违燕王以为然遂与赵王

并辔而进俄有大风并黑云起于城上俄而大雨雷电

震撃至东角门内有勇夫袒臂旁来拳殴燕之介士即

挟负赵主逾垣而走遂得归公府王问其姓名君和恐

其难记但言曰砚中之物王心志之左右军士既见主

免难遂逐燕王燕王退走于东圃赵人围而杀之明日

赵王素服哭于庭兼令具以礼歛仍使告于燕主匡俦

忿其兄之见杀即举全师伐赵之东鄙将释其愤气而

致十疑之书赵王遣记室张泽以事实答之其略曰营

中将士或可追呼天上雷霆何人计会词多不载赵主

既免燕主之难召墨生以千金赏之兼赐上第一区良

田万亩仍恕其十死奏授光禄大夫终赵王之世四十

年间享其富贵当时闾里有生子或颜貌黑丑者多云

无陋安知他日不及墨昆仑耶(出刘氏耳目记)

周归祐

燕之旧将周归祐蓟门更变之际以劒柱心刄自背出

而不死奔于梁为骑将之先锋焉十五年夹河百战通

中之疮往往遇之后唐庄宗入洛为仇者于猎场席地

俾坐满挽而射贯腋而出创愈无恙仕至郡牧节度留

后竟死于牖下(出北梦琐言)

王宰

丁丑歳蜀师戍于固镇有巨帅曰费铁觜者本于绿林

部下将卒其人也多使人行劫而纳其货一日遣都将

领人攻河池县有王宰者(失其名)少壮而勇只与仆𨽻十

数辈止于公署群盗夜至宰启扉而俟之格闘数刻宰

中镞甚困贼将逾其阈小仆持短枪靠扉而立连中三

四魁首皆应刄而仆肠胃在地焉群盗于是舁尸而遁

他日铁觜又刼村庄才合夜群盗至村或排闼而入者

或四面壊壁而入民家灯火尚荧煌丈夫悉遁去唯一

妇人以杓挥釜汤泼之一二十辈无措手为害者皆狼

狈而奔散妇人但秉杓据釡略无所损濩旬月后铁觜

部内数人有面如疮癞者费终身耻之(出玉堂闲话)

太平广记卷一百九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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