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典

卷269

太平广记卷二百六十九

酷暴三

胡元礼   诬刘如璇恶党

宋昱韦儇  萧颕士   李希烈

卢把    襄様节度  史牟

李绅    胡淛    韦公干

赵思绾   安道进

胡元礼

唐胡元礼定城人也进士擢第累授洛阳尉则天朝右

台员外监察寻即真加朝请大夫丁忧免起复寻检校

秋官即中累迁司刑少卿滑州刺史广州都督性残忍

深刻不可以情祈时李日知任司刑丞毎按狱务从寛

元礼屡折之日知终不易尝出一死囚元礼欲判杀之

与日知徃复至于再三元礼怒命府吏谓曰元礼不离

刑曹此囚无活法日知命报曰日知不离刑曹此囚无

死法竟以两状申日知果直时人忌元礼之苛刻尝于

宣仁门外为寃家罗辱于泥中幸金吾救助敕榜仇者

百台中罚元礼五千以其辱台也(出御史台记)

诬刘如璇恶党

刘如璇事亲以孝闻解褐唐昌尉累迁干封尉为侍御

史转吏部员外则天朝自夏官郎中左授都城令转南

郑令迁司仆司农少卿秋官侍郎时来俊臣党人与司

刑府史姓樊者不协诬以反诛之其子讼寃于朝堂无

敢理者乃援刀自刳其腹朝士莫不目而悚惕璇不觉

唧唧而泪下俊臣奏云党恶下诏狱璇诉曰年老因遇

风而泪下俊臣劾之曰目下涓涓之泪乍可因风口称

唧唧之声如何取雪处以绞刑则天特流于瀼州子景

宪讼寃得征还复秋官侍郎辞疾授兖州都督好著述

文集四十卷行于代俊臣但苛虐无文其劾乃郑愔之

词也(出御史台记)

宋昱韦儇

李林甫是姜皎外甥杨国忠是张易之外甥杨国忠为

劒南召募使远赴泸南粮少路险韦先回者其劒南行

人毎岁令宋昱韦儇为御史迫促郡县征之人知必死

郡县无以应命乃设诡计诈令僧设斋或于要路转变

其众中有单贫者即缚之置密室中授以絮衣连枷作

队急逓赴役(出谭賔录)

萧颕士

萧颕士性异常严酷昔有一仆事之十余载颕士毎一

箠楚百余不堪其苦人或激之择木其仆曰我非不能

他从迟留者乃爱其才耳(出摭言)

李希烈

建中中李希烈攻汴州城未陷驱百姓妇女及辎重

以实壕堑谓之湿梢(出传载)

卢杞

殿中侍御史郑詹与张镒厚善毎伺卢杞昼寝輙诣镒

把知之他日把假寐佯熟伺詹果来知与镒偶语把遽

至镒阁中詹趋避杞遂言密事镒曰殿中郑侍御在此

杞佯愕曰向者所言非他人所宜闻也后深劾詹之罪

以排严郢三司使方按二人狱犹未具而把已奏杀詹

黜郢中外侧目(出谈賔录)

襄样节度

襄阳人善为漆器天下取法谓之襄样及于司空为帅

多暴郑元镇河中亦暴逺近呼为襄样节度(出国史补)

史牟

史牟𣙜盐于解县初变𣙜法以中朝廷有外甥十余岁

从牟检畦拾盐一颗以归牟知立杖杀之其姊哭而出

救已不及矣(出国史补)

李绅

李绅以旧宰相镇一方恣威权凡戮有罪犹待秋分永

宁吴尉弟湘无辜盛夏被杀崔元藻衔德裕斥巳即翻

其辞因言御史覆狱还皆对天子别白是非权轧天子

使不得对诏狱不付有司但用绅奏而寘湘死是时德

裕已失权李宗闵故党令狐绹崔铉白敏中皆当路因

是逞憾以利诱动元藻等使三司结绅杖钺作藩虐杀

良平凖神龙诏书酷吏殁者官爵皆夺子孙不得进宦

绅虽亡请从春秋戮死者之诏削绅三官子孙不得仕

贬德裕等擢汝纳左拾遗元藻武功令始绅以文艺节

操见用然所至务为威烈或陷暴刻故卒坐湘寃云(阙)

胡淛

潘之南七十里至办州为陵水郡办之守曰胡淛故淮

西吴少诚之卒䲭张荒陬多法河朔叛将所为且好蹴

鞠南方马痹小不善驰骋淛每召将吏鞠且患马之不

习便更命夷民十余辈肩舆淛辇挥杖肩者且走且击

旋环如风稍怠淛即以䇿叩其背亟(纪力反)鞭亟走用为

笑乐嘻淛一叛卒耳彼虽夷獠天子之民也天意岂使

可封者受毒痛于可诛者乎淛之不道弹人刳孕斯近

之矣岂命吏者以远人为蒭狗耶何其用斯人也毒虐

一方之民哉后一岁淛以罪闻诏流于九真自办五十

里至罗州为招义郡郡旁海海有煮海塲三然郡民盗

煮亦不能禁郡多蜜洁白如雪(出投荒杂录)

韦公干

崖州东南四十里至琼山郡太守统兵五百人兼儋崖

振万安五郡招讨使凡五郡租赋一供于招讨使四郡

之隶于琼琼隶广海中五州岁赋亷使不得有一缗悉

以给琼军用军食仍仰给于北海诸郡每广州易帅仍

赐钱五十万以犒饫琼守虽海渚岁得金钱南邉经略

使不能及郡守韦公干者贪而且酷掠良家子为臧获

如驱犬豕有女奴四百人执业者大半有织花缣文纱

者有伸角为器者有镕鍜金银者有攻珍木为什具者

其家如市日考月课唯恐不程公干前为爱州刺史境

有马援铜柱公干摧镕货与贾胡土人不知伏波所铸

且谓神物哭曰使君果坏是吾属为海神所杀矣公干

不听百姓奔诉于都䕶韩约约遗书责辱之乃止既牧

琼多乌文呿&KR0008;皆竒木也公干驱木工㳂海采伐至有

不中程以斤自刃者前一岁公干以韩约壻受代命二

大舟一实乌文器杂以银一实呿陁器杂以金浮海东

去且令徤卒䕶行将抵广木既坚宻金且重未数百里

二舟俱覆不知几万万也书曰货悖而入亦悖而出公干

不道残人以得货竭夷獠之膏血以自厚徒秽其名曾

不得少有其利隂祸隂匿茍脱人诛将鬼得诛也(出投荒杂)

(录)

赵思绾

贼臣赵思绾自倡乱至败凡食人肝六十六无非面剖

而脍之至食欲尽犹宛转呌呼而戮者人亦一二万嗟

乎倘非名帅仗皇威而勦之则孰能剪灭黔黎之猰㺄

(出玉堂闲话)

安道进

有安道进者即故云州帅重霸季弟河东人也性凶险

庄宗潜龙时为小挍常佩剑列于翊卫忽一日拔而玩

之谓人曰此剑也可以刜钟切玉孰敢当吾锋铓旁有

一人曰此又是何利器妄此夸谭假使吾引颈承之安

能快断乎道进曰真能引颈乎此人以为戏言乃引颈

而前遂一挥而断旁人皆惊散道进㩦剑日夜南驰投

于梁主梁主壮之俾隶淮之镇戍有掌庾吏进谓曰古

人谓洞其七札为能吾之铦镞可彻其十札矣尔辈安

知之吏轻之曰使我开襟俟之能彻吾腹乎安曰试敢

开襟否吏即开其襟道进一发而殪之利镞径过植于

墙上安蓄一犬一婢遂挈而南奔昼则从于芦荻中夜

则望星斗而窜又时看眼中神光光多处为利方光少

处为不利既能服气遂绝粒经时抵江湖间左挈婢右

㩦犬而辄浮渡殊无所损淮帅得之擢为裨将赐与甚

丰时兄重霸事蜀亦为列校闻弟在吴乃告王蜀主王

嘉其意发一介以请之迨至蜀亦为主将后领兵戍于

天水营长道县重霸为招讨马步使驻于秦亭县民有

爱子托之于安命之曰㕔子道进适徃戸外㕔子偶经

行于寝之前安疑之大怒遂腰斩而投于井其家号诉

于霸传送招讨使王公至于南梁王公不忍加害表救

活之反憾其元昆又欲害其家族兄家闲小戸防之蜀

破道进东归明宗补为诸州马歩军都指挥使后有过

鞭背卒(出玉堂闲话)

太平广记卷二百六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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