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9
武编后集卷三
明 唐顺之 撰
示弱
春秋时楚武王侵随使䓕章求成焉军于瑕以待之随
人使少师董成鬭伯比言于楚子曰吾不得志于汉东
也我则使然我张吾三军而被吾甲兵以武临之彼则
惧而协以谋我故难间也汉东之国随为大随张必弃
小国小国离楚之利也少师侈请羸师以张之王毁军
而纳少师少师归请追楚师随侯将许之季梁止之曰
天方授楚楚之羸其诱我也君何急焉君姑修政而亲
兄弟之国庶免于难随侯惧而修政楚不敢伐
前汉韩王信反亡走匈奴与匈奴谋攻汉髙帝自徃击
之至晋阳使人觇匈奴冐顿匿其壮士肥马牛但见老
弱及羸畜使者十辈来皆言匈奴可击帝使刘敬复徃
使匈奴还报曰两国相击此宜夸矜见所长今臣徃徒
见羸胔老弱此必欲见短伏竒兵以争利愚以为匈奴
不可击也是时汉兵已逾句注三十余万众兵已行帝
怒以为沮吾军械系敬广武遂徃至平城匈奴果出竒
兵围髙帝白登七日然后得解
晋末妖贼孙恩作乱出海盐刘裕筑城于故海盐贼日
来攻城内兵少裕乃选敢死士击走之时虽连胜裕深
虑众寡不敌乃一夜偃旗示以羸弱观其懈乃奋击大
破之
后周末杨坚作相尉迟逈拒命坚遣将于仲文率兵定
闗东次蓼堤逈将檀让拥众数万人仲文以羸师出战
让悉众来拒仲文伪北让军颇骄于是遣精兵左右翼
击之大败让军进攻梁郡逈守将刘子寛弃城遁走
后唐伐蜀班师副招讨使任圜至利州㑹康延孝叛据
莫州掌书记张砺献策于圜请伏精兵于后先以羸师
诱之圜深以为然延孝骁将也任圜儒生也延孝覩其
羸师殊不介意及战酣圜发精兵击之遂擒延孝
五代周世宗伐江南大将张永德请行效命师至夀春
刘仁赡坚壁不下永德出疲兵居前诱之伏精兵于便
地每战佯不利北退三十里伏兵悉起前后夹攻大败
之仁赡仅免
宋至道中折御卿授府州节度使而兵不满数千太宗
戒之曰北人尝以西戎为小蕃必轻敌而深入或引众
入境尔可先令近下蕃族以羸师诱之伏精兵以击之
必在吾掌中矣御卿果成充捷
韩魏相攻齐相田忌率兵伐魏魏将厐涓闻之释韩而
归齐孙子谓田忌曰彼三晋之兵素皆悍勇而轻齐齐
号为怯善战者因其势而利导之兵法百里趋利者蹶
上将五十里趋利者半至乃使齐军入魏地为十万灶
明日为五万灶又明日为三万灶厐涓行三日大喜曰
我固知齐卒怯入吾地三日士卒亡者过半矣乃弃其
步兵与其轻锐倍日并行逐之孙子度其行暮当至马
陵马陵道狭而旁多阻隘可伏兵乃斫大树白而书之
曰厐涓死此树下于是令万弩夹道而伏期日暮见火
举而俱发厐涓夜至斫树下见白书乃举火烛之读书
未毕齐军万弩俱发军大乱厐涓乃自刎
战国赵将李牧常居代郡鴈门备匈奴以便宜置吏市
租皆输入幕府为士卒费日击数牛飨士习骑射谨烽
火多设间谍厚遇战士为约曰单于为盗急入堡有敢
捕虏者斩匈奴每入烽火谨輙入堡不敢战如是数岁
亦不亡失然匈奴谓牧为怯赵王让牧牧如故王怒使
人代将岁余匈奴每来出战数不利失亡多复遣牧牧
至如故约匈奴数岁无所得终以为怯边士日得赏赐
皆愿一战于是乃且选兵车得千三百乘骑万三千匹
百金之士五万人控弓弩者十万人悉勒习战大纵畜
牧人众满野匈奴小入佯走不胜以数千人委之单于
闻之大喜率众而来牧多为竒阵张左右翼击之破杀
匈奴十余万骑单于奔走十余岁不敢近边
后汉末孙策攻陈登于匡琦城策初到旌甲覆水群下
咸欲引军避之登乃闭门自守示弱不战将士衔枚寂
若无人登城观形势知其可击乃申命士众宿整兵器
昧爽开南门引军指贼营步骑抄其后策周章方结阵
不得还船登纵兵乘之遂大败
陈霸先讨杜龛以侯安都居守齐军乘虚入据石头游
骑至闗下安都闭门偃旗帜示之以弱且令城中曰有
登陴看贼者斩及夕贼收军还石头安都夜令士卒密
营御敌之具明晨贼骑又至安都率甲士三百人开东
西掖门与战大败之贼乃退不敢逼台城
楚师次于句澨使庐戢黎侵庸及庸方城庸人逐之囚
子扬窻三宿而逸曰庸师众群蛮聚焉不如复大师且
起王卒合而后进师叔曰不可姑又与之遇以骄之彼
骄我怒而后可克先君蚡冒所以服陉隰也又与之遇
七遇皆北惟禆儵鱼人逐之庸人曰楚不足与战矣遂
不设备楚子乘驿㑹师于临品分为二队子越自石溪
子贝自仞以伐庸秦人巴人从楚师群蛮从楚子盟遂
灭庸
狄青为将党项犯塞时新募万胜军未习战阵遇冦多
北青为将一日尽取万胜旗付虎翼军使之出战虏望
其旗易之全军径趋为虎翼所破殆无遗类累功至招
讨副使青在泾原常以寡当众度必以竒胜预戒军中
尽舍弓弩皆执短兵密令军中闻钲一声则止再钲声
则严阵而阳却钲声止则大呼而突之士卒皆如其教
才遇敌未接战遽声钲士卒皆止再声皆却虏人大笑
相谓曰孰谓天使勇时虏人谓青为天使钲声止忽前
突之虏兵大乱相蹂践死者不可胜纪
董抟霄还军守於潜而贼兵大至焚倚郭庐舍抟霄按
军不动左右请出兵抟霄曰未也遣人执白旗登山望
贼约曰贼以我为怯必少懈伺其有间则麾所执旗又
伏兵城外皆授以火礟复约曰见旗动礮即发已而旗
动礮发兵乃尽出斩首数千级
隋末贼帅孟让众十余万屯旴眙炀帝遣王世充拒之
世充保都梁山久不与战乃宣言士卒亡叛使贼中闻
之让果大笑曰王世充文法吏何能为将吾当生䌸之
于是进攻其栅世充与战佯不胜譲益轻之乃分兵虏
掠世充知其可击令军中夷灶撒幕设方阵四面出战
大破之虏男女十万余口让仅以身免
示强
春秋楚将子元以车六百乘伐郑师于桔柣之门入自
纯门及逵市县门不发楚言而出子元曰郑有人焉诸
侯救郑楚师夜遁郑人将奔桐丘谍告曰楚幕有乌乃
止
楚大饥戎伐其西南庸人帅群蛮以叛楚麇人率百濮
将以伐楚于是申息之北门不启楚人谋徙于阪高𫇭
贾曰不可我能徃冦亦能徃不如伐庸夫麇与百濮为
我饥不能师故伐我也若我出师必惧百濮离居将各
走其邑谁暇谋人乃出师旬有五日百濮乃罢自庐以
徃振廪同食
后汉虞诩为武都太守以讨叛羌羌乃率众数千遮诩
于陈仓崤谷诩即停车不进而上书请兵羌闻之乃分
钞旁县诩因其兵散日夜倍道兼行百余里令吏士各
作两灶日増倍之羌不敢逼或问孙膑减灶而君増之兵
法日行不过三十里以戒不虞而今日且二百里何也
诩曰虏众多吾兵少徐行则易为所及速进则彼所不
测虏见吾灶日増必谓群兵来迎众多行速必惮追我
孙子见弱吾今示强势不同故也到郡兵不满三千而
羌众万余攻围赤亭数十日诩乃令军中使强弩勿发
而潜发小弩羌以为矢力弱不能至并兵急攻诩于是
使二十强弩共射一人发无不中羌大震退诩因出城
奋击多所杀伤明日悉陈其众令从东郭门出北郭门
入变易衣服回转数周羌不知其数便相恐动诩计贼
当退乃潜遣五百余人于浅水设伏候其走路虏果奔
因掩击大破之
示逺
秦伐韩赵令赵奢将救之去邯郸三十里而令军中曰
有以军事谏者死秦军鼔噪勒兵武安屋瓦尽震军中
候有一人言急救武安奢立斩之坚壁留二十八日不
行复益増垒秦间来奢善食遣之间以报秦将秦将大
喜曰夫去国三十里而军不行乃増垒阏与非赵地也
赵奢既已遣秦间乃卷甲而趋之一日一夜至令善射
者去阏与五十里而军军垒成秦人闻之悉甲而至奢
纵兵击破之遂解阏与之围
后魏万侯丑奴称乱闗右魏将贺拔岳讨之军于汧渭
之间宣言逺近曰今气候渐热非征讨之时待至秋凉
更图进取丑奴闻之遂以为实分遣诸军散营农于岐
山之北百里细川使太尉侯元进领兵五千据险立栅
其千人以下为栅者亦有数处且田且守岳知其势分
乃密严备晡时潜遣轻骑先行㫁诸路然后诸军尽发
昧朝攻围元进栅拔之诸所俘执者放之自余栅悉降
岳星夜径趋泾州其刺史侯长贵亦以城降丑奴乃弃
平停而走
唐吐蕃都支及遮匐二部叛诏裴行俭为洮州道总管
行俭建议曰吐蕃背叛干戈未息敬𤣥审礼失律丧元
安可更为西方生事今波斯王身殁其子泥涅帅师充
质在京望差使徃波斯册立即路由二蕃部落便宜从
事必可有功髙祖从之因命行俭册送波斯王仍为安
抚大食使行至西州人吏郊迎行俭召其豪杰子弟千
余人随己而西乃扬言绐其下曰天时方热未可涉逺
须凉秋之后方可渐行都支觇知之遂不设备行俭仍
召四镇诸蕃酋长豪杰谓曰忆昔此游未尝厌倦虽还
京辇无时暂忘今因是行欲㝷旧赏谁能从吾猎也蕃
酋子弟请从者仅万人行俭阳为略游猎教试部伍数
日遂倍道而进去都支部落十余里先遣都支所亲问
其安否外示闲暇似非讨袭续使人趣召相见都支先
与遮匐通谋秋中拟拒汉使卒闻军到计无所出自率
儿姪首领等五百余骑就营来谒遂擒之是日传其契
箭诸部酋长悉来请命并执送碎叶城简其精骑轻赍
晓夜前进将到遮匐途中果获都支还使与遮匐使同
来行俭释遮匐使者令先徃晓谕其主兼述都支已擒
遮匐㝷复来降
示近
春秋楚囊瓦伐吴师于豫章吴人见舟于豫章而潜师
于巢冬十月吴军楚师战于豫章败之遂围巢克之获
楚公子繁
后汉耿弇攻张步于剧步遣弟蓝将精兵二万屯西安
分诸将万余人守临淄相去四十里弇进军画中居二
城之间弇视西安城小而坚蓝兵又精临淄名虽大而
实易攻乃勑诸校曰后五日攻西安蓝闻之晨夜儆守
至期夜半弇勑诸将皆蓐食㑹明至临淄城荀梁等争
之以为宜速攻西安弇曰西安闻吾欲攻之日夜为备
临淄出不意至必惊扰吾攻之一日必拔临淄即下西
安孤张蓝与步隔绝必复亡去兵法所谓击一而得二
者也若攻西安卒不能拔百人屯兵坚城死伤必多纵
能拔之张蓝引军还奔临淄并兵合势观人虚实吾深
入敌境后绝转输敌制吾敝遂攻临淄半日而拔蓝弃
西安而遁
岑彭将兵三万余人南击秦丰拔黄邮丰拒彭等于邓
数月不得进彭夜勒兵马申令军中使明早西撃山都
乃纵所获虏令得逃亡归以告丰即悉其军西邀彭彭
乃潜兵渡沔水撃其军于河头山大破之纵山谷间伐
木开道直袭黎丘击破诸屯兵丰闻大惊驰归救之彭
依东山为营丰夜攻彭彭先为之备出兵逆撃之丰败
走
后汉将吴汉岑彭讨公孙述述使其将延岑等悉兵拒
广汉及资中又遣将侯丹率二万余人拒黄石彭乃多
张疑兵使䕶军杨翕与臧宫拒延岑自分兵浮江下还
江州溯都江而上袭撃侯丹大破之因晨夜倍道兼行
二千余里径拔武阳使精骑驰广都去成都数十里势
若风雨所至皆奔散初述闻汉军在平曲故遣大兵逆
之及彭至武阳绕出延岑军后蜀地震骇
曹公与袁绍相持官渡绍遣将郭图淳于琼颜良等攻
东郡太守刘延于白马绍引兵至黎阳将渡河公北救
延荀攸说曰今兵少不敌分其势乃可公到延津若将
渡兵向其后绍必西应之然后轻兵袭白马掩其不备
颜良可擒也公从之绍闻兵渡即分兵西应公乃引军
兼行趋白马未至十余里良大惊来逆战使张辽闗羽
前登击破颜良遂解白马之围
魏初马超屯潼闗曹公大破之诸将或问公曰初贼守
潼闗渭北道缺不从河东撃冯翊而反守潼闗引日而
后北渡何也公曰贼守潼闗若吾入河东贼必引守诸
津则西河未可渡也吾故盛兵向潼闗贼众悉南守西
河之备虚故徐晃等得间取西河然后引军北渡贼不
能与吾争西河者以有二将之军也连车竖栅为甬道
而南既为不可胜且以示弱渡渭为坚垒虏至不出所
以骄之也故贼不为营垒而求割地吾顺言许之所以
纵逸其意使自安而不为备蓄士卒之力一朝撃之所
谓疾雷不及掩耳兵之变化固非一道也
魏将司马懿征公孙渊师次于辽水东渊遣卑衍等步
骑数万阻辽水以拒之围堑二十余里懿令其军穿围
盛兵多张旗帜出其东南贼尽锐赴之乃泛舟潜济急
赴东北斜趋襄平衍等恐襄平无备夜遁走
蜀诸葛亮领兵出斜谷魏将司马懿屯北原后数日亮
盛兵西行诸将皆谓欲攻西原郭淮独以为此见形于
西欲使官军重应之必攻阳遂耳其后果攻阳遂有备
不得上
西魏末岷州羌据州城反魏将独孤信讨之信乃勒兵
向万年顿三交谷口贼并力拒守信因诡道趋稠松岭
贼不虞信兵之至覩风奔溃乘胜逐北径至城下贼并
出降
唐嗣曹王臯讨李希烈之叛成立堡栅于蔡山臯度峻
险不可攻乃声言西取蕲州理战舰步兵傍南涯与舟
师溯江而上贼以老弱守栅引军循江随战舰南北与
臯兵相去直蔡山三百余里臯令步兵登舟顺流东下
不日拔蔡山贼还救间一日方至大破之因进拔蕲州
降其将
声此撃彼
前汉景帝时七国反周亚夫为将吴楚兵乏粮饥欲退
数挑战终不出夜军中惊内相攻撃扰乱至于帐下亚
夫坚卧不起顷之复定吴奔壁东南陬亚夫使备西北
已而精兵果奔西北不得入乃大败之
后汉末黄巾贼起汉将朱俊率兵讨之贼帅韩忠据宛
拒隽隽兵少不敌乃长围结垒起土山以临城内鸣鼓
攻其西南贼悉众赴之隽自将精兵五千掩其东北乘
城而入忠乃退保小城惶恐乞降
西魏末凉州刺史宇文仲和据州不受代魏将独孤信
率兵讨之仲和婴城固守信夜令诸将以冲梯攻东北
信亲帅壮士袭其西南迟明克之
魏田豫到马城鲜卑攻围之十重豫密使司马建旌旗
鸣鼓吹将步兵从南门出胡人皆属目徃赴之豫将精
锐自北门出鼓噪而起两头俱发出虏不意虏众散乱
皆无弓马步走追三十余里僵尸积地
宋刘道济为益州刺史州政失中群盗蜂起攻围州城
道济将裴方明出东门破贼三营斩首数万级贼虽败
已复还合方明复伪出北门回击城东大营杀千余人
时天大雾方明等复扬声出东门而潜自北门出攻城
北城西诸营贼众大溃于是奔散
越伐吴吴子御之笠泽夹水而阵越子为左右句卒使
夜或左或右鼔噪而进吴师分以御之越以三军潜涉
当吴中军而鼓之吴师大乱遂败之
汉王遣将韩信撃魏魏盛兵蒲坂塞临晋信乃益为疑
兵陈船欲渡临晋而伏兵从夏阳以木甖缻渡军袭安
邑虏魏王豹
郭淮讨叛羌其羌遮塞等屯河闗白土故城据河拒官
军淮见兵上流密于下流渡兵据白土故城撃大破之
前燕将慕容垂讨丁零翟钊于滑台次于黎阳津钊于
南岸拒守垂徙营就西津为牛皮船百余艘载疑兵列
艘溯流而上钊先以大众备黎阳见垂向西津乃弃营
西拒垂潜遣兵向黎阳津夜济壁于河南钊闻而奔还
士众疲竭走归滑台钊携妻子率数百骑走垂遣追撃
之尽擒其众
狄青征侬智高时智高还守邕州青惧昆仑闗险阨为
所据乃按兵不动下令宾州具五日粮休士卒值上元
节令张大灯烛首夜宴将佐次夜宴从军官三夜宴军
校首夜乐饮彻晓次夜二鼔时青忽称病暂入于内久
之使人谕孙沔令暂主席行酒少服药乃出数使劝劳
座客至晓客未敢退忽有驰报者云是夜三鼔青已夺
昆仑矣贼谍知不为备是夜大风雨青率兵半夜时度
昆仑闗既度喜曰贼不知守此无能为也彼为夜半风
雨吾不敢来吾来所以出其不意也已近邕州贼方觉
逆战于归仁铺青登髙望之贼据坡上我军薄之青使
步卒居前匿骑兵于后峦使骁勇者执长枪居前羸弱
悉在其后其前锋孙节战不利而死将卒畏青令严力
战莫敢退者青登髙丘执五色旗麾骑兵为左右翼出
枪之后㫁蛮军为三旋而撃之人人皆殊死战先是青
已纵蕃部马二千出贼后交撃左者右右者左已而右
者复左左者复右贼不知所为贼之标牌军为马军所
冲突皆不能驻枪立加束军士又纵马上铁连枷击之
遂皆披靡相枕藉死贼遂大败智髙果焚城遁去智髙
自起至平几一年吏民不胜其毒先是谣言农家种籴
家收而髙为青所破皆如其谣
隋汉王谅作乱遣其将余公理自太行下河内隋将史
祥讨之军于河阴久不得济谓军吏曰余公理轻而无
谋才用素不足称又新得志谓其众可恃恃众必骄且
河北人先不习兵所谓拥市人而战不足图也乃令军
中修攻具攻河阳公理使谍知之果屯兵于河阳内城
以拒祥祥于是舣船河南公理聚甲以当之祥乃简精
锐于下流潜渡公理率众拒之祥至𣸣水两军相对公
理未成列祥纵撃大破之
利
春秋时楚伐绞军其南门莫敖屈瑕曰绞小而轻轻则
寡谋请无捍采樵者以诱之从之绞人获三十人明日
绞人争出驱楚役徒于山中楚人坐其北门而覆诸山
下大败之为城下之盟而还
陈豨反赵代皆豨有髙祖闻豨将皆故贾人上曰吾知
与之矣乃多以金赂豨将豨将多降
后汉光武初冯异与邓禹率车骑将军邓𢎞等议攻赤
眉异曰贼余众尚多可稍以恩信倾难卒以用兵破之
也上令使诸将屯渑池邀其东而异撃其西一举取之
此万成计也禹𢎞不从遂大战赤眉佯败弃辎重走车
皆载土以豆覆其上兵士饥争取之赤眉引还撃𢎞𢎞
军溃乱大为所败
魏曹公西征马超与超夹潼闗而军公急持之而潜遣
徐晃等夜渡蒲坂津据河西为营公自潼闗北渡未济
超赴船急战公放牛马以饵贼贼乱取牛马公乃得渡循
河为甬道而南贼退距渭口公乃多设疑兵潜以舟载
兵入渭为浮桥夜分兵结营于渭南贼夜攻营伏兵撃
破之
曹操与袁绍相持官渡既乃循河而西绍于是渡河追
公军至延津南公勒兵驻营南坂下使登垒视之曰可
五六骑有顷复白骑稍多步兵不可胜数公曰勿复白
乃令骑解鞍放马是时辎重就道诸将以为敌骑众不
如还保营公曰此所以饵敌也如何去之绍骑将文丑
与刘备将兵五千骑前后至诸将复白可上马公曰未
也有顷骑至稍多或分趋辎重公曰可矣乃皆上马时
骑不满六百遂纵兵击大破之
晋将刘牢之讨妖贼孙恩恩败走虏男女二十余万一
时入海惧官军蹑其后乃縁道多弃寳物子女时东土
殷实莫不粲丽盈目牢之等遽于收敛故恩得逃去
晋李矩守荥阳后赵石勒亲率兵袭矩矩遣老弱入山
令所在放牛马因设伏以待之贼争取牛马伏发齐呼
声动山谷遂大破之斩获甚众勒乃退
南凉秃髪傉檀守姑臧秦姚兴遣将姚弼等至于城下
傉檀驱牛羊于野弼众抄掠傉檀因分撃大破之
后魏末大将广阳王元深伐北狄使于谨单骑入贼中
示以恩信于是西部铁勒酋长也列河等五万余户并
欵附相率南迁广阳欲与谨至折敦岭迎接之谨曰陆
汗抜陵兵众不少闻也列河等归附必来要击彼若先
据险要则难与争锋今以列河等饵之当竞来抄掠然
后设伏而待必指掌破之广阳然其计拔陵果来击破
也列河于岭上部众皆没谨伏兵发贼遂大败悉收也
列河之众
隋炀帝征髙丽于仲文率军从乐浪道军次乌骨城仲
文简羸马驴数千置于军后既而率众东过高丽出兵
掩袭辎重仲文回撃大破之
唐薛万均为幽州罗艺将㑹窦建德率众十万来冦范
阳万均曰众寡不敌今若出门百战百败当以计取之
可令羸兵弱马背城为阵以诱之观贼之势必渡水交
兵万均请精骑伏于城侧待其半渡撃之从其言建德
果引兵渡水因邀撃大破之
汉𫝊介子以骏马监求使大宛因诏令责楼兰龟兹国
介子至楼兰责其王教匈奴遮杀汉使大兵方至王茍
不教匈奴匈奴使过至诸国何为不言王谢服言匈奴
使属过当至乌孙道过龟兹介子复责其王王亦服罪
介子从大宛还到龟兹龟兹言匈奴使从乌孙还在此
介子因率其吏士共诛斩匈奴使者还奏事诏拜介子
为中郎迁于乐监介子谓大将军霍光曰楼兰龟兹数
反复而不诛无所惩艾介子过龟兹时其王近就人易
得也愿徃刺之以示威诸国大将军曰龟兹道逺且验
之于楼兰于是白遣之介子与士卒俱赍金币扬言以
赐外国为名至楼兰楼兰王意不亲介子介子阳引去
至其西界使译谓曰汉使者持黄金锦绣行赐诸国王
不来受我去之西国矣即出金币以示译译还谓王王
贪汉物来见汉使者介子与坐饮陈物示之饮酒皆醉
介子谓王曰天子使我私报王王起随介子入帐中屏
语壮士二人从后刺之刃交胷立死其贵人左右皆散
走介子告谕以王负汉罪天子遣我来诛王当更立太
子质在汉者汉兵方至无动动灭国矣遂持王首还诣
阙
裴矩为黄门侍郎(阙) 以始毕可汗强盛渐生怨隙言
于帝曰突厥本淳易可离间但由其内多有群胡尽皆
桀黠教导之耳臣闻史蜀胡悉兀多奸计幸于始毕请
诱杀之帝曰善矩因遣人告胡悉曰天子出珍物今在
马邑欲共蕃酋多作交闗若前来者即得好物胡悉贪
而信之不告始毕率其部尽驱六畜星驰争进冀先互
市矩伏兵马邑下诱而斩之诏报始毕曰史蜀胡悉忽
领部落走来至此云背可汗请我容纳突厥既是我臣
彼有背叛我当共杀今已斩之故令徃报
南凉秃发傉檀伐沮渠䝉逊于姑臧至蕃禾莒藋掠五
千余戸其将屈古进曰陛下转战千里前无完陈徙戸
资财盈溢衢路宜倍道旋师早渡峻险䝉逊善于用兵
士众习战若轻军卒至出吾虑表大敌外逼徙戸内攻
危道也卫尉伊方延曰我军势方盛将士勇气自倍彼
徒我骑势不相及若倍道旋师必捐弃资财示人以弱
非计也俄而昏雾风雨䝉逊军大至傉檀大败而还
唐武德中李靖随河间王孝恭讨萧铣于江陵铣悉见
兵出拒战孝恭将撃之李靖止之曰彼救败之师策非
素立势不能久不若且泊南岸缓之一日彼必分其兵
或留拒我或归自守兵分势弱我乘其懈而撃之蔑不
胜矣今若急之彼则并力死战楚兵剽锐未易当也孝
恭不从留靖守营自率锐师出战果败走趋南岸铣众
委舟收掠军资人皆负重靖见其众乱纵兵奋撃大破
之乘胜直抵江陵入其外郭又攻水城拔之大获舟舰
李靖使孝恭尽散之江中诸将皆曰破敌所获当藉其
用奈何弃以资敌靖曰萧铣之地南出岭表东距洞庭
吾悬军深入若攻城未拔援兵四集吾表里受敌进退
不获虽有舟楫将安用之今弃舟舰使塞江而下援兵
见之必谓江陵已破未敢轻进徃来觇伺动淹旬月吾
取之必矣铣援兵见舟舰果疑不进铣降
毒
晋师伐秦秦人毒泾上流师人多死饮毒水故
后魏时库莫奚乱诏济阳王率众讨之乃为毒酒贼既
逼弃营而走贼至竞饮毒作王以轻骑纵撃俘获殆尽
乱
吴伐越越子勾践御之陈于檇李勾践患吴之整也使
死士再擒焉不动使罪人三行属剑于颈而辞曰二君
有治臣奸旗鼔不敏于君之行前不敢逃刑敢归死遂
自刎师属之目越子因而伐之大败之
春秋时吴伐楚呉公子光丧其乘舟余皇光请于其众
曰丧先王之乘舟岂惟光之罪众有焉请藉取之以救
死众许之使长鬛者三人潜伏于舟侧曰我呼余皇则
对师夜从之三呼皆对楚人从而杀之楚师乱吴人大
败之取余皇以归
五代梁太祖屯军于岐下晋军潜袭绛州前军不利晋
军恃势而攻临汾氏叔宗严备御乃于军中选壮士二
人深目虬须貌如沙陀者令就襄阳县牧马于道侧蕃
冦见之不疑二人因杂其行间俄而伺隙各擒一虏而
来晋军大惊且疑有伏兵遂退据满城
后汉初冯异将数万人与贼约期㑹战使壮士变服与
赤眉同伏于道侧明日赤眉使万人攻异前部异才出
兵以救之才少出兵所以示弱贼见势弱遂悉众攻异
异乃纵兵大战日昃贼气衰伏兵猝起衣服相乱赤眉
不复识别众遂大溃追撃大破于崤底
岳飞遇乌珠趋建康飞设伏牛头山待之夜令百人黑
衣混金营中扰之金兵惊自相攻撃乌珠次龙湾飞以
骑三百步兵二千驰至新城大破之乌珠奔淮西遂复
建康飞奏建康为要害之地宜选兵固守仍益兵守淮
拱䕶腹心帝嘉纳之
诡异
春秋时齐师宋师次于郎鲁侯御之公子偃曰宋师不
整可败也宋败齐必还请撃之公弗许自雩门窃出䝉
臯比而先犯之公从之大败宋师于乘丘齐师乃还
晋楚相持城濮之战晋师陈于莘北胥臣以下军之佐
当陈蔡楚子玊以若敖之六卒将中军曰今日必无晋
矣子西将左子上将右胥臣䝉马以虎皮先犯陈蔡陈
蔡奔楚右师溃狐毛设二斾而退之栾枝使舆曳柴而
伪遁楚师驰之原轸郤溱以中军公族横击之狐毛狐
偃以上军夹攻子西楚师败绩
朱滔帅幽州成德军李寳臣死其子惟岳谋袭父位滔
与张孝忠征之大破维岳于束鹿进围深州维岳统万
余众及田恱援兵至束鹿惟岳将王武俊以骑三千方
阵横进滔绘帛为狻猊象使猛士百人䝉之鼓噪奋驰
贼马惊乱随击大破之惟岳焚营而遁
春秋时楚师伐吴针尹固与王同舟使王执燧象以奔
吴师
战国燕师伐齐已下七十余城围即墨未下齐将田单
乃收城中得千余牛为绛缯衣画以五彩龙文束兵刃
于其角而灌脂束苇于尾烧其端凿城数十穴夜纵火
牛壮士五千人随其后牛尾热怒而奔燕军大惊牛尾
炬火光明炫燿燕军视之皆龙文所触尽死伤五千人
因衔枚撃之而城中鼔噪从之老弱皆撃铜器声动天
地燕军大骇败走而收齐七十余城
殷浩北伐请江逌为咨议叅军姚襄结营以逼浩浩令
逌撃之逌进军至襄营谓将校曰今兵非不精而众少
于羌且壁栅固难与较力吾当以计破之乃取鸡数百
以长绳连之繋火于足群鸡骇散飞集襄营火发因其
乱随而撃之襄遂败
避
春秋时楚伐随军于淮汉之间随将季梁曰楚人尚左
君必左无与王遇且攻其右右无良焉必败偏败众乃
携矣少师曰不当王非敌也弗聴战于速把随师败绩
后汉末袁尚据邺率兵围撃兄谭于南皮留苏由审配
守邺曹操围邺尚还救诸将皆以为此归师人自为战
不如避之操曰尚从大道来当避之若循西山来者此
成擒耳尚果循西山来临滏水为营夜遣兵犯围操逆
撃破走之城中崩溃
晋刘裕征慕容超卢循乘虚入冦建业裕急还救时议
者欲分兵屯守诸津裕曰贼众我寡分其兵则人测虚
实一处失利则阻三军之心若聚众石头则众力不分
裕移镇石城贼大至裕曰贼若新亭直上且将避之若
囘泊蔡洲成禽耳徐道覆欲自新亭焚舟而战卢循多
疑少决每求万全乃泊蔡洲以待晋军溃裕登石头以
望循军初见引向新亭宋武顾左右失色既而回泊蔡
洲道覆犹日日欲上循禁之使羸老悉乘舟舰向白石
裕虑其从白石西上乃率刘毅等北出拒之贼遂率众
数万屯丹阳郡裕率诸军驰归众虑贼过江咸谓当径
还拒战裕乃先引军还石头众莫之晓是日大热三军
疲顿既上城解甲息士洗浴饮食久之乃出列阵于南
塘叅军褚叔度朱龄石率劲勇千余人过淮贼数千皆长
刀矛铤刃甲耀日奋跃争进龄石所领多鲜卑善步矟
并结阵以待之贼短兵弗能抗死伤者数百人乃退走
大军次大雷贼方江而下裕躬提&KR1814;鼔命众军齐力撃
之军中多万钧神弩所至莫不摧陷裕自于中流蹙之
因风水之势贼舰悉薄西岸岸上军先备火具焚之大
败循还浔阳遂走豫章
怒
楚汉相持彭越数绝楚粮道项羽欲讨越谓其将曹咎
曰谨守成臯汉欲挑战谨勿与战无令得东我十五日
必诛彭越定梁地汉果数挑战楚军不出使人辱之五
六日曹咎怒渡兵氾水汉撃之大破楚军尽得楚货贿
曹咎自刭汜水上
前秦苻氏遣将苻黄眉邓羌等率步骑讨姚襄襄深沟
髙垒固守不战邓羌说黄眉曰伤弓之鸟落于虚发襄
频为晋将桓温所败锐气衰矣今固垒不战是穷冦也
襄性刚狠易以刚动若长驱鼓行直压其垒襄必忿而
出师可以一战而擒也黄眉从之遣羌率骑三千军于
襄垒以挑之襄果怒尽锐出战羌伪不胜引骑而退襄
追之至于三原羌囘骑拒襄俄而黄眉至大战斩之尽
俘其众
隋杜伏威聚徒数万炀帝遣将军陈棱以兵八千讨之
棱不敢战伏威遗棱妇人之服以激怒之并致书号为
陈姥棱大怒悉众而来伏威逆拒自出阵前挑战棱部
将射中其额伏威怒指之曰不杀汝我终不拔箭遂驰
之棱俯伏走奔其阵伏威因入棱阵大呼冲之所向披
靡复获所射者使其拔箭然后斩之携其首复入棱军
大败仅以身免
卑
汉匈奴单于冐顿初立东胡方强遣使谓冐顿欲得千
里马冐顿以问群臣皆曰千里马国之寳勿与冐顿曰
奈何与人隣国爱一马乎遂与之东胡又遣使来曰愿
得单于一阏氏冐顿问群臣皆怒曰东胡无道乃求阏
氏冐顿曰与人邻国爱一女子乎与之居顷之东胡复
曰匈奴有弃地千余里吾欲有之冐顿问群臣或曰与
之冐顿大怒曰地者国之本也奈何与之诸言与之者
皆斩之冐顿上马令国中有后至者斩遂徃袭之东胡
轻冐顿不为之备冐顿灭之
蜀将闗羽北伐擒魏将于禁围曹仁于樊吴将吕䝉在
陆口称疾诣建业陆逊徃见之谓曰闗羽接境如何逺
下后不堪忧也䝉曰诚如来言然我病笃逊曰羽矜其
骄气凌轹于人禁等为水所没非战守之所失羽始有
大功意骄志逸又相闻疾必益无备今出其不意自可
擒制若见至尊宜好为计䝉曰羽素勇猛既难为敌且
已据荆州恩信大布兼始有功胆气益壮未易图也䝉
至都权问卿病谁可代者䝉对曰陆逊虑思深长才堪
负重观其规虑终可大任而未有逺名非羽所忌无复
是过若用之当令外自韬隠内察形便然后可克权乃
召逊拜偏将军右都督代蒙逊至陆口书与羽曰前承观
衅而动以律行师小举大克一何巍巍敌国败绩利在
同盟闻庆抚节相遂席卷共奖王纲某不敏受任来西
延慕光尘思禀良规又曰于禁等见获遐迩欣叹以为
将军之勲足以长世虽昔晋文城濮之师淮隂拔赵之
畧蔑以尚之闻徐晃等步骑驻旌窥望麾葆操猾虏也
忿不思难潜増众以逞其心虽云师老犹有骁悍且战
㨗之后常苦轻敌古称军胜弥警愿将军广为方计以
全独克仆书生疎迟沗所不堪嘉隣威德乐自倾尽虽
未合策犹可懐也羽览书有谦下自托之意遂大安无
复所嫌逊具启状陈其可擒之要权乃潜军而上使逊
吕䝉为前部至即克公安南郡
东晋初石勒伪推奉晋幽州刺史王浚浚不疑勒于是
轻骑袭幽州以火宵行至易水浚督䕶驰遣白浚引军
拒勒浚将佐咸请出撃勒浚怒曰石公来正欲奉戴我
也敢言撃者斩乃命设飨以待之勒晨至蓟叱门者开
门疑有伏兵先驱牛羊千头声言上礼实欲填诸街巷
使兵不得发浚乃惧或坐或起勒入城升其㕔事命甲
士执浚立之于前数其罪恶而诛之遂取幽州
劳
春秋楚申公巫臣为令尹子重子反所逐出奔晋巫臣
自晋遗二子书曰尔谗慝事君而多杀不辜余必使尔
疲于奔命以死巫臣请使于吴景公许之吴王夀梦说
之乃通吴于晋以两之一卒适吴舍偏两之一焉与其
射御教吴乘车教之战阵教之叛楚寘其子狐庸为行
人于吴吴始伐楚伐巢伐徐遂入州来子重子反于是
乎一岁七奔命蛮夷属于楚者吴尽取之
吴子阖庐问于伍员曰伐楚如何对曰楚执政众而乖
莫适任患若为三师以肄焉一师至彼必皆出彼出则
归彼归则出楚必道敝亟肄以罢之多方以误之既罢
而后以三军继之必大克之阖庐从之楚于是乎始病
吴遂入郢
隋髙颎献取陈之策曰江北地寒田收差晚江南土热
水田早熟量彼收获之际颎集士马声言掩袭必屯兵
御守足得废其农时彼既聚兵我便解甲再三若此贼
以为常后虽集兵彼必不信犹豫之顷我乃济师登陆
而战兵气益倍文帝行其策陈人益惧
后周遣将讨髙齐师围洛阳齐将段韶御之韶登邙坂
聊欲观周军形势至大和谷便值周军即遣驰告诸营
与将结阵以待之周军仍以步人在前上山逆战韶以
彼徒我骑且却且引待其力敝乃遣下马撃之短兵始
交周人大溃洛城之围并即奔遁
后周遣将率突厥之众逼齐晋阳齐将段韶御之时大
雪之后周人以步卒为前锋从西山下去城二里诸将
咸欲逆撃之韶曰步人气力有限今积雪凝厚逆战非
便不如阵以待之彼劳我逸破之必矣既而交战大败
之敌前锋尽殪无复孑遗自余通宵奔遁
唐太宗战窦建德于汜水东建德列阵弥亘数里太宗
将数骑登髙而观之谓诸将曰贼渡险而嚣是军无政
令逼城而阵有轻我心阵久卒饥必将自退退而撃之
何徃不克建德列阵自卯至午兵士饥倦皆列坐又争
饮水太宗曰可撃之矣遂战大破之生擒建德
朱熹曰古之战也两军相对甚有礼有馈惠焉有饮酌
焉不似后世便只是滥杀将去刘锜顺昌之捷亦只是
投之死地而后生当时敌骑大拥而至凡十余万诸将
㑹议以为固知力不能当然急渡江则朝廷兵守己自
戒严必不可渡兼携持老幼敌骑已迫必为所追其势
终归于死若两下皆死不若固守庶几可生遂开城门
而守敌人大至刘锜先遣人约他某日战敌人谓其敢
与我约战大怒至日敌骑压于城外时正暑月刘锜分
部下兵五千为五队先备暑药饭食酒肉待用先以一
副兠鍪与甲置之日下晒时令人以手摸㸔热得几何
如此数次其兠鍪与甲尚可容手则未发直待热如火
不可容手乃唤一队军至令吃酒饭少定与暑药遂各
授兵出西门战少顷又唤一队至授之出南门如此数
队分诸门迭出迭入敌遂大败縁敌人众多其立无缝
仅能操戈更转动不得而我兵执斧入人丛掀其马甲
以断其足一骑才倒即压数骑杀死甚众况当敌众正
热甲盾如火流汗喘息烦闷而吾军迭出饱锐清凉而
伤困者即扶归就药调䕶遂以至寡敌至众敌人大败
方有怯中国之意遂从和议前此皆未肯真个要和此
是庚申年六月可惜此机不遂
离
汉先零䍐开二种羌解仇合党为寇汉将赵充国讨之
上书曰先零羌虏欲为背叛故与䍐开解仇然私心恐
汉兵至而罕开背之常欲赴䍐开之急以坚其约若先
撃䍐羌先零必助之今虏马肥粮食方饶撃之恐不能
伤害适使先零得施德于罕羌坚其约合其党虏交坚
党合诛之用力数倍臣恐国家忧累繇十数年不二三
岁而已先诛先零则罕开之属不烦兵服矣宣帝从之
果如其策
后汉末曹操征闗中进军渡渭马超及韩遂数请战不
许因请割地求送任子贾诩以为可伪许之操复问计
诩曰离之而已操曰解韩遂请与操相见操与遂交马
语移时不及军事但说京师故旧拊手欢笑既罢超等
问遂公何言遂曰无所言也超等疑之他日操又与遂
书多所㸃抹如遂改定者超等愈疑遂自是超遂搆隙
公乃克日㑹战先以轻兵挑之战良久乃纵骁骑夹撃
大破之遂超等走凉州
蒋济为曹操丞相主簿初蜀将闗羽围樊城既降于禁
斩厐德威震华夏曹操议徙许都以避其锐司马懿及
济以为闗羽得志孙权必不愿也可遣人劝权蹑其后
许割江南以封权则樊围自解太祖如其言权闻之即
引兵据江陵羽遂见擒
东晋平州刺史崔毖隂结髙句丽及宇文段国等同灭
慕容廆以分其地廆闻之曰彼信崔毖虚说邀一时之
利乌合而来耳既无统一莫相归服吾今破之必矣然
彼军初合其锋甚锐幸我速战若逆撃之落其计矣不
若静以待之必懐疑贰迭相猜防一则疑吾与毖谲而
覆之二则自疑三国之中与吾有韩魏之谋者待其人
情沮惑然后取之于是三国攻廆廆闭门不战遣使送
牛酒以犒宇文大言于众曰崔毖昨有使至于是二国
果疑宇文同于廆也引兵而归宇文悉独官曰二国虽
归吾当独兼其国尽众逼城连营三十里廆简精锐士
配子皝摧锋于前子翰领精骑为竒兵从旁出直冲其
营廆方阵而进悉独官自恃其众不设备见廆军之至
方率兵拒之前锋始交翰已入其营纵火焚之众大败
不备
后汉末庐江大守刘勲理皖城恃兵强士勇横于江淮
之间无出其右者孙策恶之时已有江左自领㑹稽太
守使人卑辞厚币而说之曰海昏上缭宗人数欺下国
患之有年矣撃之路由不便幸因将军神武而临之且
上缭国富廪实吴娃越姬充于后庭明珠火齐被于帑
藏取之可以资军虽蜀郡成都金碧之府未能过策愿
举敝邑躬率士卒以为外援勲允之刘煜谏曰上缭虽
小而城坚池深守之则易攻之则难不可旬日而拔也
且兵见疲于外而国虚于内孙策多谋而善用兵乘虚
袭我将何御之而将军进屈于敌退无所归羝羊触藩
其在兹乎勲不从遂大兴师伐上缭策果袭庐江破之
勲穷蹙遂奔曹公
蜀将闗羽遣糜芳守南郡羽领兵围樊城吴主遣将吕
䝉屯陆口厚与闗羽结好羽多留兵备南郡恐䝉来袭
䝉上疏曰羽讨樊而多留兵必恐䝉图其后故也䝉常
有病乞分众还建业以理病为名羽闻之必撤备徐以
大军溯江驰上袭其空虚则南郡可下而羽易擒矣吴
主然之䝉遂称病而还建业羽稍撤备而悉众赴樊城
䝉遂发兵逆流而上伏甲于舟使更衣为商人以理征
棹达旦兼行过羽所置屯戍辄䌸之羽遂失惊师次于
南郡袭夺其城羽吏士攻樊城未下闻城已陷而家属
无恙见待甚于平时无复鬭心稍稍分散羽竟为吴师
所擒荆州遂平
朱序镇襄阳苻坚遣苻丕石越攻之次沔北序以秦无
舟檝不以为虞石越遂游马以渡序大惧守中城越攻
陷外郭获船百余艘以济军后屡战秦兵引退序不设
备督䕶李伯䕶密送欵于秦为内应遂袭襄阳执序送
长安
后燕慕容盛据辽东辽西太守李殷隂引后魏军上表
请发兵以拒㓂盛曰此必诈也召其使而诘之果验尽
灭其族遣将李旱率骑讨之师次建安召旱旋师殷闻
其家被诛也拥二千余户以自固及闻旱中路而还谓
有内变不复为备留其子养守令支迎魏师于北平旱
候知之袭克令支遣裨将追殷及干无终斩之盛谓群
臣曰前以追旱还者殷新为叛逆必忌官威一则鸠合
同类刼害良善二则亡窜山泽未可卒平故非意而还
以盈怠其志卒然掩之必克之理也群臣皆曰非所及
也
后魏陵州木笼獠恃险每行抄刼大将陆腾讨之獠因
山为城攻之不可拔腾于城下多设声乐及杂伎示无
战心诸獠果弃其兵仗携妻子临城观乐腾知其无备
密令众军俱上诸贼惶惧不知所为遂纵兵讨击尽破
之
隋将贺若弼镇淮南请沿江防人每交代之际必集歴
阳于是大列旗帜营幕被野陈人以为大兵至悉发国
中士马既知防人交代其众复散后以为常不复设备
其后弼以大军济江陈人弗之觉遂灭陈
春秋楚子重自陈伐莒围渠丘渠丘城恶众溃奔莒楚
入渠丘莒人囚楚公子平楚人曰勿杀吾归而俘莒人
杀之楚师围莒莒城亦恶庚申莒溃楚遂入郓莒无备
故也君子曰恃陋而不备罪之大者也备御不虞善之
大者也莒恃其陋而不修城郭浃辰之间而楚克其三
都无备也夫
汉末曹操征乌桓诸将士多惧郭嘉曰胡恃其逺必不
设备因其无备卒然撃之可破灭也操行至易水嘉又
曰兵贵神速今千里袭人辎重多难以趋利不如轻兵
以出掩其不意乃密出卢龙塞外道绝不通乃堑山堙
谷五百余里涉鲜卑庭东指栁城未至二百里虏乃知
之将数万骑逆军登白狼山卒与虏遇众甚盛操登髙
观虏阵不整纵兵撃之使张辽为先锋虏大败也
曹操撃袁谭袁尚于黎阳使李典与程昱等以船运粮
㑹尚遣髙藩将兵屯河上绝水道典与诸将议曰藩军
少甲而恃水有懈怠之心击之必克昱亦以为然遂北
渡河攻藩破之水道得通
唐李靖陈图萧铣十策有诏拜行军縂管军政一委焉
靖阅兵夔州铣以时属秋潦江水泛涨三峡路危必谓
靖不能进遂休兵不设备靖率师而进曰兵贵神速机
不可失今兵始集铣尚未知乘水涨之势倐忽至城下
所谓疾雷不及掩耳纵使知我仓卒无以应敌此必成
禽也进兵至夷陵铣始惧召兵江南果不能至勒兵围
城铣遂降
不意
春秋楚大夫子囊师于棠以伐吴吴不出而还子囊殿
以吴为不能而弗儆吴人自臯舟之隘要而撃之楚人
不能救吴人败之
隋末李密攻宇文化及还其劲兵良马多死隋将王世
充守东都欲乘敝撃之简炼精锐得二万余人马二千
余匹至偃师营于通济渠南是时密新得志于化及有
轻世充之心不设壁垒世充夜遣二百余骑潜入北山
伏溪谷中命军士秣马蓐食既而宵济人奔马驰迟明
而薄密密出兵应之陈未成列而两军合战其伏兵蔽
山而上潜登北原乘髙而下驰压之密营遂乱无能拒
之者即入纵火军大惊溃
晋王浑领豫州刺史与吴接境宣布威信前后降附甚
多吴将薛莹鲁淑众号十万淑向弋阳莹向新息时州
兵并放休息浑统一旅浮淮潜济出其不意莹等不虞
晋师之至浑撃破之
唐光启中秦宗权数为朱全忠所败耻之悉力以攻汴
州其将张晊屯于北郊秦贤屯于板桥各有众数万列
三十六寨连延二十余里全忠谓诸将曰贼蓄锐休兵
方来撃我谓吾兵少畏惧止于坚守而已今出其不意
先撃之乃亲引兵攻秦贤砦将士踊跃争先贼果不备
连拔四砦斩首万余级贼众以为神助
梁兵攻潞州筑夹寨㑹晋王李克用死太祖以为援兵
不能复来不复设备晋王存朂与诸将谋曰朱温所惮
者先王耳闻吾新立以为童子未闲军旅必有骄怠之
心若简精兵倍道趋之出其不意破之必矣取威定霸
在此一举不可失也乃大阅士卒发浔阳军于黄碾伏
兵三垂冈诘旦大雾进兵直抵夹寨梁军无斥堠不意
晋兵之至将士尚未起军中惊扰晋兵烧寨鼓噪而入
梁兵大溃失亡将校士卒以万计
魏五光末贼元伯生西自崤潼东至巩洛屠陷坞壁所
在为患孝武遣京畿都督娄昭讨之昭请以五千人行
段永曰此贼无城栅惟以冦钞为资取之在速不在众
也若星驰电发出其不虞精骑三百足矣帝然其计于
是命永代昭以五百骑倍道兼进遂平之
东魏北豫州刺史髙仲密叛降魏宇文泰以仲密所据
辽逺难为应接诸将皆惮此行李逺独曰北豫逺在贼
境髙欢又屯兵河上以常理而论实难救援但不入兽
穴不得兽子若竒兵出其不意事或可济脱有利钝固
是兵家之常如其固坚行便无克定之日泰大喜曰李
逺所言差强人意乃授行堂尚书前驱东出泰率大军
继进逺乃潜师而徃拔仲密以归
唐契必何力从征吐谷浑时吐谷浑主在突伦川何力
复欲袭之薛万均惩其前败固言不可何力曰贼非有
城郭逐水草以为生若不袭其不虞便恐鸟惊鱼散一
失机㑹安可倾其巢穴耶乃自选骁兵千余骑直入突
伦川袭破吐谷浑牙帐斩首数千级获驼马牛羊二十
余万头吐谷浑主脱身而免
魏末遣将钟㑹邓艾伐蜀蜀将姜维守劒阁钟㑹攻维
未能克艾上言请从隂平由斜径出劒阁西入成都竒
兵冲其腹心剑阁之军必还赴涪则㑹方轨而进劒阁
之军不还则应涪之兵寡矣军志云攻其不备出其不
意今掩其空虚破之必矣冬十月艾自阴平行无人之
地七百余里凿山通道遣作桥阁山髙谷深至为艰险
粮运将匮濒于危殆艾以氊自裹推转而下将士皆攀
木縁崖鱼贯而进先登至江油蜀守将马邈降诸葛瞻
自涪还绵竹列阵相拒大败之斩瞻及尚书张遵等军
进至成都蜀主刘禅面䌸舁榇诣军请降
晋谯纵据蜀刘裕与朱龄石密谋取蜀曰刘敬宣徃年
出黄虎无功而退贼谓我今应从外水徃而料我当出
其不意犹从内水来也必重兵守涪城以备内道若向
黄虎正堕其计今以大众自外水取成都疑兵出内水
此制敌之竒也而虑此声先驰贼审虚实别有函封付
龄石题曰至白帝乃开诸军虽进未知处分至白帝发
书曰众军悉从外水取成都臧焘朱林从中水取广汉
使羸弱乘髙舰十余由内水向黄虎谯纵果备内水使
其大将谯道福戍涪城遣其将侯晖谯诜等屯彭模夹
水为城以拒晋军诸将以贼水北城险众多咸欲先攻
其南城龄石曰不然虽冦在北今屠南城不足以破北
若尽锐以攻北垒南城不麾而自散也遂攻北城诘朝
战至日暮焚其楼橹四面并登斩侯晖谯诜仍引军回
趋南城即时溃散朱林至广汉复破谯道福别军
后唐李嗣源袭郓髙行周为前军㑹夜分大雨人无进
志行周曰此天赞我彼必无备直出其不意是夜涉河
入东城比明平之
唐苏定方骁悍多力为折冲随李靖袭突厥颉利于碛
口定方率二百骑为前锋乗雾而行去贼一里忽然雾
歇见牙帐遂掩袭之颉利狼狈散走
贞观中苏定方率兵讨突厥贺鲁大雪平地二尺军中
咸请停兵候晴定方曰虏恃雪深谓我不能前进必当
憩息追可及若缓以纵之则渐逺难追省日兼功在此
举也于是勒兵凌雪昼夜兼进所经收其人众遂至双
河去贺鲁所居二百余里布阵长驱径至金牙山贺鲁
牙帐所时贺鲁集众欲猎定方纵兵撃之破其牙帐生
擒数万人贺鲁脱走拔石国定方于是悉命诸部归其
所居复其产业贺鲁所虏掠者悉检责还之于是西域
诸国安堵如故令副将萧嗣业徃石国以追贺鲁遂擒
归于京师
周末荆人伐陈呉救之军行三十里夜不见星左史倚
相谓大将子期曰雨十日夜甲辑兵聚吴人必至不如
备之乃为阵吴人至见荆有备而返左史曰其返覆六
十里其君子休小人为食我行三十里撃之必克从之
遂破吴军
东魏初髙欢破尔朱兆兆奔秀容分兵守险出入抄掠
欢每扬声云欲讨兆将出复止如此者数四欢揣兆岁
首必应㑹饮使将窦泰率精骑先驱一朝一夜行三百
里兆军人因宴休惰忽见泰军莫不夺气因而克之
李愬攻蔡州吴房军吏曰今日徃亡请避之愬曰贼以
徃亡谓吾不来正可撃也又战遂捷而归
宋武帝谋讨刘毅王镇恶曰公若事西楚请给百舸为
前驱及西讨转镇恶叅军事使率龙骧将军蒯恩领百
舸前发镇恶受命便昼夜兼行扬声刘兖州上先是毅
称病表请从弟兖州刺史藩为副毅谓为信不知见袭
镇恶去江陵城二十里舍船步上蒯恩军在前镇恶次
之舸留一甲士看守对舸岸上立旗安鼓语所留人曰
计我将至城便长严令后有大军状又分队在后令烧
江津舰船镇恶径前袭城津戍百姓皆言刘藩实上晏
然不疑将至城逢毅要将朱显之驰前问藩所在军人
答云在后及至军后不见藩又望江津船舰被烧旌旗
甚盛知非藩上便跃马告毅令闭城门镇恶亦驰进得
入城便因风放火烧大城南门及东门而袭破之
隋韦云起讨契丹以其与突厥相通素无猜忌云起既
入其界使突厥诈云向栁城郡欲共髙丽交易勿言营
中有隋使敢漏泄者斩契丹不备去贼营百里诈引南
渡夜复退还去营五十里结阵而宿契丹弗之知也既
明俱发驰骑袭之尽获其男女四万口女子及畜产以
半赐突厥余将入朝男子皆杀之炀帝大喜集百官曰
云起用突厥而平契丹
唐李元平大言好论兵宰相闗播竒重之荐于上以为
将相之器时李希烈反朝廷以汝州与贼接境刺史韦
光裔懦弱以元平代之既至部募工徒犹理郛郭希烈
乃使勇士应募执役版筑凡入数百人元平不之觉希
烈遣将以数百骑突至其城先应募执役者应于内䌸
元平驰去既见希烈遗下污地希烈见之曰盲宰相使
汝当我何待我太薄耶
梁末侯景反陷建业髙州刺史李迁仕据大臯图逆召
髙凉太守冯寳寳欲徃其妻冼氏止之曰刺史无故不
合召太守此诈君欲为反耳顷者京师危迫羽檄召兵
遍于郡县刺史称疾不赴缮甲训兵今已备矣而更召
者徃必见留愿且勿行遣使谲之曰身疾笃谨遣妻传
意并送土物以省之彼闻喜必无所防为君取之如反
掌耳寳从之于是冼氏自将千人皆藏短兵步担杂物
唱言琛货先书报迁仕曰太守冯寳疾笃谨令妻冼氏
传启并奉土贡以资军费迁仕大恱迎冼氏因释担出
刃大破之迁仕脱身而遁冼氏入据其城尽收其众
唐冯行袭武当人僖宗在蜀有贼首孙喜者聚徒数千
人欲入武当刺史吕晔惶骇无营行袭伏勇士于江南
乘小舟迎喜谓喜曰郡人今得良牧众心归矣但縁兵
多民惧虏掠若驻军江北领肘腋以赴之使某前导以
慰安士民可立定也喜然之既渡江军吏迎谒伏甲奋
起行袭击喜仆地拔劒斩之其党尽殪贼众在江北者
悉奔溃
王全斌伐蜀自利州趋剑门次益光全斌㑹诸将议曰
劒门天险古称一夫荷戈万夫莫前诸君宜各陈进取
之策侍卫军头向韬曰降卒牟进言益光江东越大山
数重有狭径名来苏蜀人于江西置砦对岸有渡自此
出劒闗南二十里至清强店与大路合可于此进兵即
剑门不足恃也全斌等即欲卷甲赴之康延泽曰来苏
细径不须主帅亲徃且蜀人屡败并兵退守剑门莫若
诸将协力进攻命一偏将趋来苏若达清强北撃劒闗
与大军夹攻破之必矣全斌聴其策命史延徳分兵趋
来苏造浮梁于江上蜀人见梁成弃砦而遁蜀帅王昭
逺闻延德兵趋来苏至清强即引兵退阵于汉源坡留
其偏将守劒门全斌等击破之昭逺遁去遣轻骑追获
传送阙下遂克劒州杀蜀军万余人
未成列
齐髙欢伐西魏至许原西宇文泰拒之至渭南召其兵
皆未至诸将以众寡不敌请待欢更西以观之泰曰髙
欢越山度河逺来至此天亡之时也若至咸阳人情转
骚扰今及其新至便可击之即造浮桥于渭令军人赍
三日粮轻骑渡渭辎重自渭南夹渭而军李弼谓泰曰
彼众我寡不可平地置阵此东十里有渭曲可先据以
待之遂进至渭背水为阵李弼为左拒赵贵为右拒命
将士皆偃戈于葭芦中日晡齐师至望见军少竞萃于
左军乱不成列泰乃鸣鼓士皆奋起合战李弼率铁骑
横撃之绝其军为二遂大败之
春秋时晋中行穆子败无终及群狄于太原崇卒也将
战魏舒曰彼徒我车所遇又隘以什共车必克困诸阨
又克请皆卒自我始乃毁车以为行五乘为三伍荀吴
之嬖人不肯即卒斩以徇为五阵以相离两于前伍于
后专为右角参为左角偏为前拒以诱之翟人笑之未
陈而薄之大败之
后魏侯莫陈崇从贺拔岳力战破万侯丑奴与轻骑逐
北至州长坑及之贼未成列崇单骑入贼中于马上生
擒丑奴遂大破之
新集
后汉末曹操征张鲁定汉中刘晔进说曰明公以步卒
五千诛董卓北破袁绍南征刘表九州百郡十并其八
威振天下势倾内外今举汉中蜀人覩风破胆失守推
此而前蜀可传檄定也刘备人杰也有智度而迟新得
蜀人犹未附今破汉中蜀人震恐其势自倾以公之神
明因其倾而压之无不克也若小缓之诸葛亮明于理
国而为相闗羽张飞勇冠三军而为将蜀人既定据险
守要则不可犯也今不取必为后忧曹操不从居数日
蜀降者说蜀中一日数十惊备斩之而不能禁也操悔
之又问晔曰今尚可撃否晔曰今已小定未可撃也
隋汉王谅作乱遣其将綦母良自滏口徇黎阳塞白马
津余公理自大行下河内朝廷以史祥为行军总管讨
之于河阴久不得济祥谓军吏曰余公理轻而无谋又
新得志谓其众足恃恃众必骄且河北人先不习兵所
谓拥市人而战不足图也乃令军中修攻具公理使谍
知之果屯兵于河阳内城以备祥于是舣船南岸公理
聚甲当之祥乃简精锐于下流潜渡公理拒之未成列
纵撃大破之
唐垂拱初突厥犯边命黑齿常之率兵拒之蹑至两井
忽逢贼三千余众常之见贼徒辈下马着甲遂领二百
余骑身当先锋直冲之贼遂弃甲而散俄顷贼众大至
及日将暮常之令伐木营中然火如烽燧时东南忽有
大风起贼疑有救兵相应狼狈夜遁
宋太宗征太原时节度使何继筠把石岭闗北虏来援
继筠率数千骑御之虏至乘其未成列遽麾兵击之虏
众大溃追奔数十里
未集
太祖亲征泽潞车驾次荥阳西京留守向拱朝于行在
上召拱与语拱曰李筠逆节久露兵势渐成陛下宜速
济大河歴大行乘其未集而撃之平之必矣或稽浃旬
恐贼锋益锐难为力矣筠在泽州王师薄其城下拔之
逺来
吴孙权拒曹操于赤壁诸葛亮说权云曹操之众逺来
闻追刘豫州一日一夜行三百里此所谓强弩之末不
能穿鲁缟也兵法忌之曰必蹶上将从之遂败操
晋刘琨守太原遣将姬澹率众十余万讨石勒勒将拒
之或谏曰澹兵马精盛其锋不可当宜深沟髙垒以挫
其锐攻守之势必获万全勒曰澹大众逺来体疲力竭
犬羊乌合号令不齐可一战擒之何彊之有冦已垂至
胡可舍去大军一动岂易中还若澹乘我之退顾走乃
无暇焉得深沟髙垒乎此为不战而自灭之道也立斩
谏者以孔苌为前锋都督令三军后出者斩设疑兵于
山上分为二伏勒轻骑与澹战伪收众而北澹纵兵追
之勒前后伏发夹撃澹军大败
梁将陈庆之伐后魏之涡阳魏遣将元昭等率兵来援
前军至驼涧去涡阳四十里庆之欲逆战诸将以贼之
前锋必是轻锐与我战若捷不足为功如其不利沮我
军阵势兵法所谓以逸待劳不如勿撃庆之曰魏人逺
来皆已疲倦去我既逺必不见疑及其未集须挫其气
出其不意必无败理且闻虏所据营林木甚盛必不夜
出诸将若皆疑惑庆之请独取之于是与麾下五百骑
奔撃破其前军魏人震恐
后周末隋文帝作相遣将崔仲文先以兵定闗东破尉
迟迥将檀让初仲文在蓼隄诸将皆曰军士逺来士马
瘦敝不可决胜仲文令三军趣食列阵大战既而破城
诸将皆请曰前兵疲不可交战竟而克胜其计安在仲
文笑曰吾所部将皆山东人果于进不宜持久乘势撃
之所以制胜诸将皆以为非所及也
魏孝武帝将图髙欢欢勒兵南出以髙敖曹为前锋稍
逼京师魏帝亲总六军屯河桥宇文泰谓左右曰髙欢
数日行八九百里晓兵者所忌正须乘便撃之而主上
以万乘之重不能渡河决战方縁津据守且长河万里
捍御为难若一处得渡大事去矣果如其言帝西奔长
安
十六国北凉沮渠䝉逊率兵伐南凉秃髪傉檀至显美
徙数千戸而还傉檀追及䝉逊将撃之诸将皆曰贼已
安营不可犯也䝉逊曰傉檀谓吾逺来疲敝必轻而无
备及其壁垒未成可一鼔而灭进击败之乘胜至于姑
臧夷夏降者万数千户傉檀惧请和而归
梁将陈庆之伐后魏之涡阳魏遣将元昭等率兵来援
前军至駞涧去涡阳四十里庆之谓诸将曰魏人逺来
皆已疲倦去我既逺必不见疑及其未集须挫其气出
其不意必无败理且闻虏所据营林木甚盛必不夜出
诸君若皆疑惑庆之请独取之于是与麾下五百骑奔
撃破其前军魏人震恐
东魏大将髙钦伐西魏军至许原西宇文泰至渭南诏
诸州兵皆来㑹乃召诸将谓之曰髙欢越山渡河逺来
至此天亡之时也及其新至便可撃之即造浮桥于渭
令军人赍三日粮轻骑渡渭南夹而军至沙苑距欢军
六十余里欢闻泰至引军来㑹见泰军沙竞驰而进不
为行列泰鸣鼔士皆奋起其将李弼等率铁骑横撃之
绝其军为二遂大败之斩六千余级降者二万余人欢
夜遁弃铠仗十有八
唐铁勒薛延陀等合众二十万度漠屯白道川太宗遣
李𪟝等率兵数道撃之戒之曰延陀负其兵力逾漠而
来经途数千里马已疲痩夫用兵之道先利速进不利
速退吾已勑李思摩烧薙荻草延陀粮肉日尽野无所
获因时奋撃其众溃散
唐贞观中大军讨髙丽令江夏王道宗与李靖为前锋
济辽水克盖牟城逄贼兵大至军中佥欲深沟保险待
太宗至徐进道宗曰不可贼赴急逺来大兵实疲顿恃
众轻我一战必摧昔者耿弇不以贼遗君父我既职在
前军当须清道以俟车驾李靖然之乃与壮士数千骑
直冲贼阵左右出入靖合撃大破之
安禄山反郭子仪李光弼率师下井陉拔常山贼将史
思明以数万人踵其后我行亦行我止亦止子仪选骁
骑五百挑之三日至行唐贼疲乃退我军乘之又败于
沙河禄山闻思明败益以精兵我军至恒阳贼亦随至
子仪坚壁自固贼来则守贼去则追获昼阳其兵夜袭
其幕贼人不及息数日光弼曰贼怠矣可以战战于嘉
山斩馘四百级
饥渇
蜀诸葛亮出祁山魏将张郃督诸军拒亮将马谡于街
亭谡阻依南山不下据城郃绝其汲道大破之
隋初突厥㓂兰州大将贺楼子干率众拒之至河洛山
与贼相遇贼众甚盛子干阻川为营贼军不得水数日
人马饥敝纵撃大破之
唐太宗围王世充于东都窦建德率众来救太宗顿兵
武牢登髙丘观之谓诸将曰贼未见大敌今渡险而嚣
是军无政逼城而阵有轻我心我按兵不出待彼气衰
阵久卒饥必将自退追而撃之何徃不克建德列阵自
辰至午兵士饥倦太宗曰可撃矣乃帅轻骑先进大军
继之所向披靡生擒建德
后梁遣王景仁将兵七万人击赵至柏乡赵告急于晋
晋王存朂遣周德威先屯赵州而自将㑹之梁兵马铠
胄光彩炫熠晋人望之夺气晋王欲速战徳威请待其
衰乃进军鄗邑久之德威将精骑三十压梁垒门诟之
景仁怒悉军以出横亘六七里汴宋之军居西魏滑之
军居东晋王谓德威曰我为公先公可继进德威曰观
梁兵之势可以劳逸制之未易以力较也彼轻出而逺
来与吾转战虽挟糗粮亦不暇食日昳之后饥渇内迫
矢刃交外士卒劳倦必有退志当是时我以精骑乘之
必大捷于今未可也王乃止至日晡梁军未食士无鬭
志景仁等引兵稍却德威鼔噪而进麾其西偏曰魏滑
军走矣又麾其东偏曰梁军走矣晋兵争进梁兵自相
惊怖遂大败自鄗追至柏乡横尸数十里
粮尽
汉王与项籍约中分天下汉欲西归张良陈平说曰汉
有天下大半而诸侯皆附楚兵疲食尽此天亡之时也
宜因其饥而遂取之今释不取所谓养虎自遗患也从
之㑹诸侯兵于垓下终灭羽
后汉初河南贼董宪刘纡悉其兵数万人屯昌虑招诱
五校余贼与之拒守建阳光武亲征之去宪百里诸将
请进帝不聴曰五校乏食当退敇各坚壁以待其敝顷
之五校果引去帝乃亲临四面攻三日大破之
汉末青州黄巾众百万入兖州界刺史刘岱欲撃之鲍
信谏曰今贼众百万百姓皆震恐士卒无鬭志不可撃
也观贼众群辈相随军无辎重惟以抄掠为资今不若
蓄士众之力先为固守使彼欲战不得攻又不能其势
必离散然后选精锐据要害撃之可破也岱不从遂与
战果为所杀
唐武德初刘武周据太原其将宋金刚屯于河东太宗
徃征之谓诸将曰金刚持军千里深入吾地精兵骁将
皆在于此武周自据太原专倚金刚为捍蔽金刚虽众
内实空虚掳掠为资意在速战我坚壁畜锐以挫其锋
分兵汾湿冲其心腹彼粮尽计穷自当遁去必待此机
未宜速战于是遣刘𢎞等绝其粮道其众遂馁金刚乃
遁
窦建德以兵十万来援王世充于酸枣太宗将拒之诸
将进谏曰腹背受敌恐非万全请班师且据糓州以观
胜负太宗不许曰世充粮尽内外忿嫉当不劳攻撃坐
收其敝耳建德新破孟海公将骄卒惰今我进据武牢
扼其襟要若贼恃胜冐险争锋吾当破之必矣贼若不
战旬月之间世充自溃终如其言
穆宗用裴度伐王廷凑时诸道兵十五万既深入辇运
艰阻刍薪不继诸军分番樵采度支转运车六百乘尽
为廷凑邀而虏之兵食益困遂休兵
春秋时齐师宋师次于郎公子偃曰宋师不整可败也
宋败齐师必还请撃之公弗许自雩门窃出䝉臯比而
先犯之公从之大败宋师于乘丘齐师乃还
不整
晋伐楚晋大夫郤至曰楚有六间其二卿相恶王卒以
旧郑陈而不整蛮军而不阵阵不违晦在阵而嚣合而
加嚣各顾其后莫有鬭心旧不必良以犯天忌必克之
败于鄢陵
春秋时鲁庄公与齐师战于长勺公将鼓之曹刿曰未
可齐人三鼓刿曰可矣齐师败绩公将驰之刿曰未可
下视其辙登轼而望之曰可矣遂逐齐师既克公问其
故曰大国难测也惧有伏焉吾视其辙乱望其旗靡故
逐之
不戒
春秋时卫人以燕师伐郑祭足原繁泄驾以三军军其
前使曼伯与子元潜军军其后燕人畏郑三军而不虞
制人六月郑二公子以制人败燕师于北制君子曰不
备不虞不可以师
吴侵楚养由基奔命子庚以师继之养叔曰吴乘我䘮
谓我不能师也必易我而不戒子为三覆以待我我请
诱之子庚从之战于庸浦大败吴师
不整
后汉末曹操征乌桓登白狼山卒与虏遇左右皆惧操
登高望虏阵不整乃以张辽为先锋纵兵撃之虏众大
溃
十六国北凉沮渠蒙逊率兵伐南凉秃发傉檀至显美徙
数千户而还傉檀追及䝉逊于穷泉䝉逊将撃之诸将
皆曰贼已安营不可犯也䝉逊曰傉檀谓吾逺来疲敝
必轻而无备及其垒壁未成可一鼔而灭进撃之果败
乘胜至于姑臧夷夏降者万数傉檀俱请和而归
离部
唐太宗征髙丽筑土山逼其城山顶数丈下临城中使
果毅傅伏爱领队兵于山顶以防敌㑹伏爱私离所部
髙丽出城而战据有土山攻之不能克遂班师
移阵
魏诸葛诞据夀春反魏将王基讨之吴遣朱异来救诞
军于安城诏王基引诸将据北山基谓诸将曰今围垒
转固兵马向集但当精修守备以待越逸而更移兵守
险使得放纵虽有智者不能善后矣遂守便宜上疏曰
今与贼交利对敌当不动如山若迁移依险人心揺荡
于势大损诸军并据深沟髙垒众心皆定不可倾动此
御兵之要也书奏报聴夀春竟拔
心怖
晋侯围曹门焉多死曹人尸诸城上晋侯恶之聴舆人
之诵曰称舍于墓师迁焉曹人凶惧为其所得者棺而
出之因其凶也攻之遂入曹
朱龄石伐蜀贼谯纵纵将谯道福重兵守涪侯晖等屯
彭模龄石师次彭模夹岸连城立栅龄石谓裨将刘钟
曰天方暑热贼今固险攻之难拔祗困吾师吾欲蓄锐
息兵伺隙而进卿以为何如钟曰不然前扬声言大众
由内江故谯道福不敢舍涪今重军逼之出其不意侯
晖之徒已破胆矣只可因其恐惧而攻之势当必克克
彭模之后自可鼓行而前成都必不能守若缓兵相持
彼知虚实涪军复来难为敌也进不能战退无所资二
万余人适为蜀子虏耳从之翌日进攻皆克斩侯晖等
纵之城守相次瓦解
曹操与袁绍相持于官渡绍将淳于琼等䕶辎重在乌
巢操欲自徃袭留曹洪守营乃选精锐步骑皆用袁军
旗帜衔枚䌸马口夜从间道出人抱束薪所歴道有问
者语之曰袁公恐曹操钞掠后军遣兵以益备闻者信
以为然皆自若既至围屯大放火营中惊乱大破之尽
燔其粮榖寳货杀士卒千余人皆取鼻牛马割唇舌以
示绍军将士皆惶惧绍初闻操之撃琼谓长子谭曰就
破攻琼等吾攻拔其营彼固无所归矣乃使张郃髙览
攻曹洪郃等闻琼破遂来降绍众大溃
唐贞观中突厥虽叛将图进取以李靖为代州道縂管
靖率骁骑三千自马邑出其不意直趋恶阳岭逼之突
利可汗不虞于靖见官军奄至太惧相谓曰唐兵若不
倾国而来靖岂敢孤军而至一日数惊靖知之令间谍
离其腹心进撃破之部落并走碛地
半济
春秋时宋公及楚人战于泓宋人既成列楚人未既济
司马曰彼众我寡及其未济也请击之公曰不可既济
而未成列又以告公曰未可既阵而后撃之宋师败绩
公伤股门官殱焉
吴伐楚楚师败及清发将撃之夫槩王曰困兽犹鬭况
人乎若知不免而致死必败我若使先济者知免后者
慕之蔑有鬭矣半济而后可撃也从之又败楚人为食
吴人及之奔食而从之败诸雍澨五战及郢
项羽引兵东撃彭越令大司马曹咎谨守成臯即汉王
欲挑战慎勿与战汉果数挑战楚军不出乃使人辱之
咎怒渡兵汜水半渡汉撃之大破楚军
魏锺繇都督闗中匈奴单于作乱平阳繇率诸军围之
未拔而袁尚所置河东太守郭援到河东兵众甚盛诸
将议欲释之去繇曰袁氏方强援之来闗中隂与之通
所以未悉叛者顾吾威名故耳若弃而去示之以弱所
在之民谁非冦讐纵吾欲归其得至乎此为未战先自
败也援刚愎好胜必易吾军若渡汾为营及其未济撃
之可大克也援果轻渡汾众止之不从济水未半繇迎
撃大破之
隋炀帝征髙丽平壤将军宇文述与九军过鸭绿水又
东济萨水去髙丽平壤城三十里因山为营髙丽国相
莫支文德伪降请述还师奉其王髙元朝行在所述见
士卒疲敝不可复战又平壤险固卒难致力遂因其诈
而还半济贼撃后军于是大溃不可禁止将士奔还一
日一夜至鸭绿水行四百五十里初渡辽九军三十万
五千人还至辽东城惟二千七百人矣
唐武德初罗艺为幽州縂管窦建德率众十万来冦艺
将逆战薛万均曰众寡不敌今若出战百战百败当以
计取之可令羸师弱马阻水背城为阵而诱之贼若渡
水交兵请公率精骑百人伏于城侧待其半渡而撃之
必败矣从之建德引兵渡水万均邀撃大破之
渡
董抟霄时朱臯固始贼复猖獗军少不足以分讨有大
山民砦及芍陂屯田军抟霄皆奖劳而约束之遂得障
蔽朱臯我军屯朱家寺贼至追杀之乃遣进士程明仲
徃谕贼中招徃者千二百家因悉知其虚实夜䌸浮桥
于淝水既渡贼始觉贼众数万据磵南我军渡者辄为
其所败抟霄乃麾骑士别渡浅滩袭贼后贼囘东南向
与骑士迎敌抟霄忽跃马渡涧扬言于众曰贼已败诸
军皆渡一鼔而撃之大败亟追杀之相借以死者二十
五里遂复安丰
地利
秦伐韩赵王令赵奢救之秦人闻之悉甲而至军士许
歴请以军事谏曰秦人不意赵师至此其来气盛将军
必厚集其阵以待之不然必败奢曰请受令歴又曰今
先据北山上者胜后至者败奢许诺即发万人趋之秦
兵后至争山不得上奢纵兵撃之大败秦军
汉韩信击赵赵王聚兵井陉口称二十万李左车说王
曰韩信乘胜去国逺鬭其锋不可当臣闻千里餽粮士
有饥色樵苏后爨师不宿饱今井陉之道车不得方轨
骑不得成列行数百里其势粮食必在后愿假臣竒兵
三万人从间路绝其辎重足下深沟髙垒勿与战彼前
不得鬭退不得还吾竒兵绝其后野无所掠卤不至十
日两将之头可致戏下赵王不从信使间人伺知之大
喜乃敢引兵遂下未至井陉三十里止舍夜半传发选
轻骑二千人各持一赤帜从间道萆山而望赵军戒曰
赵见我走必空壁逐我汝疾入壁拔赵帜立汉帜信又
谓诸军吏曰赵已先据便地壁且彼未见大将旗鼓未
肯撃前行恐吾阻险而还先使万人先行出背水阵赵
兵望见大笑平旦信建大将旗鼓鼔行出井陉口赵开
壁撃之大战良久信弃旗鼓走水上军赵空壁逐信信
已入水上军军皆殊死战信所出竒兵二千见赵空壁
逐利即驰入赵壁立汉赤帜赵军已不能得信欲还归
壁壁皆汉帜遂乱遁走虏赵王
晋王存朂与梁军战于胡栁陂中有土山梁军先据之
王曰今日之战得土山者胜贼已据山吾与汝等率军
先登遂夺其山诸军继集梁军大败时元城令吴琼等
率各部役徒万人于中山曳柴扬尘鼓噪助其势梁军
不之测自相腾藉弃甲如山积
天时
唐武德中突厥入原州太宗率兵拒之值雨连月太宗
召诸将谓之曰虏控弦鸣镝弓马是凭今雨连时弧矢
俱敝突厥人众如鸟杀羽我屋宿火食枪槊犀利料我
之逸揣敌之劳此而不乘夫复何待今先以劲兵乱其
阵突骑蹑其后虏进不相逊退不相救纵不尽擒必获
十八九此晓兵者所解因潜师夜出冐雨而进丑徒惊
骇请和而去
张公谨副李靖经畧突厥因言突厥可取之状曰颉利
纵欲肆情穷凶极暴塞地霜早糇粮乏绝若师出塞垣
自然有应者太宗深纳之果破定襄败颉利
五代梁将刘𬩽趋黄泽闗路归后唐庄宗遣兵追之时
霖雨积旬𬩽倍道兼行皆腹疾足肿颠坠岩坂陷于泥
泞死者十二三
后唐契丹冦望都庄宗追撃之氊裘毳幕不可胜纪时
大雪平地五尺虏乏刍粮人马毙踣于道累累不绝乘
胜追袭大破之
武编后集卷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