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20
钦定四库全书
西汉年纪卷二十 宋 王益之 撰
宣帝
元康三年三月诏曰盖闻象有罪舜封之骨月之亲粲
而不殊其封故昌邑王贺为海昏侯(本纪)食邑四千户(考异)
(曰王子侯表贺以四月壬子封按长歴是歳四月癸亥朔无壬子表误宣纪贺封在封丙吉前今从之)侍
中卫尉金安上上书言贺天之所弃陛下至仁复封为
列侯贺嚚顽放废之人不宜得奉宗庙朝聘之礼奏可
贺就国豫章(昌邑王传)御史大夫丙吉为人深厚不伐善自
上遭遇绝口不道前恩故朝廷莫能明其功及霍氏诛
上躬亲政省尚书事是时掖庭宫婢则令民夫上书自
陈尝有阿保之功章下掖庭令考问则辞引使者丙吉
知状掖庭令将则诣御史府以视吉吉识谓则曰汝尝
坐养皇曽孙不谨督笞汝安得有功独渭城胡组淮阳
郭徴卿有恩耳分别奏组等共养劳苦状诏吉求组徴
卿已死有子孙皆受厚赏诏免则为庶人赐钱十万上
亲见问然后知吉有旧恩而终不言上大贤之(吉传)乙未
(侯表)制诏丞相朕㣲𦕈时御史大夫丙吉中郎将史曽史
元长乐卫尉许舜侍中光禄大夫许延夀皆与朕有旧
恩及故掖庭令张贺辅𨗳朕躬修文学经术恩恵卓异
厥功茂焉诗不云乎无德不报其封吉为博阳侯曽为
将陵侯元为平台侯舜为博望侯延夀为乐成侯封贺
所子弟子侍中中郎将关内侯彭祖为阳都侯追赐贺
谥曰阳都哀侯贺有孤孙覇年七岁拜为散骑中郎将
赐爵关内侯食邑三百户故人下至郡邸狱复作尝有
阿保之功皆受官禄田宅财物各以恩深浅报之(本纪侯表)
(丙吉张安世传)吉临当封疾病上将使人加绋(音弗)而封之及其
生存也上忧吉疾不起夏侯胜曰此未死也臣闻有隂
德者必飨其禄以及子孙今吉未获报而疾甚非其死
疾也后病果瘉(与愈同是考异曰吉传作太子太傅夏侯胜按 时䟽广尚为太子太傅恐误)
(今除去四字)张安世以父子封侯在位太盛乃辞禄诏都内
别臧张氏无名钱以百万数(丙吉张安世传)谏大夫行郎中户
将事魏郡盖寛饶劾奏卫将军张安世子侍中阳都侯
彭祖不下殿门并连及安世居位无补彭祖时实下门
寛饶坐举奏大臣非是左迁为卫司马(考异曰此事不得其时今附于)
(彭祖封阳都侯后)先是时卫司马在部见卫尉拜谒常为卫官
繇使市买寛饶视事案旧令遂揖官属以下行卫者卫
尉私使寛饶出寛饶以令诣官府门上谒辞尚书责问
卫尉由是卫官不复私使候司马候司马不拜出先置
卫輙上奏辞自此正焉寛饶初拜为司马未出殿门断
其禅衣令短离地冠大冠带长剑躬案行士卒庐室视
其饮食居处有疾病者身自抚循临问加致医药遇之
甚有恩及岁尽交代上临飨罢卫卒卫卒数千人皆叩
头自请愿复留共更一年以报寛饶厚德上嘉之以寛
饶为太中大夫使行风俗多所称举贬黜奉使称意擢
为司𨽻校尉刺举无所回避小大輙举所劾奏众多廷
尉处其法半用半不用公卿贵戚及郡国吏繇使至长
安皆恐惧莫敢犯禁京师为清平恩侯许伯入第丞相
御史将军中二千石皆贺寛饶不行许伯请之廼往从
西阶上东乡特坐许伯自酌曰盖君后至寛饶曰无多
酌我我廼酒狂丞相魏侯笑曰次公醒而狂何必酒也
坐者皆属(之欲反)目卑下(胡稼反)之酒酣乐作长信少府檀
长卿起舞为沐猴与狗鬭坐皆大笑寛饶不说卬(读曰仰)
视屋而叹曰美哉然富贵无常忽则易人此如传舎所
阅多矣唯谨慎为得久君侯可不戒哉因起趋出劾奏
长信少府以列卿而沐猴舞失礼不敬上欲罪少府许
伯为谢良久廼解寛饶为人刚直髙节志在奉公家贫
奉钱月数千半以给吏民为耳目言事者身为司𨽻子
常歩行自戍北邉公亷如此然深刻喜陷害人在位及
贵戚人与为怨又好言事刺讥奸(音干)犯上意上以其儒
者优容之然亦不得迁同列后进或至九卿寛饶自以
行清能髙有益于国而为凡庸所越愈失意不快数上
疏谏争太子庶子王生髙寛饶节而非其如此予书曰
明主知君洁白公正不畏彊御故命君以司察之位擅
君以奉使之权尊官厚禄已施于君矣君宜夙夜惟思
当世之务奉法宣化忧劳天下虽日有益月有功犹未
足以称职而报恩也自古之治三王之术各有制度今
君不务循职而已廼欲以太古久逺之事匡拂(读曰弼)天
子数进不用难聴之语以摩切左右非所以扬令名全
夀命者也方今用事之人皆明习法令言足以饰君之
辞文足以成君之过君不惟蘧氏之髙踪而慕子胥之
末行用不訾之躯临不测之险窃为君痛之寛饶不纳
其言(寛饶传)夏六月诏曰前年夏神爵集雍今春五色鸟
以万数飞过属县翺翔而舞欲集未下其令三辅毋得
以春夏擿巢探卵弹射(食亦反)飞鸟具为令(本纪)立皇子钦
为淮阳王(本纪)时上垂意于治数下恩泽诏书吏不奉宣
颍川太守黄霸为选择良吏分部宣布诏令令民咸知
上意使邮亭乡官皆畜鸡豚以赡鳏寡贫穷者然后为
条教置父老师帅伍长班行之于民间劝以为善防奸
之意及务耕桑节用殖财种树畜养去食糓马米盐靡
宻初若烦碎然覇精力能推行之吏民见者语次寻绎
问它隂伏以相参考尝欲有所司察择长年亷吏遣行
属令周宻吏出不敢舎邮亭食于道旁乌攫(厥缚反)其肉
民有欲诣府口言事者适见之覇与语道此后日吏还
谒覇覇见迎劳之曰甚苦食于道旁乃为乌所盗肉吏
大惊以覇具知其起居所问毫牦不敢有所隠鳏寡孤
独有死无以葬者乡部书言覇具为区处某所大木可
以为棺某亭猪子可以祭吏徃皆如言其识事聪明如
此吏民不知所出咸称神明奸人去入它郡盗贼日少
覇力行教化而后诛罚务在成就全安长吏许丞老病
聋督邮白欲逐之覇曰许丞亷吏虽老尚能拜起送迎
正颇重聴何伤且善助之毋失贤者意或问其故覇曰
数易长吏送故迎新之费及奸吏縁绝簿书资财物公
私费耗甚多皆当出于民所易新吏又未必贤或不如
其故徒相益为乱凡治道去其泰甚者耳覇以外寛内
明得吏民心户口岁增治为天下第一是岁徴守京兆
尹秩二千石数月坐发民治驰道不先以闻又发骑士
诣北军马不适士劾乏军兴连贬秩有诏归颍川太守
官以八百石居(黄覇传百官表)颍川韩都士有申子韩非刻害
余烈髙仕宦好文法民以贪遴(与吝同)争讼生分为失难
治国家常为选良二千石先是赵广汉为太守患其俗
多朋党故搆㑹吏民令相告讦一切以为聪明颍川由
是以为俗民多怨雠韩延夀为太守欲改更之教以礼
让恐百姓不从乃歴召郡中长老为乡里所信向者数
十人设酒具食亲与相对接以礼意人人问以谣俗民
所疾苦为陈和睦亲爱销除怨咎之路长老皆以为便
可施行因与议定嫁娶丧祭仪品畧依古礼不得过法
延夀于是令文学校官诸生皮弁执爼豆为吏民行丧
嫁娶礼百姓遵用其教卖偶车马下里伪物者弃之市
道数年延夀徙东郡黄覇继之覇因其迹而大治(延夀传地)
(理志)黄覇既罢归颍川于是制诏御史其以胶东相张敞
守京兆尹(考异曰百官表载于神爵元年按敞传云颍川太守黄覇以治行第一入守京兆尹覇视)
(事数月不称罢归颍川于是制诏御史其以胶东相敞守京兆尹黄覇之归颍川张敞之守京兆盖同一年也)
(百官表载覇事于元康三年误今载敞守京兆于覇免之后)自赵广汉诛后比更守
尹如覇等数人皆不称职京师&KR0906;废长安市偷盗尤多
百贾苦之上以问敞敞以为可禁敞既视事求问长安
父老偷盗酋长数人居皆温厚出从童骑闾里以为长
者敞皆召见责问因贳其罪把其宿负令致诸偷以自
赎偷长曰今一旦召诣府恐诸偷惊骇愿壹切受署敞
皆以为吏遣归休置酒小偷悉来贺且饮醉偷长以赭
污其衣裾吏坐里闾阅出者污赭輙收缚之一日捕得
数百人穷治所犯或一人百余发尽行法罚由是枹(音桴)
鼓稀鸣市无偷盗上嘉之敞为人敏疾赏罚分明见恶
輙取时时越法纵舎有足大者其治京兆畧循赵广汉
之迹方畧耳目发伏禁奸不如广汉然敞本治春秋以
经术自辅其政颇杂儒雅徃徃表贤显善不醇用诛罚
以此能自全竟免于刑戮京兆典京师长安中浩穰于
三辅尤为剧郡国二千石以髙第入守及为真久者不
过三二年近者数月一岁輙毁伤失名以罪过罢唯广
汉及敞为久任职敞为京兆朝廷每有大议引古今处
便宜公卿皆服天子数从之(张敞传)
元康四年春正月诏曰朕惟耆老之人髪齿堕落血气
衰㣲亦亡暴虐之心今或罹文法拘执囹圄不终天命
朕甚怜之自今以来诸年八十以上非诬告杀伤人他
皆勿坐(本纪刑法志)赐功臣适(读曰嫡)后黄金人二十斤(本纪)丙
寅大司马卫将军富平侯张安世薨(本纪)天子赠印绶送
以轻车介士谥曰敬侯赐茔杜东将作穿复土起冡祠
堂子延夀嗣延夀已歴位九卿既嗣侯国在陈留别邑
在魏郡租入岁千余万延夀自以身无功德何以能久
堪先人大国数上书让减户邑又因弟阳都侯彭祖口
陈至诚上以为有让廼徙封平原并一国户口如故而
租税减半(安世传)是岁诏曰盖闻天子尊事天地修祀山
川古今通礼也间者上帝之祠阙而不亲十有余年朕
甚惧焉朕亲饬躬斋戒亲奉祀为百姓䝉嘉气获丰年
焉(郊祀志)比年丰糓石五钱(本纪)
神爵元年春正月上始幸甘泉郊见泰畤数有羙祥修
武帝故事盛车服敬齐祠之礼颇作诗歌(本纪郊祀志)徴能
为楚辞九江被(皮义反)公召见诵读益召髙材刘向张子
侨华龙栁褒等待诏金马门上欲兴协律之事丞相魏
相奏言知音善鼓雅琴者渤海赵定梁国龚德皆召见
待诏于是益州刺史王襄欲宣风化于众庶闻蜀人王
褒有俊材请与相见使褒作中和乐职宣布诗选好事
者令依鹿鸣之声习而歌之时泛乡侯何武为僮子在
选中久之武等学长安歌太学下转而上闻帝召见武
等观之皆赐帛谓曰此盛德之事吾何足以当之益州
刺史因荐王褒有轶(与逸同)材上廼徴褒令与张子侨等
并待诏数从褒等放猎所幸宫馆輙为歌颂第其髙下
以差赐帛顷之擢褒为谏大夫(王褒传)三月行幸河东祠
后土(本纪郊祀志)诏曰朕承宗庙战战栗栗惟万事统未烛
厥理廼元康四年嘉糓元稷降于郡国神爵仍集金芝
九茎产于函德殿铜池中九真献竒兽南郡获白虎威
鳯为宝朕之不明震于珍物饬躬齐精祈为(于伪反)百姓
东济大河天气清净神鱼舞河幸万岁宫神爵翔集朕
之不德惧不能任其以五年为神爵元年赐天下勤事
吏爵二级民一级女子百戸牛酒鳏寡孤独髙年帛所
振贷物勿收行所过毋出田租(本纪)又诏太常曰夫江海
百川之大者也今阙焉无祠其令祠官以礼为岁事以
四时祠江海雒水祈为天下丰年焉自是五岳四渎皆
有常礼东岳泰山于博中岳泰室于嵩髙南岳灊(与潜同)
山于灊西岳华山于华隂北岳常山于上曲阳河于临
晋江于江都淮于平氏济于临邑界中皆使者持节侍
祠唯泰山与河岁五祠江水四余皆一祷而三祠云时
上立白虎祠又以方士言为随侯剑宝玉宝璧周康宝
鼎立四祠于未央宫中又祠太室山于即墨三户山于
下宻祠天封苑火井于鸿门又立岁星辰星太白荧惑
南斗祠于长安城旁又祠参山八神于曲城蓬山石社
石皷于临朐(音劬)之罘山于腄(文瑞反)成山于不夜莱山于
黄成山祠日莱山祠月又祠四时于琅邪蚩尤于夀良
京师近县鄠则有劳谷五床山日月五帝仙人玉女祠
云阳有径路神祠祭休(许蚪反)屠(音除)王也又立五龙山仙
人祠及黄帝天神帝原水凡四祠于肤施方士言益州
有金马碧鸡之神可醮祭而致上于是遣谏大夫褒使
持节而求之(郊祀志)褒道病死上悯惜之(王褒传)是时上颇
修宫室车服盛于昭帝时外戚许史王氏贵宠而上躬
亲政事任用能吏谏大夫王吉上䟽意以为夫妇人伦
大纲夭夀之萌也世俗嫁娶太早未知为人父母之道
而有子是以教化不明而民多夭聘妻送女亡节则贫
人不及故不举子又汉家列侯尚公主诸侯则国人承
翁主使男事女夫诎于妇逆隂阳之位故多女乱古者
衣服车马贵贱有章以褒有德而别尊卑今上下僭差
人人自制是以贪财趋利不畏死亡周之所以能致治
刑措而不用者以其禁邪于㝠㝠绝恶于未萌也又云
舜汤不用三公九卿之世而举臯陶伊尹不仁者逺今
使俗吏得任子弟率多骄骜(与傲同)不通古今至于积功
治人亡益于民此伐檀所为作也宜明选求贤除任子
之令外家及故人可厚以财不宜居位去角扺减乐府
省尚方明视天下以俭古者工不造雕瑑(音篆)商不通侈
靡非工商之独贤政教使之然也民见俭则归本本立
则末成其指如此上以其言迂阔不甚宠异也吉遂谢
病归琅邪(吉传)义渠安国至羗中召先零诸豪三十余人
以尤桀黠皆斩之纵兵击其种人斩首千余级于是诸
降羗及归义羗侯杨玉等恐怒亡所信乡(读曰向)遂刼畧
小种背畔犯塞攻城邑杀长吏安国以骑都尉将骑三
千屯备羗至浩(音诰)亹(音门)为虏所击失亡车重兵噐甚众
安国引还至令居以闻时上已发三辅太常徒弛(式尔反)
刑三河颍川沛郡淮阳汝南材官金城陇西天水安定
北地上郡骑士羗骑与武威张掖酒泉太守各屯其郡
者合六万人矣酒泉太守襄武辛武贤奏言郡兵皆屯
备南山北邉空虚埶不可久或曰至秋冬廼进兵此虏
在竟(读曰境)外之册今虏朝夕为㓂土地寒苦汉马不能
(读曰耐)冬屯兵在武威张掖酒泉万骑以上皆多羸瘦可
益马食以七月上旬赍三十日粮分兵并出张掖酒泉
合撃䍐开在鲜水上者虏以畜产为命今皆离散兵即
分出虽不能尽诛亶(读曰但)夺其畜产卤其妻子复引兵
还冬复击之大兵仍出虏必震坏上廼拜侍中乐成侯
许延夀为强弩将军即拜酒泉太守武贤为破羗将军
赐玺书嘉纳其册(充国传弛考异曰西羗反发三辅中都官徒 刑及应募佽飞射士羽林)
(孤児胡越骑三河颍川沛郡淮阳汝南材官金城陇西天水安定北地上郡骑士𦍑骑诣全城夏四月遣后将)
(军赵充国彊弩将军许延夀击西羗六月即拜酒泉太守辛武贤为破羗将军与两将军并进本纪所书如此)
(推充国传前后节奏极分晓上初遣充国至金城而酒泉太守辛武贤上书上廼拜许廷夀为彊弩将军武贤)
(为破羗将军是延夀武贤之将同一日也纪与充国并书误矣今从传 按赵充国传本始中义渠安国使行)
(诸羗先零豪言愿时渡湟水北逐民所不由处畜牧元康三年先零遂与诸羗种豪觧仇交质后月余羗侯狼)
(何遣使至匃奴藉兵欲击鄯善炖煌以绝汉道于是两府复白遣安国行视诸羗分别善恶安国至召先零诸)
(豪三十余人以尤桀黠皆斩之云云此本首尾不具疑有脱落)秋七月大旱(荀纪此考异曰 据)
(五行志荀纪增入)诏曰军旅暴露转输烦劳其令诸侯王列侯
蛮夷王侯君长当朝二年者皆毋朝(本纪)京兆尹张敞上
书言充国兵在外军以夏发陇西以北安定以西吏民
并给转输田事颇废素无余积虽羗虏已破来春民食
必乏穷辟(读曰僻)之处买亡所得县官糓度(徒各反)不足以
振之愿令诸有辠非盗受财杀人及犯法不得赦者皆
得以差入糓此八郡赎罪务益致糓以豫备百姓之急
事下有司左冯翊萧望之少府李彊议以为民函隂阳
之气有仁义欲利之心在教化之所助尧在上不能去
民欲利之心而能令其欲利不胜其好义也虽桀在上
不能去民好义之心而能令其好义不胜其欲利也故
尧桀之分在于义利而已道(读曰𨗳)民不可不慎也今欲
令民量粟以赎罪如此则富者得生贫者独死是贫富
异刑而法不一也人情贫穷父兄囚执闻出财得以生
活为人子弟者将不顾死亡之患败乱之行以赴财利
求救亲戚一人得生十人以䘮如此伯夷之行坏公绰
之名灭政教一倾虽有周召之佐恐不能复古者臧于
民不足则取有余则予诗曰爰及矜人哀此鳏寡上惠
下也又曰雨(于具反)我公田遂及我私下急上也今有西
邉之役民失作业虽户赋口歛以赡其困乏古之通义
百姓莫以为非以死救生恐未可也陛下布德施教教
化既成尧舜无以加也今议开利路以伤既成之化臣
窃痛之于是复下其议两府丞相御史以难问张敞敞
曰少府左冯翊所言常人之所守耳昔先帝征四夷兵
行三十余年百姓犹不加赋而军用给今羗虏一隅小
夷跳梁于山谷间汉但令辠人出财减辠以诛之其名
贤于烦扰良民横(胡孟反)兴赋歛也又诸盗及杀人犯不
道者百姓所疾苦也皆不得赎首匿见知纵犯所不当
得为之属(考异曰萧望之传无犯字今从荀纪増入)议者或颇言其法可蠲
除今因此令赎其便明甚何化之所乱甫刑之罚小过
赦薄罪赎有金选(音刷)之品所从来久矣何贼之所生敞
备皂衣二十余年(如淳曰虽有五时服至朝皆着皂衣)尝闻罪人赎矣未
闻盗贼起也窃怜凉州被㓂方秋饶时民尚有饥之病
死于道路况至来春将大困乎不早虑所以振救之䇿
而引常经以难恐后为重责常人可与守经未可与权
也敞幸得备列卿以辅两府为职不敢不尽愚望之彊
复对曰先帝圣德贤良在位作宪垂法为无穷之规永
惟邉竟(读曰境)之不赡故金布令甲曰邉郡数被兵离饥
寒夭绝天年父子相失令天下共给其费固为军旅卒
(读曰猝)暴之事也闻天汉四年常使死罪人入五十万钱
减死罪一等豪彊吏民请夺假貣(土得反)至为盗贼以赎
罪其后奸邪横(胡孟反)暴群盗并起至攻城邑杀郡守充
满山谷吏不能禁明诏遣绣衣使者以兴兵击之诛者
过半然后衰止愚以为此使死罪赎之败也故曰不便
时丞相魏相御史大夫丙吉亦以为羗虏且破转输畧
足相给遂不施敞议(萧望之传)丞相魏相明易经有师法好
观汉故事及便宜章奏以为古今异制方今务在奉行
故事而已数条汉兴以来国家便宜行事及贤臣贾谊
鼌错董仲舒等所言请施行之(考异曰通鉴载于元康二年按䟽辞云西羗未)
(平师旅在外兵革相乗则非元康明矣今载于西羗反之后)曰臣闻明主在上贤辅
在下则君安虞而民和睦臣相幸得备位不能奉明法
广教化理四方以宣圣德民多背本趋末或有饥寒之
色为陛下之忧臣相罪当万死臣相知能浅薄不明国
家大体时用之宜惟民终始未得所繇窃伏观先帝圣
德仁恩之厚勤劳天下垂意黎庶忧水旱之灾为民贫
穷发仓廪振乏餧(乃贿反)遣谏大夫博士廵行天下察风
俗举贤良平寃狱冠盖交道省诸用寛租赋弛山泽波
(音陂)池禁秣马酤酒贮积所以周急继困慰安元元便利
百姓之道甚备臣相不能悉陈昧死奏故事诏书凡二
十三事臣谨案王法必本于农而务积聚量入制用以
备凶灾亡六年之畜尚谓之急元鼎二年平原渤海太
山东郡溥被灾害民饿死于道路二千石不豫虑其难
使至于此頼明诏振捄乃得蒙更生今岁不登糓暴腾
踊临秋收歛犹有乏者至春恐甚亡以相恤西羗未平
师旅在外兵革相乗臣窃寒心宜蚤圗其备唯陛下留
神元元率繇先帝盛德以抚海内上施行其策又数表
采易隂阳及明堂月令奏之曰臣相幸得备员奉职不
修不能宣广教化隂阳未和灾害未息咎在臣等臣闻
易曰天地以顺动故日月不过四时不忒圣王以顺动
故刑罚清而民服天地变化必由隂阳隂阳之分以日
为纪日冬夏至则八风之序立万物之性成各有常职
不得相干东方之神太昊乗震执规司春南方之神炎
帝乗离执衡司夏西方之神少昊乗兊执矩司秋北方
之神颛顼乗坎执权司冬中央之神黄帝乗坤艮执绳
司下土兹五帝所司各有时也东方之卦不可以治西
方南方之卦不可以治北方春兴兊治则饥秋兴震治
则蕐冬兴离治则泄夏兴坎治则雹明王谨于尊天慎
于养人故立羲和之官以乗四时节授民事君动静以
道奉顺隂阳则日月光明风雨时节寒暑调和三者得
叙则灾害不生五糓熟丝麻遂草木茂鸟兽蕃(扶元反)民
不夭疾衣食有余若是则君尊民说上下亡怨政教不
违礼让可兴夫风雨不时则伤农桑农桑伤则民饥寒
饥寒在身则亡亷耻㓂贼奸宄所繇生也臣愚以为隂
阳者王事之本群生之命自古贤圣未有不繇者也天
子之义必纯取法天地而观于先圣自髙皇帝时有主
四时之官(两语仍荀纪)文帝时以二月施恩惠于天下赐孝
悌力田及罢(薄蟹反)军卒祠死事者颇非时节太子家令
鼌错奏言其状臣相伏念陛下恩泽甚厚然而灾气未
息窃恐诏令有未合当时者也愿陛下选明经通知隂
阳者四人各主一时时至明言所职以和隂阳天下幸
甚相数陈便宜上纳用焉相敕掾史案事郡国及休告
从家还至府輙白四方异闻或有逆贼风雨灾变郡不
上相輙奏言之与御史大夫丙吉同心辅政上皆重之
相为人严毅不如吉寛(相传)大司农朱邑卒天子闵惜下
诏称扬曰大司农邑亷洁守节退食自公亡疆外之交
束脩之餽(与馈同)可谓淑人君子遭离㓙灾朕甚闵之其
赐邑子黄金百斤以奉祭祀初邑病且死属(之欲反)其子
曰我故为桐乡吏其民爱我必葬我桐乡后世子孙奉
尝我不如桐乡民及死其子葬之桐乡西郭外民果然
共为邑起冡立祠岁时祠祭(朱邑传本纪)彊弩将军许延夀
出击羗降四千余人破羗将军辛武贤斩首二千级中
郎将赵卬斩首降者亦二千余级而赵充国所降复得
五千余人诏罢兵独充国留屯田(充国传)是岁前将军韩
增为大司马车骑将军领尚书事増为人寛和自守以
温颜逊辞承上接下无所失意保身固宠不能有所建
明(百官表韩王信传)太仆张延夀病免以戴长乐为太仆(百官表)
长乐者帝自在民间时与相知故㧞擢亲近(杨恽传)杜陵
陈遂为太原太守帝㣲时与遂有故相随愽奕数负进
(音赆)及即位用遂稍迁至二千石廼赐遂玺书曰制诏太
原太守官尊禄厚可以偿愽进矣妻君寜时在旁知状
遂于是辞谢因曰事在元平元年赦令前其见厚如此
(陈遵传拜考异曰此事不得其时今附于 戴长乐为太仆之后)中郎将杨恽为诸吏
光禄勲郎官故事令郎出钱市财用给文书廼得出名
曰山郎移病尽一日輙偿一沐或至岁余不得沐(晋灼曰五)
(日一洗沐)其豪富郎日出㳺戯或行钱得善部货赂流行传
相放(斧徃反)效恽为中郎将罢山郎移长度大司农以给
财用其疾病休谒洗沐皆以法令从事郎谒者有罪过
辄奏免荐举其髙第有行能者至郡守九卿郎官化之
莫不自厉绝请谒货赂之端令行禁止宫殿之内翕然
同声由是擢为诸吏光禄勲亲近用事然恽伐其行治
又性刻害好发人隂伏同位有忤己者必欲害之以其
能髙人由是多怨于朝廷(百官表杨恽传)萧望之为左冯翊三
年京师称之迁大鸿胪(望之传百官表)广陵太守沛郡陈万年
以髙第入为右扶风(百官表万年传)扶阳节侯韦贤薨子宏当
嗣为太常丞坐宗庙事系狱未决于是贤门下生与宗
家计议共矫贤令使家丞上书言大行以大河都尉元
成为后元成深知非贤雅意即阳为病狂徴至长安既
葬当袭爵以病狂不应召大鸿胪奏状章下丞相御史
案騐元成素有名声士大夫多疑其欲让爵辟(读曰避)兄
者案事丞相史廼与元成书曰古之辞让必有文义可
观故能垂荣于后今子独坏容貌蒙耻辱为狂痴光曜
晻(读与暗同)而不宣㣲哉子之所托名也仆素愚陋过为丞
相执事愿少闻风声不然恐子伤髙而仆为小人也元
成友人侍郎章亦上䟽言圣王贵以礼让为国宜优养
元成勿枉其志使得自安衡门之下而丞相御史遂以
元成实不病劾奏之有诏勿劾引拜元成不得已受爵
帝髙其节以元成为河南太守兄宏为太山都尉(韦贤传)
(考异曰通鉴载于元康四年按表元成以神爵元年袭封今从侯表)丁令比三岁入盗匈
奴杀畧人民数千驱马畜去匃奴遣万余骑徃击之无
所得(匃奴传)
神爵二年春正月于鳯凰所集处得玉宝起歩夀宫(郊祀)
(志)秋羗若零离留且(子闾反)种儿库共斩先零大豪犹非
杨玉首及诸豪弟泽阳雕良児靡忘皆帅煎巩黄羝之
属四千余人降汉(考异曰本纪作夏今从充国传仲冯亦以为纪误)匈奴虚闾
权渠单于将十万余骑旁(歩浪反)塞猎欲入邉㓂未至㑹
其民题除渠堂亡降汉言状汉以为言兵鹿奚卢侯而
遣后将军赵充国将兵四万余骑屯縁邉九郡备虏月
余单于病欧血因不敢入还去即罢兵廼使题王都犁
胡次等入汉请和亲未报㑹单于死虚闾权渠单于始
立而黜颛渠阏氏颛渠阏氏即与右贤王私通右贤王
㑹龙城而去颛渠阏氏语以单于病甚且勿逺后数日
单于死郝(呼各反)宿王刑未央使人召诸王未至颛渠阏
氏与其弟左大且渠都隆竒谋立右贤王屠耆堂为握
衍朐(音劬)鞮单于握衍朐鞮单于者乌维单于耳孙也握
衍朐鞮单于初立凶恶尽杀虚闾权渠时用事贵人刑
未央等而任用颛渠阏氏弟都隆竒又尽免虚闾权渠
子弟近亲而自以其子弟代之虚闾权渠单于子稽侯
狦(先安反又所奸反)既不得立亡归妻父乌禅(音蝉)幕乌禅幕者
本乌孙康居间小国数见侵暴率其众数千人降匈奴
狐鹿姑单于以其弟子日逐王姊妻之使长其众居右
地日逐王先贤掸(音纒)其父左贤王当为单于让狐鹿姑
单于狐鹿姑单于许立之国人以故颇言日逐王当为
单于日逐王素与握衍朐鞮单于有隙即率其众数万
骑欲归汉(匈奴传)使人至渠犂与䕶鄯善以西使者郑吉
相闻吉发渠犂龟兹诸国五万人迎日逐王口万二千
人小王将十二人随吉至河曲颇有亡者吉追斩之遂
将诣京师封日逐王为归德候吉既破车师降日遂威
震西域遂并䕶车师以西北道故号都䕶都䕶之置自
吉始焉上嘉其功诏曰都䕶西域骑都尉郑吉拊循外
蛮宣明威信迎匈奴单于从兄日逐王众击破车师兠
訾城功效茂着其封吉为安逺侯食邑千户(考异曰西域传以为)
(神爵三年按本纪载于二年匈奴传亦云二年当是西域传误今从本纪匈奴传)吉于是中西
域而立莫府始乌垒城(郑吉传)去阳关二千七百三十八
里匈奴益弱不敢争西域僮仆都尉由此罢于是徙屯
田田于北胥鞬披莎车之地屯田校尉始属都䕶都䕶
督察乌孙康居等三十六国动静有变以闻可安辑安
辑之可击击之(西域传)汉之号令班西域矣(郑吉传)握衍朐
鞮单于更立其从兄薄胥堂为日逐王(匃奴传)时上用刑
法不甚崇儒术信任中尚书宦官中书令宏恭石显久
典枢机(萧望之盖寛饶传)九月司𨽻校尉盖寛饶奏封事曰方
今圣道寖废儒术不行以刑余为周召以法律为诗书
又引韩氏易传言五帝官天下三王家天下家以传子
官以传贤若四时之运功成者去不得其人则不居其
位书奏上以寛饶怨谤终不改下其书中二千石时执
金吾议以为寛饶指意欲求䄠(古禅字)大逆不道谏大夫
郑昌愍伤寛饶忠直忧国以言事不当意而为文吏所
诋挫上书颂寛饶曰臣闻山有猛兽藜藿为之不采国
有忠臣奸邪为之不起司𨽻校尉寛饶居不求安食不
求饱进有忧国之心退有死节之义上无许史之属下
无金张之托职在司察直道而行多仇少与上书陈国
事有司劾以大辟臣幸得从大夫之后官以谏为名不
敢不言上不聴遂下寛饶吏寛饶引佩刀自刭北阙下
众莫不怜之(本纪盖寛饶传今考异曰通鉴载于日逐王事前 从本纪载于后)匈奴握
衍朐鞮单于遣名王奉献贺正月始和亲(本纪)是岁右曹
典属国苏武卒初武既免官久之卫将军张安世荐武
明习故事奉使不辱命先帝以为遗言帝即时召武待
诏宦者署数进见复为右曹典属国以武着节老臣令
朝朔望号称祭酒甚优宠之皇后父平恩侯帝舅平昌
侯乐昌侯车骑将军韩增丞相魏相御史大夫丙吉皆
敬重武武年老子前坐事死上闵之问左右武在匃奴
久岂有子乎武因平恩侯自白前发匃奴时胡妇适产
一子通国有声问来愿因使者致金帛赎之上许焉后
通国随使者至上以为郎又以武弟子为右曹武卒时
年八十余(武传)先是乌孙昆弥翁归靡因长罗侯常恵上
书愿以汉外孙元贵靡为嗣得令复尚汉公主结婚重
亲畔绝匃奴愿聘马驘各千匹诏下公卿议大鸿胪萧
望之以为乌孙绝域变故难保万里结㛰非长䇿也不
可许上不聼以乌孙甞(一作新)立大功又重绝故业遣使
者至乌孙先迎取聘昆弥及太子左右大将都尉皆遣
使凡三百余人入汉迎取少主上廼以乌孙主解忧弟
子相夫为公主置官属侍御百余人舍上林中学乌孙
言天子自临平乐观㑹匈奴使者外国君长大角抵设
乐而遣之使长罗侯光禄大夫常惠为副凡持节者四
人送少主至炖煌未出塞翁归靡死乌孙贵人共从本
约立岑陬子泥靡代为昆弥号狂王惠上书愿留少主
炖煌惠驰至乌孙责让不立元贵靡为昆弥还迎少主
事下公卿望之复以为不可乌孙持两端亡坚约前公
主在乌孙四十余年恩爱不亲宻邉境未得安此已事
之验也今少主以元贵靡不得立而还信无负于四夷
此中国之大福也少主不止繇役将兴其原起此天子
从其议征少主还(萧望之西域传)以惠明习外国事召为典属
国代苏武(恵传)
神爵三年春起乐㳺苑(本纪)三月丙午丞相髙平宪侯魏
相薨(百官表)相尝使掾陈平等劾中尚书疑以独擅劫事
而坐之大不敬长史以下皆坐死或下蚕室而相竟以
丞相病死(禇先生补史记)夏四月戊戍御史大夫博阳侯丙吉
为丞相秋七月甲子大鸿胪萧望之为御史大夫(百官表)
丙吉本起狱法小吏后学诗礼皆通大义及居相位上
寛大好礼让掾史有罪臧不称职輙予长休告终无所
案验客或谓吉曰君侯为相奸吏成其私然无所惩艾
(读曰乂)吉曰夫以三公之府有案吏之名吾窃陋焉后人
代吉因以为故事公府不案吏自吉始于官属掾史务
掩过扬善吉驭吏耆(读曰嗜)酒数逋荡尝从吉出醉欧(一口)
(反)丞相车上西曹主吏白欲斥之吉曰以醉饱之失去
士使此人将复何所容西曹第忍之此不过污丞相车
茵耳遂不去也此驭吏邉郡人习知逺塞发犇命警备
事尝出适见驿骑持赤白囊邉郡发犇命书驰来至驭
吏因随驿骑至公车刺取知虏入云中代郡遽归府见
吉白状因曰恐虏所入邉郡二千石长吏有老病不任
兵马者宜可豫视吉善其言召东曹案邉长吏𤨏科条
其人未已诏召丞相御史问以虏所入郡吏吉具对御
史大夫卒遽不能详知以得谴让而吉见谓忧邉思职
驭吏力也吉乃叹曰士亡不可容能各有所长向使丞
相不先闻驭吏言何见劳勉之有掾史繇是益贤吉吉
又尝出逢清道群鬭者死伤横道吉过之不问掾史独
恠之吉前行逢人逐牛牛喘(息衮反)吐舌吉止驻使骑吏
问逐牛行几里矣掾史独谓丞相前后失问或以讥吉
吉曰民鬭相杀伤长安令京兆尹职所当禁备逐捕岁
竟丞相课其殿最奏行赏罚而已宰相不亲小事非所
当于道路问也方春少阳用事未可太热恐牛近行用
暑故喘此时气失节恐有所伤害也三公典调和隂阳
职所当忧是以问之掾史乃服以吉知大体(丙吉传)张敞
萧望之言曰夫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今
小吏奉率不足常有忧父母妻子之心虽欲洁身为亷
其势不能可以什率増天下吏俸(通典)八月诏益吏百石
以下奉十五(本纪劭考异曰本纪不载所因独通典以为应 汉书载张敞萧望之所请是必因)
(二人所请故诏行其言耳本纪以为益奉十五而通典作什二今从本纪作十五)是岁光禄大
夫梁邱贺为少府(百官表)珠厓三县反(贾捐之传)
神爵四年颍川太守黄覇在郡前后八年政事愈治是
时鳯凰神爵数集郡国颍川尤多天子以覇治行终长
者夏四月下诏曰颍川太守覇宣布诏令百姓乡(读曰向)
化孝子弟弟贞妇顺孙日以众多田者让畔道不拾遗
养视鳏寡赡助贫穷狱或八年亡重罪囚吏民乡于教
化兴于行谊可谓贤人君子矣书不云乎股肱良哉其
赐爵关内侯黄金百斤秩中二千石及颍川吏民有行
义者爵人二级力田一级贞妇顺女帛后数月征覇为
太子太傅(本纪覇传)令内郡国举贤良可亲民者各一人(本纪)
是岁河内太守韦元成为卫尉(百官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