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典

卷2

扬子法言卷二

晋李轨 唐桞宗元  注

宋 宋咸吴祕司马光 重添注

吾子篇(咸曰人既裕乎学也则吾道有归焉故次之学行)

降周迄孔成于王道(礼乐备也○光曰宋本迄作讫今从李吴本迄许讫切颜曰周周公)

(也迄至也)然后诞章(诸子应时而作诡世之言矣○秘曰迄至也一本作讫诞大也章明也周孔之)

(后礼乐大明○光曰汉书及李本然作终今从宋吴本)乖离(咸曰然后诞章乖离当为一句言自仲尼)

(之后诡诞之章作而乖离于道今注于诞章文下释之隔乖离二字于下句甚失其义)诸子(秘曰异端)

(起乃乖离于诸子矣)图徽(贵此圣人坦荡之夷路贱彼百家杂秽诸之邪径○咸曰徽善也诸子谓吾道之)

(子也言诡诞之章乖离于道诸子当图其善而学之戒夫习者也○秘曰图谋也徽美也辨其异端而谋其徽)

(美○光曰汉书作图徽今从诸家)譔吾子(秘曰绮靡荒唐雕刻诡诞俱谓之文人各矜尚而不知其)

(正者正之光曰贵道徳抑浮辞)或问吾子少而好赋(咸曰初子云好辞赋尝拟相如以为)

(式○秘曰顾尝好辞赋作四赋○光曰少诗照切下可以意求)曰然童子雕虫篆刻(少年)

(之事)俄而曰壮夫不为也(悔作之也○咸曰汉儒之赋古诗之流尚曰雕虫篆刻壮夫不)

(为矧乎今之赋也犹倡言优戏之具尔作之者作宜愧焉○秘曰其文雕刻非法度所存贤人君子诗赋之正)

(也于是辍不复为)或曰赋可以讽乎(骇叹之声也○秘曰言赋将以讽之廼归于正○光)

(曰谓若上林颓墙填堑之类)曰讽则己不己吾恐不免于劝也(相如作大)

(人赋武帝览之飘飘然有凌云之志○咸曰此正文正宜有曰字诸本并无盖脱之也○秘曰讽之必推类而)

(言极靡丽之辞然后讽之有正如其不已廼复成劝言不正也○光曰宋吴本无曰字今从李本)或曰

雾縠之组丽(言可好也○秘曰组织纎丽○光曰时人以为赋如女工之有绮縠可以恱目)曰

女工之蠧矣(雾縠虽丽蠧害女工辞赋虽巧惑乱圣典○秘曰犹丽靡之害正也)劒客论

曰劒可以爱身(言击劒可以卫䕶安身辞赋可以讽谕劝人也○秘曰劒客击劒之客谓劒之)

(利器可以防爱其身)曰狴犴使人多礼乎(言击劒使人狴犴多礼辞赋使人放荡惑乱○)

(咸曰狴当作狴字之误也狴犴牢狱也劒客之论谓劒可以卫身扬以君子之卫身当由夫道故对之以为若)

(使击锅可卫身则囹圄之牢有三木之威囚者多恭岂使人多礼乎言不能也盖特沮其劒术尔今注文与好)

(赋相聨叚解之复以狴犴为击劒之形貌又以&KR0008;作狴犴矣○秘曰狴犴牢狱也言劒之威乆莫敢犯岂牢狱)

(之威使人多礼乎狴或作&KR0008;古今字尔○光曰狴边兮切或作狴又匹迷切犴音岸人在牢狱之中不得动揺)

(因谓之多礼不知其已陷危辱之地不若不入牢狱之为善也劒虽可以卫身不若以道自防不至于用劒之)

(为善也)或问景差唐勒宋玉枚乗之赋也益乎(秘曰景差唐勒宋玉)

(楚大夫枚乗汉都尉善赋者也○光曰乗䋲证切言亦有益于事乎)曰必也滛(言无益于正也○秘)

(曰丽以滛○光曰皆夸诞过实之辞)滛则奈何曰诗人之赋丽以则(陈威仪正)

(法则○咸曰诗人之赋犹二雅之作○秘曰一曰风二曰赋雅有典则)辞人之赋丽以淫

(奢侈相胜靡丽相越不归于正也○咸曰辞人之赋犹景唐之流○秘曰览者已过矣○光曰其文皆主于靡)

(丽而诗人以之立法则辞人徒夸诞过实不可为法)如孔氏之门用赋也则贾谊

升堂相如入室矣如其不用何(秘曰升堂入室必以圣人之道艺文志贾谊赋)

(七篇相如赋二十九篇○光曰言其无益)或问苍蝇红紫(苍蝇间乎白黑红紫似朱而非紫乱)

(朱之义也红即朱也盖正色焉紫间色焉故语曰恶紫之乱朱○秘曰使白为黑恶紫乱朱)曰明视

问郑卫之似(秘曰似雅乐)曰聦听(光曰苍蝇变白黑红紫乱正色郑卫似雅音皆人所)

(难辨唯聦明者辨之不惑也)或曰朱旷不世如之何(秘曰离朱善视师旷善听今不)

(世有如之何视听哉)曰亦精之而已矣(秘曰不必朱旷亦精专而已矣○光曰言精心以求)

(之则真伪易辨不必朱旷之视听也)或问交五声十二律也或雅或郑何也

(交犹和也五声宫商角徴羽也十二律者十二月之律也○秘曰凡乐交用五声十二律分雅分郑何也○光)

(曰交俱也言俱用声律而有雅有郑俱谈道徳而有是有非何也)曰中正则雅多哇则

郑(中正者宫商温雅也多哇者淫声繁越也○咸曰其音中而正者大雅之章也多而哇者淫郑之声也谓)

(之宫商温雅失之矣○秘曰哇淫声也五声声也声成文谓之音正声感人而顺气应之顺气成象而和乐生)

(焉雅也奸声感人而逆气应之逆气成象而淫乐生焉郑也○光曰哇乌𤓰切哇以喻竒僻之论)请

问本曰黄钟以生之中正以平之确乎郑卫不能入也

(声平和则郑卫不能入也学业正则杂说不能倾也事得本则邪佞不能谬也○秘曰黄钟为音律之本以生)

(之中正之声以平和之举是郑卫流僻之音不能入也㩁扬㩁大举也○光曰宋吴本确作㩁今从李本确坚)

(貌黄钟为律本圣人为道本诸子犹郑卫也学道者稽诸圣人概以中正确然坚固奇僻之论何从而入哉)

或曰女有色书亦有色乎曰有女恶华丹之乱窈窕也

书恶滛辞之淈法度也(咸曰淈乱也○秘曰淈浊也滛辞之淈乱正法屈原曰淈其泥)

(而扬其波○光曰淈古忽切乱也诸子以浮靡之辞逞其巧辩汩乱道真人多恱而惑之以陷于非僻)或

问屈原智乎(光曰屈九勿切)曰如玉如莹爰变丹青如其智如

其智(夫智者达天命审行废如玉之莹磨而不磷今屈方逐感激爰变虽有文彩丹青之伦尔○咸曰非)

(也言原事楚王入则图议国事出则接遇賔客方正尽忠义有瑕污如玉之莹矣然为上官大夫子兰之谗卒)

(以放逐是为丹青所变矣复不能计穷达之命自沈而死是智不足矣丹青喻谗○秘曰原负明正之资本为)

(椘之忠臣如玉如莹也被上官大夫子兰之毁不能舍之则蔵遂着文华流于后世廼为楚之辞臣爰变丹青)

(也遇不遇命也何必湛身如何其智如何其智非智也○光曰音义曰莹音营又音荣又乌定切石次玉者玉)

(莹喻清洁丹青喻有文彩言屈原虽有行能如此之美而不能乐天知命悲忧愤懑至于自沉不足言其智也)

或曰君子尚辞乎曰君子事之为尚(贵事实贱虚辞○秘曰尚事实)事

胜辞则伉(咸曰事有余而辞不足则质矣○秘曰质胜文则伉直抗当作伉古或通用史记曰子路)

(志伉直○光曰伉口浪切伉谓伉直伉直者质之谓也音义曰伉健也一音苦杏切)辞胜事则赋

(咸曰扬子前云辞人之赋丽以滛此谓事不足而辞有余是伤之滛华如辞人赋尔下注谓赋颂者虚过非也)

(○秘曰据当时赋之赋)事辞称则经(夫事功多而辞美少则听声者伉直也事功省而辞美多)

(则赋颂者虚过也事辞相称乃合经典○秘曰文质彬彬○光曰称尺证切)足言足容徳之

藻矣(足言夸毗之辞足容戚施之靣言皆藻饰之为非笃实之真○咸曰足当为足恭之足法言凖论语)

(故有足言足容也若以充足呼之则未可为夸毗戚施之义也○秘曰言满天下无口过足言也容止可观足)

(容也言也容也为有徳之文藻矣○光曰足子预切如字足言善辞令足容盛威仪有徳则为文章无徳则为)

(浇伪)或问公孙龙诡辞数万以为法法欤(秘曰公孙龙赵人为坚白之辩)

(者其书十四篇以为法是法欤庄子曰公孙龙辩者之徒)曰断木为棋梡革为鞠亦

皆有法焉(咸曰言棋鞠虽鄙技亦法也公孙龙之法类此○秘曰梡当为捖捖刮摩也棋鞠戏具器)

(用之末者尚有制度诡辞无法而为法哉○光曰断音短梡旧本作捖音缓又音欵○宋曰梡当作捖胡官切)

(从木误也捖刮摩也言刮摩皮革以为鞠○光曰梡当作楦楦呼愿切所以塞履也以毛楦革而为鞠言围棋)

(蹋鞠亦皆有法以取胜)不合乎先王之法者君子不法也(大匠之诲人也)

(必以䂓矩君子之训物也必以仁义○秘曰言书不合乎禹汤文武之法者君子不以为法也)观书者

譬诸观山及水升东岳而知众山之峛崺也况介丘乎

(咸曰逦迤犹卑眇也介小也○光曰宋吴本峛崺作逦迤今从李本峛力纸切崺侈迩切)浮沧海而

知江河之恶沱也况枯泽乎(咸曰恶沱犹浅末也○秘曰介大也恶读如川泽纳)

(污之污言升东岳而观则知众山之连延已卑矣况大丘乎浮沧海而观则知江河之浊小矣况竭泽乎犹习)

(五经而观则诸子已小矣况诡辞以为法乎尔雅谓河所渠并千七百一川色黄郭云潜流地中汩漱沙壤所)

(受渠多众水溷淆宜其黄浊诗云江有沱谕江水大沱水小郭云此故止水别出耳○光曰恶音乌下同沱徒)

(河切)舍舟航而济乎渎者末矣舍五经而济乎道者末矣

(末无)弃常珍而嗜乎异馔者恶覩其识味也(秘曰恶安也)委大

圣而好乎诸子者恶覩其识道也(秘曰诸子若恵施公孙龙庄老申商之类)

山&KR2060;之蹊不可胜由矣向墙之尸不可胜入矣(&KR2060;谷也○秘曰)

(&KR2060;宜读如陉陉山中绝也蹊径也言山中绝之径不可胜由矣靣墙之戸不可胜入矣犹诸子之言不可胜好)

(矣○光曰&KR2060;戸经切又口耕切如诸子之言不可以入于道也)曰恶由入曰孔氏孔氏

者戸也(秘曰正门也)曰子户乎曰戸哉戸哉吾独有不户者

矣(恶夫不由圣人之道○秘曰或曰子亦由孔氏戸乎曰戸哉戸哉言斯戸也岂它也哉吾独有不由诸子)

(之尸哉○光曰阙)或欲学苍颉史篇(多知竒难之字故欲学之○秘曰苍颉一篇史籕十)

(五篇皆字学)曰史乎史乎愈于妄阙也(再言史乎者善之也言胜于不知而妄名)

(不名而阙○秘曰苍颉亦史类故曰史乎史乎犹胜于学诸子之妄不学之阙也)或曰有人焉

自姓孔而字仲尼入其门升其堂伏其几袭其裳则可

谓仲尼乎曰其文是也其质非也敢问质曰羊质而虎皮

见草而说见豺而战(战悸○秘曰战兢)忘其皮之虎也(羊假虎皮见豺)

(则战人假伪名考实则穷○光曰音义曰天复本草作扬今从诸家本说音恱君子小人必临利害然后见其)

(真)圣人虎别其文炳也(如虎之别百兽炳然殊异○光曰别彼列切下同)君子

豹别其文蔚也(蔚有文章而次虎者○秘曰别辨别也圣人文之大者其文炳焕也君子次之)

(其文蔚盛也)辩人狸别其文萃也(萃然有文采异于貒貉○秘曰辞辩之人又次之其)

(文丛萃也)狸变则豹(秘曰辩人睎君子则君子矣)豹变则虎(咸曰狸变豹豹变虎岂然)

(也亦循循然善诱人也○秘曰君子睎圣人亦圣人之徒○光曰言三者皆有文章顾其质不同耳若能变更)

(其质去彼取此孰御焉)好书而不要诸仲尼书肆也(卖书市肆不能释义○秘)

(曰若市书之肆○光曰要于霄切)好说而不见诸仲尼说铃也(铃以喻小声犹)

(小说不合大雅○秘曰见则诸儒之木铎也不见则说铃也)君子言也无择(非法不言何所)

(择乎)听也无滛(非正不听何所滛乎)择则乱滛则辟(言有可择则秽乱听有滛侈则)

(邪僻○秘曰口有择言则是非相乱听不正则入乎邪僻○光曰辟音僻择谓言杂是非滛谓听入邪哆)述

正道而稍邪哆者有矣(咸曰吴起述曽子反名不孝韩非述荀卿卒闻刑名○秘曰哆)

(唇下垂貌亦谓其言不正也犹辞赋本欲讽以正道而其辞以邪哆矣○光曰哆昌者反又尺氏切)未有

述邪哆而稍正也(咸曰苏秦张仪述鬼谷而终诡数○秘曰未有专述邪哆之辞而能归于)

(正道○光曰音义曰天复本作稍正道今从诸家本言习圣道而陷于异端者有矣未有习异端而入于圣道)

(者也)孔子之道其较且易也(言较然易知○秘曰孔子之道已试之效且易知也○光)

(曰较音觉易以豉反)或曰童而习之白纷如也(言皓首犹乱○秘曰纷如乱而不理)

(也班固曰㓜童而守一蓺白首而后能言)何其较且易曰谓其不奸奸不诈

诈也(不奸奸者以虚受人不诈诈者以正教人○秘曰孔子之道已较而易知犹夹谷齐人于㑹孔子以)

(正言却之不奸奸也互郷童子请见孔子以洁已与之不诈诈也○光曰孔子之道以正化奸以诚去诈故较)

(易也诸儒占毕以为博多讯以为辩是以奸敌奸以诈胜诈也)如奸奸而诈诈虽有耳

目焉得而正诸(奸奸者以奸欺奸诈诈者以诈欺诈○咸曰非也圣人之不以奸欺奸不以诈)

(欺诈虽竖子皆知之矣岂待扬子言而后辩哉夫不奸奸者谓不奸其奸如惩恶贬恶之义不诈诈者谓不诈)

(其诈如阙文之类○秘曰如使奸以敌奸诈以拒诈学者虽有耳目安得而正之也○光曰已之耳目尚不能)

(正焉能正人)多闻则守之以约(所守简要○秘曰百家之闻守之以经)多见则

守之以卓(所观广逺○秘曰众言之见守之以圣)寡闻则无约也寡见则

无卓也(少闻无约要之守少见无卓绝之照○秘曰不闻诡辞何以表经㫖之约不见小说何以知圣)

(道之卓○光曰约谓择其精要卓谓取其髙逺)绿衣三百色如之何矣纻絮三

千寒如之何矣(绿衣虽有三百领杂色不可入宗庙纻絮虽有三千纸单薄不可以御冬文赋)

(杂子不可以经圣典○秘曰绿衣非正色纻絮非纯绵虽多不益于实用犹诡辞小说不益于正理○光曰如)

(习非者虽博而无益也)君子之道有四易简而易用也(秘曰居敬而行简光)

(曰简则易从)要而易守也(秘曰一以贯之)炳而易见也(秘曰坦然明白)法而

易言也(秘曰法语之言能无从乎○光曰有制度可言也)震风凌雨(凌暴○秘曰暴雨)

然后知夏屋之为帡幪也(夏大也帡幪盖覆也○光曰吴本帡作㡆音荒今从李宋)

(本帡莫经普耕二切又音并又音萍幪莫红切)虐政虐世然后知圣人之为郛

郭也(郛郭限内外御奸宄圣人崇仁义正愆违○秘曰圣人之道能逺暴虐○光曰圣人之道磨而不磷)

(湼而不缁治亦宜乱亦宜如郛郭可以自卫也)古者杨墨塞路孟子辞而辟之

廓如也(咸曰墨翟之道摩顶放踵以利天下为之是兼爱也然无亲踈之别杨朱之道拔一毛以利天)

(下不为之是为己也然为己乃独善其身兼爱独善俱偏于道而教授其徒以乱天下是塞圣人之路者也然)

(为己犹得不毁伤之义无亲踈之别大为不可故孟子曰逃墨必归于杨逃杨必归于儒归斯受之而已矣此)

(孟子辟之之辞也○秘曰杨朱墨翟之横议充塞圣人之正路孟子辩而开之廓然无复塞矣孟子曰杨墨之)

(道不息孔子之道不着是邪说诬民充塞仁义也)后之塞路者有矣(秘曰若韩庄申商之)

(类)窃自比于孟子或曰人各是其所是而非其所非将

谁使正之曰万物纷错则悬诸天众言淆乱则折诸圣

(光曰折之设切下同万物名状虽殊其性命皆禀于天众言理趣虽殊其极致终归于圣)或曰恶覩

乎圣而折诸(光曰恶音乌)曰在则人亡则书(秘曰五经)其统一也

修身篇(咸曰吾道之学先诸身者也修则克矣故次之吾子)

事有本真(秘曰凡事有本有真真正道也)陈施于意动不克咸(克能咸皆○咸)

(曰陈布也施行也言正道之事当在己意自布行之而勿求备于人故曰不克咸)本诸身(自求之义)

(○秘曰言陈施之动成万法而不能咸一其本在修身○光曰咸感也人欲陈施其意治化天下动而不能感)

(人者盖由外逐浮伪内无本真不能正己以正物故当先本诸身也)譔修身(秘曰内充至理而行止出)

(处皆成律度)

修身以为弓矫思以为矢(秘曰矫思犹正思也说文云矫揉箭箝也○光曰思斯恣)

(切箝巨淹切)立义以为的奠而后发发必中矣(无敌于天下○秘曰事得)

(其宜之谓义言修身正思定而后发俱中道之宜奠定也○光曰中丁仲切)人之性也善恶

混(混杂也荀子以为人性恶孟子以为人性善惟扬子以为人性杂三子取譬虽异然大同儒教立言寻流)

(厥义兼通耳惟圣罔念作狂惟狂克念作圣扬子之言该两家之论反复于是俱畅○秘曰天命之谓性性命)

(之初善恶兼全故赤子之生七情未着而先有号笑喜怒喜怒者善恶之端也是正性与善恶相混)修其

善则为善人修其恶则为恶人(所谓混也○咸曰孔子云中人以上可以语上)

(中人以下不可以语上也又曰上智与下愚不移考圣人之言则是人有上中下三品矣上焉者善下焉者恶)

(中焉者可上可下善恶混也故贾谊新书亦于人主分三等曰有上主有中主有下主夫上主者可以引之而)

(上不可以引之而下下主者可以引之而下不可以引之而上中主者可以引之而上亦可以引之而下也故)

(上主者尧舜是也夏禹后稷与之为善则行鲧驩兠欲引而为恶则诛故可与为善而不可与为恶也下主者)

(桀纣是也飞㢘恶来与之为恶则行比干龙逢欲引而为善则诛故可与为恶而不可与为善也中主者齐桓)

(公是也得管仲隰朋则覇用竖貂子牙则乱今杨子之意谓孟子已言人性善是论上品矣荀子已言人性恶)

(是论下品矣而未及中品故于此谓人之性善恶混又曰修其善则为善人修其恶则为恶人观其文是止言)

(中品之性明矣非谓人皆然也得非夫子所谓中人以上可以语上中人以下不可以语上者邪得非贾谊所)

(谓可以引之而上亦可以引之而下者邪故三子言性各举其品教亦备矣○秘曰习与性成○光曰孟子以)

(为人性善其不善者外物诱之也荀子以为人性恶其善者圣人教之也是皆得其一偏而遗其本实夫性者)

(人之所受于天以生者也善与恶必兼有之犹阴之与阳也是故虽圣人不能无恶虽愚人不能无善其所受)

(多少之间则殊矣善至多而恶至少则为圣人恶至多而善至少则为愚人善恶相半则为中人圣人之恶不)

(能胜其善愚人之善不能胜其恶不胜则从而亡矣故曰惟上智与下愚不移虽然不学则善日消而恶日滋)

(学焉则恶日消而善日滋故曰惟圣罔念作狂惟狂克念作圣必曰圣人无恶则安用学矣必曰愚人无善则)

(安用教矣譬之于田稻粱藜莠相与并生善治田者薅其藜莠而养其稻粱不善治田者反之善治性者长其)

(善而去其恶不善治性者反之孟子以为仁义礼智皆出乎性者也是岂可谓之不然乎然殊不知暴慢贪惑)

(亦出乎性也是信稻粱之生于田而不信藜莠之亦生于田也荀子以为争夺残贼之心人之所生而有也不)

(以师法礼义正之则悖乱而不治是岂可谓之不然乎然殊不知慈爱羞恶之心亦生而有也是信藜莠之生)

(于田而不信稻粱之亦生于田也故扬子以人之性善恶混混者善恶杂处于心之谓也顾人所择而修之何)

(如耳修其善则为善人修其恶则为恶人斯理也岂不晓然明白矣哉如孟子之言所谓长善者也如荀子之)

(言所谓去恶者也扬子则兼之矣韩文公解扬子之言以为始也混而今也善恶亦非知扬子者也)气也

者所适善恶之马也欤(御气为人若御马渉道由通衢则迅利适恶路则驽蹇○秘曰)

(人驭气而行犹乗马也善恶二途惟其所适○光曰梦得曰志之所生则气随之言不可不养以适正也乗而)

(之善则为忠为义乘而之恶则慢慢为暴)或曰孔子之事多矣(秘曰揔百王之法)不

用则亦勤且忧乎(光曰孔子以天下不治为己任则其事多矣然终不见用于世则徒勤且)

(忧乎)曰圣人乐天知命乐天则不勤(咸曰孟子谓孔子可以速而速可以久而)

(久可以处而处可以仕而仕又曰孔子圣人之时者也兹所谓不勤矣)知命则不忧(咸曰匡人)

(围之乃援琴而歌又曰桓魋其如予何兹所谓不忧矣)或问铭(秘曰若汤之盘正考父之鼎皆有铭)

(之类)曰铭哉铭哉有意于慎也(叹羙戒慎之至)圣人之辞可为也

(所谓文章可得而闻)使人信之所不可为也(秘曰圣人之辞先王之法故可为也人有)

(善恶好恶不同必使皆信所不可为也语曰未若郷人之善者好之其不善者恶之○光曰音义曰天复本信)

(作敬今从诸家本以其有至诚全徳故人信其言)是以君子彊学而力行(贵令信敬)

(素着○秘曰彊学以多识力行以安道善者𨗳之以仁恶者𨗳之以义虽蛮貊之邦亦可行矣)珍其货

而后市(珍货价必贵)修其身而后交(修身交必固)善其谋而后动

成道也(无所不通○秘曰货珍者价必倍犹如身修者交必贤谋善者动必得所以成道也○光曰先)

(成己道然后接物)君子之所慎言礼书(慎言无口过慎礼无失仪言礼是慎兼之于书)

(○秘曰慎言荣辱之主慎礼有则安无则危慎书习是胜非)上交不谄下交不骄则

可以有为矣(光曰宋吴本有为作为友今从李本)或曰君子自守奚其交

曰天地交万物生人道交功勲成奚其守(天地之交以道人道之交)

(以理但当顺天人之道理而无所逆○秘曰易曰各从其类自然之理也君子之交谓之朋友非朋党也小人)

(之交谓之朋党非朋友也)好大而不为大不大矣好髙而不为髙不

髙矣(秘曰譬如为山未成一篑止吾止也)仰天庭而知天下之居卑也哉

(覩圣道然后知诸子之浅小○秘曰仰圣人之道弥髙而知止于异习者居卑也哉○光曰人情莫不好大好)

(髙而徳常小行常卑若仰观圣人之道则知己所守之下矣)公仪子董仲舒之才之

邵也(邵髙也公仪休为鲁相妇织于室遣去之园有葵拔弃之不与民争利也董仲舒为江都相下帷三)

(年不窥园以二君才徳髙羙○光曰董仲舒曰皇皇求财利常恐乏匮者庻人之意也皇皇求仁义常恐不能)

(化民者大夫之意也此所以为髙)使见善不明用心不刚俦克尔(俦谁○咸)

(曰明谓明悟刚谓刚正○秘曰休舒明而且刚故能尔俦谁也○光曰谁能如此舍利而取义也)或曰

仁义礼智信之用曰仁宅也(秘曰可以安处)义路也(秘曰可以遵行)礼

服也(秘曰可以饰身)智烛也(秘曰可以照物)信符也(仁如居宅可以安身义如道路可以)

(安行礼如衣服可以表仪智如灯烛可以照察信如符契可以致诚○秘曰可以合契○光曰符契使人可凭)

(以为验)处宅由路正服明烛执符君子不动动斯得矣(秘曰)

(发而皆中道)有意哉(秘曰谓志于道)孟子曰夫有意而不至者有矣

未有无意而至者也(秘曰恶乎自画○光曰按孟子无此语)或问治己曰

治己以仲尼(咸曰言当以仲尼之道治修其己)或曰治己以仲尼仲尼

奚寡也(咸曰言世无仲尼○秘曰生民已来一人而已○光曰若人人治己以仲尼则仲尼宜多)曰

率马以骥不亦可乎(秘曰治己以道当以仲尼之道率马以材当以骐骥之材可也○光)

(曰髙山仰止景行行止)或曰田甫田者莠乔乔思逺人者心忉忉

(虽有乔乔之莠其糓不可得虽懐忉忉之怨逺人不可见言仲尼之道深逺不可彊学○咸曰乔乔当为骄骄)

(甫大也齐风甫田诗曰无田甫田维莠骄骄无思逺人劳心忉忉盖大夫刺襄公无徳而求诸侯犹大田无人)

(功终不能获今扬子上言当率循有如仲尼之道者而取之或人未谕故引是诗言居今之世而求仲尼犹大)

(田莨莠骄骄而盛欲遂其获不可得也故徒思逺人心忉忉者也逺人指仲尼○秘曰圃读如甫乔读如骄或)

(人以仲尼之道逺且大力不及也犹田大田而少功徒使莠骄骄而盛思逺人而不见徒使心忉忉而劳诗曰)

(无田甫田维莠骄骄无思逺人劳心忉忉○光曰李本甫作圃今从宋吴本上田音甸乔音骄)曰日有

光月有明(咸曰此言仲尼虽没而其道存焉犹日月虽逺而光明在焉○秘曰日月在此光明甚迩)

三年不目日视必盲三年不目月精必蒙(不见日月而盲蒙以喻不)

(学暗人○咸曰言仲尼道存则可学之否则狂愚矣日月光明则可视之否则盲蒙矣夫日月几三年则一差)

(变故五年而再闰言三者举成数也夫道不可须㬰而离其身目不可造次而失其视以三年日月之变而心)

(目不能易则道去矣视绝矣遂至荧枯莩沈𡨕行而已矣○秘曰三者用数之终数终而不视仲尼之道其犹)

(盲蒙矣○光曰蒙音蒙)荧魂旷枯糟莩旷沈(莩郭也○光曰莩芳无切)擿埴索

涂冥行而已矣(埴土也盲人以杖擿地而求道虽用白日无异夜行夜行之义靣墙之论也○)

(宗元曰荧明也荧魂司目之用者也糟当为精莩如葭莩之莩目精之表也言魂之荧明旷久则枯精之轻浮)

(旷久则沈不目日月目之用废矣以至于索涂冥行而已矣○秘曰荧光荧魂神光精莩精之白也故本精作)

(糟桞宗元云糟当为精言盲蒙之患神光久旷则枯目精久旷则沈于是以杖擿地而求路冥冥然行矣张晏)

(云莩者葭之白皮埴地也○光曰擿它歴切挑也埴常职切索山责切人学于圣人然后能立犹目之资于日)

(月然后能视也或修身而不由圣人则为弃人矣视物而不见日月则为弃目矣)或问何如斯

谓之人曰取四重去四轻则可谓之人曰何谓四重曰

重言重行重貌重好(光曰宋吴本言重行重貌重好重今从李本行下孟反下可以意求)

言重则有法行重则有徳貌重则有威好重则有观(可观)

(望也○秘曰非礼不好必有可观○光曰观古玩切)敢问四轻曰言轻则招忧(咸曰)

(犯人必众故忧及矣)行轻则招辜(咸曰冒禁必多故罪至矣)貌轻则招辱(咸曰人必)

(易之所辱亦多)好轻则招滛(咸曰嗜其邪也不亦滛乎)礼多仪(美其多威仪也)或曰

日&KR0628;不食肉肉必干日&KR0628;不饮酒酒必酸賔主百拜而

酒三行不已华乎曰实无华则野华无实则史(史音古或作贾)

(○咸曰论语云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此义同之宜如史字音古非也○秘曰野谓朴野史谓文胜其质○)

(光曰李本史作贾音古音义曰贾人衒鬻过实今从吴宋本)华实副则礼(华实相副然后合礼)

(文质彬彬然后君子)山雌之肥其意得乎(咸曰山雌之肥由其无忧适意之然君子之乐)

(由其守道遇时之贵○光曰言山梁雌雉所以能肥如是者以其饮啄游处得意也喻君子之乐道亦然)或

曰回之箪瓢臞如之何(咸曰臞瘠也此讥颜回之一箪一瓢已甚瘠矣何自得之有○)

(秘曰臞瘠也箪瓢之臞何以不改其乐○光曰臞其俱切)曰明明在上百官牛羊亦

山雌也暗暗在上箪瓢捽茹亦山雌也何其臞(咸曰捽谓以手)

(捽菹茹也○秘曰邦有道富且贵乐也邦无道贫且贱乐也颜何臞哉○光曰捽在忽切百官牛羊若尧之所)

(以养舜也)千钧之轻乌获力也箪瓢之乐颜氏徳也(千钧之重乌获)

(举之而轻多力耳箪食瓢饮颜氏处之而乐徳盛也○秘曰乌获秦之力士千钧之轻箪瓢之乐他人之所不)

(能)或问犂牛之鞹与𤣥骍之鞹有以异乎(咸曰犂牛杂色之牛𤣥黒)

(也骍赤也鞹皮亦犹色也或问犠牛有不纯之色与黒赤之色皆牛也岂有异乎○秘曰犂杂色𤣥黝也骍赤)

(也皮去毛曰鞹○光曰鞹苦郭切骍息营切)曰同(咸曰言其为牛一也故曰同○秘曰毛附则异)然

则何以不犂也(咸曰言既为牛之同而宗庙何取𤣥骍而不用犂也○秘曰祭祀之牲取黝骍)

(而何不用犂也语曰犂牛之子骍且角虽欲勿用山川其含诸○光曰或者言凡人顾其中心何如耳何必外)

(貌之礼文)曰将致孝乎鬼神不敢以其犂也(秘曰致孝于宗庙山川贵纯色)

(而不敢用犂也)如刲羊刺豕罢宾犒师恶在犂不犂也(刲羊义见易○)

(咸曰罢当为飨字之误也夫晏飨之牛羊不毛虽杂色可矣故犂与不犂皆用之○秘曰如为宾客师旅之牲)

(安问色之杂不杂也罢以礼罢之犒饷之郷饮酒义曰朝不废朝莫不废夕郑康成云既朝乃饮先夕则罢○)

(光曰刲苦圭切恶哀都切音义曰罢音疲劳也扬子以为若欲为君子则不可无礼文若欲为众人则何必礼)

(文也)有徳者好问圣人或曰鲁人鲜徳奚其好问仲尼也

(言鲁定哀公孟仲季孙皆问仲尼○秘曰若哀公问儒服儒行定公问君使臣臣事君之类○光曰鲜息浅切)

曰鲁未能好问仲尼故也(咸曰夫有徳者好问圣人则好行之今鲁人虽问之而不)

(能用○秘曰今鲁不用其言非好而问之也)如其好问仲尼则鲁作东周矣

(或谓咸曰自平王东迁周衰剧矣故仲尼降王黍离诗于国风明其不能复雅政而齐等于邦君也而扬子谓)

(鲁人好问仲尼则但能使鲁作东周不亦易乎曰不然也孔子云如有用我者吾其为东周乎此言当复兴西)

(周之盛于东周之地也岂仲尼但能作平王之道哉今扬子之意谓使鲁能好问仲尼则鲁亦可尊树王室复)

(兴西周之盛于东周之地尔岂止使鲁如平王之衰邪学者宜辨之○光曰兴周道于东方)或门人

有倚孔子之墙弦郑卫之声诵韩庄之书则引诸门乎

(秘曰韩非庄周本俱学于老子者也今人惟知韩非言法而不知其本韩书有解老喻老二篇故曰韩庄之书)

(门谓孔子之门○光曰宋本门作问今从李吴本)曰在夷貉则引之(秘曰韩庄之书使人)

(不知礼郑卫之音使人不知乐礼乐之不存在蛮貊则引之也)倚门墙则麾之(咸曰麾去庄周)

(与韩非同贯不亦甚乎惑者甚众敢问何谓也曰庄虽借喻以为通妙而世多不解韩诚触情以言治而险薄)

(伤化然则周之益也其利迂缓非之损也其害绞急位既失中两不与耳亦不以齐其优劣比量多少也统斯)

(以往何嫌乎又问自此已下凡论诸子莫不连言乎庄生者何也荅曰妙指非见形而不及道者之言所能统)

(故毎道其妙寄而去其麄迹一以贯之应近而已○光曰貉毋百切言夷貉之人生而未尝见礼义犹恐于在)

(门墙者也)惜乎衣未成而转为裳也(衣上也裳下也圣典本也诸子末也转上为下)

(舍本逐末者是可惜○秘曰上衣下裳惜乎习圣道未成而转为诸子也○光曰上曰衣下曰裳游诸子之门)

(者本欲学圣人之正道今乃弦郑卫诵韩庄圣道未成而更于邪僻矣安用之)圣人耳不顺乎

非(惟正之听)口不𨽻乎善(性与天道发言成章不𨽻习○秘曰无听不是无言不善𨽻习也言)

(不俟习○光曰𨽻羊至切)贤者耳择口择(耳择所听口择所言○秘曰可听则听可言则言)

众人无择焉(触情任意)或问众人曰富贵生(苟贪富贵不义而生○秘曰志)

(在苟求富贵贪生而已)贤者曰义(行义以逹其道○秘曰惟义所在义也者所以冝仁而适道者)

(也)圣人曰神(神徳行也○咸曰天神应乎万变圣人如之岂止益于徳行而已○秘曰神犹道也)

(荀子曰道出乎一曷谓一执神而固曷谓神曰尽善挟治之谓神万物莫足以倾之谓固神固之谓圣人)观

乎贤人则见众人(光曰贤人能为人所不能必有以殊于众)观乎圣人则见

贤人(光曰卓尔有立不可及)观乎天地则见圣人(秘曰天地之道圣人管之圣人)

(之道贤者宗之贤人之道众人日用之○光曰天地圣人之所取法)天下有三好众人好

已从贤人好已正圣人好己师(秘曰欲广其道○光曰己师为己之师也)天

下有三检(光曰检犹限度也)众人用家检(家人自以为法○光曰所安利者不出其)

(家)贤人用国检圣人用天下检(光曰安利徧于天下)天下有三门

由于情欲入自禽门(所谓触情○秘曰不性其情○光曰如禽兽)由于礼义

入自人门(秘曰礼者人之所履义者人之所宜○光曰宋吴本人作仁今从李本)由于独

智入自圣门(秘曰上智也○光曰生而知之独运明智极深研几非常人所能逮)或问士

何如斯可以禔身(禔安○秘曰禔福也福者百顺之名○光曰禔是支社奚二切又音题)

曰其为中也𢎞深(中者心志也𢎞深敦重也)其为外也肃括则可以

禔身矣(外威仪也肃敬也括法也○秘曰心志广深而仪形肃括斯士之福也括犹检括也○光曰𢎞)

(深不浅露肃括不放肆)君子㣲慎厥徳悔吝不至何元憞之有(微纎)

(也悔吝小疵也元憞大恶也○秘曰悔吝生乎分元憞大恶也○光曰憞徒对切慎之于微则过恶不大)上

士之耳训乎徳(训顺)下士之耳训乎已(苟或令人顺已○秘曰上士好徳闻)

(而诚之下士是已闻而诫之训诫也)言不慙行不耻者孔子惮焉(言不违理故形)

(不慙行不邪僻故心不耻言行能如此仲尼所敬惮难也○秘曰言焉而不慙于言行焉而不耻于行虽圣人)

(犹畏惮之○光曰人之言行无可慙耻者是全徳之人也故虽圣人犹敬惮焉)

扬子法言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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