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168
钦定四库全书
元史卷一百六十八
明翰林学士亚中大夫知制诰兼修国史宋濓等修
列传第五十五
陈祜(天祥)
陈祜一名天祐字庆甫赵州宁晋人世业农祖忠博究
经史乡党皆尊而师之既没门人谥曰茂行先生祐少
好学家贫母张氏尝剪髪易书使读之长遂博通经史
时诸王得自辟官属岁癸丑穆王府署祜为其府尚书
赐其父母银十铤锦衣一袭王既分土于陜洛表祜为
河南府总管下车之日首礼金季名士李国维杨杲李
㣲薛元咨访治道商议古今奏免征西军数百家及椒
竹诸税粮料等钱又上便民二十余事朝廷皆从之世
祖即位分陜洛为河南西路中统元年真除祜为总管
时州县官以未给俸多贪暴祜独以清慎见称在官八
年如始至之日至元二年调官法行改南京路治中适
东方大蝗徐邳尤甚责捕至急祜部民丁数万人至其
地谓左右曰捕蝗虑其伤稼也今蝗虽盛而谷已熟不
如令早刈之庶力省而有得或以事涉専擅不可祜曰
救民获罪亦所甘心即谕之使㪚去两州之民皆赖焉
三年朝廷以祜降官无名乃赐虎符授嘉议大夫衞辉
路总管衞当四方之冲号为难治祜申明法令创立孔
子庙修比干墓且请于朝着于祀典及去官民为立碑
颂徳尝上书世祖言树太平之本有三一曰太子国本
建立宜早二曰中书政本责成宜専三曰人材治本选
举宜审事虽未能尽行时论称之六年置提刑按察司
首以祜为山东东西道提刑按察使时中书尚书二省
并立世祖厌其烦欲合为一集大臣杂议之祜还朝命
预其议阿哈玛特为尚书平章政事欲奏升中书右丞
相安图为太师因罢中书省惧祜有异议许进祜为尚
书𠫭知政事以啗之及入议祜极言中书政本祖宗所
立不可罢三公古官今存其虚位未须设事遂罢阿哈
玛特怒其忤已除祜佥中兴等路行尚书省事西凉𨽻
永昌王府其达噜噶齐及总管为人诬搆家各百余口
王欲悉致之法祜力辨其寃王怒甚祜执议弥固王亦
寻悟二人皆获免持祜泣曰公再生父母也朝廷大举
伐宋遣祜佥军山东民多逃匿闻祜来皆曰陈按察来
必无私遂皆出应期而办十三年授南京总管兼开封
府尹吏多震慑失措祜因谓曰何必若是前为盗跖今
为颜子吾以颜子待之前为颜子今为盗跖吾以盗跖
待之由是吏知修饬不敢弄法许蔡间有巨盗聚众刧
掠祜捕之急逃入宋境宋亡随制置夏贵过汴祜斥下
马挝杀之于市民间帖然十四年迁浙东道宣慰使时
江南初附军士俘虏温台民男女数千口祜悉夺还之
未㡬行省𣙜民商酒税祜请曰兵火之余伤残之民宜
从寛恤不报遣祜检覆庆元台州民田及还至新昌值
玉山乡盗仓猝不及为备遂遇害年五十六诏赠推忠
秉义全节功臣江浙等处行中书省左丞追封河南郡
公谥忠定父老请留𦵏㑹稽不得乃立祠祀之祜能诗
文有节斋集子夔芍陂屯田万戸初在扬州闻祜遇盗
死泣请于行省愿复父讐擒其贼魁戮于绍兴市臯昌
国州知州奭侍仪司通事舍人孙思鲁袭芍陂屯田万
戸思谦湖广行省㕘知政亊弟天祥
天祥字吉甫因兄祜仕河南自宁晋徙家洛阳天祥少
𨽻军籍善骑射中统三年李璮叛据济南结宋为外援
河北河南宣慰司承制以天祥为千戸屯三汊口防遏
宋兵事平罢归居偃师南山有田百余畆躬耕读书从
之游者甚众其居近缑氏山因号曰缑山先生初天祥
未之学祜未之奇也别去数岁献所为诗于祜祜疑假
手它人及与语出入经史谈辨该博乃大称异至元十
一年起家从仕郎郢复州等处招讨司经歴从国兵渡
江因论军中事深为行省𠫭知贾居贞所器重十三年
兴国军以籍兵器致乱行省命天祥权知本军事天祥
领军士才十人入其境去城近百里止二日乃至城中
父老来谒天祥谕之曰捍衞乡井诚不可无兵任事者
籍之过当故致乱尔今令汝辈权置兵仗以自衞何如
民皆称便乃条陈其事于行省曰镇遏奸邪当实根本
若内无偹御之资则外生窥觎之衅此理势必然者也
推此军变乱之故正由当时处置失宜疎于外而急于
内凡在军中者寸铁尺杖不得在手遂使奸人得以窃
发公私同被其害今军中再经残破单弱至此若犹相
防而不相保信岂惟外冦可忧第恐舟中之人皆敌国
矣莫若布推赤心于人使戮力同心与均祸福人则我
之人兵则我之兵靖乱止奸无施不可惟冀少加优容
然后责其必成之效行省许以从便处置天祥凡所设
施皆合众望由是流移复业以至隣郡之民来归者相
继伐茅斩木结屋以居天祥命以十家为甲十甲有长
弛兵禁以从民便人心既安军势稍振用土兵収李必
聪山寨不戮一人他寨闻之各自㪚去境内悉平时州
县官吏未有俸禄天祥从便规措而月给之以止其贪
民用弗扰邻邑分宁为变谍者时至吏请捕之天祥曰
彼以官吏贪暴故叛今我一军三县官无侵渔民乐其
业使之归告其党则谋者反为我用矣遂一无所问及
败逃入兴国境者数千人天祥命验口给粮仍戒土人
勿侵陵事定皆得保全而归莫不服其威信居岁余诏
改本军为路有代天祥为总管者务变更旧政治隠匿
兵者甚急天祥去未久而兴国复变邻郡夀昌府及大
江南北诸城邑多乘势杀守将以应之时方改行省为
宣慰司𠫭政呼图克特穆尔贾居贞万戸郑鼎臣为宣
慰使鼎臣率兵讨之至樊口兵败死黄州遂声言攻阳
罗堡鄂州大震时呼图克特穆尔恇怯不敢出兵天祥
言于居贞曰阳罗堡依山为累素有严偹彼若来攻我
之利也且南人浮躁轻进易退官军慿髙据险区区乌
合之众与之相敌不二三日死伤必多遁逃者十八九
我出精兵以击之惟疾走者乃得脱乘此一胜大势已
定然后取黄州夀昌如摧枯拉朽耳居贞然之而呼图
克特穆尔意犹未决闻至阳罗堡居贞力趣之乃引兵
宿于青山明日大败其众皆如天祥所料初行省闻变
尽执鄂州城中南人将杀之以防内应居贞救之不能
得天祥曰是州之人与彼势本不相接欲杀之者利其
财耳力止之至是被执者皆纵去复遣天祥权知夀昌
府事授兵二百余人为乱者闻官军至皆弃城依险而
自保天祥以众寡不敌非可以力服乃遣谕其徒使各
归田里惟生擒其长毛遇顺周监斩于鄂州市得金二
百两询知为鄂州贾人之物召而还之其党王宗一等
十三人继亦就擒以冬至日放令还家约三日来归狱
皆如期而至白宣慰司尽纵之由是无复叛者百姓为
立生祠二十一年三月拜监察御史㑹右丞卢世荣以
掊克聚敛骤升执政权倾一时御史中丞崔彧言之帝
怒欲致之法世荣势燄益张左司郎中周戭因议事㣲
有可否世荣诬以沮法奏令杖一百然后斩之于是臣
僚震慑无敢言者二十二年四月天祥上疏极言世荣
奸恶其畧曰卢世荣素无文艺亦无武功惟以商贩所
获之赀趋附权臣营求入仕舆赃辇贿输送权门所献
不充又别立欠少文劵银一千锭由白身擢江西𣙜茶
转运使于其任専务贪饕所犯赃私动以万计其隠秘
者固难悉举惟发露者乃可明言凡其掊取于人及所
盗官物畧计钞以锭计者二万五千一百一十九金以
锭计者二十五银以锭计者一百六十八茶以引计者
一万二千四百五十有八马以匹计者十五玉器七事
其余繁杂物件称是已经追纳及未纳见追者人所共
知今竟不悔前非狂悖愈甚以苛刻为自安之策以诛
求为干进之门既怀无餍之心广蓄攘掊之计而又身
当要路手握重权虽位在丞相之下朝省大政实得専
之是犹以盗跖而掌阿衡之任不止流殃于当代亦恐
取笑于将来朝廷信其虚诳之说俾居相位名为试验
实授正权校其所能败阙如此考其所行毫发无称此
皆既往之真迹可谓已试之明验若谓必须再试止可
叙以他官宰相之权岂宜轻授夫宰天下譬犹制锦初
欲验其能否先当试以布帛如无能效所损或轻今捐
相位以试验贤愚犹试美锦以校量工拙脱致隳坏悔
将何追国家之与百姓上下如同一身民乃国之血气
国乃民之肤体血气充实则肤体康彊血气损伤则肤
体羸病未有耗其血气能使肤体丰荣者是故民冨则
国冨民贫则国贫民安则国安民困则国困其理然也
昔鲁哀公欲重敛于民问于有若对曰百姓足君孰与
不足百姓不足君孰与足以此推之民必须赋轻而后
足国必待民足而后丰书曰民惟邦本本固邦宁歴考
前代因百姓富安以致乱百姓困穷以致治自有天地
以来未之闻也夫财者土地所生民力所集天地之间
岁有常数惟其取之有节故其用之不乏今世荣欲以
一岁之期将致十年之积危万民之命易一已之荣广
邀増羡之功不恤颠连之患期锱铢之诛取诱上下以
交征视民如讐为国敛怨果欲不为国家之逺虑惟取
速效于目前肆意诛求何所不得然其生财之本既已
不存敛财之方复何所頼将见民间由此凋耗天下由
此空虚安危利害之机殆有不可胜言者计其任事以
来百有余日验其事迹偹有显明今取其所行与所言
而已不相副者畧举数端始言能令钞法如旧钞今已
虚始言能令百物自贱物今愈贵始言课程増添三百
万锭不取于民而办今却迫胁诸路官司増数包认始
言能令民快乐凡今所为无非败法扰民者若不早有
更张须其自败正犹蠧虽除去木病亦深始嫌曲突徙
薪终见焦头烂额事至于此救将何及臣亦知阿附权
要则荣宠可期违忤重臣则祸患难测缄黙自固亦岂
不能正以事在国家闗系不浅忧深虑切不得无言世
祖闻其语遣使召天祥与世荣俱至上都面质之既至
即日有内官传㫖䌸世荣俱至上都明日入对天祥于
帝前再举其所言与未及尽言者帝皆称善世荣遂伏
诛五月朝廷录天祥从军渡江及平兴国夀昌之功进
秩五品擢吏部郎中二十三年四月除治书侍御史六
月命理算湖北湖南行省钱粮天祥至鄂州即劾平章
约苏穆尔凶暴不法时僧格窃国柄与约苏穆尔姻党
为其爪牙羽翼诬天祥以罪欲致之死系狱几四百日
二十五年春正月遇赦得释二十八年擢行台侍御史
未几以疾辞归三十年授燕南河北道亷访使元贞元
年改山东东西道亷访使时盗贼群起山东居多诏求
弥盗方畧天祥奏曰古者盗贼之起各有所因除岁凶
饥馑诿之天时宜且勿论他如军旅不息工役荐兴聚
敛无厌刑法紊乱之类此皆群盗所起之因中间保䕶
存养之者赦令是也赦者小人之幸君子之不幸一岁
再赦善人喑哑前人言之偹矣彼彊梁之徒各执兵仗
杀人取货不顾其生有司尽力以擒之朝廷加㤙以释
之旦脱缧囚暮即行劫又复督勒有司给限追捕贼皆
经惯习以为常既不感㤙又不畏法凶残悖逆性已顽
定诚非善化能移惟以严刑可制所拟事条皆切于时
用于是严督有司捕得盗贼甚众皆杖杀之其亡入他
境者揣知所向选捕盗官及弓兵宻授方畧示以赏罚
使追捕之南至汉江二千余里悉皆就擒无得免者由
是东方群盗屏息平隂县女子刘金莲假妖术以惑众
所至官为建立神堂愚民皆奔走奉事之天祥谓同僚
曰此妇以神怪惑众声势如此若复有狡狯之人辅翼
之倣汉张角晋孙㤙之为必成大害遂命捕系而杖于
市自此神怪屏息天祥言山东宣慰司官冗宜罢因劾
奏其使贪暴不法事格不行遂以任满辞去大徳三年
六月迁河北河南亷访使以疾不起人有寃抑往往就
天祥家求直天祥以不在其位却去之六年升河南行
台御史中丞上章论征西南夷事曰兵有不得已而不
已者亦有得已而不已者惟能得已则已可使兵力永
彊以偹不得已而不已之用是之谓善用兵者也去岁
行省右丞刘深逺征八百媳妇国此乃得已而不已之
兵也彼荒裔小邦逺在云南之西南又数千里其地为
僻陋无用之地人皆顽愚无知取之不足以为利不取
不足以为害深欺上㒺下帅兵伐之经过八番纵横自
恣恃其威力虐害居民中途变生所在皆叛深既不能
制乱反为乱众所制军中乏粮人自相食计穷势蹙仓
皇退走土兵随击以致大败深弃众奔逃仅以身免䘮
兵十八九弃地千余里朝廷再发陜西河南江西湖广
四省诸军使刘二巴图总管以图収复叛地湖北湖南
大起丁夫运送军粮至播州交纳其正夫与担负自己
粮食者通计二十余万正当农时兴此大役驱愁苦之
人往回数千里中何事不有或所负之米尽到固为幸
矣然数万之军止仰今次一运之米自此以后又当如
何比问西征败卒及其将校颇知西南逺夷之地重山
复岭陡涧深林竹木丛茂皆有长刺军行径路在于其
间窄处仅容一人一骑上如登天下如入井贼若乘险
邀撃我军虽众亦难施为也又其毒雾烟瘴之气皆能
伤人群蛮既知大军将至若皆清野逺遁阻其要害以
老我师或进不得前旁无所掠士卒饥馁疫病死亡将
有不战自困之势不可不为深虑也且自征伐倭国占
城交趾𤓰跬缅国以来近三十年未尝见有尺土一民
内属之益计其所费钱财所损军数可胜言哉去岁西
征及今此举亦复何异前鉴不逺非难见也军劳民扰
未见休期只深一人是其祸本又闻八番罗国之人向
为征西之军扰害捐弃生业相继逃叛怨深入于骨髓
皆欲得其肉而分食之人心皆恶天意亦憎惟须上承
天意下顺人心早正深之罪续下明诏示彼一方以圣
朝数十年抚养之恩仍谕自今再无逺征之役以此招
之自有相续归顺之日使其官民上下皆知未须逺劳
王师与区区小丑争一旦之胜负也昔大舜退师而苗
民格充国缓战而羗众安事载经传为万世法为今之
计宜且驻兵近境使其水路逺近得通或用盐引茶引
或用宝钞多増米价和市军粮但法令严明官不失信
可使米船蔽江而上军自足食民亦不扰内安根本外
固邉陲以我之镇静御彼之猖狂布㤙以柔其心畜威
以制其力期之以久渐次服之此王者之师万全之利
也若谓业已如此欲罢不能亦当虑其闗系之大审详
成败算定而行彼溪洞诸蛮各有种类今之相聚者皆
乌合之徒必无久能同心敌我之理但急之则相救缓
之则相疑以计使之互相讐怨待彼有可乘之隙我有
可动之时徐命诸军数道俱进服从者㤙之以仁拒敌
者威之以武㤙威相济功乃易成若舍㤙任威以蹈深
之覆辙恐他日之患有甚于今日也不报遂谢病去七
年召拜集贤大学士商议中书省事八月地震河东尢
甚诏问弭灾之道天祥上章极言隂阳不和天地不位
皆人事失宜所致执政者以其言切直抑不以闻天祥
自被召还京至是且一岁未尝得见帝言事输忠无地
常郁郁不自释又不欲苟糜廪禄八年正月移疾谢去
至通州中书遣使追留不还帝闻之赐钞五十贯仍命
给传専官䕶送至其家天祥望阙拜谢辞所赐钞而行
九年五月拜中书右丞议枢宻院事提调诸卫屯田使
者五致诏以年老不能辞十一年仁宗在懐州遣使赐
币帛上尊酒至大四年仁宗即位复遣使召之辞以老
疾不起延祐三年四月卒年八十有七累赠推忠正义
全徳佐理功臣河南江北等处行中书省平章政事追
封赵国公谥文忠
刘宣
刘宣字伯宣其先潞人也因出戍留居忻金末避地于
陜后徙太原宣沉毅清介居家孝友自㓜喜读书有经
世之志宣抚张徳辉至河东见而器重之还朝荐为中
书省掾宣暇则往从国子祭酒许衡讲明理学初命为
河北河南道巡行劝农副使至元十二年入为中书戸
部郎中改行省郎中从丞相巴延平章拜珠统军平江
南賛画居多巴延尝命宣诣阙上㨗书世祖召见亲问
以南征事应对称㫖赐器服宠嘉之江南平命宣沙汰
江淮冗官其所存革悉合公论除知松江府未几同知
浙西宣慰司事在官五年威恵并着升江淮行省𠫭议
擢江西湖东道提刑按察使二十二年入为礼部尚书
遂迁吏部时将伐交趾宣上言曰连年日本之役百姓
愁戚官府扰攘今春停罢江浙军民欢声如雷安南小
邦臣事有年岁贡未尝愆期邉帅生事兴兵彼因避窜
海岛使大举无功将士伤残今又下令再征闻者莫不
恐惧自古兴兵必须天时中原平土犹避盛夏交广炎
瘴之地毒气害人甚于兵刃今以七月㑹诸道兵于静
江比至安南病死必众缓急遇敌何以应之又交趾无
粮水路难通无车马牛畜䭾载不免陆运一夫担米五
斗往还自食外官得其半若十万石用四十万人止可
供一二月军粮搬载船料军须通用五六十万众广西
湖南调度频数民多离散戸令供役亦不能办况湖广
宻迩溪洞冦盗常多万一奸人伺隙大兵一出乘虚生
变虽有留后人马疲弱衰老卒难应变何不与彼中军
官深知事体者论量万全方畧不然将复蹈前辙矣及
再征日本宣又上言其畧曰近议复置征东行省再兴
日本之师此役不息安危系焉索多建伐占城哈雅言
平交趾三数言间湖广江西供给船只军须粮运官民
大扰广东群盗并起军兵逺涉江海瘴毒之地死伤过
半即日连兵未解且交趾与我接境蕞尔小邦遣亲王
提兵深入未见报功索多为贼所杀自遗羞辱况日本
海洋万里疆土濶逺非二国可比今次出师动众履险
纵不遇风可致彼岸倭国地广徒众猥多彼兵四集我
师无援万一不利欲发救兵其能飞渡耶隋伐髙丽三
次大举数见败北䘮师百万唐太宗以英武自负亲征
髙丽虽取数城而还徒増追悔且髙丽平壤诸城皆居
陆地去中原不逺以二国之众加之尚不能克况日本
僻在海隅与中国相悬万里哉帝嘉纳其言二十三年
十二月中书传㫖议更钞用钱宣献议曰原交钞所起
汉唐以来皆未尝有宋绍兴初军饷不继造此以诱啇
旅为㳂邉买卖之计比铜钱易于赍擎民甚便之稍有
滞碍即用见钱尚存古人子母相权之意日増月益其
法寖弊欲求目前速效未见良策新钞必欲创造用权
旧钞只是改换名目无金银作本称提军国支用不复
抑损三数年后亦如元宝矣宋金之弊足为殷鉴铸造
铜钱又当详究秦汉隋唐金宋利病着在史策不待缕
陈国朝废钱已久一旦行之功费不赀非为逺计大抵
利民权物其要自不妄用始若欲济丘壑之用非惟铸
造不敷抑亦不久自弊矣属僧格谋立尚书省以専国
柄钱议遂罢二十五年由集贤学士除行台御史中丞
时江浙行省丞相孟古岱悍戾纵肆常虑台臣紏言其
罪而尤忌宣一日御史大夫与中丞出建康城㸃视军
船群御史从有以军船载苇者御史张谅诘之知为行
省官所使诣扬州覆实孟古岱盛怒即图报复时大夫
之父官于属郡随被按劾遣其党造建康伺台中违失
台官皆竦惧隂往恳求自解惟宣屹然不动孟古岱怨
宣愈甚罗织宣之子系扬州狱又令建康酒务淘金等
官及录事司官以罪免者诬告行台沮坏钱粮以闻于
朝必欲重寘死地朝廷为遣官二员置狱于行省鞫问
其事宣及御史六人俱就逮既登舟行省以军船列兵
衞驱迫之至则分异各处不使往来九月朔宣自刭于
舟中始宣将行时书后事缄付从子自诚令勿启视宣
死视其书辞云触怒大臣诬搆成罪岂能与经㫁小人
交口辨讼屈膝为容于怨家之前身为台臣义不受辱
当自引决但不获以身殉国为恨耳呜呼天乎实鉴此
心且别有公文言孟古岱罪状后得其藁涂注勾抺辞
句难辨前治书侍御史霍萧为叙次其文读者悲愤宣
既引决行省白于朝以为宣知罪重自杀前后搆成其
事者郎中张斯立也然宣忠义节操为世所重闻者莫
不嗟悼延祐四年从子自持上宣行实御史台以闻制
赠资善大夫御史中丞上䕶军追封彭城郡公谥忠宪
何荣祖
何荣祖字继先其先太原人父瑛金贞祐间试文法入
优等补吏后授明威将军守巨鹿尹权军器监主簿金
亡徙家广平荣祖状貎魁伟额有赤文如双树背负隆
起有相者谓曰子位极人臣且夀相也何氏世业吏荣
祖尤所通习遂以吏累迁中书省掾擢御史台都事始
折节读书阿哈玛特方用亊置总管于其家以収四方
之利号曰和市监察御史范方等斥其非论甚力阿哈
玛特知荣祖主其谋奏为左右司都事以𨽻己未几御
史台除治书侍御史升侍御史出为山东按察使而阿
哈玛特莫逞其志矣有特穆尔喇实者以贪墨为佥事
李唐卿所劾特穆尔喇实计无所出适济南有上变告
者唐卿察其妄取讼牒焚之特穆尔喇实乃摭取为辞
告唐卿纵反者逮系数十人狱久不决诏荣祖与左丞
郝祯𠫭政耿仁杰鞫之荣祖得其情欲抵告者罪祯仁
杰议以失口乱言之罪坐之荣祖不可俄迁河南按察
使二执政竟以失口乱言杖其人而株连者俱得释唐
卿之诬遂白平凉府言有南人二十余辈叛归江南安
西行省欲上闻㑹荣祖来为𠫭政止之曰何必上闻朝
廷此辈去者皆人奴耳今闻江南平遁往求其家移文
召捕之可也已而逃者俱获果人奴也治以本罪而付
其主其于事明决多类此除云南行省𠫭知政事以母
老辞又拜御史中丞复出为山东东西道按察使时宣
慰使乐实姚演闻胶州海道有制禁戢诸人沮挠粮舶
遇暴风多漂覆乐实弗信督诸漕卒偿之搒掠惨毒自
杀者相继按察官惧违制莫敢言荣祖曰第言之若朝
廷见谴吾自当之即草辞以奏诏免其徴召入为尚书
㕘知政事时僧格専政亟于理算钱谷人受其害荣祖
数请罢之帝不从屡恳请不已乃稍缓之而畿内民苦
尤甚荣祖每以为辞同僚曰上既为免诸路惟未及在
京可少止勿言也荣祖执愈坚至于忤㫖不少屈竟不
署其牍未逾月而害民之弊皆闻帝乃思荣祖言召问
所宜荣祖请于岁终立局考校人以为便立为常式诏
赐以钞万一千贯荣祖条中外百官规程欲矫时弊僧
格抑不为通荣祖既与之异议乃以病告特授集贤大
学士未几起为尚书右丞僧格败改中书右丞奏行所
定至元新格请改提刑按察司为肃政亷访司而立监
治之法又上言国家用度不可不足天下百姓不可不
安今理财者弗顾民力之困言治者弗圗国计之大且
当用之人恒多而得用之人恒少要之省部实为根本
必择材而用之按察司虽监临一道其职在于除蠧弊
安斯民苟有弗至则台省又当遣官体察之庶有所益
帝深然之屡以老疾乞解机务诏免署事惟预议中书
而食其禄寻拜昭文馆大学士预中书省事又加平章
政事以水旱请罢不允先是荣祖奉㫖定大徳律令书
成已久至是乃得请于上诏元老大臣聚聴之未及颁
行适子袐书少监恵没遂归广平卒年七十九赠光禄
大夫大司徒柱国追封赵国公谥文宪荣祖身至大官
而僦第以居饮器用青瓷杯中宫闻之赐以上尊及金
五十两银五百两钞二万五千贯俾置器买宅以旌其
亷所著书有大畜十集又有学易记载道集观物外篇
等书
陈思济
陈思济字济民柘城人也㓜读书即晓大义以才器见
称于时辈间世祖在潜邸闻其名召之以偹顾问既即
位始建省部俾掌敷奏世祖以京兆为国重镇命亷希
宪等行中书省于陜西思济实与偕行多所賛画中统
三年诏诛王文统召亷希宪入中书思济还仍掌敷奏
事无巨细悉就凖绳姚枢许衡皆器重之㑹阿哈玛特
入省耻其位在希宪左每欲肆意而行希宪守正不从
及希宪去位省臣晨集掾属皆惮阿哈玛特不敢前思
济独先以文牍进阿哈玛特輙于希宪位署押思济遽
掩以手曰此非君相署位也阿哈玛特怒目视之思济
神色自若除右司都事从希宪行省山东未几召还至
元五年分命中书省总百揆御史台正百官一时黜陟登
庸宪章程式多出其手迁承务郎同知髙唐州事以绩
最闻拜监察御史时阿哈玛特立尚书省权在中书右
思济与魏初等劾其不法帝命近臣正之御史各以次
对思济独厉声曰御史言官也非为辨讼设拂袖而出
授奉训大夫知沁州为政简要不务苛察迁中顺大夫
同知绍兴路总管府事承檄谳讼桐庐有囚羸瘠将死
纵遣还家侯期来决囚拜请曰闻公名久矣若不早决
恐终不可保为阅其案释之转同知两浙都转运司事
胥吏侵渔民困于赋役悉蠲除之调陜西汉中道提刑
按察副使丁母忧去官二十三年加少中大夫同知浙
东道宣慰司事时浙西大水民饥浙东仓廪殷实即转
输以赈之全活者众檄上中书奏允之浙东复旱祷于
名山雨大澍民赖以甦两淮盐课不敷授嘉议大夫两
淮都转运使奸弊尽革商贾通行岁课以足擢岭北湖
南道肃政亷访使改池州路总管江浙行省平章伊苏
岱尔威势赫然摘淘金戸三千括民间田畆檄下力上
章以止之累迁中议大夫佥河南江北等处行中书省
事大徳五年冬以疾卒年七十赠正议大夫吏部尚书
上轻车都尉追封颍川郡侯谥文肃子诚袭䕃入官拜
监察御史朝列大夫佥广西道肃政亷访司事
秦长卿
秦长卿洛阳人也姿貎魁伟性俶傥有大志世祖在京
兆潜藩已闻其名既即位务収揽时才以布衣徴至京
师长卿尚风节好论事与刘宣同在宿衞以气岸相髙
时尚书省立阿哈玛特専政长卿上书曰臣愚赣能识
阿哈玛特其为政擅生杀人人畏之固莫敢言然怨毒
亦已甚矣观其禁绝异议杜塞忠言其情似秦赵髙私
蓄逾公家赀觊觎非望其事似汉董卓春秋人臣无将
请及其未发诛之为便事下中书阿哈玛特为人便佞
善伺人主意又其赀足以动人中贵人力为捄解事遂
寝由是大恨长卿除兴和宣徳同知铁冶事竟诬以折
阅课额数万缗逮长卿下吏籍其家产偿官又使狱吏
杀之狱吏濡纸塞其口鼻即死未几王着聚徒杀阿哈
玛特帝悟亦追罪之斵棺戮尸并诛其子而长卿寃终
不白长卿从子山甫为建康府判官闻长卿寃状即日
弃官累荐不起以卒山甫子从龙仕至南台治书侍御
史从徳江浙行省𠫭知政事
赵与&KR1918;
赵与&KR1918;字晦叔宋宗室子尝登进士第为鄂州教授至
元十一年丞相巴延既渡江与&KR1918;率其宗人之在鄂州
者诣军门上书力陈不嗜杀人可以一天下且乞全其
宗党后巴延朝京师世祖问宋宗室之贤者巴延首以
与&KR1918;对十三年秋九月遣使召至上京幅巾深衣以见
言宋败亡之故悉由误用权奸词㫖激切令人感动世
祖念之即授翰林待制朝廷立法多所咨访与&KR1918;忠言
谠论无所顾惜进直学士转侍讲疏陈江南科敛急督
移括大姓宋世邱垄暴露皆大臣擅易明诏所为二十
七年京师雾四塞明年正月甲寅虎入南城与&KR1918;又疏
言权臣専政之咎退而家居待罪未几僧格败平章博
果宻奏与&KR1918;贫窭有守有抱负世祖曰得非指权臣为
虎者耶赐钞万三千贯岁给其妻子衣粮后累迁翰林
学士其伯祖师渊尝从朱熹学家庭授受具有端绪于
是与许衡论伊洛阃奥衡雅敬之与&KR1918;既老成宗命特
官其子孟实以终养大徳七年以疾卒家贫无以为葬
成宗命有司赙钞五千贯给舟车还𦵏台州之黄岩赠
通议大夫礼部尚书上轻车都尉天水郡侯谥文简
姚天福
姚天福字君祥绛州人父居实避兵徙雁门天福㓜读
春秋通大义及长以材辟怀仁丞至元五年诏立御史
台以天福为架阁管勾寻拜监察御史每廷折权臣帝
嘉其直锡名巴尔斯谓其不畏彊悍犹虎也仍厚赐以
旌其忠天福曰臣职居紏弹惟负爵禄是惧敢贪厚赏
以重臣罪时御史台置二大夫纲纪无统天福言于世
祖曰古称一蛇九尾首动尾随一蛇二首不能寸进今
台纲不张有一蛇二首之患陛下不急拯之久则紊不
可理帝诏伊苏特穆尔及博啰谕之博啰以年㓜自劾
天福时按行畿内有出使者凌民取贿天福乃易服间
行得其状奏戮之以徇豪右慴服十二年诏罢各道按
察司天福白大夫伊苏特穆尔曰是司之设所以广视
聴虞非常虑至深逺不但绳有司而已也大夫骇然曰
㣲公言几失之夜入帝卧内奏其言帝大悟诏复立之
权臣不悦左迁天福朝列大夫衡州路同知不就起为
河东道提刑按察副使时北鄙兵兴转输烦急河东民
苦徭役天福以反侧为忧劾执政失计奏罢其役徴拜
中顺大夫治书侍御史十六年江南既平授嘉议大夫
淮西道按察使淮甸当兵冲将吏有豪猾为民害者悉
铲除之民大悦转湖北道按察使发省臣赃事数十以
闻帝以其尝有勲劳特原之而流其党与州郡称治二
十年迁山北道按察使其民鲜知稼穑天福教以树艺
皆致蕃冨民为建祠而刻石以纪之二十二年入为刑
部尚书寻出为扬州路总管二十六年复为淮西按察
使按巨奸一人没其家赀政化大行二十八年僧格败
考讯党援平阳为多以天福为平阳总管俾穷治其事
俄拜甘肃行省㕘知政事以母老辞三十一年授陜西
汉中道肃政亷访使寻除真定路总管真定驿传之需
多为民害天福更议措置之方使不扰民宪长争之省
臣以其事闻诏从之颁其制为天下式大徳二年授江
西行省𠫭政以疾辞四年拜㕘知政事大都路总管兼
大兴府尹畿甸大治后之尹京者以天福为称首六年
以疾卒年七十三初天福拜御史时其母戒之曰古称
公尔忘私委质为臣当罄所衷以塞其职勿以未亡人
为䘏俾吾追踪陵母死之日犹生之年也天福亦请于
宪府曰监察责当言路有犯无隠苟获谴乞不为亲累
或以闻帝叹曰巴尔斯母子虽生今世其义烈之言当
于古人中求之子祖舜秘书监著作郎侃内藏库副使
许国祯
许国祯字进之绛州曲沃人也祖济金绛州节度使父
日严荣州节度判官皆业医国祯博通经史尤精于医
术金乱避地嵩州永宁县河南平归寓太原世祖在潜
邸国祯以医徴至瀚海留掌医药庄圣太后有疾国祯
治之刻期而愈乃张宴赐座太后时年五十三遂以白
金铤如年数赐之拜甡王妃病目治者针误损其明世
祖怒欲坐以死罪国祯从容諌曰罪固当死然原其情
乃恐怖失次所致即诛之后谁敢复进世祖意解且奖
之曰国祯之直可作諌官宗王实保屡请以国祯隶帐
下世祖重违其请将遣之辞曰国祯䝉恩拔擢誓尽心
以报不敢易所事乃不果遣世祖过饮马湩得足疾国
祯进药味苦却不服国祯曰古人有言良药苦口利于
病忠言逆耳利于行已而足疾再作召国祯入视世祖
曰不聴汝言果困斯疾对曰良药苦口既知之矣忠言
逆耳愿留意焉世祖大悦以七宝马鞍赐之宪宗三年
癸丑从征云南机宻皆得𠫭与朝夕未尝离左右或在
告帝輙为之不悦九年己未世祖帅师围鄂州获宋人
数百族诸将欲尽阬之国祯力请止诛其凶暴余皆获
免及师还招降民数十万口疲饿颠仆者满道国祯白
发蔡州军储粮赈之全活甚众世祖即位录前劳授荣
禄大夫提㸃太医院事赐以符至元三年改授金虎符
十二年迁礼部尚书国祯尝上疏言慎财赋禁服色明
法律严武偹设諌官均衞兵建学校立朝仪事多施行
凡所荐引皆知名士士亦归重之帝与近臣言及勲旧
大臣因谓国祯曰朕昔出征同履艰难者惟卿数人在
尔遂拜集贤大学士进阶光禄大夫每进见帝呼为许
光禄而不名由是内外诸王大臣皆以许光禄呼之升
翰林集贤大学士卒年七十六时大臣非有勲徳为帝
所知者罕得赠谥特赠国祯金紫光禄大夫谥忠宪人
以为荣后加赠推诚广徳协恭翊亮功臣翰林学士承
㫖上柱国追封蓟国公初国祯母韩氏亦以能医侍庄
宪太后又善调和食味称㫖凡四方所献珍膳㫖酒皆
命掌之太后闵其劳赐以真定宅一区岁给衣廪终身
国祯由是家焉子扆
扆字君黼一名和尔果斯从其父国祯事世祖于潜邸
进退庄重世祖喜之赐今名俾从许衡学入偹宿衞忠
慎小心尝因事忤㫖欲罪之帝悔谓近侍特尔格曰朕
欲罪和尔果斯汝何不言汝二人自今结为兄弟有所
谴责则更相进諌乃置金酒中赐二人饮以为盟时裕
宗居东宫帝又谕和尔果斯曰若太子罪汝将谁諌耶
遂命东宫臣庆善努亦同饮金酒俄除礼部尚书提㸃
太医院事赐日月龙鳯文绮衣二袭毎外国使至必命
与之语辞理明辨莫不倾服改尚医太监帝尝命画工
冩其像赐之转正议大夫仍提㸃太医院事有窃大安
阁礼神之币者将诛之群臣莫敢言和尔果斯独諌曰
敬神善事也因置人于死地臣恐神不享所祭帝即命
释之和尔果斯与丞相安图善国政多所賛益僧格忌
之数譛于上帝不之信僧格败系于左腋门帝命和尔
果斯往唾其面辞不可帝称其仁厚赐以白玉带且谕
之曰以尔明决无瑕有类此玉故以赐尔也成宗即位
迁中书右丞行太常卿力辞乃命以中书右丞署太常
事俄改陜西行中书省右丞时闗中饥议发仓粟赈之
同列以未得请于朝不可和尔果斯曰民惟邦本今饥
馁如此若俟命下无及矣擅发之罪吾当独任之不以
累公等遂大发粟不数日命亦下明年旱祷于终南山
而雨岁以大熟民皆画像祀之和尔果斯不事生业田
宅皆上所赐有足疾不能行仁宗以为先朝老臣特敇
乘小舆入禁中访以旧事后足益弱不可出每国有大
政诏使近侍即其家问之特授荣禄大夫大司徒食其
禄终身赠推忠守正佐理功臣光禄大夫陜西等处行
中书省平章政事柱国追封赵国公谥僖简
元史卷一百六十八
#+PROPERTY: JUAN 卷一百六十八考证
元史卷一百六十八考证
陈天祥𫝊危万民之命易一已之荣 按一已原刻作
一世今据元文类改
陈天祥𫝊元贞元年改山东东西道亷访使 按原刻
脱一东字今据百官志増
陈天祥𫝊延祐三年四月卒于家年八十有七 按张
养浩所撰神道碑载天祥年八十有七又称大徳九
年为中书右丞时年七十六考之本纪大徳九年至
延祐三年相距十二年天祥是时实八十有七岁原
刻作年八十今据改
刘宣𫝊二十二年入为礼部尚书 按原刻作二十三
年考下文议钞法事方繋之二十三年则此处三字
乃二字之讹吴澂行状亦同今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