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典

卷97

钦定四库全书

元史卷九十七

明翰林学士亚中大夫知制诰兼修国史宋濓等修

志第四十五下

食货五

食货前志据经世大典为之目凡十有九自天厯以前

载之详矣若夫元统以后海运之多寡钞法之更变盐

茶之利害其见于六条正类之中及有司采访事迹凡

有足徴者具录于篇以备参考而丧乱之际其亡逸不

存者则阙之

海运

元自世祖用巴延之言岁漕东南粟由海道以给京师

始自至元二十年至于天厯至顺由四万石以上增而

为三百万以上其所以为国计者大矣歴岁既乆弊日

以生水旱相仍公私俱困疲三省之民力以充岁运之

恒数而押运监临之官与夫司出纳之吏恣为贪黩脚

价不以时给收支不得其平船戸贫乏耗损益甚兼以

风涛不测盗贼出没剽劫覆亡之患自仍改至元之后

有不可胜言者矣由是岁运之数渐不如旧至正元年

益以河南之粟通计江南三省所运止得二百八十万

石二年又令江淛行省及中正院财赋总管府拨赐诸

人寺观之粮尽数起运仅得二百六十万石而已及汝

颍倡乱湖广江右相继陷没而方国珍张士诚窃据淛

东西之地虽縻以好爵资为藩屏而贡赋不供剥民以

自奉于是海运之舟不至京师者积年矣至十九年朝

廷遣兵部尚书巴延特穆尔戸部尚书齐履亨徴海运

于江淛由海道至庆元抵杭州时达实特穆尔为江淛

行中书省丞相张士诚为太尉方国珍为平章政事诏

命士诚输粟国珍具舟达实特穆尔总督之既达朝廷

之命而方张互相猜疑士诚虑方氏载其粟而不以输

于京也国珍恐张氏掣其舟而因乗虚以袭已也巴延

特穆尔白于丞相正辞以责之巽言以谕之乃释二家

之疑克济其事先率海舟俟于嘉兴之澉浦而平江之

粟展转以达杭之石墩又一舍而后抵澉浦乃载于舟

海滩浅澁躬履艰苦粟之载于舟者为石十有一万二

十年五月赴京是年秋又遣户部尚书王宗礼等至江

浙二十一年五月运粮赴京如上年之数九月又遣兵

部尙书齐齐克布哈侍郎韩祺往徴海运百万石二十

二年五月运粮赴京视上年之数加二万而已九月遣

户部尚书托克托呼彻尔兵部尚书特穆尔至江浙二

十三年五月仍运粮十三万石赴京九月又遣户部侍

郎博啰特穆尔监丞赛音布哈往征海运士诚托辞以

拒命由是东南之粟给京师者遂止于是岁云

钞法

至正十年右丞相托克托欲更钞法乃㑹中书省枢密

院御史台及集贤翰林两院官共议之先是左司都事

武祺甞建言钞法自世祖时已行之后除拨支料本倒

易昬钞以布天下外有合支名目于寳钞总库料钞转

拨所以钞法䟽通民受其利比年以来失祖宗元行钞

法本意不与转拨故民间流转者少致伪钞滋多遂准

其所言凡合支名目已于总库转支至是吏部尚书偰

哲笃及武祺俱欲迎合丞相意偰哲笃言更钞法以楮

币一贯文省权铜钱一千文钞为母而钱为子众人皆

唯唯不敢出一语惟集贤大学士兼国子祭酒吕思诚

独奋然曰中统至元自有母子上料为母下料为子譬

达勒达人乞养汉人为子是终为汉人之子而已岂有

故纸为父而以铜为过房儿子者乎一坐皆笑思诚又

曰钱钞用法以虚换实其致一也今歴代钱及至正钱

中统钞及至元钞交钞分为五项若下民知之藏其实

而弃其虚恐非国之利也偰哲笃武祺又曰至元钞多

伪故更之尔思诚曰至元钞非伪人为伪尔交钞若出

亦有伪者矣且至元钞犹故戚也家之童稚皆识之矣

交钞犹新戚也虽不敢不亲人未识也其伪反滋多尔

况祖宗成宪岂可轻改偰哲笃曰祖宗法弊亦可改矣

思诚曰汝軰更法又欲上诬世皇是汝又欲与世皇争

髙下也且自世皇以来诸帝皆谥曰孝改其成宪可谓

孝乎武祺义欲钱钞兼行思诚曰钱钞兼行轻重不伦

何者为母何者为子汝不通古今道聴涂说何足以行

徒以口舌取媚大臣可乎偰哲笃曰我等䇿既不可行

公有何䇿思诚曰我有三字策曰行不得行不得又曰

丞相勿聴此言如向日开金口河成则归功汝等不成

则归罪丞相矣托克托见其言直犹豫未决御史大夫

额森特穆尔曰吕祭酒言有是者有非者但不当坐庙

堂高声厉色若从其言此事终不行耶明日讽御史劾

之思诚归卧不出遂定更钞之议而奏之下诏云朕闻

帝王之治因时制冝损益之方在乎通变惟我世祖皇

帝建元之初颁行中綂交钞以钱为文虽鼓铸之规未

遑而钱币兼行之意已具厥后印造至元寳钞以一当

五名曰子母相权而钱实未用歴岁滋乆钞法偏虚物

价腾踊奸伪日萌民用匮乏爰询廷臣博采舆论佥谓

拯弊必合更张其以中綂交钞一贯文省权铜钱一千

文准至元寳钞二贯仍铸至正通寳钱与歴代铜钱并

用以实钞法至元寳钞通行如故子母相权新旧相济

上副世祖立法之初意十一年置寳泉提举司掌鼓铸

至正通寳钱印造交钞令民间通用行之未乆物价腾

踊价逾十倍又值海内大乱军储供给赏赐犒劳毎日

印造不可数计舟车装运轴轳相接交料之㪚满人间

者无处无之昬软者不复行用京师料钞十锭易斗粟

不可得既而所在郡县皆以物货相贸易公私所积之

钞遂俱不行人视之若弊楮而国用由是遂乏矣

盐法

大都之盐元綂二年四月御史台备监察御史言窃覩

京畿居民繁盛日用之中盐不可阙大徳中因商贩把

握行市民食贵盐乃置局设官卖之中綂钞一贯买盐

四斤八两后虽倍其价犹敷民用及泰定间因所任局

官不得其人在上者失于钤束致有短少之弊于是巨

商趋利者营属当道以局官侵盗为由辄奏罢之复从

民贩卖自是钞一贯仅买盐一斤无籍之徒私相犯界

煎卖独受其利官课为所侵碍而民食贵盐益甚贫者

多不得食甚不副朝廷恤小民之意如朝廷仍旧设局

官为发卖庶课不亏而民受赐矣既而大都路备三巡

院及大兴宛平县所申又户部尚书建言皆如御史所

陈戸部纳延以谓𣙜盐之法本以裕国而便民始自大

徳七年罢大都运司令河间运司兼办毎岁存留盐数

㪚之米铺从其发卖后因富商専利遂于南北二城设

局凡十有五处官为卖之当时立法严明民甚便益泰

定二年因局官纲船人等多有侵盗之弊复从民赈卖

而罢所置之局未及数载有司屡言富商高抬价直之

害运司所言纲船作弊盖因立法不严失于闗防所致

且各处俱有官设盐铺与商贾贩卖并无窒碍岂有京

城之内乃革罢官卖之局宜准本部尚书所言及大都

路所申依旧制于南北二城置局十有五处毎局日卖

十引设卖盐官二员以岁一周为满责其奉公发卖毎

中綂钞一贯买盐二斤四两毋令杂灰土其中及权衡

不得其平凡卖盐过十贯者禁之不及贯者从所买与

之如满岁无短少失陷及元定分数者减一界升用之

若有侵盗者依例追断其合卖盐数令河间运司分为

四季起赴京厫用官定法物两平称收分给各局其所

卖价钞逐旬起解委本部官轮次提调之仍委官巡视

如有豪强兼利之徒频买局盐而增价转卖于外者从

提调巡督官痛治之仍令运司严督押运之人设法防

禁毋致纵令纲船人等作弊其客商盐货从便相参发

卖四月二十六日中书省上奏如戸部所拟行之至元

三年五月大都京厫申戸部云近奉文帖起运至元二

年京厫𤼵卖食盐一万五千引令两平称收如数具实

申部除各纲渰没短少盐计八百四十八引本厫实收

一万四千一百五十有二引已支一万一百引付各局

𤼵卖见存盐四千五十有二引支拨欲尽所据至元三

年食盐宜依例于河间运司起运一万五千引赴都庶

民间食用不阙戸部准其所言乃议京厫食盐今岁宜

从河间运一万五千引其时价席索等费令运司于盐

课钱内通算支用仍召募有产业船戸互相保识毎一

千引为一纲就差各该埸官一员并本司奏差或盐运

巡盐官毎名管押一纲于大都兴国等埸见收盐内騐

数分𣲖分司官监视如数两平支收限三月内赴京厫

交卸取文凴赴部销照但有杂和沙土湿润短少数并

令本纲船戸押运埸官奏差监运诸人如数均赔依例

坐罪中书如戸部所议行之至正三年监察御史王思

诚侯思礼等建言京师自大徳七年罢大都盐运司设

官卖盐置局十有五处泰定二年以其不便罢之元綂

二年又复之迨今十年法乆弊生在船则有侵盗渗溺

之患入局则有和杂灰土之奸名曰一贯二斤四两实

不得一斤之上其洁净不杂而斤两足者唯上司提调

数处耳又常白盐一千五百引用船五十艘毎岁以四

月起运官盐二万引用船五十艘毎岁以七月起运而

运司所遣之人擅作威福南抵临清北自通州所至以

索截河道舟楫往来无不被扰名为和顾实乃强夺一

岁之中千里之内凡富商巨贾之载米粟者达官贵人

之载家室者一概遮截得重贿而放行所拘留者皆贫

弱无力之人耳其舟小而不固渗溺侵盗弊病多端既

达京厫又不得依时交收淹延岁月困守无聊鬻妻子

质舟楫者往往有之此客船所以狼顾不前使京师百

物涌贵者实由于此窃计官盐三万引毎引脚价中统

钞七贯总为钞三十锭而十五局官典俸给以一岁计

之又五百七十六锭其就支赁房之资短脚之价席草

诸物又在外焉当时置局设官但为民食贵盐殊不料

官卖之弊反不如商贩之贱岂忍徒费国家而使百物

贵也宜从宪台具呈中书省议罢其盐局及来岁起运

之时出榜文播告盐商从便入京兴贩若常白盐所用

船五十艘亦宜于江南造小料船处如数造之既成之

后付运司顾人运载庶舟楫通而商贾集则京师百物

贱而盐亦不贵矣御史台以其言具呈中书而河间运

司所申亦如前议戸部言运司及大都路讲究即同监

察御史所言元设监局合准革罢聴从客旅兴贩其常

白盐系内府必用之物起运如故宜从都省闻奏二月

初五日中书省上奏如戸部所拟行之

河间之盐至正二年河间运司申戸部云本司岁办额

余盐共三十八万引计课钞一百一十四万锭以供国

用不为不重近年以来各处私盐及犯界盐贩卖者众

盖因军民官失于禁治以致侵碍官课盐法澁滞实由

于此乞转呈都省颁降诏㫖宣谕所司钦依规办本部

具呈中书省遂于四月十七日上奏降㫖戒饬之七月

又据河间运司申本司办课全籍郡县行盐地方买食

官盐去岁河间等路旱蝗阙食累䝉赈䘏民力未苏食

盐者少又因古北口等处把隘官及军人不为用心诘

捕大都路所属有司亦不奉公巡禁致令诸人装载疙

疸盐于街市卖之或量以斗或盛以盘明相馈送今紫

荆闗捕获犯人张狡群等所载疙疸盐计一千六百余

斤自至元六年三月迄今犯者将及百起若不申闻恐

年终课不如数虚负其咎本部具呈中书省照㑹枢密

院给降榜文禁治之三年又据河间运司申生财节用

固治国之常经簿赋轻徭实理民之大本本司岁额盐

三十五万引近年又添余盐三万引元签灶戸五千七

百七十四戸除逃亡外止存四千三百有一戸毎年额

盐勒令见在疲乏之戸勉强包煎今岁若依旧煎办人

力不足又兼行盐地方旱蝗相仍百姓焉有买盐之资

如䝉矜悯自至正二年为始权免余盐三万引俟丰稔

之岁煎办如旧本部以钱粮支用不敷权拟住煎一万

引具呈中书省正月二十八日上奏如戸部所拟行之

既而运司又言至元三十一年本司办盐额二十五万

引自后累增至三十有五万元綂元年又増余盐三万

引已经具呈䝉都省奏准住煎一万引外有二万引若

依前勒令见戸包煎实为难堪如并将余盐二万引住

煎诚为便益戸部又以所言具呈中书省权拟余盐二

万引住煎一年至正四年煎办如故四月十二日上奏

如戸部所拟行之

山东之盐元綂二年戸部呈据山东运司准济南路牒

依副达噜噶齐鄂勒哲同知实喇特穆尔所言比大都

河间运司改设巡盐官十二员専一巡禁本部详山东

运司岁办钞七十五万余锭行盐之地周围二万余里

止是运判一员岂能遍歴恐私盐来往侵碍国课本司

既与济南路讲究便益宜准所言中书省令戸部复议

之本部言河间运司定设奏差一十二名巡盐官一十

六名山东运司设奏差二十四名今既比例添设巡盐

官外据元设奏差内减去一十二名具呈中书省如所

拟行之三年二月又据山东运司备临朐沂水等县申

本县十山九水居民稀少元系食盐地方后因改为行

盐民间遂食贵盐公私不便如䝉仍旧改为食盐令居

民验戸口多寡以输纳课钞则官民俱便抑且可革私

盐之弊运司移文分司并益都路及下滕峄等州从长

讲究互言食盐为便及准本司运使辛朝列牒云所据

零盐拟依登莱等处铨注局官给印置局㪚卖于民非

惟大课无亏官释私盐之忧民免刑配之罪戸部议山

东运司所言于滕峄等处增置十有一局如登莱三十

五局之例于钱榖官内通行铨注局官散卖食盐官民

俱便既经有司讲究宜从所议具呈中书省如所拟行

之至元二年御史台据山东肃政亷访司申准济南路

备章丘县申见奉山东运司为本司额办盐课二十八

万引除客商承办之外见存十三万引绝无买者将及

年终岁课不能如数所据新城章丘长山邹平济南俱

近盐埸与大小清河相接客旅兴贩宜依商河滕峄等

处改为食盐权派八千引责付本处有司自备席索

力赴已拟固堤等埸于元綂三年依例支出均㪚于民

等事窃照山东运司初无上司明文辄擅㪚民食盐追

纳课钞使民不得安业今于至元元年正月二月两次

奉到中书戸部符文行盐食盐地分已有定例毋得桩

配于民本司不遵省部所行寝匿符文依前差人驰驿

督责州县临逼百姓追徴食盐课钞不无扰害据本司

恣意行事玩法扰民理应取问縁系办课之时宜从宪

台区处又据监察御史所呈亦为兹事若便行取问即

系办课时月具呈中书省区处戸部议呈行盐食盐已

有定所宜从改正若准御史台所呈取问运司却缘盐

法例应从长规画似难别议中书省如所拟行之

陜西之盐至元二年九月御史台准陜西行台咨备监

察御史特穆尔布哈建言近䝉委巡歴奉元东道至元

元年各州县戸口额办盐课其陜西运司官不思转运

之方毎年豫期差人分道赍引遍㪚州县甫及旬月杖

限追钞不问民之无有窃照诸处运司之例皆运官召

商发卖惟陜西等处盐司近年散于民戸且如陜西行

省食盐之戸该办课二十万三千一百六十四锭有余

于内巩昌延安等处认定课钞一万六千二百七十一

锭庆阳环州鳯翔兴元等处岁办课一万七千九百八

十五锭其余课钞先因闗陜旱饥民多流亡准中书省

咨至顺三年盐课十分为率减免四分于今三载尚有

亏负盖因戸口凋残十已八九纵或有复业者家产已

空尔来岁颇丰收而物价甚贱得钞为艰本司官皆勒

有司徴办无分髙下一槩给㪚少者不下二三引毎一

引收价三锭富家无以应办贫下安能措画粜终岁之

粮不酬一引之价缓则输息而借贷急则典鬻妻子纵

引目到手力窘不能装运止从各处盐商勒价收买旧

债未偿新引又至民力有限官赋无穷又宁夏所产韦

红盐池不办课程除巩昌等处循例认纳干课从便食

用外其池邻接陜西环州百余里红盐味甘而价贱解

盐味苦而价贵百姓私相贩易不可禁约以此参详河

东盐池除捞盐戸口食盐外办课引数今后宜从运官

设法募商兴贩但遇行盐之处诸人毋得侵扰韦红盐

法运司毎岁分轮官吏监视聴民采取立法抽分依例

发卖毎引收价钞三锭自黄河以西从民食用通办运

司元额课钞因时夹带至黄河东南者同私盐法罪之

陜西兴贩解盐者不禁如此庶望官民两便而课亦无

亏矣又据陜西汉中道肃政廉访使胡通奉所陈云陜

西百姓许食解盐近脱荒俭流移渐复正宜安辑而盐

吏不察民瘼止以恢办为名不论贫富㪚引收课或纳

钱入官动经岁月犹未得盐盖因地逺脚力艰澁今后

若令大河以东之民分定课程买食解盐其以西之民

计口摊课任食韦红之盐则官不被扰民无荡产之祸

矣且解盐结之于风韦红之盐产之于地东盐味苦西

盐味甘又岂肯舍其美而就其恶乎使陜西百姓一概

均摊解盐之课令食韦红之盐则盐吏免巡禁之劳而

民亦受恵矣本台详所言盐法宜从省部定拟具呈中

书省送戸部议之本部议云陜西行台所言盐事冝从

都省选官前赴陜西与行省行台及河东运司官一同

讲究是否便益明白咨呈三年都省移咨陜西行省仍

摘委河东运司正官一员赴省一同再行讲究三月初

二日陜西行省官及李御史运司同知郝中顺㑹巩昌

延安兴元奉元鳯翔邠州等官与总帅汪通议等俱称

当从御史特穆尔布哈及廉使胡通奉所言限以黄河

为界令陜西之民从便食用韦红二盐解盐依旧西行

红盐不许东渡其咸宁长安录事司三处未㪚者依已

㪚州县一体斟酌认纳干课与运司已㪚食盐引价同

见纳干课办钞七万锭通行按季输纳运司不须散引

如此则民不受害而课以无亏矣郝同知独言运司毎

岁办课四十五万锭陜西该办二十万锭今止认七万

锭余十三万锭从何处恢办议不合而㪚本省检照运

司逐年申报文册陜西止办七万二千六十余锭郝遂

称疾不出其后讫无定论戸部参照至顺二年中书省

甞遣兵部郎中并朝散与陜西行省官一同讲究以泾

州白家河永为定界聴民食用仍督所在军民官严行

禁约毋致韦红二盐犯境侵课中书如所拟行之

两淮之盐至元六年八月两淮运司准行戸部尚书运

使王正奉牒本司自至元十四年剏立当时盐课未有

定额但从实恢办自后累增至六十五万七十五引客

人买引自行赴埸支盐埸官遍勒灶戸加其斛面以通

盐商壊乱盐法大徳四年中书省奏淮改法立仓设纲

儧运拨袋支发以革前弊本司行盐之地江淛江西河

南湖广所辖路分上江下流盐法通行至大间煎添正

额余盐三十万引通九十五万七十五引客商运至扬

州东闗俱于城河内停泊聴候通放不下三四十万余

引积叠数多不能以时发放至顺三年前运使韩大中

等又言岁卖额盐九十五万七十五引客商买引闗给

勘合赴仓支盐雇船脚力毎引逺仓该钞十二三贯近

仓不下七八贯运至扬州东闗俟候以次通放其船稍

人等恃以盐主不能照管视同己物恣为侵盗弊病多

端及事败到官非不严加惩治莫能禁止其所盗盐以

钞计之不过折其旧船以偿而已安能如数徴之是以

里河客商亏陷资本外江兴贩多被欺侮而百姓髙价

以买不洁之盐公私俱受其害窃照扬州东闗城外沿

河两岸多有官民空闲之地如蒙聴从盐商自行赁买

基地起造仓房支运盐袋到扬籍定资次贮置仓内以

俟通放临期用船载往真州发卖既防侵盗之患可为

悠乆之利其于盐法非小补也既申中书戸部及河南

行省照勘议拟文移往复纷纭不决久之戸部乃定议

令运司于已收在官客商带纳挑河钱内拨钞一万锭

起盖仓房仍从都省移咨河南行省委官与运司偕往

相视空地果无违碍而后行之

两浙之盐至元五年两浙运司申中书省云本司自至

元十三年剏立当时未有定额至十五年始立额办盐

十五万九千引自后累增至四十五万引元綂元年又

增余盐三万引毎岁总计四十有八万毎引初定官价

中綂钞五贯自后增为九贯十贯以至三十五十六十

一百今则为三锭矣毎年办正课中綂钞一百四十四

万锭较之初年引增十倍价增三十倍课额愈重煎办

愈难兼以行盐地界所拘戸口有限前时聴从客商就

埸支给设立检校所称检出山盐袋又因支查停积延

祐七年比两淮之例改法立仓纲官押船到埸运盐赴

仓收贮客旅就仓支盐始则为便经今二十余年纲埸

仓官任非其人惟务掊克况淮浙风土不同两淮跨渉

四省课额虽大地广民多食之者众可以办集本司地

界居江枕海煎盐亭灶㪚漫海隅行盐之地里河则与

两淮邻接海洋则与辽东相通番舶往来私盐出没侵

碍官课虽有刑禁难尽防御盐法隳壊亭民消废其弊

有五本司所辖埸司三十四处各设令承管勾典史管

领灶戸火丁用工之时正当炎暑之月昼夜不休才值

隂雨束手彷徨贫穷小戸余无生理衣食所资全藉工

本稍存抵业之家十无一二有司不体其劳又复差充

他役各埸元签灶戸一万七千有余后因水旱疫疠流

移死亡止存七千有余即今未蒙签补所据抛下额盐

唯勒见戸包煎而已若不早为签补优加存恤将来必

致损见戸而亏大课此弊之一也又如所设三十五纲

监运纲司専掌召募船戸照依随埸日煎月办课额官

给水脚钱就埸支装所煎盐袋毎引见额四百斤又加

折耗等盐十斤装为二袋纲官押运前赴所拨之仓而

交纳焉客人到仓支盐如自二月至于十月河冻之时

以运足为度其立法非不周密也今各纲运盐船户经

行岁乆奸弊日滋凡遇到埸装盐之时私属盐埸官吏

司秤人等重其斤两装为硬袋出埸之后沿途盗卖杂

以灰土补其所亏及到所赴之仓而仓官司秤人又各

受贿既不加办秤盘又不如法在仓日乆又复消折袋

法不均诚非细故不若仍旧令客商就埸支给既免纲

运俸给水脚之费又盐法一新此弊之二也本司岁办

额盐四十八万引行盐之地两浙江东凡一千九百六

万余口毎日食盐四钱一分八厘总而计之为四十四

万九千余引虽卖尽其数犹剰盐三万一千余引毎年

督勒有司验戸口请买又值荒歉连年流亡者众兼以

濒江并海私盐公行军民官失于防御所以各仓停积

累岁未卖之盐凡九十余万引无从支㪚如䝉早降定

制以慿遵守赏罚既明私盐减少户口食盐不致废弛

此弊之三也又毎季拘收退引凡遇客人运盐到所卖

之地先须注报水程及所止店肆缴纳退引岂期各处

提调之官不能用心检举纵令吏胥坊里正等需求分

例钱不满所欲则多端留难客人或因𤼵卖迟滞转往

他所水程虽住引不拘纳遂有埋没致容奸民藏匿在

家影射私盐所司亦不检勘拘收其懦善者卖过官盐

之后即将引目投之乡胥又有狡猾之徒不行纳官通

同盐徒执以为慿兴贩私盐如䝉将有司官吏明定黜

降罪名使退引尽实还官不致影射私盐此弊之四也

本司自延祐七年改立杭州等七仓设置部辖掌收各

纲船戸运到盐袋贮顿在仓聴候客人依次支盐俱有

定制比年以来各仓官攅肆其贪欲出纳之间两收其

利凡遇纲船到仓必受船戸之贿纵其杂和灰土收纳

入仓或船戸运至好盐无钱致贿则故生事留难以致

停泊河岸侵欺盗卖其仓官与监运人等为弊多端是

以各仓积盐九十余万引新旧相并充溢廊屋不能支

𤼵走卤消折利害非轻虽系客人买过之物课钞入官

实恐年复一年为患益甚若仍旧令客商自备脚力就

埸支装庶免停积此弊之五也五者之中各仓停积最

为急务验一岁合卖之数止该四十四万余引尽卖二

年尚不能尽又复煎运到仓积累转多如䝉特赐奏闻

选委徳望重臣与拘该官府从长讲究参酌时宜更张

法制定为良规恵济黎元庶望大课无亏见为住煎余

盐三万引差人赍江浙行省咨文赴中书省请照详焉

戸部详运司所言除余盐三万引别议外其余事理未

经行省明白定拟呈省移咨从长讲究六年五月中书

省奏选官整治江浙盐法命江浙行省右丞纳琳及省

领官赵郎中等提调既而纳琳又以他故辞至正元年

运使霍亚中又言两淮福建运司俱有余盐已行住免

本司系同一体如䝉依例住煎三万引庶大课易为办

集中书省上奏得㫖权将余盐三万引倚阁俟盐法通

行而后办之二年十月中书右丞相托克托平章特穆

尔达实等奏两淛食盐害民为甚江淛行省官运司官

屡以为言拟合钦依世祖皇帝旧制除近盐地十里内

令民认买革罢见设盐仓纲运聴从客商赴运司买引

就埸支盐许于行盐地方𤼵卖革去派㪚之弊及设检

校批验所四处选任廉干之人直𨽻运司如遇客商载

盐经过依例秤盘均平袋法批验引目运司官常行体

究又自至元十三年岁办盐课额少价轻今增至四十

五万额多价重转运不行今戸部定拟自至正二年为

始将两浙额盐量减一十万引俟盐法流通复还元额

㪚派食盐拟合住罢有㫖从之

福建之盐至元六年正月江淛行省据福建运司申本

司岁办额课盐十有三万九引一百八十余斤今查勘

得海口等七埸至元四年閠八月终积下附余増办等

盐十万一千九百六十二引二百六十二斤㸔详既有

积儧附余盐数据至元五年额盐拟合照依天厯元年

住煎正额五万引不给工本将上项余盐五万准作正

额省官本钞二万锭免致亭民重困本年止办额盐八

万九引一百八十余斤计盐十有三万九引有竒通行

𤼵卖办纳正课除留余盐五万余引预支下年军民食

盐实为官民便益本省如所拟咨呈中书省送戸部参

详亦如所拟其下余盐五万一千九百六十二引发卖

为钞通行起解回咨本省从所拟行之至元元年诏福

建山东俵卖食盐病民为甚行省监察御史廉访司拘

该有司官宜公同讲究二年六月江淛行省左丞与行

台监察御史福建廉访司官及运使常山李鹏举漳州

等八路正官讲究得食盐不便其目有三一日余盐三

万引难同正额拟合除免二曰盐额太重比依广海例

止收价二锭三曰住罢食盐并令客商通行福建盐课

始自至元十三年见在盐六千五十五引毎引钞九贯

二十年煎卖盐五万四千一百引毎引钞十四贯二十

五年增为一锭三十一年始立盐运司增盐额为七万

引元贞二年毎引增价十五贯大徳八年罢运司并入

宣慰使司恢办十年立都提举司增盐额为十万引至

大元年各埸煎出余盐三万引四年复立运司遂定额

为十三万引增价钞为二锭延祐元年又增为三锭运

司又从权改法建延汀邵仍旧客商兴贩而福兴漳泉

四路桩配民食流害迄今三十余年本道山多田少土

瘠民贫民不加多盐额增重八路秋粮毎岁止二十七

万八千九百余石夏税不过一万一千五百余锭而盐

课十三万引该钞三十九万锭民力日敝毎遇催徴贫

者质妻鬻子以输课至无可规措往往逃移他方近年

漳冦扰攘亦由于此运司官耳闻目见盖因职専恢办

恵无所施如䝉钦依诏书事意罢余盐三万引革去㪚

卖食盐之弊聴从客商八路通行发卖诚为官民两便

其正额盐若依广海盐价毎引中綂钞二锭宜从都省

区处江淛行省遂以左丞所讲究咨呈中书省送户部

定拟自至正三年为始将余盐三万引权令减免散派

食盐拟合住罢其减正额盐价即与广海提举司事例

不同别难更议十月二十八日右丞相托克托平章特

穆尔达实等以所拟奏而行之

广东之盐至元二年御史台淮江南诸道行御史台咨

备监察御史韩承务建言广东道所管盐课提举司自

至元十六年为始止办盐额六百二十一引自后累增

至三万五千五百引延祐间又增余盐通正额计五万

五百五十二引灶户窘于工程官民迫于催督呻吟愁

苦已逾十年泰定间䝉宪台及奉使宣抚交章敷陈减

免余盐一万五千引元统元年都省以支持不敷权将

已减余盐依旧煎办今已二载未䝉住罢窃意议者必

谓广东控制海道连接诸番船商辏集民物富庶易以

办纳是盖未能深知彼中事宜本道所辖七路八州平

土绝少加以岚瘴毒疠其民刀耕火种巢巅穴岸﨑岖

辛苦贫穷之家经岁淡食额外办盐卖将谁售所谓富

庶者不过城郭商贾与舶船交易者数家而已灶戸盐

丁十逃三四官吏畏罪止将见存人戸勒令带煎又有

大可虑者本道密迩蛮獠民俗顽恶诚恐有司责办太

严歛怨生事所系非轻如䝉捐此㣲利以示大信疲民

幸甚具呈中书省送戸部定拟自元綂三年为始广东

提举司所办余盐量减五千引十月初九日中书省以

所拟奏闻得㫖从之

广海之盐至元五年三月湖广行省咨中书省云广海

盐课提举司额盐三万五千一百六十五引余盐一万

五千引近因黎贼为害民不聊生正额积亏四万余引

卧收在库若复添办余盐困苦未甦恐致不安事闗利

害如䝉怜悯闻奏除免庶期元额可办不致遗患邉民

戸部议云上项余盐若全恢办縁非元额兼以本司僻

在海隅所辖灶民累遭刧掠死亡逃窜民物凋敝拟于

一万五千引内量减五千引以舒民力中书以所拟奏

闻得㫖从之

四川之盐元綂三年四川行省据盐茶转运使司申至

顺三年中书坐到添办余盐一万引外又带办两淛运

司五千引与正额盐通行煎办已后支用不阙再行议

拟卑司为各埸别无煎出余盐不免勒令灶戸承认规

划幸已足备以后年分若不申复诚恐灶戸逃窜有妨

正课如䝉怜悯备咨中书省于所办余盐一万引内量

减带办两淛之数又准分司运官所言云四川盐井俱

在万山之间比之腹里两淮优苦不同又行带办余盐

灶民由此而疲矣行省咨呈中书省上奏得㫖权以带

办余盐五千引倚阁之

茶法

至元二年江西湖广两行省具以茶运司同知万嘉律

所言添印茶由事咨至中书省云本司岁办额课二十

八万九千二百余锭除门摊批验钞外数内茶引一百

万张毎引十二两五钱共为钞二十五万锭末茶自有

官印筒袋闗防其零斤草茶由帖毎年印造一千三百

八万五千二百八十九斤该钞二万九千八十余锭茶

引一张照茶九十斤客商兴贩其小民买食及江南产

茶去处零斤采卖皆须由帖为照春首发卖茶由至于

夏秋茶由尽绝民间阙用以此考之茶由数少课轻便

于民用而不敷茶引课重数多止于商旅兴贩年终尚

有停阁未卖者毎岁合印茶由以十分为率量添二分

计二百六十一万七千五十八斤算依引目内官钞毎

斤收钞一钱三分八厘八毫八丝计增钞七千二百六

十九锭七两比验减去引目二万九千七十六张庶几

引不停阁茶无私积中书戸部定拟江西茶盐司岁办

公据十万道引一百万计钞二十八万九千二百余锭

茶引便于商贩而山埸小民全凴茶由为照岁办茶由

一千三百八万五千二百八十九斤毎斤一钱一分一

厘一毫二丝计钞五千八百一十六锭七两四钱一分

减引二万三千二百六十四张茶引一张造茶九十斤

纳官课十二两五钱如于茶由量添二分计二百六十

一万七千五十八斤毎斤添收钞一钱三分八厘八毫

八丝计钞七千二百六十九锭七两积出余零钞数官

课无亏而便于民用合准本省所拟具呈中书省移咨

行省如所拟行之至正二年李宏陈言内一节言江州

茶司据引不便事云𣙜茶之制古所未有自唐以来其

法始备国朝既于江州设立𣙜茶都转运司仍于各路

出茶之地设立提举司七处専任㪚据卖引规办国课

莫敢谁何毎至十二月初差人勾集各处提举司官吏

闗领次年据引及其到司旬月之间司官不能偕聚吏

贴需求各满所欲方能给付据引此时春月已过及还

本司方欲㸃对给㪚又有分司官吏到各处验戸㪚据

卖引毎引十张除正纳官课一百二十五两外又取要

中綂钞二十五两名为搭头事例钱以为分司官吏馈

&KR0008;之资提举司虽以𣙜茶为名其实不能専㪚据卖引

之任不过为运司官吏营办资财而已上行下效势所

必然提举司既见分司官吏所为若是亦复倣效迁延

及茶戸得据还家已及五六月矣中间又存㽞茶引二

三千本以茶戸消乏为名转卖与新兴之戸毎据又多

取中统钞二十五两上下分派各为己私不知此等之

钱自何而出其为茶戸之苦有不可言至如得据在手

碾磨方兴吏卒踵门催折初限不知茶未发卖何从得

钱间有充裕之家必须别行措办其力薄者例被拘监

无非典鬻家私以应官限及终限不能足备上司𦂳并

重复勾追非法苦楚此皆由运司给引之迟分司苛取

之过茶戸本图求利反受其害日见消乏逃亡情实堪

悯今若申明旧制毎岁正月须要运司尽将据引给付

提举司随时派㪚无得停㽞在库多收分利妨误造茶

时月如有过期别行定罪仍不许运司似前分司自行

㪚卖据引违者从肃政亷访司依例究治如此庶茶司

少革贪黩之风茶戸免损乏之害中书省以其言送戸

部定拟复移咨江西行省委官与茶运司讲究如果便

益如所言行之

元史卷九十七

#+PROPERTY: JUAN 卷九十七考证

元史卷九十七考证

都省移咨陜西行省 原文作都督明南监本作都省

按下文赴省讲究云云为都省无疑据改又卷内到

塲籍定资次句塲讹稿据续通考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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