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典

卷50

钦定四库全书

大事记续编卷五十    明 王祎 撰

唐高祖神尧皇帝武德九年(梁梁师都永隆十年)春正

月己亥诏定雅乐(以吕祖谦标目修)甲寅裴寂为司空(以新旧纪修)

二月丙子初令郡县祀社稷戊寅亲祀社稷(以吕祖谦标目修)

夏四月辛巳沙汰僧道限寺观六月丁巳太白经天庚

申秦王世民杀皇太子建成齐王元吉及其诸子大赦

复僧道癸亥立世民为皇太子听政(以新纪及吕祖谦标目修)

觧题曰按新旧史实录太子建成齐王元吉将起难

王(本文作世民后倣此)以洛州形胜之地一朝有变将岀保之

令大行台工部尚书温大雅镇洛阳以俟变大雅数

陈秘䇿甚䝉嘉赏遣秦府车骑将军张亮统左右千

余人之洛阳隂结山东豪杰多岀金帛恣其所用元

吉告亮欲图不轨属吏诘讯终无所言事释还洛阳

王尝从高祖幸齐王第元吉伏其䕶军宇文寳于帐

内将刺王建成恐事不成止之元吉愠曰为兄计耳

于我何害建成等召王夜宴毒酒而进之王暴疾吐

血数升淮安王狼狈扶还西宫帝问疾因敕建成秦

王素不能饮母夜聚又谓王曰𤼵迹晋阳尅平宇内

皆尔力欲升储位汝固譲不受以成汝美志建成居

东宫多厯年所今不忍夺之观汝兄弟不和同在京

邑必有忿竞汝还行台居洛阳自陜以东悉主之仍

令汝建天子旌旗如梁孝王故事王泣奏不能逺离

膝下帝曰天下为家东西两宫涂路咫尺忆汝即往

无劳悲也将行建成等谋曰秦王往洛阳得土地甲

兵必为后患留之京师一匹夫耳宻令数人上封事

曰秦王左右皆山东人闻往洛阳非常欣跃观其意

不复来矣事果寝王中毒府中震骇行台考功郎中

房𤣥龄谓比部郎中长孙无忌曰令嫌隙已成祸机

将发非直祸及府朝正恐倾危社稷莫若遵周公之

事外宁区夏内安宗祏申孝养之礼无忌曰久怀此

谋未敢披露公今所说深㑹宿心无忌乃入白之王

召𤣥龄谓曰将若之何对曰大王功盖天地神賛所

在匪藉人谋因与府属杜如晦同心戮力(朱熹曰太宗诛建成)

(元吉安可与周公诛管蔡并论周公以周家天下为心太宗无周公之心不过顾身而已)建成日

夜与元吉连结后宫譛诉愈切高祖惑之纳言陈叔

达极意救辩乃止内史令封德彛数从秦王征讨特

蒙頋遇亦潜劝王图之王以为诚横赐累万而徳彛

又宻言于高祖曰秦王既有大功终不为太子下若

不立之愿早为之所又说建成曰为四海不顾亲汉

高乞羔此之谓矣(司马光疑许敬宗衔徳彛立𫝊盛加其恶故弃不取然通鉴贞观十)

(七年又载上与太子巢刺王有隙德彛隂持两端杨文干之乱上皇欲废太子而立上德彛固谏而止何)

(也)建成元吉宻致书招秦府左二副䕶军尉迟敬德

赠以金银器物一车敬德辞曰敬德起幽贱㑹天下

丧乱久䧟逆地实荷秦王惠以生命今又𨽻名藩邸

唯当以身报㤙于殿下无功不敢谬当重赐若私许

殿下便是二心徇利忘忠殿下亦何所用建成怒是

后遂绝敬德以闻王曰公心如山岳虽积金至斗知

公不移送来但取不然恐公身不安且知彼阴计足

为良䇿元吉等令壮士往刺之敬德知其计重门洞

开安卧不动贼立其庭终不敢入元吉乃譛敬德于

高祖下诏狱讯騐将杀之王固争得免譛秦府左一

马军总管程知节岀为康州刺史知节白王曰大王

去左右手矣身必不久知节以死不去愿速自全㑹

突厥郁射设屯河南建成荐元吉代王督军北讨秦

府右三统军秦叔寳尉迟敬德程知节段志𤣥等并

同行又追秦府帐简阅骁勇以益其府又譛杜如晦

房𤣥龄逐令归第高祖知其谋而不制元吉因宻请

害王高祖曰是有定四海之功罪迹未见何以为辞

元吉曰秦王常违诏勅初平东都顾望不还散钱帛

以树私惠岂非反逆但须速杀何患无辞高祖不对

元吉遂退建成谓元吉曰既得秦王精兵统数万之

众吾与秦王至昆明池宴别但令壮士拉之于幙下

因云暴卒主上宜无不信吾当使人进说令付吾国

务正位以汝为太弟敬德等既入汝手一时坑之孰

敢不服率更丞王晊闻其谋宻告王王召府僚告之

皆曰大王若不正位社稷非唐所有使建成元吉肆

其毒心群小得志元吉狼戾终亦不事其兄往者䕶

军薛寳上符录云元吉合成唐字齐王喜曰但除秦王

取东宫如反掌耳为乱未成预怀相夺以大王之威

袭二人如拾地芥王叹曰今二宫离阻寡人虽被猜

忌祸在须臾然情终未忍欲待其先起然后以义讨

之公意以为如何敬德曰人情畏死众人以死奉王

此天授也天予不取反受其咎虽存仁爱之小情忘

社稷之大计失人臣临难不避之节乏先贤大义灭

亲之事非所闻也王若不从敬德请奔逃亡命不能

交手受戮王犹豫未决长孙无忌曰今不从敬德之

言事败矣王曰寡人之言未可全弃公更图之敬德

曰处事有疑非智临难不决非勇王纵不从敬徳言

如家国何如身命何且在外勇士八百余人今悉入

宫控弦被甲事势已就王得何辞众又曰大王以舜

为何如人曰为子孝为君圣安可议乎府僚曰使舜

浚井不岀自同鱼鳖之毙焉得为孝子乎涂廪不下

便成煨烬之余焉得为圣君乎小杖受大杖避良有

以也王于是定计使卜者灼龟占之幕府张公谨自

外来遽投于地曰卜以决疑不疑何卜卜之不吉势

不可已愿大王思之(朱熹曰太宗当时误为府僚所迫于心不能无歉云待其先𤼵)

(然后应之即郑伯克段之事也司马光此处看不破)时房𤣥龄杜如晦皆斥岀

秦府不得复入王令无忌宻召之报曰有勅不许更

事王今若私谒必至诛灭不敢奉命王大怒谓敬德

曰𤣥龄如晦岂背我耶取所佩刀授敬德曰公且往

观其无来心斩其首持来也敬德与无忌喻曰王已

决计公宜即入筹之我等四人不宜群行于是𤣥龄

如晦着道士服随无忌入敬徳别道亦至五月太史

令傅奕宻奏太白见秦分秦王当有天下高祖以状

授秦王六月三日王宻奏建成元吉滛乱后宫因自

陈曰臣于兄弟无丝毫负今欲杀臣似为世充建德

报雠臣今枉死永违君亲魂归地下实亦耻见诸贼

高祖省之愕然报曰明当勘问汝宜早参(程逈谓既许明早理)

(㑹又却往泛舟此处有阙文或为隐讳朱熹谓此一段与前后无情理必是添入太宗决不曽奏既奏了)

(高祖见三子欲相杀如何尚去泛舟)四日王将无忌敬徳侯君集张公

谨刘师立公孙武达独孤彦云杜君绰郑仁㤗季孟

尝等(此㨿旧史长孙无忌传旧纪云率长孙无忌尉迟敬德房𤣥龄杜如晦宇文士及高士亷侯君)

(集程知节秦叔寳段志𤣥屈突通张士贵等)入𤣥武门(西内太极宫北门曰𤣥武)讨建

成元吉张婕妤驰语建成建成召元吉谋曰请勒宫

甲托疾不朝建成曰善然不共入朝事何由知迟明

乘马至𤣥武门高祖已召裴寂萧瑀陈叔达封伦宇

文士及等欲穷核其事建成元吉至临湖殿(在𤣥武门内)

觉变即回马将归宫府王随而呼之元吉张弓再三

不彀王射建成应弦而毙敬徳将七十骑继至元吉

东奔左右射之坠马王所乘马逸于林下横为所絓

坠不能兴元吉遽来夺弓垂欲相扼敬徳跃马叱之

元吉步走武德殿(在太极宫北䖍化门内)敬徳奔射杀之其宫

府诸将薛万彻冯立等率兵屯𤣥武门张公谨有勇

力独闭闗以拒之宫府兵战不解敬徳持建成元吉

首示之乃去时高祖泛舟于海池王命敬徳侍卫高

祖敬德擐甲持矛直至高祖所高祖大惊问曰今日

作乱为谁尔来此何也对曰秦王以太子齐王作乱

举兵诛之恐陛下惊动遣臣宿卫高祖大惊谓裴寂

等曰今日之事如何萧瑀陈叔达进曰建成元吉义

旗草创之际并不预谋建立已来又无功徳常自怀

忧相济为恶衅起萧墙遂有今日之事秦王功盖天

下率土归心若处以元良委之国务陛下如释重负

高祖曰善此亦吾之夙心也南衙北门兵与府兵(东宫)

(及齐王二府之兵非府兵之兵也)尚杂鬭敬德请降手勅令诸军并

受秦王处分内外遂定高祖召王抚之曰近日已来

几有投杼之惑王哀号久之建成子安陆王承道河

东王承徳武安王承训汝南王承明巨鹿王承义元

吉子梁郡王承业渔阳王承鸾普安王承奨江夏王

承裕义阳王承度皆坐诛(项安世曰太宗杀兄及弟自以为学周公也又杀其)

(子十人则不学周公而学萧鸾矣至纳元吉之妻与庐江之妾及以庐江家口赐其臣充赏则全学高洋)

(矣要知唐世家法终有夷狄之风气故承干志希突厥而治亦麀聚云)癸亥立王为皇

太子听政余见通鉴

太子世民命纵鹰犬罢贡献陈治道(以吕祖谦标目修)废益州

大行台置大都督府(通鉴)庚辰幽州都督庐江郡王瑗反

伏诛(新纪)七月杨恭仁罢以太子右庶子高士㢘为侍中

左庶子房𤣥龄及宇文士及为中书令萧瑀封徳彛为

左右仆射(以新纪及吕祖谦标目修)八月癸亥皇太子世民即皇帝

位尊帝为太上皇(以新旧纪修)

解题曰朱熹曰高祖以军国事付之太宗亦岀于不

得已尔唐世内禅者三若肃宗固不待论睿宗之于

𤣥宗亦以其诛韦氏有功出于不得已尔事见通鉴

给复天下一年(新纪)丙子立妃长孙氏为皇后(以新旧纪修)

解题曰皇后而下有贵妃淑妃徳妃贤妃是为夫人

昭仪昭容昭媛修仪修容修媛充仪充容充媛是为

嫔婕妤美人才人各九合二十七是代世妇寳林御

女采女各二十七合八十一是代御妻自余六向分

典乘舆服御皆有员次后世改复不常开元以后以

下复有四妃非是乃置惠丽华三妃六仪四美人七

才人而尚宫尚仪尚服各二参合前号大抵踵周官

相损益云

癸未放宫女(以通鉴修)

解题曰孙甫曰隋炀荒虐强取良家女置后宫者无

数高祖入闗放离宫之人还亲属得美事之一节及

受禅安然有其后宫欲不荒恣得乎頼太宗承之立

矫其过出三千之众使天下耸动歌谣唐之盛徳也

以太子詹事主簿魏徴王珪韦挺为谏议大夫(以旧传及吕祖)

(谦标目修)

解题曰范祖禹曰闻之程頥齐桓公杀公子纠召忽

死之管仲不死又相桓公以霸而孔子取之何哉桓

公子纠皆以公子岀奔子纠未尝为世子也桓公先

入而得齐非取之子纠也桓公既入而杀子纠恶则

恶矣然纳桓公者齐也春秋书公伐齐纳纠不称子

不当立者也齐小白入于齐以小白繋之齐当立者

也是以管仲不得雠桓公而得以之为君建成为太

子且兄也秦王为藩王又弟也王魏受命为东宫之

臣则建成其君也岂有人杀其君而可北靣为之臣

乎以弟杀兄以藩王杀太子而夺其位太宗亦非可

事之君矣食君之禄而不死其难朝以为雠暮以为

君于其不可事而事之虽曰不为利吾不信也事见

通鉴

突厥颉利突利可汗入冦至便桥帝自将御之请盟而

退(以吕祖谦标目修)九月丁未引诸卫将卒习射于殿庭(以吕祖谦)

(标目修)壬子禁滛祀杂占(以通鉴修)置𢎞文馆(以通鉴修)冬十月丙

辰朔日有食之(以新纪修)追封故太子建成为息隐王齐王

元吉为海陵王(以通鉴修)癸亥立子中山王承干为皇太子

(以新旧纪修)癸酉定功臣封户(以旧纪修)庚辰萧瑀陈叔达罢(新纪)

十一月庚寅降宗室郡王非有功者为县公(以新纪修)

解题曰唐仲友曰有封建之名而无其实则王䟽属

以填天下降䟽属以示至公皆随时之宜尔初不为

大利害也事见通鉴

十二月己巳益州大都督窦轨请𤼵兵讨獠弗许(以吕祖谦)

(标目修)以景州录事张𤣥素为侍御史(以通鉴修)

解题曰按通典自贞观初以法理天下尤重宪官故

侍御史复为雄要其将除拜皆吏部与台长官宰相

议定然后依选例补奏其内诏别拜者不在其限麟

徳以来用人尤重选受之命不由铨管及李义府掌

大选宠任既重始得补之自后无岀于吏部者

前幽州记室张蕴古上大寳箴以为大理丞(以通鉴修)是岁

进子郡王二人为王(以本纪修)

唐太宗文武皇帝贞观元年(梁梁师都永隆十一年)春

正月乙酉改元(以旧纪修)己亥制中书门下三品以上入阁

谏官随之有失輙谏(以吕祖谦标目修)

解题曰孙甫曰天下之务至广军国之机至要虽明

主贤相亦不能无失议事之际使忠良之士预闻有

阙失从而正之岂不美哉若以小臣不得预闻必众

知阙失方许谏正事或已行而不可救过或已彰而

不可言故刚直之臣有矫讦不顾以争之者君从之

或掩其过君不从则其过大臣之罪亦大矣太宗命

谏官入阁李义府废之至明皇而复李林甫又废之

至肃宗而复程元振又废之至德宗而复卢把又废

之至宪宗而复元和之后奏事虽在阁中论事者久

绝长庆初郑覃崔郾始于群臣退后论宴乐游畋之

失穆宗问此何人宰相以谏官对虽是法在庸主未

必有益其闗国体岂不大哉事见通鉴

更定律令(以通鉴修)辛丑李艺反于泾州伏诛(以旧纪修)二月并

省州县分为十道(以吕祖谦标目修)三月癸巳皇后亲蚕(以旧纪修)

闰三月癸丑朔日有食之(以新纪修)壬申命五品以上更宿

中书内省(以吕祖谦标目修)夏四月癸巳凉州都督长乐郡王

㓜良有罪伏诛(新纪)六月辛巳封徳彛薨壬辰太子少师

萧瑀为左仆射(以通鉴修)山东旱免今年租(以新纪修)秋七月壬

子长孙无忌为右仆射(以新纪修)八月戊戌高士㢘罢(以旧纪修)

九月庚戌朔日有食之(新纪)宇文士及罢御史大夫杜淹

检校吏部尚书参预朝政(以旧纪通鉴修)

解题曰他官豫政自此始盖太宗以宰相下行有司

之事又以他官上任宰相之职杜如晦既摄吏部又

监东宫兵马魏徴戴胄岑文本张亮禇遂良之徒皆

自下位参预朝廷或専典机宻无有一定之统终唐

世宰相无常职亦无常员乃至守本官为之而有守

如故判如故之目坐政事堂而分决本司事以自便

或至十数人同时为之又以授帅臣而谓之外宰相

其不可取法盖非一端太宗但能责房杜日阅讼牒

为非宜不知下兼他职已失其宜房杜但知逊谏臣

直为得大体不知下行选部参掌考功监修国史兼

领学官皆非体也当时陈师古上拔士论谓一人不

可总众职而太宗斥之岭表史称太宗能柄任大臣

不知谓之宰相自然无所不总何烦又兼他职而后

谓之柄任耶师古之论非轻宰相也正以重宰相也

时君既以贻谴史臣又以归曲宜其论之不传也

辛未幽州都督王君廓叛奔突厥死(以通鉴修)冬十二月壬

午萧瑀罢(以新纪修)以孙伏伽为谏议大夫(以通鉴修)省官留六

百四十三员(以吕祖谦标目修)薛延陀回纥叛突厥(以吕祖谦标目修)

解题曰按新史列传回纥其先匈奴也元魏时号高

车部或曰敕勒其部落曰袁纥薛延陀契苾羽都播

骨利干多滥葛仆骨拔野古同罗浑思结斛薛奚结

阿跌白霫十有五种散居碛北袁纥隋曰韦纥大业

中自为俟斤称回纥姓药罗葛氏居薛延陀北娑陵

水上距京师七千里薛延陀姓一利咥氏事见通鉴

冯盎遣子入朝(以朱熹纲目修)

唐太宗文武皇帝贞观二年(梁梁师都永隆十二年)春

正月长孙无忌罢兵部尚书杜如晦检校侍中总监东

宫兵马事(以新旧纪修)置六司侍郎左右司郎中(以朱熹纲目修)庚

午刑部尚书李靖检校中书令(新纪)三月戊申朔日有食

之(新纪)壬子命中书门下五品以上及尚书议决死罪(新纪)

己巳遣使巡闗内赎饥民鬻子者庚午以旱蝗责躬大

赦癸酉雨(以新纪修)夏四月己夘瘗隋人暴骸(新纪)遣右卫大

将军柴绍等围朔方壬寅梁师都伏诛(以通鉴及新纪修)六月

乙酉太常少卿祖孝孙等奏新乐(以通鉴修)蝗帝吞之蝗不

为灾(以通鉴修)流辰州刺史裴䖍通于驩州秋七月戊申徙

其余党于邉(以新纪修)八月甲戍朔省寃狱于朝堂(以新纪通鉴目)

(录修)九月壬子有年赐酺三日(以新纪修)冬十月庚辰杜淹卒

(以列传修)戊子杀瀛洲刺史卢祖尚(新纪)十一月辛酉祀圆丘

(以通鉴修)十二月壬寅黄门侍郎王珪守侍中(新纪)䟽都督刺

史名于屏风举堪为县令者(以吕祖谦标目修)

解题曰唐仲友曰当时有循吏无酷吏与汉文相若

宣帝比之駮矣事见通鉴

册薛延陀夷男为真珠可汗(以吕祖谦标目修)吏部侍郎刘林

甫请以四时听选(以列传旧史㑹要修)

解题曰按旧史列传㑹要林甫言隋制以十一月为

选始至春乃毕今选者众请四时听选随到注拟当

时以为便始州府及诏使以赤牒授官至是停省集

吏部将万余人通典㑹要皆云正观二年通鉴载于

元年非也(选举志文选吏部主之武选兵部主之皆为三铨尚书侍郎分主之凡择人之法有)

(四一曰身体貎丰伟二曰言言辞中正三曰书楷法遒美四曰判文理优长四事皆可取则先徳行德均)

(以才才均以劳五品以上不试上其名中书门下六品以下始集而试观其书判已试而铨察其身言已)

(铨而注询其便利而拟已注而唱不厌者得反通其辞三唱而不厌听冬集厌者为甲上千仆射乃上门)

(下省给事中读之黄门侍郎省侍中审之然后以闻王者受㫖而奉行焉谓之奏受视品及流外则判补)

(皆给以符谓之告身)通典时太宗谓吏部尚书杜如晦曰今吏

部取人独举其言辞刀笔而不详才行如之何对曰

昔两汉取人必本于乡闾选之然后入官每歳选集

动逾数千人厚貌饰辞何可知也选曹但校其阶品

而已若抡材辨行未见其术上由是将依汉法令本

州辟召㑹议行封建事乃寝他日上又曰吾将使人

自举如之何魏徴曰是长浇竞也不可是时吏部之

法行始二十余年虽弊而未甚故或未之觉至永徽

中官纪已紊迨麟德之后不胜其弊栁芳唐厯杜如

晦参掌选事旧制内外官皆吏部启奏授之大则署

置三公小则惣核流品自隋五品已上官中书门下

访择闻奏然后下制授之唐制尚书铨掌六品七品

选侍郎铨掌八品九品三年一大集毎年一小集其

后尚书侍郎通掌六品下选其员外郎监察御史亦

吏部唱讫尚书侍郎为之典自太宗已后员外郎制

授矣则天已后御史制授矣其铨综也南曹惣核之

废置与夺之铨曹注拟之尚书仆射同异之门下详

覆之覆成而后过官至肃宗强冦在郊始令中书以

功状除官非旧制也

唐太宗文武皇帝贞观三年春正月戊午享于太庙(以新)

(纪修)癸亥耕籍田(新纪)辛未裴寂罢寻坐贬(以新纪修)

解题曰欧阳修曰寂始为晋阳宫监私以宫人馈高

祖因见亲暱可谓贰隋矣及太宗以愽奕㗖之遂开

义师之谋卒成唐室武周为冦请行自败不即就诛

者非特佐命有功岂非曩时私狎之恩哉坐交沙门

法雅虽免官见放复有所陈太宗数之曰计公勲庸

不至于此数以武徳时政之谬皆归其人又闻妖言

不自明乃欲杀人缄口遂被流放列其四罪贷不致

理盖由进身之私恩衰即败也事见通鉴

二月戊寅房𤣥龄杜如晦为左右仆射右丞魏徴为秘

书监参预朝政(以新旧纪修)

解题曰按旧史列传𤣥龄䖍恭夙夜尽心竭节不欲

一物失所闻人有善若已有之明达吏事饰以文学

审定法令意在寛平不以求备取人不以己长格物

随能收叙无隔卑贱如晦与𤣥龄共掌朝政台阁规

摹典章文物皆二人所定又云世传太宗尝与文昭

图事则曰非如晦莫能筹之及如晦至竟从𤣥龄䇿

盖房知杜之能㫁大事杜知房之善建嘉谋禆谌草

创东里润色相须而成俾无悔事余见通鉴(唐仲友曰房杜)

(谋㫁固是同心济谋亦常示不足之意所以明哲保身也)

夏四月乙亥太上皇徙居大安宫甲午帝始御太极殿

申明中书门下省审駮正之制(以新纪吕祖谦标目修)

解题曰武徳五年高祖建𢎞义宫以居秦王至是徙

居之改名大安宫在宫城之西

六月旱壬午诏文武官言事以茌平马周直门下省(以通)

(鉴修)

解题曰事见通鉴通典始马周以布衣有诏令于监

察御史里行遂以为名高祖时王立本自忻州定㐮

尉为之

秋八月己巳朔日有食之(以新纪修)丁亥以兵部尚书李靖

为行军大总管冬率六总管兵伐突厥(以新纪通鉴修)

解题曰事见通鉴韩元吉曰唐踵隋旧文武各置散

官文职隷于三省六部武职隷于诸府十六卫未尝

相侵然自武徳初武臣大功重任或加文职故李靖

平辅公祏则为东南道行台兵部尚书继授刑部尚

书复改兵部为定㐮道行军总管遂正迁仆射而为

相太宗之时武臣为尚书者例皆拜相李𪟝张亮侯

君集是也惟屈突通除刑部尚书自以不习文法固

辞中叶以后武臣致仕或除尚书身后或赠尚书唐

末武臣任藩镇者必兼台省长官而其僚佐亦遥领

台省之职正官不足又増检校由是仆射司徒之称

逮于皂隷祭酒賔客之号加于将校迄五代而不可

攷矣

十二月戊辰突厥突利可汗入朝(以吕祖谦标目修)癸未杜如

晦罢(以吕祖谦标目修)是歳治书侍御史权万纪劾房𤣥龄王

珪帝命推之魏徴谏乃止(以吕祖谦标目修)

解题曰唐仲友曰太宗能斥陈师古不能知万纪之

奸能谕萧瑀不能不以万纪为直使辅骄子激成悖

逆万纪亦以丧身大与息夫躬类浸润肤受不行可

谓逺也矣斯言犹信事见通鉴

唐太宗文武皇帝贞观四年春正月丁夘朔日有食之

(以新纪修)乙亥李靖袭定㐮破之颉利可汗遁于碛口(以吕祖谦)

(标目修)

解题曰按元和郡县志豊州东受降城北至碛口八

百里中城至碛口五百里西城至碛口三百里西至

回纥衙帐一千五里

二月己亥帝幸温汤丙午还宫(以通鉴修)御史大夫温彦愽

为中书令王珪为侍中民部尚书戴胄检校吏部尚书

参预朝政太常卿萧瑀为御史大夫参议朝政(以新旧纪修)

解题曰参预朝政始于此

三月甲申蔡成公杜如晦卒(以吕祖谦标目修)甲午李靖俘颉

利可汗以献夏四月戊戌西北君长请帝号为天可汗

解题曰唐仲友曰突厥既平若分其故地众建酋长

使为外臣中国可以息肩喜功不已复受天可汗之

号此最处置之失也盖既为之主则叛服必劳中国

终唐世受夷狄之患职此之由也事见通鉴

处突厥降众于塞下州县其地五月辛未以突利为顺

州都督壬申以阿史那思摩为北开州都督统其众(以新)

(纪吕祖谦标目修)

解题曰按新旧史传颉利之亡其下或走薛延陀或

入西域而来降者尚十余万诏议所宜咸言突厥扰

中国久今天丧之非慕义自归请悉籍降俘内兖豫

闲处使习耕织百万之众可化为齐人是中国有加

户而漠北遂空也中书令温彦愽曰汉建武时置降

匈奴于五原塞下全其部落得为捍蔽又不离土俗

因而抚之若遣向河南则乖物性秘书监魏徴建言

突厥世为中国仇今其来降当遣还河北彼鸟兽野

心非我族类弱则伏强则叛其天性也且秦汉击取

河南地为郡县者不欲使近中国也升下奈何以河

南居之降者十万若令数年孳息略倍近在畿内腹

心疾也彦博曰天地养万物覆载全安之今突厥破

灭余种归命不加哀怜而弃之非天地蒙覆之义臣

谓处以河南彼世将怀德何叛之为徴曰魏时有胡

落分处近郡晋已平呉郭钦江统劝武帝逐岀之不

能用刘石之乱卒倾中夏陛下必欲引突厥居河南

所谓养虎自遗患也彦愽曰圣人之道无所不通故

曰有教无类彼以穷归我我收处内地将教以礼法

职以耕农又选酋长入宿卫何患之䘏且光武置南

单于卒无叛亡于是中书侍郎颜师古给事中杜楚

客礼部侍郎李百药等皆劝帝不如使处河北树酋

长俾统部落视地多少令不相臣国小权分终不得

亢衡中国夏州都督窦静上封曰外裔僻处遐荒不

可以刑法威不可以仁义教衣食仰给不务耕桑徒

损有为之民以资无益之虏彼首邱之情未易忘也

恐一旦变生犯我王畧莫如因其破亡之余加其无

妄之福假以贤王之号妻以宗室之女分其土地析

其部落使其权弱势分易为覊制此长辔逺御之道

帝主彦愽语卒度朔方地自幽州属灵州建顺祐化

长四州为都督府剖颉利故地左置定㐮都督右置

云中都督二府统之擢豪酋为将军郎将者五百人

奉朝请者且百员入长安自籍者数千户议者尤以

为不便欲建突厥国于河外彦博又奏曰既以纳之

无故遣去深为可惜与魏徴等争论数年不决其后

突厥可汗弟结杜谋反帝始悔云余见通鉴唐仲友

曰江统郭钦在晋朝最为有识彦愽儒者也猥以后

汉事处降虏窦静外戚邉将乃能力争一书所言曲

尽虏情与魏徴暗合太宗不用静言而徒嘉其忠可

谓善善而不能用矣(郑寅曰朝议欲纳之河南者古兖豫之地彦愽所以谓遣向河)

(南则乖物性也温魏争辨之河南者汉卫青所取河南之地唐灵夏豊州之间也师古等劝帝使处河北)

(者亦对此河南而言故又谓之河外非十道之河北也)

丁亥萧瑀劾李靖御军无法赦而赏之(以吕祖谦标目修)六月

乙夘修洛阳宫张𤣥素谏而止(以通鉴修)秋七月甲子朔日

有食之(以新纪修)癸酉萧瑀罢(新纪)

解题曰按新旧史列传太宗即位瑀迁尚书左仆射

封伦为右仆射伦素险诐与瑀商量将为可奏者至

太宗前尽易之时房𤣥龄杜如晦新用事疎瑀日亲

伦瑀不能平遂上封事论之而辞㫖寥落由是废于

家未几复为左仆射坐不敬免岁余为晋州都督徴

御史大夫与宰臣参议朝政瑀多辞辩毎有评议𤣥

龄等不能抗然心知其是不用其言瑀弥怏怏𤣥龄

魏徴温彦愽尝有㣲过瑀劾之而罪竟不问因此自

失罢为太子少傅张唐英曰房杜贤相也经纶草昧

以启天下之业竭忠悉虑以成天下之务不以求备

责人不以己长格物贞观之治诚有力焉而尚失于

瑀岂瑀之褊忿议论之际以直气自豪而不能从容

委曲详悉评议故房杜自以持天下之政耻其不能

卑论忽有不容其说然二公才过于人虽不从一瑀

无害为贤相后之执政者倘心知其是而不用其言

则国家之政蔽而不通矣

八月诏定常服差等(以朱熹纲目修)

解题曰胡寅曰朝服当以正色绿近于青犹之可也

恶紫夺朱而加于绯上可乎青者色之正也绿为间

也而加于青上可乎必欲归诸正必则古昔师先王

可也事见通鉴

甲寅李靖为右仆射(以新旧纪修)九月己夘帝幸陇州冬十

月辛丑猎于贵泉谷甲辰猎于鱼龙川(以新旧纪修)

解题曰鱼龙川在陇州汧源县

十一月右卫大将军侯君集检校吏部尚书参预朝政

(以纪传通鉴修)

解题曰按新纪君集为兵部尚书参预朝政新传君

集先为兵部尚书后检校吏部尚书参预朝政通鉴

从纪今从传

甲子帝至自陇州(以新纪修)十二月禁鞭囚背(以旧纪修)甲辰帝

猎于鹿苑乙巳还宫(以新纪修)

解题曰寰宇记在雍州高陵县三辅黄图安陵有果

园鹿苑此也

甲寅高昌王曲文泰入朝西域将入贡帝遣人迎之魏

徴谏而止(以吕祖谦标目修)是歳大稔流散者咸归乡里米斗

不过三四钱断死刑二十九人外户不闭行旅不赍粮

(以旧纪及通鉴修)

解题曰按新旧史列传先是帝尝叹曰今大乱之后

其难治乎魏徴曰大乱之易治譬犹饥人之易食也

帝曰古不云善人为邦百年然后胜残去杀耶曰此

不为圣哲论也圣哲之治其应如影响期月而可盖

不其难封德彛曰三代之后浇诡日滋秦任法律汉

杂霸道皆欲治不能非能治不欲徴书生好虚论徒

乱国家不可听徴曰五帝三王不易民以教行帝道

而帝行王道而王顾所行何如尔黄帝逐蚩尤七十

战而胜其乱因致无为九黎乱德颛顼征之已克而

治桀为乱汤放之纣无道武王伐之汤武身及太平

若人渐浇诡不复返朴今当为鬼为魅尚安得而化

哉德彛不能对然心以为不可帝纳之不疑至是天

下大治蛮夷君长袭衣冠带刀宿卫东薄海南逾岭

户阖不闭行旅不赍粮取给于道帝尝谓长孙无忌

曰朕即位之初上书者或言人主必须威权独运不

得委任群下或欲耀兵慑服四夷唯魏徴劝朕偃革

兴文布徳施惠中国既安逺人自服朕从其语天下

大宁绝域君长皆来朝贡九夷重译相望于道此皆

徴之力也胡寅曰一治一乱天地之大数也乱极人

少则气厚而人淳治极人伙则气漓而人浇盖或三

二百歳或五六百歳淳漓一变盈虚消息后世诚不

及古逺矣若人之本心不可泯灭者则古犹今尔故

可怀之以仁理之以义先之以敬譲示之以好恶魏

徴有见于饥渇者易为饮食而无见于人心之未亡

者故其效止是则无以进矣固不能使人人有士君

子之器也今观元年闗中饥二年蝗三年大水帝勤

而抚之盖以儆畏存心也至是而骄心启矣所以明

年有杀张蕴古之事也

大事记续编卷五十

大事记续编》其他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