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典

卷119

钦定四库全书

后汉书卷一百十九

宋  宣  城  太  守范 煜撰

唐  章  懐  太  子  贤注

南匈奴传第七十九

南匈奴(前书直言匈奴传不言南北今称南者明其为北生义也以南单于向化尤深故举)

(其顺者以冠之东观记称匈奴南单于列传范晔因去其单于二字)

南匈奴䤈落尸逐鞮单于比者(䤈音火兮反)呼韩邪单于之

孙(前书曰单于者广大之貌也言其象天单于然也呼韩邪即冒顿单于八代孙虚闾权渠单于子也名稽)

(侯㹪㹪音山谏反东观记曰单于北匈奴头曼十八代孙臣贤案头曼即冐顿单于父自头曼单于至此父子)

(相承十代以单于相传乃十八代也○刘攽曰注单于北匈奴头曼案北当作比)乌珠留若鞮

单于之子也(匈奴谓孝为若鞮自呼韩邪单于降后与汉亲密见汉帝谥常为孝慕之至其子复)

(珠累单于以下皆称若鞮南单于比以下直称鞮也)自呼韩邪后诸子以次立至

比季父单于舆时以比为右薁鞬日逐王部领南边及

乌桓(薁音于六反鞬音九言反下并同)建武初彭宠反畔于渔阳单于

与共连兵因复权立卢芳使入居五原(东观记芳安定人属国胡数千)

(畔在参蛮芳从之诈姓刘氏自称西平王㑹匈奴句林王将兵来降参蛮胡芳因随入匈奴留数年单于以中)

(国未定欲辅立之遣母楼且王求入五原与假号将军李兴等结谋兴北至单于庭迎芳芳外倚匈奴内因兴)

(等故能广略边郡)光武初方平诸夏未遑外事(遑暇也)至六年始

令归徳侯刘飒使匈奴匈奴亦遣使来献汉复令中郎

将韩统报命赂遗金币以通旧好(旧好谓宣帝元帝之代与国和亲)而

单于骄踞自比冒顿(冒顿匈奴单于头曼之子也即夏后氏之苖裔也其先曰淳维自淳)

(维至头曼千有余岁冒顿当始皇之时为鸣镝弑头曼代立控弦三十余万强盛与诸夏为敌国踞嫚无礼窘)

(戹髙祖戏侮吕后事见前书)对使者辞语悖慢(前书更始二年冬遣中郎将归徳侯飒大)

(司马䕶军陈遵使匈奴授单于汉制玺绶单于舆骄谓遵飒曰匈奴本与汉为兄弟匈奴中乱孝宣帝辅立呼)

(韩邪单于故称臣以尊汉今汉亦大乱为王莽簒位匈奴亦出击莽空其边境今天下骚动思汉莽卒以败而)

(汉复兴亦我力也当复尊我遵与飒相䟫距单于终持此论语词悖慢即此类也)帝待之如初

初使命常通而匈奴数与卢芳共侵北边九年遣大司

马呉汉等击之经岁无功而匈奴转盛钞暴日増十三

年遂寇河东州郡不能禁于是渐徙幽并边人于常山

关居庸关已东(前书代郡有常山关上谷郡居庸县有关)匈奴左部遂复转

居塞内朝廷患之増縁边兵郡数千人大筑亭候修烽

火匈奴闻汉购求卢芳贪得财帛乃遣芳还降望得其

赏而芳以自归为功不称匈奴所遣单于复耻言其计

故赏遂不行由是大恨入寇尤深二十年遂至上党扶

风天水二十一年冬复寇上谷中山杀略钞掠甚众北

边无复宁岁(言縁边之郡无安宁之岁)初单于弟右谷蠡王伊屠知

牙师(谷音鹿蠡音离)以次当左贤王左贤王即是单于储副单

于欲传其子遂杀知牙师知牙师者王昭君之子也昭

君字嫱南郡人也(前书曰南郡秭归人)初元帝时以良家子选入

掖庭时呼韩邪来朝帝𠡠以宫女五人赐之昭君入宫

数岁不得见御积悲怨乃请掖庭令求行呼韩邪临辞

大㑹帝召五女以示之昭君丰容靓饰光明汉宫顾景

裴回竦动左右帝见大惊意欲留之而难于失信遂与

匈奴生二子及呼韩邪死其前阏氏子代立欲妻之昭

君上书求归成帝𠡠令从胡俗遂复为后单于阏氏焉

比见知牙师被诛出怨言曰以兄弟言之右谷蠡王次

当立以子言之我前单于长子我当立遂内懐猜惧庭

㑹稀阔单于疑之乃遣两骨都侯监领比所部兵二十

二年单于舆死子左贤王乌逹鞮侯立为单于复死弟

左贤王蒲奴立为单于比不得立既懐愤恨而匈奴中

连年旱蝗赤地数千里草木尽枯人畜饥疫死耗大半

(三分损二为大半)单于畏汉乗其敝乃遣使诣渔阳求和亲于

是遣中郎将李茂报命而比密遣汉人郭衡奉匈奴地

图二十三年诣西河太守求内附两骨都侯颇觉其意

㑹五月龙祠(前书曰匈奴法岁正月诸长小㑹单于庭祠五月大㑹龙城祭其先天地鬼神八月)

(大㑹蹛林课校人畜计蹛音带又音多)因白单于言薁鞬日逐夙来欲为

不善若不诛且乱国时比弟斩将王在单于帐下闻之

驰以报比比惧遂敛所主南边八郡众四五万人待两

骨都侯还欲杀之骨都侯且到知其谋皆轻骑亡去以

告单于单于遣万骑击之见比众盛不敢进而还二十

四年春八部大人共议立比为呼韩邪单于以其大父

尝依汉得安故欲袭其号于是欵五原塞愿永为藩蔽

捍御北虏帝用五官中郎将耿国议乃许之其冬比自

立为呼韩邪单于(东观记曰十二月癸丑匈奴始分为南北单于)二十五年春

遣弟左贤王莫将兵万余人击北单于弟薁鞬左贤王

生获之又破北单于帐下并得其众合万余人马七千

匹牛羊万头北单于震怖却地千里初帝造战车可驾

数牛上作楼橹置于塞上以拒匈奴(橹即楼也释名曰楼无屋为橹)时

人见者或相谓曰䜟言汉九世当却北狄地千里岂谓

此邪及是果拓地焉北部薁鞬骨都侯与右骨都侯率

众三万余人来归南单于南单于复遣使诣阙奉藩称

臣献国珍寳求使者监䕶遣侍子修旧约二十六年遣

中郎将叚郴(丑吟反)副校尉王郁使南单于立其庭去五

原西部塞八十里单于乃延迎使者使者曰单于当伏

拜受诏单于顾望有顷乃伏称臣拜讫令译晓使者曰

单于新立诚慙于左右愿使者众中无相屈折也骨都

侯等见皆泣下郴等反命诏乃听南单于入居云中遣

使上书献骆駞二头文马十匹(杜预注左传曰文马画马为文也)夏南

单于所获北虏薁鞬左贤王将其众及南部五骨都侯

合三万余人畔归去北庭三百余里共立薁鞬左贤王

为单于月余日更相攻击五骨都侯皆死左贤王遂自

杀诸骨都侯子各拥兵自守秋南单于遣子入侍奉奏

诣阙诏赐单于冠带衣裳黄金玺盭緺绶(盭音戾草名以戾草染绶)

(因以为名则汉诸侯王制戾绿色緺古蛙反说文曰紫青色也)安车羽盖华藻驾驷寳

劒弓箭黒节三驸马二黄金锦绣缯布万匹絮万斤乐

器鼓车棨㦸甲兵饮食什器(有衣之㦸曰棨)又转河东米糒二

万五千斛牛羊三万六千头以赡给之令中郎将置安

集掾史将弛刑五十人持兵弩随单于所处参辞讼察

动静单于岁尽辄遣奉奏(○刘攽曰案文少一使字)送侍子入朝中

郎将从事一人将领诣阙汉遣谒者送前侍子还单于

庭交㑹道路元正朝贺拜祠陵庙毕汉乃遣单于使令

谒者将送赐彩缯千匹锦四端金十斤大官御食醤及

橙橘龙眼荔支赐单于母及诸阏氏单于子及左右贤

王左右谷蠡王骨都侯有功善者缯彩合万匹岁以为

常匈奴俗岁有三龙祠常以正月五月九月戊日祭天

神南单于既内附兼祠汉帝因㑹诸部议国事走马及

骆駞为乐其大臣贵者左贤王次左谷蠡王次右贤王

次右谷蠡王谓之四角次左右日逐王次左右温禺鞮

王次左右斩将王是为六角皆单于子弟次第当为单

于者也异姓大臣左右骨都侯次左右尸逐骨都侯其

余日逐且渠当戸诸官号(且音子余反)各以权力优劣部众

多少为髙下次第焉单于姓虚连题(前书曰单于姓挛鞮氏其国称之曰)

(摚犂孤屠匈奴谓天为摚犂谓子为孤屠与此不同)异姓有呼衍氏须卜氏丘林

氏兰氏(前书冒顿单于时大姓有呼衍氏兰氏须卜氏三姓贵种也)四姓为国中名

族常与单于婚姻呼衍氏为左兰氏须卜氏为右主断

狱听讼当决轻重口白单于无文书簿领焉冬前畔五

骨都侯子复将其众三千人归南部北单于使骑追击

悉获其众南单于遣兵拒之逆战不利于是复诏单于

徙居西河美稷因使中郎将叚郴及副校尉王郁留西

河拥䕶之为设官府从事掾史令西河长史岁将骑二

千㢮刑五百人助中郎将卫䕶单于冬屯夏罢自后以

为常及悉复縁边八郡南单于既居西河亦列置诸部

王助为捍戍使韩氏骨都侯屯北地右贤王屯朔方当

于骨都侯屯五原呼衍骨都侯屯云中郎氏骨都侯屯

定襄左南将军屯鴈门栗籍骨都侯屯代郡皆领部众

为郡县侦罗耳目(侦音丑政反罗音力贺反犹今言探候侦罗也)北单于惶恐

颇还所略汉人以示善意钞兵每到南部下还过亭候

辄谢曰自击亡虏薁鞬日逐耳非敢犯汉人也二十七

年北单于遂遣使诣武威求和亲天子召公卿廷议不

决皇太子言曰南单于新附北虏惧于见伐故倾耳而

听争欲归义耳今未能出兵而反交通北虏臣恐南单

于将有志北虏降者且不复来矣帝然之告武威太守

勿受其使二十八年北匈奴复遣使诣阙贡马及裘更

乞和亲并请音乐又求率西域诸国胡客与俱献见帝

下三府议酬答之宜司徒掾班彪奏曰臣闻孝宣皇帝

勑边守尉曰匈奴大国多变诈交接得其情则却敌折

冲应对入其数则反为轻欺今北匈奴见南单于来附

惧谋其国故数乞和亲又逺驱牛马与汉合市重遣名

王多所贡献斯皆外示富强以相欺诞也臣见其献益

重知其国益虚归亲愈数为惧愈多然今既未获助南

则亦不宜绝北羁縻之义礼无不答谓可颇加赏赐略

与所献相当明加晓告以前世呼韩邪郅支行事(呼韩单于)

(称臣受赏郅支单于背徳受诛以此二者行事晓告之也郅支即呼韩兄名呼屠吾斯自立为单于击走呼韩)

(邪单于者也)报答之辞令必有适(适犹所也言报答之辞必令得所也)今立槀

草并上曰单于不㤀汉恩追念先祖旧约欲修和亲以

辅身安国计议甚髙为单于嘉之往者匈奴数有乖乱

呼韩邪郅支自相雠隙并䝉孝宣皇帝垂恩救䕶故各

遣侍子称藩保塞其后郅支忿戾自绝皇泽而呼韩附

亲忠孝弥着及汉灭郅支(元帝时郅支坐杀使者谷吉都䕶甘延夀与副陈汤发西)

(域兵诛斩之)遂保国传嗣子孙相继今南单于携众向南欵

塞归命自以呼韩嫡长次第当立而侵夺失职猜疑相

背数请兵将归埽北庭䇿谋纷纭无所不至惟念斯言

不可独听又以北单于比年贡献欲修和亲故拒而未

许将以成单于忠孝之义汉秉威信总率万国日月所

照皆为臣妾殊俗百蛮义无亲疎服顺者襃赏畔逆者

诛罚善恶之效呼韩郅支是也今单于欲修和亲欵诚

已逹何嫌而欲率西域诸国俱来献见西域国属匈奴

与属汉何异单于数连兵乱国内虚耗贡物裁以通礼

何必献马裘今赍杂缯五百匹弓鞬韥丸一矢四发遣

遗单于(鞬音居言反方言云藏弓为鞬藏箭为韥丸即箭箙也发四矢曰发见仪礼也○刘攽曰正文)

(矢四发遣遗单于案文多一遣字縁上文已有赍字也)又赐献马左骨都侯右谷

蠡王杂缯各四百匹斩马劒各一(尚方少府属官作供御器物故有斩马劎)

(言劒利可以斩马)单于前言先帝时所赐呼韩邪竽瑟空侯皆

败愿复裁赐(言更请裁赐也)念单于国尚未安方厉武节以战

攻为务竽瑟之用不如良弓利劒故未以赍(言不赍持往遗也)

朕不爱小物於单于便宜所欲遣译以闻帝悉纳从之

二十九年赐南单于羊数万头三十一年北匈奴复遣

使如前乃玺书报答赐以彩缯不遣使者单于比立九

年薨中郎将叚郴将兵赴吊祭以酒米分兵卫䕶之弟

左贤王莫立帝遣使者赍玺书镇慰拜授玺绶遗冠帻

绛单衣三袭童子佩刀绲带各一(童子刀谓小刀也说文曰绲织成带也音)

(古本反)又赐缯彩四千匹令赏赐诸王骨都侯已下其后

单于薨吊祭慰赐以此为常(吊祭其薨者慰其新立者)丘浮尤鞮单

于莫中元元年立一年薨弟汗立伊伐于虑鞮单于汗

中元二年立永平二年北匈奴䕶于丘率众千余人来

降南部单于汗立二年薨单于比之子适立䤈僮尸逐

侯鞮单于适永平二年立五年冬北匈奴六七千骑入

于五原塞遂寇云中至原阳南单于击却之(原阳县名属云中郡)

西河长史马襄赴救虏乃引去单于适立四年薨单于

莫子苏立是为丘除车林鞮单于数月复薨单于适之

弟长立胡邪尸逐侯鞮单于长永平六年立时北匈奴

犹盛数寇边朝廷以为忧㑹北单于欲合市遣使求和

亲显宗冀其交通不复为寇乃许之八年遣越骑司马

郑众北使报命而南部须卜骨都侯等知汉与北虏交

使懐嫌怨欲畔密因北使令遣兵迎之郑众出塞疑有

异伺候果得须卜使人乃上言宜更置大将以防二虏

交通由是始置度辽营以中郎将呉棠行度辽将军事

副校尉来苖左校尉阎章右校尉张国将黎阳虎牙营

士屯五原曼柏(汉官仪曰光武以幽冀并州兵克定天下故于黎阳立营以谒者监领兵骑千)

(人)又遣骑都尉秦彭将兵屯美稷其年秋北虏果遣二

千骑候望朔方作马革船欲度迎南部畔者以汉有备

乃引去复数寇钞边郡焚烧城邑杀略甚众河西城门

昼闭帝患之十六年乃大发縁边兵遣诸将四道出塞

北征匈奴南单于遣左贤王信随太仆祭肜及呉棠出

朔方髙阙攻臯林温禺犊王于涿邪山虏闻汉兵来悉

度漠去肜棠坐不至涿邪山免以骑都尉来苖行度辽

将军(○刘攽曰案文行某官当有事字此传中凡十处少皆当益之)其年北匈奴入云

中遂至渔阳太守亷范击郤之诏遣使者髙宏发三郡

兵追之无所得建初元年来苖迁济隂太守以征西大

将军耿秉行度辽将军(○刘攽曰案秉传不为大将军又真为度辽此多一大字又行)

(当作为也)时臯林温禺犊王复将众还居涿邪山南单于闻

知遣轻骑与縁边郡及乌桓兵出塞击之斩首数百级

降者三四千人其年南部苦蝗大饥肃宗禀给其贫人

三万余口七年耿秉迁执金吾以张掖太守邓鸿行度

辽将军八年北匈奴三木楼訾大人稽留斯等率三万

八千人马二万匹牛羊十余万款五原塞降元和元年

武威太守孟云上言北单于复愿与吏人合市诏书听

云遣驿使迎呼慰纳之(○刘攽曰案驿当作译见上)北单于乃遣大

且渠伊莫訾王等(且音子余反下并同)驱牛马万余头来与汉贾

客交易诸王大人或前至(○刘攽曰案文前当作随)所在郡县为设

官邸赏赐待遇之南单于闻乃遣轻骑出上郡遮略生

口钞掠牛马驱还入塞二年正月北匈奴大人车利涿

兵等亡来入塞凡七十三辈时北虏衰耗党众离畔南

部攻其前丁零寇其后鲜卑击其左西域侵其右不复

自立乃逺引而去单于长立二十三年薨单于汗之子

宣立伊屠于闾鞮单于宣元和二年立其岁单于遣兵

千余人猎至涿邪山卒与北虏温禺犊王遇(卒音七忽反)因

战获其首级而还冬孟云上言北虏以前既和亲而南

部复往钞掠北单于谓汉欺之谋欲犯塞谓宜还南所

掠生口以慰安其意肃宗从太仆袁安议许之乃下诏

曰昔玁狁獯粥之敌中国其所由来尚矣(周曰玁狁尧曰獯粥秦曰)

(匈奴)往者虽有和亲之名终无丝髪之效墝埆之人屡婴

涂炭(墝埆谓险要之地涂苦也墝音苦交反埆音苦角反)父战于前子死于后弱

女乗于亭障孤儿号于道路老母寡妻设虚祭饮泣泪

想望归魂于沙漠之表岂不哀哉(父战于前已下前书贾捐之之辞诏増损)

(用之也)传曰江海所以能长百川者以其下之也(老子曰江海所)

(以能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也)少加屈下尚何足病况今与匈奴君臣

分定辞顺约明贡献累至岂宜违信自受其曲其𠡠度

辽及领中郎将庞奋倍雇南部所得生口以还北虏(雇赏)

(报也)其南部斩首获生计功受赏如常科于是南单于复

令薁鞬日逐王师子将轻骑数千出塞掩击北虏复斩

获千人北虏众以南部为汉所厚又闻取降者岁数千

人章和元年鲜卑入左地击北匈奴大破之斩优留单

于取其匈奴皮而还(○刘攽曰案匈奴一种安能尽取其皮明多匈奴二字或云取其胷)

(皮)北庭大乱屈兰储卑胡都须等五十八部口二十万

胜兵八千人诣云中五原朔方北地降单于宣立三年

薨单于长之弟屯屠何立休兰尸逐侯鞮单于屯屠何

章和二年立时北虏大乱加以饥蝗降者前后而至南

单于将并北庭㑹肃宗崩窦太后临朝其年七月单于

上言臣累世䝉恩不可胜数孝章皇帝圣思逺虑遂欲

见成就故令乌桓鲜卑讨北虏斩单于首级破壊其国

今所新降虚渠等诣臣自言去岁三月中发虏庭北单

于创刈南兵又畏丁令鲜卑(令音零)遯逃逺去依安侯河

西今年正月骨都侯等复共立单于异母兄右贤王为

单于其人以兄弟争立并各离散臣与诸王骨都侯及

新降渠帅杂议方略皆曰宜及北虏分争出兵讨伐破

北成南并为一国令汉家长无北念又今月八日新降

右须日逐鲜堂轻从虏庭逺来诣臣言北虏诸郡多欲

内顾但耻自发遣故未有至者若出兵奔击必有响应

今年不往恐复并壹臣伏念先父归汉以来被䝉覆载

严塞明候大兵拥䕶积四十年臣等生长汉地开口仰

食岁时赏赐动辄亿万虽垂拱安枕慙无报效之地愿

发国中及诸部故胡新降精兵遣左谷蠡王师子左呼

衍日逐王须訾将万骑出朔方左贤王安国右大且渠

王交勒苏将万骑出居延期十二月同㑹虏地臣将余

兵万人屯五原朔方塞以为拒守臣素愚浅又兵众单

少不足以防内外愿遣执金吾耿秉度辽将军邓鸿及

西河云中五原朔方上郡太守并力而北令北地安定

太守各屯要害冀因圣帝威神一举平定臣国成败要

在今年已𠡠诸部严兵马讫九月龙祠悉集河上唯陛

下裁哀省察太后以示耿秉秉上言昔武帝单极天下

欲臣虏匈奴未遇天时事遂无成宣帝之世㑹呼韩来

降故边人获安中外为一生人休息六十余年及王莽

簒位变更其号(汉阳单于印文曰匈奴单于玺无汉字王莽改曰新匈奴单于章)耗扰

不止单于乃畔光武受命复懐纳之縁边壊郡得以还

复乌桓鲜卑咸脇归义威镇四夷其效如此今幸遭天

授北虏分争以夷伐夷国家之利宜可听许秉因自陈

受恩分当出命效用太后从之永元元年以秉为征西

将军与车骑将军窦宪率骑八千与度辽兵及南单于

众三万骑出朔方击北虏大破之北单于奔走首虏二

十余万人(○刘攽曰案文多一人字)事已具窦宪传二年春邓鸿迁

大鸿胪以定襄太守皇甫棱行度辽将军南单于复上

求灭北庭于是遣左谷蠡王师子等将左右部八千骑

出鸡鹿塞(塞在朔方郡窳浑县北窳音愈)中郎将耿谭遣从事将䕶之

至涿邪山乃留辎重分为二部各引轻兵两道袭之左

部北过西海至河云北(河云匈奴地名)右部从匈奴河水(○刘攽曰)

(案匈河自是水名妄出奴字)西绕天山南度甘微河二军俱㑹夜围

北单于大惊(○刘攽曰案文少单于二字)率精兵千余人合战单于

被创墯马复上将轻骑数十遁走仅而免脱得其玉玺

获阏氏及男女五人斩首八千级生虏数千口而还是

时南部连克获纳降党众最盛领戸三万四千口二十

三万七千三百胜兵五万一百七十故从事中郎将(○刘)

(攽曰案文多从字言故事如此)置从事二人耿谭以新降者多上増从

事十二人三年北单于复为右校尉耿䕫所破逃亡不

知所在其弟右谷蠡王于除鞬自立为单于将右温禺

鞬王骨都侯以下众数千人止蒲类海遣使欵塞大将

军窦宪上书立于除鞬为北单于朝廷从之四年遣耿

䕫即授玺绶赐玉劒四具羽盖一驷(○刘攽曰案玉劒四具非是当云玉)

(具劒四又衍一驷字)使中郎将任尚持节卫䕶屯伊吾如南单于

故事方欲辅归北庭㑹窦宪被诛五年于除鞬自畔还

北帝遣将兵长史王辅以千余骑与任尚共追诱将还

斩之破灭其众单于屯屠何立六年薨单于宣弟安国

立单于安国永元五年立安国初为左贤王而无称誉

左谷蠡王师子素勇黠多知前单于宣及屯屠何皆爱

其气决故数遣将兵出塞掩击北庭还受赏赐天子亦

加殊异是以国中尽敬师子而不附安国由是疾师子

欲杀之其诸新降胡初在塞外数为师子所驱掠皆多

怨之安国因是委计降者与同谋议安国既立为单于

师子以次转为左贤王觉单于与新降者有谋乃别居

五原界单于每龙㑹议事师子辄称病不往皇甫棱知

之亦拥䕶不遣单于懐愤益甚六年春皇甫棱免以执

金吾朱徽行度辽将军时单于与中郎将杜崇不相平

廼上书告崇崇讽西河太守令断单于章无由自闻而

崇因与朱徽上言南单于安国疎逺故胡亲近新降欲

杀左贤王师子及左台且渠刘利等又右部降者谋共

迫脇安国起兵背畔请西河上郡安定为之儆备和帝

下公卿议皆以为蛮夷反复虽难测知然大兵聚㑹必

未敢动揺今宜遣有方略使者之单于庭与杜崇朱徽

及西河太守并力观其动静如无它变可令崇等就安

国㑹其左右大臣责其部众横暴为边害者共平罪诛

若不从命令为权时方略事毕之后裁行客赐(言以主客之礼)

(裁量赐物不多与也)亦足以威示百蛮帝从之于是徽崇遂发兵

造其庭安国夜闻汉军至大惊弃帐而去因举兵及将

新降者欲诛师子师子先知乃悉将卢落入曼柏城安

国追到城下门闭不得入朱徽遣吏晓譬和之安国不

听城既不下乃引兵屯五原崇徽因发诸郡骑追赴之

急众皆大恐安国舅骨都侯喜为等虑并被诛乃格杀

安国安国王立一年单于适之子师子立亭独尸逐侯

鞮单于师子永元六年立降胡五六百人夜袭师子安

集掾王恬将卫䕶士与战破之于是新降胡遂相惊动

十五部二十余万人皆反畔胁立前单于屯屠何子右薁

鞬日逐王逢侯为单于遂杀略吏人燔烧邮亭庐帐将

军重向朔方欲度漠北于是遣行车骑将军邓鸿越骑

校尉冯柱行度辽将军朱徽将左右羽林北军五校士

及郡国积射縁边兵(汉有迹射士言寻迹而射之积亦与迹同古字通也)乌桓校

尉任尚将乌桓鲜卑合四万人讨之时南单于及中郎

将杜崇屯牧师城逢侯将万余骑攻围之未下冬邓鸿

等至美稷逢侯乃乗氷度隘向满夷谷南单于遣子将

万骑及杜崇所领四千骑与邓鸿等追击逢侯于大城

塞斩首三千余级得生口及降者万余人冯柱复分兵

追击其别部斩首四千余级任尚率鲜卑大都䕶苏拔

廆(胡罪反)乌桓大人勿柯八千骑要击逢侯于满夷谷复

大破之前后凡斩万七千余级逢侯遂率众出塞汉兵

不能追七年正月军还冯柱将虎牙营留屯五原罢遣

鲜卑乌桓羌胡兵封苏拔廆为率众王又赐金帛邓鸿

还京师坐逗遛失利下狱死(按军法逗遛畏懦者斩)后帝知朱徽

杜崇失胡和又禁其上书以致反畔皆征下狱死以鴈

门太守庞奋行度辽将军逢侯于塞外分为二部自领

右部屯涿邪山下左部屯朔方西北相去数百里八年

冬左部胡自相疑畔还入朔方塞厐奋迎受慰纳之其

胜兵四千人弱小万余口悉降以分处北边诸部南单

于以其右温禺犊王乌居战(温禺犊王名乌居战)始与安国同谋

欲考问之乌居战将数千人遂复反畔出塞外山谷间

为吏民害秋厐奋冯柱与诸郡兵击乌居战其众降于

是徙乌居战众及诸还降者二万余人于安定北地冯

柱还迁将作大匠逢侯部众饥穷又为鲜卑所击无所

归窜逃去塞者骆驿不绝单于师子立四年薨单于长

之子檀立万氏尸逐鞮单于檀永元十年立十二年厐

奋迁河南尹以朔方太守王彪行度辽将军南单于比

岁遣兵击逢侯多所虏获收还生口前后以千数逢侯

转困迫十六年北单于遣使诣阙贡献愿和亲修呼韩

邪故约和帝以其旧礼不备未许之而厚加赏赐不答

其使元兴元年重遣使诣敦煌贡献辞以国贫未能备

礼愿请大使当遣子入侍(天子降大使至国即遣子随大使入侍)时邓太

后临朝亦不答其使但加赐而已永初三年(安帝即位之二年也)

夏汉人韩琮随南单于入朝既还说南单于云关东水

潦人民饥饿死尽可击也单于信其言遂起兵反畔攻

中郎将耿种于美稷秋王彪卒冬遣行车骑将军何熙

副中郎厐雄击之(○刘攽曰案文少一将字)四年春檀遣千余骑寇

常山中山以西域校尉梁慬行度辽将军(慬音勤)与辽东

太守耿䕫击破之事已具慬䕫传单于见诸军并进大

恐怖顾让韩琮曰汝言汉人死尽今是何等人也(顾反也让)

(责也反顾责韩琮也)乃遣使乞降许之单于脱帽徒跣对厐雄等

拜陈道死罪于是赦之遇待如初乃还所钞汉民男女

及羌所略转卖入匈奴中者合万余人(南单于檀信韩琮之言起兵反)

(既被击败陈谢死罪还所钞之男女)五年梁慬免以云中太守耿䕫行度

辽将军元初元年(安帝永初六年改为元初元年)夔免以乌桓校尉邓

遵为度辽将军遵皇太后之从弟故始为真将军焉(自置)

(度辽将军以来皆权行其事今始以邓遵为正度辽将军此后更无行者也)四年逢侯为鲜

卑所破部众分散皆归北虏五年春逢侯将百余骑亡

还诣朔方塞降邓遵奏徙逢侯于颕川郡(逢侯本是前单于屯屠何)

(子右薁鞮日逐王诸降胡万余人胁立为单于既被鲜卑所破部众分散若留在匈奴或恐更相招引故徙于)

(颕川郡也)建光元年(安帝元初七年改为永宁元年永宁二年改为建光元年)邓遵免复

以耿䕫代为度辽将军时鲜卑寇边䕫与温禺犊王呼

尤徽将新降者连年出塞讨击鲜卑还复各令屯列冲

要(还使新降者屯列冲要)而耿䕫征发烦剧新降者皆悉恨谋畔

单于檀立二十七年薨弟拔立耿䕫复免以太原太守

法度代为将军(○刘攽曰案一传中处处皆云度辽将军惟三处没度辽字以后又复举之明)

(此三处脱漏也)乌稽侯尸逐鞮单于拔延光三年立夏新降一

部大人阿族等遂反畔脇呼尤徽欲与俱去呼尤徽曰

我老矣受汉家恩宁死不能相随众欲杀之有救者得

免阿族等遂将妻子辎重亡去中郎将马翼遣兵与胡

骑追击破之斩首及自投河死者殆尽(殆近也欲死尽所余无几)获

马牛羊万余头冬法度卒四年汉阳太守傅众代为将

军其冬傅众复卒永建元年(顺帝即位之年)以辽东太守厐参

代为将军先是朔方以西障塞多不修复鲜卑因此数

寇南部杀斩将王(匈奴有左右斩将王)单于忧恐上言求复障塞

顺帝从之乃遣黎阳营兵出屯中山北界(黎阳先置营兵以南单于)

(求复障塞恐入侵扰乱置屯兵于中山北界旧中山郡今之定州是也定州者则在河北也)増置縁

边诸郡兵列屯塞下教习战射单于抜立四年薨弟休

利立去特若尸逐就单于休利永建三年立四年厐参

迁大鸿胪以东平相宋汉代为度辽将军阳嘉二年汉

迁太仆以乌桓校尉耿晔代为度辽将军永和元年(阳嘉)

(五年改为永和元年)晔病征以䕶羌校尉马续代为度辽将军五

年夏南匈奴左部句龙王吾斯车纽等背畔率三千余

骑寇西河因复招诱右贤王合七八千骑围美稷杀朔

方代郡长吏马续与中郎将梁并乌桓校尉王元发縁

边兵及乌桓鲜卑羌胡合二万余人掩击破之吾斯等

遂更屯聚攻没城邑天子遣使责让单于开以恩义令

相招降单于本不豫谋乃脱帽避帐诣并谢罪并以病

征五原太守陈龟代为中郎将龟以单于不能制下(吾斯)

(等攻没城邑单于虽不预谋杀然不能制下即是不堪其任)逼迫之单于及其弟左

贤王皆自杀单于休利立十三年龟又欲徙单于近亲

于内郡而降者遂更狐疑龟坐下狱死(陈龟逼迫单于及弟皆令自杀)

(又欲徙其亲近者遂致狐疑此则陈龟之由也)大将军梁商以羌胡新反党众

初合难以兵服宜用招降乃上表曰匈奴寇畔自知罪

极穷乌困兽皆知救死况种类繁炽不可单尽(单亦尽也犹书)

(云谟谋孔安国曰谟亦谋也即是古书之重语)今转运日増三军疲苦虚内给

外非中国之利窃见度辽将军马续素有谋谟且典边

日久深晓兵要每得续书与臣䇿合宜令续深沟髙壁

以恩信招降宣示购赏明其期约如此则丑类可服(丑等)

(也)国家无事矣帝从之乃诏续招降畔虏商又移书续

等曰中国安宁忘战日久良骑野合交锋接矢决胜当

时戎狄之所长而中国之所短也强弩乘城坚营固守

以待其衰中国之所长而戎狄之所短也(若夫平原易地轻车突骑)

(则匈奴之众易挠乱也劲弩长㦸射踈及逺则匈奴之弓不能格也坚甲利刄长短相杂㳺弩往来什伍俱前)

(则匈奴之兵不能当也材官驺发矢道同的则匈奴之革笥木荐不能支也下马歩鬬劎㦸相接去就相薄则)

(匈奴之足不能给也此中国之长技也以此观之匈奴之长技三中国之长技五并具鼌错三章之兵体因梁)

(商论其长短故备录之此乃兵家之要)宜务先所长以观其变设购开赏

宣示反悔勿贪小功以乱大谋续及诸郡并各遵行于

是右贤王部抑鞮等万三千口诣续降秋句龙吾斯等

立句龙王车纽为单于东引乌桓西收羌戎及诸胡等

数万人攻破京兆虎牙营(虎牙营即京兆虎牙都尉也西羌传云置虎牙都尉于长)

(安扶风都尉于雍汉官仪曰凉州近羌数犯三辅京兆虎牙扶风都尉将兵衞䕶园陵也)杀上郡都

尉及军司马遂寇掠并凉幽冀四州乃徙西河治离石

(离石即西河之属县也)上郡治夏阳朔方治五原(移朔方就五原郡)冬遣

中郎将张眈将幽州乌桓诸郡营兵击畔虏车纽等战

于马邑斩首三千级获生口及兵器牛羊甚众车纽等

将诸豪帅骨都侯乞降而吾斯犹率其部曲与乌桓寇

钞六年春马续率鲜卑五千骑到榖城击之斩首数百

级张眈性勇锐而善抚士卒军中皆为用命遂绳索相

悬上通天山大破乌桓悉斩其渠帅还得汉民获其畜

生财物夏马续复免以城门校尉呉武代为将军汉安

元年(顺帝永和七年改为汉安元年也)秋吾斯与薁鞮台耆且渠伯徳

等复掠并部(薁鞮或作薁鞬前书两字通今依前书不改也)呼兰若尸逐就单

于兠楼储先在京师汉安二年立之天子临轩大鸿胪

持节拜授玺绶引上殿赐青盖驾驷鼓车安车驸马骑

玉具刀劒什物(玉具标首镡卫尽用玉为之)给彩布二千匹赐单于

阏氏以下金锦错杂具軿车马二乘遣行中郎将持节

䕶送单于归南庭诏太常大鸿胪与诸国侍子于广阳

城门外(广阳洛阳城西面南头门)祖㑹飨赐作乐角抵百戏(角扺之戏则鱼)

(龙爵马之属言两两相当亦角而为抵对即今之鬬用古之角抵也○刘攽曰注今之鬭用案用当作朋)顺

帝幸胡桃宫临观之冬中郎将马寔募刺杀句龙吾斯

送首洛阳建康元年(汉安三年改为建康元年)进击余党斩首千二

百级乌桓七十万余口皆诣寔降车重牛羊不可胜数

单于兠楼储立五年薨伊陵尸逐就单于居东儿建和

元年立(桓帝即位之年)至永夀元年(桓帝永兴三年改为永夀元年)匈奴左薁

鞮台耆且渠伯徳等复畔寇钞美稷安定属国都尉张

奂击破降之事已具奂传延熹元年(桓帝之年)南单于诸部

并畔遂与乌桓鲜卑寇縁边九郡以张奂为北中郎将

讨之单于诸部悉降奂以单于不能统理国事乃拘之

上立左谷蠡王(张奂上书请立左谷蠡王为单于也)桓帝诏曰春秋大居

正(春秋法五始之要故经曰元年春王正月言王者即位之年宜大开恩宥其居车儿即是桓帝即位之建)

(和元年立自立以来一心向化宜寛宥之)居车儿一心向化何罪而黜其遣

还单于居车儿立二十五年薨子某立(凡言某者史失其名故称某以)

(记之夷狄无字既无典诰故某者即是其名○刘攽曰注案此是两说中间当冇一说二字)屠特若

尸逐就单于某熹平元年立(熹平灵帝之元年)六年单于与中

郎将臧旻出鴈门击鲜卑檀石槐大败而还是岁单于

薨子呼征立单于呼征光和元年(灵帝熹平七年改为光和元年)立二

年中郎将张修与单于不相能修擅斩之更立右贤王

羌渠为单于修以不先请而擅诛杀槛车征诣廷尉抵

罪(前书注曰抵至也杀人者死张修擅斩单于呼征故至其罪也)单于羌渠光和二年

立中平四年(灵帝光和七年改为中平)前中山太守张纯反畔遂率

鲜卑寇边郡灵帝诏发南匈奴兵配幽州牧刘虞讨之

单于遣左贤王将骑诣幽州国人恐单于发兵无已五

年右部䤈落与休着各胡白马铜等十余万人反攻杀

单于单于羌渠立十年子右贤王于扶罗立(于扶罗即是前赵刘)

(元海之祖也其元海为乱晋之首)持至尸逐侯单于于扶罗中平五年

立国人杀其父者遂畔共立须卜骨都侯为单于而于

扶罗诣阙自讼㑹灵帝崩天下大乱单于将数千骑与

白波贼合兵寇河内诸郡时民皆保聚钞掠无利而兵

遂挫伤复欲归国国人不受乃止河东(遂止河东平阳也)须卜

骨都侯为单于一年而死南庭遂虚其位以老王行国

事单于于扶罗立七年死弟呼厨泉立(于扶罗即刘元海之祖呼厨泉)

(即元海之叔祖)单于呼厨泉兴平二年(献帝初平五年改为兴平元年○刘攽曰案下)

(文立字当属此句)立以兄被逐不得归国数为鲜卑所钞建安

元年帝自长安东归右贤王去卑与白波贼帅韩暹等

侍卫天子拒击李傕郭泛及车驾还洛阳又徙迁许然

后归国(谓归河东平阳也)二十一年单于来朝曹操因留于邺

(留呼厨泉于邺而遣去卑归平阳监其五部国)而遣去卑归监其国焉

论曰汉初遭冒顿凶黠种众强炽髙祖威加四海而窘

平城之围(前书云髙祖自将兵三十二万击韩王信先至平城冒顿纵兵三十万骑围帝于白登七)

(日汉兵中外不得相救饷故歌曰平城之事甚大苦七日不得食不能弯弓弩得陈平秘计然后得免也)太

宗政邻刑措不雪愤辱之耻(前书赞曰断狱四百几致刑措几近也今言政邻刑)

(措邻亦近也)逮孝武亟兴边略有志匈奴赫然命将戎旗星

属(如众星之相连属言其多)候列郊甸火通甘泉(列置候兵于近郊畿天子在甘泉宫)

(而烽火时到甘泉宫也)而犹鸣镝扬尘出入畿内(鸣镝即匈奴之箭也谓匈奴白)

(羊楼烦王在河南去京师一千余里古者王畿千里言匈奴寇边即出入畿内世宗逐楼烦白羊始得河南之)

(地以筑朔方今夏州是也按夏州去京师一千二百里)至于穷竭武力单用天财

(单尽也言尽用天下之财)厯纪岁以攘之寇虽颇折而汉之疲耗略

相当矣(汉武好征戸口减半即是死亡与杀匈奴相当也)宣帝值虏庭分争呼

韩邪来臣乃权纳懐柔因为边卫(虏庭分争谓五单于国呼韩邪遂来臣服)

(因请款关永为边卫前书云日逐王薄胥堂为屠耆单于呼揭王为呼揭单于薁鞬王为车犂单于乌籍都尉)

(为乌籍单于并呼韩邪凡五单于也)罢关徼之儆息兵民之劳(匈奴既降北庭不儆)

(备劳者并得休息也)龙驾帝服鸣钟传鼓于清渭之上(案前书宣帝甘露二)

(年正月呼韩邪朝甘泉宫汉宠以殊礼位在诸侯王上赞谒者称臣而不名礼毕使者导单于宿长平上自甘)

(泉宿池阳宫诏单于毋谒左右当戸及群臣皆列观及诸蛮夷君长王侯数万人咸迎于渭桥下夹道陈上登)

(渭桥咸称万岁○刘攽曰注赞谒者案文多一者字)南面而朝单于朔方无复匹

马之踪(匈奴既降朔方易水之地更无匈奴匹马之踪也)六十余年矣后王莽

陵簒扰动戎夷(自宣帝甘露二年至平帝末年北边无匈奴之盗王莽陵簒之后狼心复生前)

(书赞曰三世称賔于汉庭是时边城晏闭牛马布野三世无犬吠之警黎庶㤀干戈之役后六十余岁之间遭)

(王莽簒位始开边隙三世谓元帝成帝各为一世哀平二帝皆元帝之孙共为一世故三世也王莽执政始开)

(边隙也)续以更始之乱方夏幅裂(更始无道扰乱方内诸夏如布帛之裂也)自

是匈奴得志狼心复生乗间侵佚害流边境及中兴之

初更通旧好(及光武中兴更通宣元之旧好)报命连属金币载道(报命相属)

(言其往来不绝金帛常载于道言其赏遗常行)而单于骄踞益横内暴滋深(世祖)

(二年令中郎将韩统报命赂遗金帛以通旧好而单于骄踞自比冒顿对使者辞语悖慢也)世祖以

用事诸华未遑沙塞之外(遑暇也)忍愧思难徒报谢而已

(虽得骄踞悖慢之词而忍其羞愧思其患难但以善言报谢而已徒但也)因徙幽并之民増

边屯之卒(移徙幽并之人増益边屯之戍卒)及关东稍定陇蜀已清其

猛夫捍将莫不顿足摄手争言卫霍之事(争言卫青霍去病世宗之)

(代北伐匈奴之事也)帝方厌兵间修文政未之许也(帝厌其用兵欲修文政未)

(许猛夫捍将之事)其后匈奴争立日逐来奔愿修呼韩之好以

御北夷之冲(比季父单于舆以比为右薁鞬日逐王日逐即南匈奴单于比也)奉藩称

臣永为外捍天子总揽群䇿和而纳焉(总揽群臣之策善均从众与之)

(和同而纳其降款也)乃诏有司开北鄙择肥美之地量水草以处

之驰中郎之使尽法度以临之制衣裳备文物加玺绂

之绶正单于之名于是匈奴分破始有南北二庭焉雠

衅既深互伺便隙控弦抗戈觇望风尘云屯乌散更相

驰突至于䧟溃创伤者靡岁或宁而汉之塞地晏然矣

(由南北二庭自相驰突而汉之塞地晏然无事矣)后亦颇为出师并兵穷讨命

窦宪耿䕫之徒前后并进皆用果谲设竒数异道同㑹

究掩其窟穴蹑北追奔(军走日北也)三千余里(北虏乌孙遂奔漠北乃空)

(其地三千余里也)遂破龙祠焚罽幕阬十角梏阏氏(械在手曰梏音古督)

(反)铭功封石倡呼而还(为勒石立铭于燕然山犹前书霍去病登临瀚海封狼居胥山)

(也)单于震慑屏气䝉毡遁走于乌孙之地而漠北空矣

(漠北既空宜即迁南虏以居之)若因其时埶及其虚旷还南虏于隂山

归河西于内地(河西虏众居之于时遂为边境若还南虏于隂山即为内地也)上申光

武权宜之略下防戎羯乱华之变(戎羯之乱兴于永嘉之年绩勒燕然乃居)

(永元之岁中人以上始可预其将来窦宪庸才宁可责其谋虑)使耿国之算不谬于当

世(建武二十四年八部大人共立比为呼韩邪单于款五原塞愿永为藩蔽捍御北方帝用五官中郎将耿)

(国议乃许之也)袁安之议见从于后王(窦宪欲立北单于安议不许也)平易正

直若此其𢎞也(若从耿国袁安之议即言平易正直之道如此之𢎞逺也)而窦宪矜

三㨗之效忽经世之规狼戾不端专行威恵(三㨗言胜也自矜功)

(伐专行威恵为臣不忠即其人也又章和二年窦太后临朝单于屯屠何上言宜及北虏分争出兵讨伐破北)

(成南并为一国令汉家长无北念既威北边即宜搆成南部更请存立其何惑哉)遂复更立北

虏反其故庭(永元三年将军窦宪上书请立于除鞬为北单于朝廷从之四年即授玺绶方欲辅)

(归北庭㑹窦宪被诛五年于除鞬自畔还北帝遣将兵长史王辅诱诛之)并恩两䕶以私已

福弃蔑天公(言窦宪斩日逐刋石纪功即宜灭其北庭以资南部重存&KR1015;绪滋生孽烖南北俱存)

(即是并恩两䕶以私已福乃招其祸斯则弃蔑天公之事也天公谓天子也前书云老秃翁何为首鼠两端秃)

(翁即天翁也髙祖云几败乃公事乃公即汝公也惇史直笔时复存其质言也)坐树大鲠永言

前载何恨愤之深乎(由窦宪请立北庭遂使匈奴滋蔓即是坐树大鲠永言前事深可恨)

(哉载事也)自后经纶失方畔服不一其为疢毒胡可单言(单尽)

(也单与殚同也)降及后世玩为常俗终于吞噬神乡丘墟帝宅

呜呼千里之差兴自毫端失得之原百世不磨矣(既勒燕然)

(之后若复南虏于漠北引侍子于京师混并匃奴之区使得专为一部则荒服无忿争之迹边服息征伐之勤)

(此之不行遂为巨蠧自单于比入居西河美稷之后种类繁昌难以驱逼魏武虽分其众为五部然大率皆居)

(晋阳暨乎左贤王豹之子刘元海假称天号纵盗中原吞噬神乡丘墟帝宅愍懐二帝沉没虏庭差之毫端一)

(至于此百代无灭诚可痛心也)

赞曰匈奴既分(谓分为南北庭也)羽书稀闻(檄书有急即挿鸟羽其上也)野

心难悔终亦纷纭(纷纭之事具如上解)

(刘攽曰章懐注书时分与诸臣此卷不知谁值之最为浅陋不与前同亦疑其将终篇故特草草耳)

(后之读者将以为传写之误聊记之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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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汉书卷一百十九考证

南匈奴传以征西大将军耿秉行度辽将军事刘攽曰

按秉传真为度辽行当作为○何焯曰下文云邓遵

始真为度辽则耿秉耿䕫传言拜者皆行度辽事行

不当作为

单于每龙㑹议事○何焯曰龙下当有庭字

弃蔑天公注天公谓天子也○何焯曰李云天公非谓

天子犹大公耳困学纪闻云刘贡父东汉刋误谓列

传第七十九注最浅陋今观注引前书谓秃翁即天

公其谬甚矣

后汉书卷一百十九考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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