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典

卷76

钦定四库全书

金史卷七十六

元中书右丞相总裁托克托等修

列传第十四

太宗诸子

宗磐(本名富勒呼)  宗固(本名呼噜)

宗本(本名阿噜萧玉附)

杲 (本名舍音)   宗义(本名博济)

宗干(本名干布)   充(本名实图美子塔纳等)

永元(本名元努)   兖(本名梧桐)

襄 (本名永庆)   衮(本名富勒坚)

太宗子十四人富勒呼呼噜呼拉布阿噜岱阿里布呼

沙呼阿林阿噜呼兰和尔察实图美哈必苏沃哩和硕

宗盘本名富勒呼天辅五年都统杲取中京宗盘与干

鲁宗翰宗干皆为之副天㑹十年为古伦乌赫哩贝勒

熙宗即位为尚书令封宋国王未几拜太师与宗干宗

翰并领三省事熙宗优礼宗室宗翰没后宗盘日益䟦

扈尝与宗干争论于上前即上表求退乌页奏曰陛下

富于春秋而大臣不协恐非国家之福熙宗因为两解

宗盘愈骄恣其后于熙宗前持刀向宗干都㸃检萧仲

恭呵止之既而左副元帅逹兰东京留守宗隽入朝宗

磐隂相党与而宗隽遂为右丞相用事逹兰属尊功多

先荐刘豫立为齐帝至是复倡仪以河南陜西地与宋

使称臣熈宗命群臣议宗室大臣皆言其不可独宗磐

宗隽助之卒以与宋其后宗磐宗隽逹兰谋作乱宗干

希尹发其事熈宗下诏诛之坐与宴饮者皆贬削决责

有差赦其弟呼拉布等九人并赦逹兰出为行䑓左丞

相皇后生日宰相诸王妃主命妇入贺熈宗命去乐曰

宗磐等皆近属輙搆逆谋情不能乐也以黄金合及两

银鼎献明徳宫太皇太后并以金合银鼎赐宗干希尹

宗固本名呼噜天㑹十五年为燕京留守封豳王宗雅

本名呼拉布封代王宗伟本名阿里布封虞王宗英本

名呼沙呼封滕王宗懿本名阿林封薛王宗本本名阿

噜封原王呼兰封翼王宗美本名呼尔察封丰王实图

美封郓王哈必蘓封霍王沃哩封蔡王宗哲本名和硕

封毕王皆天眷元年受封宗顺本名阿噜岱天㑹二年

薨皇统五年赠金紫光禄大夫后封徐王宗磐既诛熈

宗使宗固子京往燕京慰谕宗固既而翼王呼兰复与

行䑓左丞相逹兰等谋反伏诛因降封太宗诸子且下

诏曰燕京留守豳王宗固等或谓当绝属籍朕所不忍

宗固等但不得称皇叔其母妻封号从而降者审依旧

典皇统二年复封宗雅为代王宗固为判大宗正三年

为太保右丞相兼中书令是岁薨海陵在熈宗时见太

宗诸子势强而宗磐尤䟦扈与呼兰相继皆以逆诛心

忌之熈宗厚于宗室礼遇不衰海陵尝与秉徳唐古辩

私议主上不冝宠遇太宗诸子太甚及簒立谒奠太庙

韩王亨素号材武使摄右将军密谕之曰尔勿以此职

为轻朕疑太宗诸子太强得卿卫左右可无虑耳遂与

秘书监萧裕谋去宗本兄弟太宗子孙于是焉尽语在

宗本传中

宗本本名阿噜皇统九年为右丞相兼中书令进太保

领三省事海陵簒立进太傅领三省事初宗干谋诛宗

磐故海陵心忌太宗诸子熈宗时海陵私议宗本等势

强主上不宜优宠太甚及簒立猜忌益深遂与秘书监

萧裕谋杀太宗诸子诬以秉徳出领行䑓与宗本别因

㑹饮约内外相应使尚书省令史萧玉告宗本亲谓玉

言以汝于我故旧必无他意可布心腹事领省临行言

彼在外谕说军民无以外患为虑若太傅为内应何事

不成又云长子锡里库当大贵因是不令见主上宗本

又言左丞相于我及我妃处称主上近日见之輙不喜

故心常恐惧若太傅一日得大位此心方安唐古辩谓

宗本言内侍张彦善相相太傅有天子分宗本答曰宗

本有兄东京留守在宗本何能为是时宗美言太傅正

是太宗主家子祗太傅便合为北京留守卞临行与宗

本言事不可迟宗本与玉言大计只于日近围塲内予

决宗本因以马一匹袍一领与玉充表识物玉恐围塲

日近身縻于外不能亲奏遂以告秘书监萧裕裕具以

闻萧玉出入宗本家亲信如家人海陵既与萧裕谋杀

宗本秉徳诏天下恐天下以宗本秉徳辈皆懿亲大臣

本无反状裕搆成其事而萧玉与宗本厚人所共知使

玉上变庻可示信于是使人召宗本等击鞠海陵先登

楼命左卫将军图克坦塔斯萧裕妺婿近侍局副使耶

律必埒哩小底密伺宗本及判大宗正事宗美至即杀

之宗美本名和尔察临死神色不变宗本已死萧裕使

人召萧玉是日玉送客出城醉酒露髪披衣以车载至

裕弟㸃检萧祚家逮日暮玉酒醒见军士围守之意为

人所累得罪故至此以头触屋壁号咷曰臣未尝犯罪

老母年七十愿哀怜之裕附耳告之曰主上以宗本诸

人不可留已诛之矣欲加以反罪令汝主告其事今书

汝告款已具上即问汝汝但言宗本辈反如状勿复异

词恐祸及汝家也裕乃以巾服与玉引见海陵海陵问

玉玉言宗本反具如裕所教海陵遣使杀东京留守宗

懿北京留守卞及迁益都尹毕王宗哲平阳尹禀左宣

徽使京等家属分置别所止聴各以奴婢五人自随既

而使人要之于路并其子男无少长皆杀之而中京留

守宗雅喜事佛世称善大王海陵知其无能将存之以

奉太宗后召至阙不数日竟杀之太宗子孙死者七十

余人太宗后遂绝卞本名克实禀本名呼尔哈京宗固

子本名和色哩萧玉既如萧裕教对海陵海陵遂以宗

本秉徳等罪诏天下以玉上变实之海陵使太府监完

颜富鲁籍宗本诸家戒之曰珠玉金帛入于官什器吾

将分赐诸臣富鲁以此不复拘籍什器往往为人持去

富鲁家童亦取其檀本屏风少监刘景前为监丞时太

府监失火案牍尽焚毁数月方取诸司簿帐补之监吏

坐是稽缓当得罪景为吏倒署年月太仓都监焦子忠

与景有旧坐逋负乆不得调景为尽力出之乆之富鲁

与景就宫中相忿争富鲁言景倒署年月及出焦子忠

事御史劾奏景景党诱富鲁家奴发盗屏事富鲁自陈

于尚书省海陵使御史大夫赵资福大理少卿许竑杂

治资福等奏富鲁非自盗又尝自首海陵素恶富鲁与

宗室游从谓宰臣曰富鲁尝用所盗物其自首不及此

法盗宫中物者死诸物已籍入官与宫中物何异谓富

鲁曰太府掌宫中财贿汝当防制奸欺而自用盗物于

是富鲁弃市资福竑坐鞫狱不尽泱杖有差景亦伏受

焦子忠赂金海陵曰受金事无左验景倒署年月以免

吏罪是不可恕遂杀之大定二年追封宗固鲁王宗雅

曹王宗顺隋王宗懿郑王宗美衞王宗哲韩王宗本潞

王实图美幽王哈必苏沈王沃哩鄂王呼尔哈和色哩

克实并赠金吾衞上将军惟宗磐阿里布呼沙呼呼兰

四人不复加封

萧玉奚人既从萧裕诬宗本罪海陵喜甚自尚书省令

史为礼部尚书加特进赐钱二千万马五百匹牛五百

头羊千口数月为参知政事丁母忧以参政起复俄授

明安子尚公主海陵谓玉曰朕始得天下常患太宗诸

子方强頼社稷之灵卿发其奸朕无以报此功使朕女

为卿男妇代朕事卿也赐第一区分宗本家赀赐之顷

之代张浩为尚书右丞拜平章政事进拜右丞相封陈

国公文思署令阎拱与太子詹事张安妻坐奸事狱具

不应讯而讯之海陵怒玉与左丞蔡松年右丞耶律安

礼御史中丞马讽决杖有差玉等入谢罪海陵曰为人

臣以已意爱憎妄作威福使人畏之如唐魏徴狄仁杰

姚崇宋璟岂肯立威使人畏哉杨国忠之徒乃立威使

人畏耳顾谓左司郎中乌达右司郎中梁球曰往者徳

宗为相萧呼哩为左司郎中赵徳恭为右司郎中除吏

议法多用已意汝等能不以已意爱憎为予夺轻重不

亦善乎朕信任汝等有过则决责之亦非得已古者大

臣有罪贬讁数千里外往来疲于奔走有死道路者朕

则不然有过则杖之已杖则任之如初如有不可恕或

处之死亦未可知汝等自勉正隆三年拜司徒判大宗

正事五年玉以司徒兼御史大夫使参知政事李通谕

㫖曰判宗正之职固重御史大夫尤难其人朕将行幸

南京官吏多不法受赇卿宜専紏劾细务非所责也御

史大夫与宰执不相逺朕至南京徐当思之继以司徒

判大兴尹玉固辞司徒海陵曰朕将南廵京师地重非

大臣不能镇抚留卿居守无为多让海陵至南京以玉

为尚书左丞相进封呉国公海陵将伐宋因赐群臣宴

顾谓玉曰卿尝读书否对曰亦尝观之中宴海陵起即

召玉至内阁因以汉书一册示玉既而掷之曰此非所

问也朕欲与卿议事朕今欲伐江南卿以为如何玉对

曰不可海陵曰朕视宋国犹掌握间耳何为不可玉曰

天以长江限南北舟楫非我所长苻坚百万伐晋不能

以一骑渡以是知其不可海陵怒叱之使出及张浩因

周福儿附奏海陵杖张浩并杖玉因谓群臣曰浩大臣

不面奏因人达语轻易如此玉以苻坚比朕朕欲断其

舌钉而磔之以玉有功隐忍至今大臣决责痛及尔体

如在朕躬有不能已者汝等悉之及海陵自将发南京

玉与张浩留治省事世宗即位降奉国上将军放归田

里夺所赐家产久之起为孟州防御使世宗戒之曰昔

海陵欲杀太宗子孙借汝为证遂被进用朕思海陵肆

虐先杀宗本诸人然后用汝质成其事岂得专罪汝等

今复用汝当思改过若谓尝居要地以今日为不足必

罚无赦转定海军节度使改太原尹与少尹乌库哩素

赫互讼不公事各削其官解职寻卒子徳用大定二十

四年尚书省奏玉子徳用当升除上曰海陵假口于玉

以快其毒玉子岂可升除邪

賛曰宗磐尝从舍音取中京不可谓无劳伐者世禄鲜

礼自古有之在国家善为保全之道耳熙宗杀宗磐而

存恤其母后虽云矫情犹畏物论海陵造谋杀宗本兄

弟不遗余力太宗举宋而有中原金百世不迁之庙也

再传而无噍类于是太祖之美意无复㡬微存者春秋

之世宋公舍与夷而立其弟祸延数世害及五国诚足

为后世监乎

杲本名舎音世祖第五子太祖之母弟也收国元年太

宗为安班贝勒杲为温贝勒天辅元年杲以兵一万攻

泰州下金山县孟古皮室四部及渤海人皆来降遂克

泰州城中积粟转致乌哩雅赈先降诸部因徙之内地

天辅五年为乌赫哩贝勒都统内外诸军取中京实北

京也普嘉努宗翰宗干宗磐副之宗峻领哈济明安皆

受金牌耶律伊都为乡导诏曰辽政不纲人神共弃今

欲中外一统故命汝率大军以行讨伐尔其慎重兵事

择用善谋赏罚必行粮饷必继勿扰降服勿纵俘掠见

可而进无淹师期事有从权毋烦奏禀复诏白若克中

京所得礼乐圗书文籍并先次津发赴阙当是时辽人

守中京者闻知师期焚刍粮欲徙居民遯去奚王锡黙

则欲视我兵少则迎战若不敌则退保山西杲知辽人

无鬪志乃委辎重以轻兵击之六年正月克髙恩囘纥

三城进至中京辽兵皆不战而溃遂克中京获马一千

二百牛五百駞一百七十羊四万七千车三百五十两

乃分兵屯守要害之地驻兵中京使使奏捷献俘诏曰

汝等提兵于外克副所任攻下城邑抚安人民朕甚嘉

之分遣将士招降山前诸部计已抚定山后若未可往

即营田牧俟秋大举更当熟议见可则行如欲益兵具

数来上无恃一战之胜辄自弛慢善抚存降附宣谕将

士使知朕意完颜罕都游兵出中京南遇骑兵三十余

绐曰乞明旦来降于此杲信之使温特赫额埒春纳哈

塔通恩富察布垒诛嘉拜塔兰往迎之奚王锡黙兵围

额埓春等遂据坂去马殊死战败锡黙兵追杀至暮而

还是役纳哈塔通恩功为多宗翰降北安州希尹获辽䕶

卫实讷埒言辽主在鸳鸯泺畋猎可袭取之宗翰移

书于杲请进兵使者再往曰一失机㑹事难圗矣杲意

尚未决宗干劝杲当从宗翰䇿杲乃约宗翰㑹奚王岭

既㑹始定议杲出青岭宗翰出瓢岭期羊城泺㑹军时

辽主在草泺使宗翰与宗干率精兵六千袭之辽主西

走其都统玛格趋道兰宗翰乃遣达兰以兵一千追撃

之达兰请益兵于都统杲而获辽枢密使徳勒岱父子

西京已降复叛杲使招之不从遂攻之留守萧察喇逾

城降四月复取西京杲率大军趋白水泺分遣诸将招

抚未降州郡及诸部族于是辽秦晋国王耶律聂哷自

立于燕京山西诸城虽降而人心未固杲遣宗望奏事

仍请上临军耶律坦招西南招讨司及所属诸部西至

夏境皆降耶律佛徳亦降于坦金肃西平二郡汉军四

千叛去坦与爱新鄂约托卜嘉简料新降丁壮迨夜袭

之诘旦战于河上大败其众皆委仗就擒耶律聂哷移

书于杲请和杲复书责以不先禀命上国辄称大号若

能自归当以燕京留守处之聂哷得以书来其略曰昨

即位时在两国绝聘交兵之际奚王与文武百官同心

推戴何暇请命今诸军已集傥欲加兵未能束手待毙

也昔我先世未尝残害大金人民宠以位号日益强大

今忘此施欲绝我宗祀于义何如也傥䝉惠顾则感戴

恩徳何有穷已杲复书曰阁下向为元帅总统诸军任

非不重竟无尺寸之功欲据一城以抗国兵不亦难乎

所任用者前既不能死国今谁肯为阁下用者而云主

辱臣死欲恃此以成功计亦䟱矣幕府奉诏归者官之

逆者讨之若执迷不从期于殄灭而后己聂哷乃遣使

请于太祖赐聂哷诏曰汝辽之近属位居将相不能与

国存亡乃窃据孤城僣称大号若不降附将有后悔六

月上发京师诏都统曰汝等欲朕亲征已于今月朔旦

启行辽主今定何在何计可以取之其具以闻杲使马

和尚奉迎太祖于塔鲁河斡鲁罗索败夏将李良辅杲

使完颜希尹等奏㨗且请徙西南招讨司诸部于内地

希尹等见上于大泺西南上嘉赏之上至鸳鸯泺杲上

谒上追辽主至古尔珍川南伐燕京次奉圣州诏曰自

今诸诉讼书付都统杲决遣若有大疑即今闻奏太祖

定燕京还次鸳鸯泺以宗翰为都统杲从上还京师太

宗即位以杲为安班贝勒与宗干俱治国政天㑹三年

伐宋杲领都元师居京师宗翰宗望分道进兵四年再

伐宋获宋二主以归天㑹八年薨皇统三年追封辽越

国王天徳二年配享太祖庙庭正隆例封辽王大定十

五年谥曰智烈子博济

宗义本名博济舍音之第九子天徳间为平章政事海

陵已杀太宗子孙尤忌舍音诸子盛强欲尽除宗室勲

旧大臣是时左副元帅萨里罕在汴京与托卜嘉有隙

托卜嘉女为海陵妃海陵隂使托卜嘉图萨里罕于是

都元帅府令史约索迎合风指诈为萨里军与其子宗

安家书宗安误遗宫外约索因拾得之以上变其书契

丹小字其封题已开其中白纸一幅有白字隐约状若

经水浸致字画可读者上有萨里罕手署及某王印书

辞云阿格汝安乐否早晩到阙下前者走马来时曽议

论我教汝阿格平章穆里延阿格等处觑事势再通往

来缓急圗谋知汝已尝备细言之穆里延阿格所言㬠

是只杀托卜嘉则南路无忧虑矣详略互见萨里罕传

中女真谓子阿格前阿格谓萨里罕子其子宗安后阿

格平章指宗义宗义本宗室子犹有旧称以是杀宗义

穆里延并杀宗安及太祖妃萧氏任王威赫及魏王威

泰孙和称察约索诈书无和尔察海陵见其坦率善修

餙恶之大臣以无罪为请海陵曰第杀之无复言也杀

舍音子孙百余人穆里延子孙二十余人穆里延景祖

孙们图珲次子舍音有㓜子阿古尔其妻托卜嘉女海

陵妃大氏女兄将杀阿古尔使者不忍见其面以衾覆

而缢之当其颐乆不死及去被再缢之海陵遣使赦其

死遂得免后封为王授世袭千户大定初追复宗义官

爵赠特进弟富尼玛博勒准阿噜威赫并赠龙虎卫上

将军

宗干本名干布太祖庻长子太祖伐辽辽人来御遇于

境上使宗干率众先徃填堑士卒毕渡渤海军驰突而

前左翼七穆昆少却遂犯中军杲輙出战太袓曰遇大

敌不可易也使宗干止杲宗干驰出杲前控止导骑斋

逹之马杲乃还达噜噶城之战宗干以中军为疑兵太

祖既攻下黄龙府即欲取春州辽主闻黄龙不守大惧

即自将籍宗戚豪右少年与四方勇士及能言兵者皆

𨽻军中宗干劝太祖毋攻春州休息士卒太祖以为然

遂班师宗干得降人言春泰州无守备可取于是舍音

取春泰州宗雄宗干等下金山县宗雄即以兵三千属

宗干招集未降诸部宗干择土人之材干者以诏书谕

之于是孟古皮室四部及渤海人皆降太祖克临潢府

至沃赫河宗干谏曰地逺时暑士罢马乏若深入敌境

粮餫不继恐有后艰上从之遂班师从都统杲取中京

宗翰自北安州移书于杲是时希尹获辽人知辽主在

鸳鸯泺可袭取之杲不能决宗翰使再至宗干谓杲曰

伊拉齐贝勒灼见事机再使来请彼必不轻举且彼已

发兵不可中止请从其䇿再三言之杲乃报宗翰㑹奚

王岭当时无宗干杲终无进兵意既㑹军于羊城泺杲

使宗干与宗翰以精兵六千袭辽至五院司辽主已遯

去与辽将耿守忠战于西京城东四十里守忠败走太

宗即位以宗干为古伦贝勒与舍音同辅政天㑹三年

获辽主于应州西伊都谷始议礼制度正官名定服色

兴庠序设选举治厯明时皆自宗干启之四年官制行

诏中外十年熙宗为安班贝勒宗干为古伦左贝勒熙

宗即位拜宗干太傅与宗翰等并领三省事天眷二年

进太师封梁宋国王入朝不拜䇿杖上殿仍以杖赐之

宗干有足疾诏设坐奏事无何监修国史皇统元年赐

宗干辇舆上殿制诏不名上幸燕京宗干从有疾上亲

临问自燕京还至野狐岭宗干疾亟不行上亲临问语

及军国事上悲泣不已明日上及后同往视后亲与宗

干馈食至暮而还因赦罪囚与宗干禳疾居数日薨上

哭之恸辍朝七日大臣死辍朝自宗干始上致祭是日

庚戌太史奏戍亥不宜哭上不听曰朕㓜冲时太师有

保傅之力安得不哭哭之恸上生日不举乐上还上京

幸其第视殡事及丧至上京上临哭之及葬临视之海

陵簒立追谥宪古𢎞道文昭武烈章孝睿明皇帝庙号

徳宗以故第为兴圣宫大定二年除去庙号改谥明肃

皇帝及海陵废为庶人二十二年皇太子允恭奏略曰

追惟熙宗世嫡统绪海陵无道弑帝自立崇正昭穆削

其炀王俾齿庶人之列瘗之闲矌不封不树既己申大

义而明至公矣海陵追崇其亲逆配于庙今海陵既废

为庶人而明肃犹窃帝尊之名列庙祧之数海陵大逆

正名定罪明肃亦当绿坐是时明肃已殂不与于乱臣

以为当削去明肃帝号止从旧爵或从太祖诸王有功

例加以官封明诏中外俾知大义书奏世宗嘉纳下尚

书省议于是追削明肃帝号封为皇伯太师辽王谥忠

烈妻子诸孙皆从降明昌四年配享太祖庙庭子充亮

兖襄衮亮是为海陵庶人

充本名实图美母李氏图克坦氏抚为子熙宗初加光

禄大夫天眷间为汴京留守皇统间封淄国公为吏部

尚书进封代王迁同判大宗正事九年拜右丞相是岁

薨追封郑王大定二十二年追降仪同三司左丞相子

塔纳元努额布勒阿里布

塔纳为归徳军节度使阿里布定逺大将军和啰噶图

明安和琳河穆昆海陵弑图克坦氏以充尝为图克坦

养子并杀塔纳及阿里布元努额布勒逃归世宗塔纳

赠荣禄大夫阿里布辅国上将军诏有司改葬世宗时

元努为宗正丞额布勒为镇国上将军后为同知济南

尹事

永元字惇礼本名元努㓜聪敏日诵千言皇统元年试

宗室子作诗永元中格善左氏春秋通其大义天徳初

授博诺山世袭穆昆海陵伐宋已渡淮军士多亡归而

契丹叛由是疑宗室益甚已杀永元弟塔纳阿里布永

元与弟额布勒逃匿得免世宗即位于辽阳与额布勒

俱来归上慰劳甚厚授宗正丞改符寳郎为滦州刺史

授世袭明安乞以穆昆与额布勒诏许之转棣州防御

使泰宁军节度使张𢎞信通检山东专以多得民间物

力为功督责苛急永元靣责𢎞信曰朝廷以差调不均

立通检法今使者所至以残酷妄加农民田产箠击百

姓有至死者市肆贾贩贸易有赢亏田园屋宇利入有

多寡故官子孙闭门自守使与商贾同处上役岂立法

本意哉𢎞信无以对于是棣州赋税得以实自占迁震

武军节度使大定六年丁母忧起复崇义军节度使徙

顺义军朔州西境多盗而猾吏大姓蠧狱讼暋乱赋役

永元剔其宿奸百姓安之坐卖马与驿人取赢利及濬

州防御使鄂伦生纵孶畜践民田俱解职顷之永元起

为保大军节度使厯昭义绛阳震武军迁济南尹北京

副留守宁国家婢辰徳与咸平人海呼有奸辰徳于主

印处绐取印署空纸与海呼遂写作永元宁国生日时

辰诬告永元宁国谋逆诏有司鞫问乃辰徳意望为良

使海呼为之上曰海呼与辰徳有奸造作恶言诬害宗

室海呼斩辰徳处死改兴中尹为彰徳军节度使卒官

年五十一丧过中都遣使致祭膊银三百两彩十端绢

百疋永元厯典大藩多知民间利害所至称治相棣顺

义政迹尤着其民并为立祠

兖本名桐桐皇统七年为左副㸃检转都㸃检九年为

㑹宁牧改左宣徽使海陵簒立兖使宋还拜司徒兼都

元帅领三省事进拜太尉及杀太祖妃萧氏尽以其财

产赐兖罢都元帅府立枢密院兖为枢密使太尉领三

省事如故天徳四年十二月晦薨明日贞元元年元旦

海陵为兖辍朝不受贺宋夏高丽囘鹘贺正旦使命有

司受其贡献又进兖王爵大定二十二年追降特进兖

妻乌雅氏正隆六年坐与奴为奸海陵杀之其弟南京

兵马副都指挥使实讷埒私于族弟乌玛喇之妻乌玛

喇之奴谋欲执实讷埒实讷埒乃杀其奴海陵闻之遂

杀实讷埒兖子阿哈大定中为符寳祗候俄迁同知定

武军节度使上曰汝岁秩未满朕念乃祖乃父为汝迁

官勿为不善当尽心学之

襄本名永庆海陵母弟为辅国上将军卒天徳二年追

封卫王再赠司徒大定二十二年追降银青光禄大夫

子和尚封应国公赐名乐善左宣徽使许霖之子知彰

与和尚鬬争其母妃命家奴捽入凌辱之使人曵霖至

第殴詈之明日霖诉于朝诏大兴尹萧玉左丞良弼权

御史大夫张忠辅左司员外郎王全杂治妃杖一百杀

其家奴为首者余决杖有差霖尝跪于妃前失大臣体

及所䜣有妄笞二十大定间家奴小僧月一妄言和尚

熟寝之次有异征襄妃松科以为信然召日者李端卜

之端云当为天子司天张友直亦云当大贵家奴李添

夀上变松科和尚下吏验问有状皆伏诛上曰朕尝痛

海陵翦灭宗族今和尚所为如此欲贷其罪则妖妄误

惑愚民者便以为真不可不灭朕于此子葢不得已也

伤闵者久之

衮本名富勒坚性桀骜强悍海陵素不喜其为人初仕

为辅国上将军天徳初加特进封王为吏部尚书判大

宗正事坐语禁中起居状兵部侍郎萧恭首问䕶卫张

九具言之海陵亲问恭夺官解职张九对不以实特处

死衮与翰林学士承㫖宗秀护卫玛竒实达尔王之章

皆决杖有差海陵遂愈忌之未㡬授明安及迁中都道

中以富勒坚为西京留守西京兵马完颜穆隆阿与富

勒坚有旧同在西京遂相往来富勒坚尝以玉带遗之

又称穆隆阿骁勇不减尉迟敬徳编修官元福努妻与

富勒坚姻戚圆福努尝戒富勒坚曰大王名太彰着宜

少谦晦富勒坚知海陵忌之尝召日者问休咎家奴哈

里知海陵疑富勒坚上变告之言与穆隆阿等谋反召

日者问天命御史大夫髙桢刑部侍郎耶律赛音舒噜

往鞫之无状海陵怒遣使械富勒坚等至中都不复究

问斩之于市穆隆阿圆福努并日者皆凌迟处死

赞曰金议礼制度班爵禄正刑法治厯明时行天子之

事成一代之典杲宗干经始之功多矣杲子宗义为海

陵所杀宗干之后又不幸而有海陵故其子孙之昌炽

既鲜而亦不免于僇辱焉秦汉而下宗臣世家与国匹

休者何其少欤君子于此可以观世变矣

金史卷七十六

金史》其他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