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典

卷73

钦定四库全书

金史卷七十三

元中书右丞相总裁托克托等修

列传第十一

阿里罕    晏(本名鄂伦) 宗尹(本名阿里罕)

宗宁(本名阿多古)宗道(本名巴克实) 宗雄(本名摩啰欢)

阿林     安塔哈   希尹(本名古绅)

守贞(本名苏贞) 守能(本名呼喇)

阿里罕景祖第八子也健㨗善战年十八拉必玛察起

兵据穆棱水叛乌春乌木罕以古哩甸兵助之世祖擒

拉必穆棱水人尚反侧不自安使阿里罕徃抚察之

与萨布合兵攻乌木罕乌春已死乌木罕遂弃城遯去

后从萨哈讨平埓克阿里罕功居多太祖擒萧哈里

使阿里罕献馘于辽大祖谋伐辽阿里罕实赞成之

及从征阿里罕在行间屡战有功及太宗等劝进太

祖未之许也阿里罕普嘉努宗翰等皆曰今大功已集若不

以时建号无以系天下人心太祖曰吾将思之收国元年

大祖即位阿里罕与宗翰以耕具九器为献祝曰使陛下

毋忘稼穑之艰难太祖敬而受之顷之为古伦英实贝

勃为人聪敏辨给凡有所闻见则终身不忘始未有文

字祖宗族属时事并能黙记以与色克同修本朝牒见

人旧未尝识闻其父祖名即能道其部族世次所出或

积年旧事偶因他及之人或遗忘輙一一辨析言之有

质疑者皆释其意义世祖尝称其强记人不可及也天

辅三年寝疾宗翰日往问之尽得祖宗旧俗法度疾病

上幸其家问疾问以国家事对曰马者甲兵之用今四

方未平而国俗多以良马殉𦵏可禁止之乃献平生所

乗战马及以马献太宗使其子富尔丹代为奏奏有误

语即哂之宗翰从旁为改定进奏讫薨年四十九岁上

闻阿里罕临薨有奏事曰临终不乱念及国家事真贤

臣也哭之恸及𦵏上亲临熙宗时追封隋国王天徳中

改赠开府仪同三司隋国公大定间配飨太祖庙廷谥

曰刚宪子赛音鄂伦赛音子宗尹

晏本名鄂伦景祖之孙阿里罕次子也明敏多谋畧通

契丹字天㑹初乌达噶叛大宗幸北京以晏有筹划䇿

召问称㫖乃命督扈从诸军往讨之至混同江谕将士

曰今叛众依山谷地势险阻林木深宻吾骑卒不得成

列未可以岁月破也乃具舟楫舣江令诸军据高山连

木为栅多张旗帜示以持久计声言俟大军毕集而发

乃潜以舟师浮江而下直搏其营遂大破之据险之众

不战而溃月余一境皆定师还授左监门卫上将军为

广宁尹入为吏礼两部尚书皇统元年为北京留守改

咸平尹徙东京天徳初封葛王入拜同判大宗正事进

封宋王授世袭明安海陵迁都晏留守上京授金牌一

银牌二累封豫王许王又改越王贞元初进封齐时近

郊禁围猎特畀晏三百人从猎在上京凡五年正隆二

年例削王爵改西京留守未几为临潢尹遂致仕还居

㑹宁海陵南伐世宗为东京留守将士皆自淮南来归

晏之子伊哷讷亦自将军率众来归世宗白彦敬等在

北京闻伊哷讷等逃还使㑹宁同知高国胜拘晏家族

上既即位遣使召晏既又遣晏兄子呼拉布驰驿促之

晏遂率宗室数人入见即拜左丞相封广平郡王宴劳

弥日未几兼都元帅太宗二年正月上如山陵礼毕上

将猎有司已夙备晏谏曰边事未宁畋游非所宜也上

嘉纳之因为晏等曰古者帝王虚心受谏朕常慕之卿

等尽言无隐追拜太尉复致位还卿里是岁薨诏有司

致祭赙赠银币甚厚

宗尹本名阿里罕以宗室子充䕶卫改牌印袛侯授世

袭穆昆为右卫将军歴顺天归徳彰化唐古部族横海

军节度使正隆南伐领神畧军都总管先锋渡淮取扬

州及𤓰洲渡大定二年河南路副都统驻军诸州之

境是时宋䧟汝州杀刺史乌克逊满丕及汉军二千人

宗尹遣万戸富珠哩定方完颜呵呼喇𤓰尔佳清臣乌

库哩萨哈克楚额哲将骑四千徃攻之遂复汝州除大

名尹副统如故顷之为河南统军使迁元帅左都监

除南京留守上曰卿年少壮而心力多滞前任㸃检京

尹勤力不忘而处事迷错勉修职业以副朕意赐通犀

带廐马八年置山东路统军司宗尹为使迁枢宻副使

录其父功授世袭扶余路屯河明安并亲管穆昆除太

子太保枢宻副使如故上问宰臣曰宗尹虽才无大过

人者而性行惇厚且国之旧臣昔为达官卿等尚未信

也朕欲以为平章政事何如宰执皆曰宗尹为相甚协

众望即日拜平章政事封代国公兼太子太傅当时民

间苦钱币不通上问宗尹对曰钱者有限之物积于上

者滞于下所以不通海陵军兴为一切之赋有菜园房

税养马钱大定初军事未息调度不继故因仍不改今

天下无事府库充积悉宜罢去上曰卿留意百姓朕复

何虑太尉守道老矣舍卿而谁于是养马等钱始罢他

日上谓宰臣曰宗尹治家严宻他人不及也顾谓宗尹

曰政事亦当如此矣有顷北方岁饥军食不足廷议输

粟赈济或谓此虽不登而旧积有余秋成在近不必更

劳输挽宗尹曰国家平时积粟本以备凶岁也必待秋

成则&KR0629;者众矣人有损瘠其如防戍何上从之宗尹乞

令子尼楚赫袭其明安㑹太尉守道亦乞令其子神果

努袭其穆昆凡承袭人不识女直字者勒令习学世宗

曰此二子吾识其一袭汉字未习女直字自今女直契

丹汉字㑹学其一者即许承袭遂着子令宗尹有疾不

能赴朝上问宰臣曰宗尹何为不入朝太尉守道以疾

对上曰丞相志宁尝言若诏遣征伐所不敢辞宰相之

职实不敢当宗尹亦岂此意耶二十四年世宗将幸上

京上曰临潢乌库哩实垒岁皆不登朕欲自南道往三

月过东京谒太后陵寝五月可达上京春月鸟兽孶孕

东作方兴不必蒐田讲事卿等以为何如宗尹曰南道

岁熟刍粟贱宜如圣㫖遂由南道往焉世宗至上京闻

同签太宗正事宗宁不能抚治上京宗室宗室子往往

不事生业上谓宗尹曰汝察其事宜惩戒之宗尹奏曰

随仕之子父没不还本土以此多好游荡上命召还宴

宗室于皇武殿击毬为乐上曰赏赐宗室亦是小恵又

不可一概迁官欲令诸局分收补其间人材孰可者宗

尹对曰奉国威凖之子按春豫国公昱之曾孙阿噜皆

可任使上曰度可任以何职更访其余以闻诏以按春

呵噜为奉御二十七年乞致仕世宗曰此老不事事从

其请可也宰臣奏曰旧臣宜在左右上曰宰相总天下

事非养老之地若不堪其职朕亦有愧焉如贤者在朝

利及百姓四方瞻仰朕亦与其光美宰臣无以对宗尹

入谢上曰卿久任外官不闻有过失但恨用卿稍晩今

精力似衰矣省事至烦若勉留卿则四方以朕为私卿

亦不自安也顷之上问宗尹子汝父致仕将居何所其

子曰聚属既多不能复在京师上遣使问宗尹曰朕欲

留卿时相从游卿子之言如此今定何如宗尹曰臣岂

不欲在此但余闲之年犹在辇下恐圣主心困耳既哀

老臣不忍摈弃时时得瞻望天颜臣岂敢他往乡里故

老无存者虽到彼尚将与谁游乎于是赐甲第一区凡

宴集畋猎皆从焉二十八年薨

宗宁本名阿多古系出景祖太尉阿里罕之孙也性勤

厚有大志起家为海陵征南都统战𤓰洲渡功最歴祁

州刺史大定二年为㑹宁府路押军万户擢归徳军节

度使时方旱蝗宗宁督民捕之得死蝗一斗给粟一斗

数日捕绝移镇宁昌军改知临潢府军移天徳军世宗

尝为宰臣曰宗宁志虑虽浅然所至人皆爱之即命为

行军右翼都统为贺宋正旦使累迁兵部尚书授隆州

路和屯明安罗里茂世袭穆昆出知大名府事徙镇利

涉军俄同签大睦亲府事宗宁多病世宗欲以凉地处

之俾知咸平诏以其子符实郎㐭为韩州刺史以便养

无几入授同判大睦亲府事拜平章政事明昌二年薨

宗宁居家约俭如寒素临事明敏其镇临潢邻国有警

宗宁闻知乏粮即出仓粟令以牛易之敌如得粟即遁

去邉人以斡罕乱后苦无牛宗宁复令民入粟易牛既

而民得牛而仓粟倍于旧其经画如此

宗道本名巴克实上京司属司人系出景祖太尉卾伦

少子也通周易孟子善骑射大定五年充阁门衹候累

除近侍局使右丞相乌库哩元忠左将军布萨揆等尝

燕集有所窃议宗道即密以闻世宗嘉之授右卫将军

出为西南路副招讨章宗即位改同知平阳府事陜西

路副统军左宣徽使伊喇仲方举以自代除西北路招

讨使故事诸部驾马八百余匹宗道辞不受诸部悦服

邉鄙顺治提刑司察亷召为殿前右副都㸃检寻除陜

西路统军使以镇静得军民心特迁三阶兼知京兆府

事时夏旱俾长安令取太白湫水步迎于逺郊及城而

雨是岁大稔人以为精意所感刋石纪之承安二年为

贺宋正旦使寻授河南路统军使泗州民张伟获宋人

王万言彼界事情宗道疑其寃乃亷问得实万楚州贾

人伟负万货五千余贯三年不偿万理索为伟所诬乃

坐伟而归万时人服其明后乞致仕朝廷知非本心改

知河中府有恵政民立像于层观以时祭之移知临洮

以病解泰和四年卒赠龙虎卫上将军

宗雄本名摩啰欢康宗长子其始生也世祖见而异之

曰此儿风骨非常他日必为国器因解佩刀使常置其

侧曰俟其成人则使佩之九岁能射逸兔年十一射中

奔鹿世祖坐之膝上曰儿幼已然异日出伦辈矣以银

酒器赐之既长风表奇伟善谈辩多智略孝敬谦谨人

爱敬之康宗没辽使阿息保来乘马至灵帷阶下择取

赗赠之马太祖怒欲杀阿息保宗雄谏太祖乃止太祖

将举兵宗雄曰辽主骄侈又不知兵可取也不能擒一

萧哈里而我兵擒之太祖善其言攻宁江州渤海兵锐

甚宗雄以所部败渤海兵以功授世袭千户穆昆太祖

败辽兵于珠赫店宗雄摧峰力战功多达噜噶城之役

宗雄将右军身先士卒战辽兵当右军者已却上命宗

雄助左军击辽兵宗雄绕辽兵后击之辽兵遂大溃乘

胜逐北日已暮围之黎明辽兵突围出追杀至页噜伯

奇而还上抚其背曰朕有此子何事不济以御服赐之

及辽帝以七十万众至图们诸将皆曰辽军势甚盛不

宜速战宗雄曰不然辽兵虽众而皆庸将士卒惴惴不

足畏也战则破之掌握间耳上曰善追及辽帝于呼岱

巴冈宗雄率众直前短兵接宗雄令前行持梃击辽兵

马首后行者射之大败辽兵上嘉宗雄功执其手劳之

以御介胄及御战马寳货奴婢赐之舍音攻春州宗雄

与宗干罗索取金山县行近白鹰林获候者七人縦其

一人使归县人闻大军至迺溃遂下金山县与舍音俱

取泰州太祖自将取临潢府遣宗雄先启行遇辽兵五

千宗雄与战大军亦至大破之及留守托卜嘉降上以

其女与宗雄赏其启行破辽援兵之功也既而与普嘉

努按视泰州地土宗雄包其土来奏曰其土如此可种

植也上从之由是徙万余家屯田泰州以宗雄等言其

地可种艺也西京既降复叛时粮饷垂尽议欲罢攻宗

雄曰西京都㑹也若委而去之则降者离心辽之余党

与夏人得以窥伺矣乃立重赏以激士心既而夜中有

火大如斗坠于城中宗雄曰此城破之象也及克西京

赐宗雄黄金百两衣十袭及奴婢等与宗翰等击耿守

忠兵七千于西京之东四十里大破之迎谒太祖于鸳

鸯泺从至归化州疾笃宗干问所欲言宗雄曰国家大

业既成主上夀考万年肃清四方死且无恨天辅六年

薨年四十太祖来问疾不及见哭之恸谓群臣曰此子

谋略过人临阵勇决少见其比赙赠加等诏哈济千户

驸马实嘉努䕶丧归𦵏于归化州仍于死所建佛寺宗

雄好学嗜书尝从上猎误中流矢而神色不变恐上知

之而罪及射者既拔去其矢托疾归家卧两月因学契

丹大小字尽通之凡金国初建立法定制皆与宗干建

白行焉及与辽议和书诏契丹汉字宗雄与宗翰希尹

主其事而材武蹻捷挽强射逺几二百步尝走马射三

麞已中其二复弯弓马蹶跃而下控弦如故遂彀满步

射获之宗雄方逐兔达兰亦从后射之已𤼵矢达兰大

呼曰矢及矣宗雄反顾以手接其矢就射兔中之其轻

健如此天眷中追封太师齐国公天徳二年加秦汉国

王正隆二年改太傅金源郡王大定二年追封楚王谥

威敏配享太祖庙廷十五年图像于衍庆宫子富勒呼

安㙮哈阿林孙常春呼喇勒呼喇呼噜彻珍帕克巴恩

楚初宗干纳宗雄妻海陵衔之及簒位使宿直将军晁

霞牌印闾山往河间囚宗雄妻于府署明日与其子妇

及常春兄弟彻珍之子七人皆杀而焚之弃其骨于濠

水大定十七年诏有司收𦵏初富勒呼袭明安富勒呼

卒赠金紫光禄大夫子和勒端袭之官至金吾卫上将军

和勒端卒子云辟未袭而死章宗命宗雄孙富德袭之富

徳大定末累官同签大睦亲府事章宗即位初置九路

提刑司富徳为北京临潢提刑使诏曰朕初即位忧劳

万民每念刑狱未平农桑未勉吏或不循法度以隳吾

治朝廷遣使亷问事难周悉惟提刑劝农采访之官自

古有之今分九路専设是职尔其尽心往懋乃事自熙

宗时遣使亷问吏治得失世宗即位凡数岁辄一遣黜

陟之故大定之间郡县皆奉法百姓滋滋殖号为小康

或谓亷问使者颇以爱憎立殿最以问宰相宰相曰臣

等复为陛下察之是以世宗尝欲立提刑司而未果章

宗追述先朝遂于即位之初行之及九路提刑使朝辞

于庆和殿上曰建立官制当寛猛得中凡军民事相涉

者均平决遣钤束家人部曲勿使沮扰郡县事今以司

狱隶提刑司惟冀狱犴无冤耳既退复遣近臣谕之曰

卿等皆妙简才良付以专责尽心举职别有旌赏否则

有罚明年富徳乃袭明安云

阿林颖悟辩敏通女直契丹大小字及汉字幼时尝入

宫熙宗见而竒之曰是儿他日必能宣力国家年十八

授定逺大将军为顺天军节度使天徳二年用亷迁益

都尹兼山东东路兵马都总管歴泰宁定海镇西安国

等军节度海陵南伐以为神勇武平等军都总管由夀

州道渡淮与劝农使伊喇元宜合兵三万为先锋是岁

十月至庐州与宋将王权军十余万战于柘臯镇蔚子

桥败之至和州南复与王权军八万余会战又败之追

杀至江上斩首数千级上即位于辽阳海陵死大军北

还将渡淮而舟楫甚少军士争舟不得亟渡阿林得生

口知可涉处识以栁枝命本部涉济既至北岸而诸军

之争渡者果为宋人邀击之及入见上闻阿林淮上战

又又以全军还迁兵部尚书监督经书征斡罕诸军粮

饷授以金牌一银牌四斡罕败还至懿州以疾卒丧至

京师上命致祭于永安寺百官赴吊赙银五百两重彩

三十端绢百匹

安㙮哈又名卾勒欢宗雄次子也性端重不轻发有父

之风年十五太祖赐以一品伞二十余御毬场分朋击

毬连胜三算宗工旧老咸异之进呈所胜礼物安㙮哈

为班首太宗喜曰今日之胜此孙之力也赏之独厚天

眷二年袭父明安除大宗正丞以明安让兄子和勒端

加武定军节度使奉朝请改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封金

源郡王进谭王迁同判太宗正事别授世袭明安海陵

将迁中都安㙮哈谏曰弃祖宗兴王之地而他徙非义

也海陵不悦留之上京久之进封郓王改封魏王除济

南尹安㙮哈不堪卑湿多在病告海陵闻之改西京留

守正隆例夺王爵改广宁尹世宗即位于东京赦令至

广宁弟雅尔坚劝安㙮哈拒弗受安㙮哈受之㑹海陵

遣使至安㙮哈登城告使者曰此府迫近辽阳势不能

抗聊且从命非得已也雅尔坚亦登谯楼与使者语指

斥不逊及诸郡皆诣东京安㙮哈兄弟亦上谒有司议

既拜赦令复有异言持两端请并诛之上曰正隆剪刈

宗室朕不可效尤安㙮哈为弟所惑耳乃释安㙮哈而

诛雅尔坚不数日复判大宗正事再迁太子太保封兰

陵郡王改劝农使海陵时自上京徙河间土瘠诏安㙮

哈一族二十五家从便迁居近地乃徙平州诏给平州

官田三百顷屋三百间宗州官田一百顷进金源郡王

致仕大定八年召见上曰宗室耆老如卿者能几人邪

赐钱万贯甲第一区留京师使预巡幸毬猎宴会十四

年薨年六十七临终戒诸子曰汝辈勿以生富贵中而

为暴戾宜自谦退海陵以猜忌剪灭宗室我以纯谨得

免死耳汝辈惟日为善勿坠吾家

完颜希尹本名古新罕都之子也自太祖举兵常在行

阵或从太祖或从萨哈或与诸将征伐比有功金人初

无文字国势日强与邻国交好迺用契丹字太祖命希

尹撰本国字备制度希尹乃依倣汉人楷字因契丹字

制度合本国语制女直字天辅三年八月字书成太祖

大悦命颁行之赐希尹马一匹衣一袭其后熙宗亦制

女直字与希尹所制字俱行用希尹所撰为女直大字

熙宗所撰为小字辽人达鲁和尚伊勒希弃中京走希

尹与都古噜讷罗索伊都袭之达鲁等闻希尹兵至复

走遂走其旁近人民而还奚人罗和来降希尹使罗和

招其父西节度使额哩埓额哩埓以本部降宗翰驻军

北安使希尹经略近地获辽䕶卫耶律实讷埓知辽主

猎于鸳鸯泺宗翰遂请进兵宗翰将会都统杲于奚王

岭辽兵屯古北口使博勒和将兵二百击之珲楚亦将

二百人为后援珲楚闻辽兵众请益兵宗翰欲亲往希

尹罗索曰此小寇请以千兵为公破之珲楚至古北口

遇辽游兵逐之入谷中辽步骑万余迫战死者数人珲

楚据闗口希尹等至大破辽兵斩馘甚众尽获甲胄辎

重复败其伏兵杀千余人获马百余匹遂与宗翰至奚

王岭期会于羊城泺宗翰袭辽帝于五院司希尹为前

驱所将才八骑与辽主战一日三败之明日希尹得降

人玛展言辽主在漠委辎重将奔西京几及辽主于白

水泺南辽主以轻骑遯去尽获其内库寳物遂至西京

西京降使芬彻守之希尹至伊实部不及辽主而还及

宗翰入朝希尹权西南西北两路都统是时夏人已受

盟辽主已获耶律达实自立而夏国与罗索书责诸帅

弃盟军入其境多掠取者希尹上其书且奏曰闻夏使

人约达实取山西诸郡以臣观之夏盟不可信也上曰

夏事酌宜行之军入其境不知信与否也达实合谋不

可不察其严备之及大举伐宋希尹为元帅右监军再

伐宋执二主以归师还赐希尹铁劵除常赦不原之罪

余释不问宗翰伐康王希尹追之于扬州康王遂去后

与宗翰俱朝京师请立熙宗为储嗣太宗遂以熙宗为

安班贝勒及熙宗即位希尹为尚书左丞相兼侍中加

开府仪同三司希尹为相有大政皆身先执咎天眷元

年乞致仕不许罢为兴中尹二年复为左丞相兼侍中

俄封陈王与宗干共诛宗磐宗隽三年赐宗尹诏曰师

臣密奏奸状已萌心在无君言宣不道逮燕居而窃议

谓神器以何归稔于聴闻遂致章败遂赐死并杀右丞

萧庆并希尹子同修国史巴达符寳郎满违是时熙宗

未有皇子故嫉希尹者以此言谮之皇统三年上知希

尹实无他心而死非其罪赠希尹仪同三司邢国公改

𦵏之萧庆银青光禄大夫天徳三年追封豫王正隆二

年例降金源郡王大定十五年谥贞宪孙守道守贞守

能守道自有传

守贞本名苏页贞元二年袭祖古新穆昆大定改元收

充符寳祇候授通进除彰徳军节度副使迁北京留守

移上京坐安置契丹户民部内娶妻杖一百除名二十

五年起为西京警巡使世宗爱其刚直授中都左警巡

使迁大兴府治中进同知改同知西京留守事御史台

奏守贞治有善状世宗因谓侍臣曰守贞勲臣子又有

材能全胜其兄守道它日可用也章宗即位召为刑部

尚书兼右谏议大夫守贞与修起居注张𬀩奏言唐中

书门下入合谏官随之欲其预闻政事有所开说又起

居郎起居舍人每皇帝视朝左右对立有命则临阶俯

聴退而书之以为起居注縁侍从官每遇视朝正合侍

立自来左司上殿谏官修起居注不避或侍从官除授

及议便遣始令避之比来一例令臣等回避及香合奏

陈言文字亦不令臣等侍立则凡有圣训及所议政事

臣等无缘得知何所记录何所开说似非本设官之义

若漏泄政事自有不密罪上从之寻为贺宋生日使还

拜㕘知政事时上新即政颇说意于治尝问汉宣帝综

核名实之道其施行之实果如何守贞诵枢机周密品

式详备以对上曰行之果何始守贞曰在陛下厉精无

倦耳久之进尚书左丞授上京世袭穆昆明昌三年夏

旱天子下诏罪已贞贞惶恐表乞解职诏曰天啬时雨

荐岁为灾所以警惧不逮方与二三辅弼图回遗阙宜

思有以助朕修政上答天戒消沴召和以康百姓卿逹

机务朕所亲倚而引咎求去其如思助何守贞恳辞乃

出知东平府命㕘知政事𤓰尔佳衡谕之曰卿勲臣之

裔早登膴仕才用声绩朕所素知故嗣位之初擢任政

府于今数载毗赞实多既久任繁剧宜均适逸安矧内

外之职亦当更治今特授卿是命东平素号雄藩兼比

年饥歉正赖经画卿其为朕徃绥抚之仍赐金币廏马

以宠其行它日上问宰臣守贞治东平如何对曰亦不

劳力上曰以彼之才治一路诚有余矣右丞刘玮曰方

今人材无出守贞者淹留于外诚可惜也上黙然寻改

西京留守监察御史富拉㙮劾奏守贞前宴赐北部有

取受事不报右拾遗路铎上章辩之四年召拜平章政

事封萧国公上御后合召守贞曰朕以卿乃太师所举

故特加委用然比者行事多太过门下人少慎择复与

丞相不协以是令卿补外载念我昭祖太祖开创以来

乃祖佐命积有功劳兹故召用卿其勉尽乃心与丞相

议事宜相和谐率循旧章无轻改革因赐玉带并以富

拉㙮所弹事与之曰朕度卿必不尔故以示卿旧制监

察御史凡八员汉人四员皆进士而女直四员则文资

右职㕘注守贞曰监察乃清要之职流品自异俱宜一

体纯用进士一日奏事次上问司吏移转事守贞曰今

吏权重而积弊深移转为便上尝叹文士卒无如党懐

英者守正奏进士中若赵沨王庭筠甚有时誉上曰出

伦者难得尔守贞曰间世之才自古所难然国家培养

久则人材将自出矣守贞因言国家选举之法惟女直

汉人进士得人居多此举更宜増取其诸司局承应人

旧无出身大定后才许叙使经童之科古不常设唐以

诸道表荐或取五人至十人近代以为无补罢之本朝

皇统间取及五十人因为常选天徳间寻以停罢陛下

即位复立是科朝廷寛大放及百数诚恐积久不胜铨

拟宜稍裁减以清流品又言节用省费之道竝嘉纳焉

先是郑王永蹈等伏诛上以其家产均给诸王户部郎

中李敬义言恐因之生事上又以董夀为宫籍监都管

勾竝下尚书省议守贞奏陛下欲以永蹈等家产分赐

懿亲恩命已出恐不可改今已减诸王弓矢府尉司其

出入臣以为赐之无害如董夀罪人也特恩释之已为

幸矣不宜更加爵赏上是守贞所言自明昌初北邉屡

有警或请出兵击之上曰今方南议塞河而复用兵于

北可乎守贞曰彼屡突轶吾圉今一惩之后当不复来

明年可以见矣上因论守御之法守贞曰惟有皇统以

前故事舍此无法尔守贞读书通法律明习国朝故事

时金有国七十年礼乐刑政因辽宋旧制杂乱无贯章

宗即位乃更定修正为一代法其仪式条约多守贞裁

订故明昌之治号称清明又喜推毂善类接援后进朝

廷正人多出入门下先是上以疑忌诛郑王永蹈后张

汝弼妻髙托噶狱起意又若在镐王永中时右谏议大

大贾守谦上疏陈时事思有以寛解上意右拾遗路铎

继之言尤切直帝不悦守贞持其事狱久不决帝疑有

党乃出守贞知济南府事仍命即辞前举守贞者董师

中路铎等皆补外上语宰臣曰守贞固有才力至其读

书方之真儒则未也然太邀权誉以彼之才而能平心

守正朝廷岂可少离今兹令出葢思之熟矣俄以在政

府日尝与近侍窃语宫掖事而妄称奏下上命有司鞫

问守贞款伏夺官一阶解职遣中使持诏责谕之曰挟

奸罔上古人常刑结援养交臣之大戒孰谓予相乃蹈

厥辜尔本出勲门寖登膴仕朕初嗣位亟欲用卿未阅

岁时升为宰辅每期纳诲共致太平葢求所长不考其

素拔擢不为不峻任用不为不专曾报効之弗思辄私

权之自树交通近侍密问起居窥测上心预图趋向繇

患失之心重故欺君之罪彰指所无之事而妄以肆诬

实未始有言而谓之尝谏义岂知于归美意专在于要

君其饰诈之若然岂为臣之当尔复观弹奏益见私情

求亲识之援而列布宫中縦罪废之余而出入门下而

又凡有官使敛为已恩谓皆涉于囘邪不宜任之中外

质之清议固所不容揆之乃心乌得无愧姑从轻典庸

示薄惩仍以守贞不公事宣谕百官于尚书省承安元

年降授河中防御使五年改博勒和扎萨克节度使过

阙上赐手诏责谕之令赴职久之迁知都府事时南鄙

用兵上以山东重地须大臣安抚乃移知济南府卒上

闻而悼之勑有司致祭赙赠礼物依故平章政事富察

通例谥曰肃守贞刚直明亮凡朝廷论议及上有所问

皆传经以对上尝与泛论人材守贞乃迹其心术行事

臧否无少隐故为胥持国辈所忌竟以直罢后赵秉文

由外官入翰林遽上书言愿陛下进君子退小人上问

君子小人谓谁秉文对君子故相完颜守贞小人今㕘

知政事胥持国其为天下推重如此

守能本名呼喇累官商州刺史正隆末宋人陷商州守

能被执大定五年宋人请和誓书曰俘虏之人尽数𤼵

还完颜仲为报问国信使求守能及新息县令完颜阿

禅于宋遂与俱归守能等至京师入见诏给旧官之俸

大定十九年为西北路招讨使是时诏徙斡罕余党于

临潢泰州伊喇密拉尝从斡罕其弟斋达当徙而伪称

身亡以马赂守能固匿不遣及受赇补赛音番部通事

事觉是时乌库哩实垒部族节度副使实新安巴杖杀

无罪镇邉明安尚书省俱奏其事上曰守能由刺史超

擢至此敢恣贪墨向者招讨司官多进良马槖駞鹰鹘

等物葢假此以率敛尔自今竝罢之因责其兄守道曰

守能自刺史躐迁招讨外官之尊无以逾此前招讨扎

克丹以贪伏诛守能岂不知乃敢如此其意安在尔之

亲弟何不先训戒之也上谓宰臣曰监察专任纠弹宗

州节度使阿索美初之官途中侵扰百姓到官举动皆

违法度完颜守能为招讨使贪冒狼籍凡达官贵人皆

未尝举劾阿都齐群牧副使布萨纳延取部人毬杖两

枝即便弹奏自今监察御史职事修举然后迁除不举

职者大则降罚小则决责仍不得去职尚书省奏守能

两赃俱不至五十贯抵罪实新安巴解见居官并解世

袭穆昆上曰此旧制之误居官犯除名者与世袭并罢

之非犯除名者勿罢遂着于令特诏守能杖二百除名

赞曰阿里罕之善颂宗雄之强识希尹之敏学益之以

征伐之功岂不伟哉

金史卷七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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