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71
钦定四库全书
金史卷七十一
元中书右丞相总裁托克托等修
列传第九
斡鲁 乌楞古贝勒 博勒和
乌哲库 栋摩 宗叙（本名徳夀）
斡鲁韩国公和卓第二子康宗初苏伯水鸿观部沃赫
贝勒及威凖哲尔徳二部有异志威泰治之乌色斡鲁
为之佐伐沃赫拔其城以归髙丽筑九城于海兰甸乌
色母疾病斡鲁代将其兵者数月斡鲁亦对筑九城与
髙丽抗出则战入则守乌色用之卒城髙丽收国二年
四月诏斡鲁统诸军与栋摩芬彻都古噜讷合咸州路
都统乌楞古等伐髙永昌诏曰永昌诱胁戍卒窃据一
方直投其隙而取之尔此非有逺大计其亡可立待也
东京渤海人徳我旧矣易为招懐如其不从即议进讨
无事多杀髙永昌渤海人在辽为裨将以兵三千屯东
京八甔口永昌见辽政日败太祖起兵辽人不能支遂
觊觎非常是时东京汉人与渤海人有怨而多杀渤海
人永昌乃诱诸渤海并其戍卒入据东京旬月之间逺
近响应有兵八千人遂僣称帝改元隆基辽人讨之久
不能克永昌使托卜嘉标哈以币求救于太祖且曰愿
并力以取辽太祖使华沙布往谕之曰同力取辽固可
东京近地汝辄据之以僣大号可乎若能归欵当处以
王爵仍遣系辽籍女直呼图克来髙永昌使托卜嘉与
华沙布呼图克偕来而永昌表辞不逊且请还所俘渤
海人太祖留呼图克不遣遣大药师努与托卜嘉往招
谕之斡鲁方趋东京辽兵六万来攻昭苏城额图珲贝
勒阿里罕与战于伊都之地大破之五月斡鲁与辽
军遇于沈州败之进攻沈州取之永昌闻取沈州大惧
使家奴道拉以金印一银牌五十来愿去名号称藩斡
鲁使华沙布萨巴往报之㑹渤海髙祯降言永昌非真
降者特以缓师尔斡鲁进兵永昌遂杀华沙布等率众
来拒遇于卾尔和水我军既济永昌之军不战而却逐
北至东京城下明日永昌尽率其众来战复大败之遂
以五千骑奔长松岛初太祖下宁江州获东京渤海人
皆释之往往中道亡去诸将请杀之太祖曰既已克敌
下城何为多杀昔先太师常破敌获百余人释之皆亡
去既而往往招其部人来降今此辈亡后日当有効用
者至是东京人恩胜努仙格等执永昌妻子以城降即
宁江州所释东京渤海人也先太师葢谓世祖云未㡬
托卜嘉执永昌及道拉以献皆杀之于是辽之南路系
籍女直及东京州县尽降以斡鲁为南路都统徳特贝
勒留乌珍知东京事诏除辽法省赋税置明安穆昆一
如本朝之制九月斡鲁朝于巴尔密特水上慰劳之辛
亥幸斡鲁第张宴官属皆预赐赉有差矩威水部锡勒
哈塔杀绰哈布古徳斡鲁分和隆果乌珍之兵讨之绰
哈宗室子魁伟善战年十五𨽻军中多见任用以兵五
百败室韦获其民众及招降矩威水部以功为穆昆布
古徳初事萨哈从讨萧哈里降矩威水部领行军千戸
从破黄龙府战达噜噶城皆有功其破宁江州渤海伊
实布叛去布古徳追复之至是与绰哈同被害斡鲁至
希尔哈河锡勒哈塔遯去追及于哈达拉山诛其首恶
四人抚定余众诏曰汝讨平叛乱不劳师众朕甚嘉之
绰哈等死于国事闻其尸弃于河俟氷释必求以塟其
民可三百戸为一穆昆以众所推服者领之仍以其子
弟等为质斡鲁乃还天眷中绰哈赠奉国上将军布古
徳赠昭毅大将军斡鲁从都统袭辽主辽主西走西京
已降复叛敌据城西浮图下射攻城者斡鲁与哈布尔
攻浮图夺之复以精锐乘浮图下射城中遂破西京夏
国王使李仁辅将兵三万来救辽次于天徳之境罗索
与斡鲁合军击败之追至野谷杀数千人夏人渡涧水
水暴至漂溺者无算辽主在隂山青冢之间斡鲁为西
南都统往袭之使博尔苏萨噶尔玛克以兵二百袭
辽权六院司喀勒扎于白水泺获之辽主留辎重于青
冢领兵一万往应州遣卓哩布达各率兵邀之宗望奄
至辽主营尽俘其妻子宗族得其传国玺斡鲁使使奏
㨗曰赖陛下威灵屡败敌兵辽主无归势必来降已严
戒邻境毋纳宋人合馈军粮令尼楚赫往代州受之诏
徧谕有功将士俟朕至彼当次第推赏辽主戚属勿去
其舆帐善抚存之辽主伶俜去国懐悲负耻恐陨其命
孽虽自作而尝居大位深所不忍如招之肯来以其宗
族付之已遣杨璞征粮于宋尼楚赫不须往矣辽赵王
实讷埓及诸官吏并释其罪且抚慰之太祖还京师宗
翰为西北西南两路都统斡鲁及普嘉努副之宗翰朝
京师诏以夏人言宋侵略新割地以便宜决之鲁斡奏
曰夏人不尽归戸口资币又以宋人侵赐地求援兵宋
之边臣将取所赐夏人疆土葢有异图诏曰夏人屡求
援兵者或不欲归我戸口沮吾追袭辽主事也宋人敢
言自取疆土于夏诚有异图宜谨守备尽索在夏戸口
通闻两国事审处之斡鲁复请弗割山西与宋则辽主
不能与宋郭药师交通复诏曰宗翰请毋与宋山西地
卿复及此疆场之事当慎毋忽及宗翰等伐宋斡鲁行
西南西北两路都统事天㑹五年薨皇统五年追封郑
国王天徳二年配享太祖庙庭子萨巴银青光禄大夫
子色哩
乌楞古贝勒宗室子也太祖伐辽使乌楞古阿噜抚谕
斡珲集赛两路系辽女直与辽节度托卜嘉战败之斩
托卜嘉古纳岭乌尔图罕等十四达哈藩皆降斡珲集
赛两路亦降与辽都统锡埓战于咸州西败之斩锡埓
于阵与罗索克咸州图们呼图以所部降于乌楞古邻
部戸七千亦来归遂与辽将赫伯战破其军数万人太
祖嘉之以为咸州军帅斡鲁伐髙永昌于东京乌楞古
以咸州军佐之辽秦晋国王耶律聂哷来伐都古噜讷
罗索博勒和等将二万众合乌楞古咸州兵往击之呼
图克尝叛入于辽居东京南永昌据东京太祖索之以
归乌楞古伐永昌以便宜署呼图克为千戸苏都哩卾
勒博皆无功亦以便宜除官及以便宜解权穆昆哈布
尔黄格达希布等职皆非其罪太祖闻之尽复哈布尔
等穆昆呼图克等皆罢去太祖闻乌楞古军中往往阙
马而官马多匿于私家遂检括之耶律聂哷佛徳遗乌
楞古书请和乌楞古以聂哷书并所答书来上且请曰
复有书问宜如何报之诏曰若彼再来请和汝当以阿
苏等叛亡索而不获至于交兵我行人萨喇亦不遣还
若归萨喇及送阿苏等则和好之议方敢奏闻仍恐议
和非实无失备御聂哷军于蒺藜山乌楞古以兵一万
戍东京太祖使都古噜讷罗索复以兵一万益之诏曰
辽主失道肆命徂征惟尔将士当体朕意拒命者讨之
服者抚安之毋贪俘掠毋肆杀戮所赐聂哷诏书可传
致也诏聂哷曰汝等诚欲请和当废黜昏主择立贤者
副朕吊伐之意然后可议和约不然当尽并尔国其审
图之聂哷复书乌楞古云降去人赫伯见还则当送阿
苏等上曰赫伯等乃交兵之后来降阿苏则平日以罪
亡去其事特异复诏聂哷令此月十三日送阿苏至显
州各遣重臣议疆场事乌楞古等攻显州知东京事完
颜鄂伦以兵来㑹即以兵三千先渡辽水得降户千余
遂薄显州郭药师乘夜来袭卾伦击走之乌楞古等遂
与聂哷等战于蒺藜山大败辽兵追北至额勒锦陂获
佛徳家属遂围显州攻其城西南军士实都逾城先入
烧其佛寺烟熖扑人守陴者不能立诸军乘之遂拔显
州于是干懿豪徽成川惠等州皆降乾州后为闾阳县
辽诸陵多在此禁无所犯徙成川州人于同银二州居
之聂哷再以书来请和乌楞古承前诏以阿苏为言答
之驻军显州以聴命赐乌楞古等马十匹诏曰汝等力
摧大敌攻下诸城朕甚嘉之辽主未获人心易摇不可
恃战胜而失备御辽双州节度使张崇降乌楞古以便
宜命复其职仍令世袭乌楞古久在咸州多立功亦多
自恣和勒博双寛等告乌楞古不法事辽帝在中京可
追袭而不追袭咸州粮草丰足而奏数不以实攻显州
获生口财畜多自取聂哷博尔苏等亦告贝勒䝉克玛
竒卾伦齐逊阿尔本伊喇等多取生口财畜遂以阇格
代为咸州路都统阇格亦宗室子也既代乌楞古治咸
州初都古噜讷罗索奏攻显州新降附之民可迁其富
者于咸州路贫者徙内地于是诏使阇格择其才可干
事者授之穆昆其豪右诚心归附者拟为明安录其姓
名以闻饥贫之民官赈给之而使栋摩为其副统云久
之辽通褀双辽四州之民八百余家诣咸州都统降上
曰辽人赋歛无度民不堪命相率求生不可使失望分
置诸部择善地以处之太祖召乌楞古自问之乌楞古
引伏阇格鞫卾伦等诏降乌楞古为穆昆而禁锢卾伦
等天辅六年讨贼于牛心山道病卒天眷中赠特进天
徳二年配享太祖庙庭大定十五年谥庄翼
博勒和安帝五代孙太祖伐辽使博勒和征都古噜讷
兵失期杖之后与珲楚以四千人助罗索尼楚赫攻黄
龙府萨里罕察必达尔兄弟齐达勒部人尝寇扎兰路
穆宗遣博勒和讨之至阿里玛河萨里罕伪降略马畜
三百而去复沃楞部掠二十五寨太祖复使博勒和讨
之博勒和渡索欢河招降旁近诸部因籍丁壮为军至
特通额水察必达尔伪降复叛执而杀之博勒和至徳
里城围之萨里罕遯去博勒和破其城执其妻子萨里
罕遂降曰我之马牛财货尽矣何以为生博勒和与之
马十匹齐达勒部产良马太祖使赫舍哩阿实罕掌其
畜牧博勒和及子博索俱为穆昆天辅五年摘取诸路
明安中万余家屯田于泰州博勒和为都统赐耕牛五
十博勒和旧居按春水自是徙居泰州并实登扎克丹
阿里托欢锡勒塔干等俱徙焉唯族子萨拉噶尝为世
祖养子独得不徙太祖取燕京博勒和为右翼兵出居
庸闗大败辽兵遂取居庸萧妃遯去都监髙陆等来送
欵乞降实古纳追萧妃至古北口萧妃已过三日不及
而还上令博勒和和索哩率轻骑追之萧妃己逺去获
其从官统军察喇宣徽扎拉并其家族及银牌二印十
有一及达喇叛博勒和实古纳讨平之其群官率众降
者就使领其所部太宗以空名宣头及银牌给之同时
有博勒和者罗索平陜西博勒和胜额监战后为平阳
尹西南路招讨使终于庆阳尹泰州博勒和守边屡有
功太宗赐衣一袭并赐其子博硕八年以甲胄赐所部
诸穆昆天㑹十二年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天眷元年
驻乌尔古徳哷勒地薨赠开府义同三司谥刚毅子博
硕袭明安天眷二年为泰州副都统子威泰广威将军
博索官特进子乌哲库
乌哲库善骑射年二十以本班祗候郎君都管从征伐
有功授修武校尉皇统二年权领泰州军平陜西至泾
州大破宋兵于马西镇超迁宁逺大将军袭明安复以
本部军从宗弼权都统正隆末从海陵伐宋契丹反与
徳昌军节度使伊苏玛勒同讨之诏许便宜从事大定
初除咸平尹驻军泰州俄改临潢尹摄元帅左都监与
广宁尹布萨欢塔俱从元帅右都监实图美解临潢之
围契丹引众东行乌哲库追及于斡里山押军明安契
丹呼鲁苏以所部助敌攻官军官军失利泰州节度使
乌哩雅来救未至临潢与敌遇乌哩雅败仅以数骑脱
归敌攻泰州其势大振城中震骇将士不敢出战敌四
面登城押军明安乌克逊阿里布率军士数人持铏刀
循城应敌力战斫刈甚众敌乃退泰州得完乌哲库迺
使穆昆富埓珲徙百姓旁邑及险阨之地以俟大军明
年聚甲士万三千于济州㑹元帅黙音败斡罕于长泺
战雾&KR2038;河战陷泉皆有功改呼尔哈节度使卒乌哲库
性聪敏有才智善用军常出敌之不意故能以寡敌众
而所往无不克号为鹘军云
栋摩世祖第九子太祖异母弟也髙永昌据东京斡鲁
征伐之命栋摩等为之佐已克沈州城中出奔者栋摩
邀击殆尽与永昌隔卾尔和水众遇淖不敢进栋摩以
所部先济诸军毕济军东京城下城中人出城来战栋
摩破之于首山歼其众获马五百匹及乌楞古以罪去
咸州栋摩代之于是栋摩为咸州路副统辽议和久不
成太祖进兵诏咸州路都统司令色克留兵一千镇守
栋摩以余兵㑹于浑河太祖攻上京实临潢府谕之不
下辽人恃储蓄自固上亲临阵栋摩以众先登克其外
城留守托卜嘉率众出降都统杲兵至中京栋摩自城
西沿土河以进城中兵尚余三千皆不能守遂克之宗
翰等攻西京栋摩罗索等于城东为木洞以捍蔽矢石
于北隅以刍茭塞其隍城中出兵万余将烧之温特赫
博恰率众力战执旗者被割博恰自执旗奋击却之又
为四轮革车髙出于堞栋摩与麾下乘车先登诸军继
之遂克西京与辽步骑五千战于朔州之境斩首三百
级复败辽骑三百于河隂辽兵五千屯于马邑县南复
击破之隳其营垒尽得其车马器械辽兵三万列营于
西京之西栋摩以三千击之栋摩使士卒皆去马阵于
沟堑之间曰以一击十不致死地不可使战也因谓众
曰若不胜敌不可以求生于是人皆殊死战辽兵遂败
追至其营而止明日复败其兵七百余人兴中府宜州
复叛栋摩讨之并下诏招谕诏栋摩曰辽之土地皆为
我有彼虽复叛终皆吾民可纵其耕稼毋得侵掠贝勒
䝉克萨布乌达等获契丹紏坚兴中平栋摩为南路都
统讨和勒博诏曰和勒布以乌合之众保据险阻其势
必将自毙若彼不出掠毋庸攻讨耶律阿固齐等杀和
勒博于景蓟之间其众遂溃张觉据平州叛入于宋栋
摩自锦州往讨之觉将以兵胁迁来润隰四州之民栋
摩至润州击走张觉军逐北至榆闗遣俘持书招之复
败觉兵于营州东北欲乘胜进取南京时方暑雨退屯
海壖逐水草休息使布呼䝉克两明安屯润州制未降
州县不得与觉交通九月栋摩破觉将王孝古于新安
败觉军于楼峰口复与觉战于兔耳山栋摩大败太宗
使宗望问栋摩败军之状宗望遂以栋摩军讨觉及宗
望破张觉太宗乃赦栋摩召宗望赴阙栋摩连破伪都
统张敦固遂克南京执敦固杀之上遣使迎劳之诏曰
闻下南京抚定兵民甚善诸军之赏卿差等以给之又
诏曰南京疆场如旧屯兵以镇之命有司运米五万石
于广宁给南京润州戍卒遂下宜州拔义牙山杀其节
度使韩庆民得粮五千石诏以南路岁饥许田猎其后
宋童贯郭药师治兵栋摩辄因降人知之即具奏语在
宋事中而宗翰宗望皆请伐宋于是栋摩副宗望伐宋
宗望以栋摩属尊先皇帝任使有功请以为都统以监
战事于是栋摩为都统素赫副之败郭药师兵于白河
遂降燕山以先锋渡河围汴宋人请盟将士分屯于安
肃雄霸广信之境宗望还山西栋摩与刘彦宗留燕京
节制诸军八月复伐宋大军克汴州诸军屯于城上城
中诸军溃而西出者十三万人栋摩达兰分击大败之
师还栋摩为元帅左都监攻河间下之大破敌兵万余
于莫州宗辅为右副元帅徇地淄青栋兰与宗弼分兵
破山谷诸屯宋李成兵围淄州乌凌阿托云破之栋摩
克潍州达呼布珠尔苏连破赵子昉等兵至于河上乌
凌阿托云破敌于灵城镇及议伐康王栋摩欲先定河
北然后进讨太宗乃酌取群议之中使罗索取陜西宗
翰宗辅南伐天㑹六年薨年四十熙宗时追封吴国王
天徳二年配享太祖庙庭正隆改封谭王大定二年徙
封鲁王谥庄襄子宗叙
宗叙本名徳夀栋摩第四子也竒伟有大志喜谈兵天
徳二年充䕶卫授武义将军明年授世袭穆昆擢御院
通进迁翰林待制兼修起居注转国子司业兼左补阙
正隆初转符宝郎在宫职凡五年皆带剑押领宿卫迁
大宗正丞以母忧去官以本官起复未㡬迁侍卫亲军
马军都指挥使改左骁骑都指挥使明年海陵幸南京
宗叙至汴契丹萨巴反宗叙为咸平尹兼本路兵马都
总管以甲仗四千付之许以便宜宗叙出松亭闗取牛
递于广宁闻世宗即位将归之广宁尹安塔哈弟雅尔
坚劝宗叙乃还兴中白彦敬赫舍哩志宁使宗叙奉表
降乃见世宗于梁鱼务授宁昌军节度使明年二月契
丹攻宁昌宗叙止有女直渤海骑兵三十汉兵百二十
人自将击之遇贼千余骑汉兵皆散走宗叙与女直渤
海三十骑尽锐力战身被二创所乘马中箭而仆遂为
所执居百余日㑹贼中有临潢民伊喇阿达等盗马授
之得脱归宗叙陷贼久尽得其虚实见元帅完颜黙音
平章政事完颜元宜谓之曰贼众乌合无纪律破之易
尔于是帅府欲授军职宗叙见黙音贪卤掠失事㡬欲
归白上不肯受职曰我有机密须面奏是夕乃遁去至
广宁矫取驿马驰至京师而帅府先事以闻上遣中使
诘之曰汝为节度不度众寡战败被获幸得脱归乃拒
帅府命辄自乘传赴都朕姑置汝罪可速还军并力破
贼宗叙附奏曰臣非辞难者事须面奏不得不来遂召
入乃条奏贼中虚实及诸军进退不合事机状诏大臣
议皆以其言为然是时已诏布萨忠义代黙音为元帅
进讨于是拜宗叙为兵部尚书以本职领左翼都统率
宗宁乌雅扎拉乌凌阿喇实兵各千人号三万佐忠义
军至花道遇贼与战右翼都统宗亨先败走忠义亦引
却宗叙勒本部遮击之麾帐下士三百舍马步战贼不
得逞大军整列复至合势击之贼遂败去而元帅右监
军赫舍哩志宁率军至追及斡罕于陷泉大破之复与
志宁及图克坦克宁追至七渡河大败之元帅忠义遂
留宗叙自从贼平入为右宣徽使宋兵据海州将谋深
入诏以宗叙为元帅右监军往御之宗叙驻山东分兵
据守要害敌不得西寻奉诏与左副元帅赫舍哩志宁
参议军事四年宗叙入朝奏曰暑月在近顿兵边陲飞
挽颇艰乞俟秋凉进发上从其请及还军授以成算赐
袭衣弓矢九月渡淮宗叙出唐邓北至襄阳屡战皆㨗
明年宋人请和军还除河南路统军使河决李固渡分
流曹单之间诏遣都水监梁肃视河决宗叙言河道填
淤不受水故有决溢之患今欲河复故道卒难成功幸
而可塞它日不免决溢山东非曹单比也沿河数州骤
兴大役人心动摇恐宋人乘间煽诱搆为边患梁肃亦
请聴两河分流以杀水势遂止不塞十年召至京师拜
参知政事上曰卿奏黄河利害甚合朕意朕念百姓差
调官吏为奸率歛星火所费倍蓰委积经年腐朽不可
复用若此等类百孔千疮百姓何以堪之卿参朝政择
利而行以副朕心及与上论南边事宗叙曰南人遣谍
来多得我事情我遣谍人多不得其实葢彼以厚赏故
也上曰彼以厚利资谍人徒费其财何能为也十一年
奉诏巡边六月至军中将战有疾诏以右丞相赫舍哩
志宁代宗叙还七月病甚遗表朝政得失及边防利害
力疾使其子上之薨年四十六上见其遗表伤悼不己
辍朝遣宣徽使敬嗣晖致祭赙银千两彩四十端绢四
百匹上谓宰臣曰宗叙勤劳国家他人不能及也初宗
叙尝请募贫民戍边屯田给以廪粟既贫者无艰食之
患而富家免更代之劳得专农业上善其言而未行也
十七年上谓宰臣曰戍边之卒岁冐寒暑往来畨休以
马牛往戍往往皆死且夺其农时败其生业朕甚闵之
朕欲使百姓安于田里而边圉彊固卿等何术可以致
此左丞相良弼曰边地不堪耕种不能久戍所以畨代
耳上曰卿等以此急务为末事耶往岁参政宗叙尝为
朕言此事若宗叙可谓尽心于国者矣今以两路招讨
司乌库哩实垒部族临潢泰州等路分置堡戍详定以
闻朕将亲览上追念宗叙闻其子孙家用不给诏赐钱
三千贯明昌五年配享世宗庙廷
金史卷七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