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70
钦定四库全书
金史卷七十
元中书右丞相总裁托克托等修
列传第八
萨哈 宗宪（本名阿兰）
希卜苏 宗亨（本名托卜嘉）
宗贤（本名色哩） 实图美
忠（本名都古噜讷）实实 思敬（本名萨哈）
萨哈者景祖孙韩国公和卓之长子世祖之兄子也和
卓于次最长景祖方计定诸部爱世祖胆勇材畧及诸
子长国俗当异宫居而命和卓与世祖同邸和卓専治
家务世祖主外事世祖袭节度使越噶顺而传肃宗穆
宗皆景祖志也穆宗初袭位念和卓长兄不得立遂命
萨哈为国相穆宗履藉父兄趾业锄除彊梗不服己者
使萨哈取玛奇岭道攻阿苏穆宗自将期阿苏城下会
军萨哈行次阿卜萨水乌雅部色埒贝勒来谒谓萨哈
曰闻国相将与太师会军阿苏城下此为深入必取之
策宜先抚定珊沁锡馨之路落其党附夺其民人然后
合军未晩也萨哈从之攻通恩城请济师穆宗与之萨
哈遂攻下通恩城而与穆宗来会阿苏城下通恩在南
阿苏在北穆宗初遣萨哈分道即会攻阿苏闻其用色
埒计先取通恩城与初议不合颇不然之及辽使来止
勿攻阿苏然后深以先取通恩城为功也及以国相都
统讨埒克卓多乌塔等军而阿苏亡入于辽终不敢归
埒克卓多乌塔通恩皆降康宗既没太祖称达贝勒与
萨哈分治诸部必塔水以北太祖统之拉林水人民萨
哈统之明年甲午嗣节度命方至辽主荒于游畋政事
怠废太祖知辽可伐遂起兵九月与辽人战于界上获
色实太祖使告克于萨哈赐以所获色实乘马萨哈及
将士皆驩呼曰义兵始至辽界一战而胜灭辽必自此
始矣遣子宗翰及完颜希尹来贺捷因劝进太祖未之
从也十月师克宁江州破辽师十万于鸭子河师还十
二月太宗及萨哈希卜苏率诸将复劝进收国元年正
月朔太祖即位萨哈行国相如故伐辽之举决于都古
噜讷其大计实自萨哈启之萨哈自以宗室近属且长
房继肃宗为国相既贵且重故身任大计赞成如此诸
人莫之或先也太祖即位后群臣奏事萨哈等前跪上
起泣止之曰今日成功皆诸君协辅之力吾虽处大位
未易改旧俗也萨哈等感激再拜谢凡臣下宴集太祖
尝赴之主人拜上亦荅拜天辅后始正君臣之礼焉七
月太宗为安班贝勒授萨哈古伦贝勒希卜苏爱满贝
勒杲古伦斋贝勒所谓贝勒者盖女直之尊官也太祖
自正位号凡半岁未闻有封拜太宗介弟优礼绝等杲
母弟之最幼者萨哈希卜苏以宗室同封拜九月加古
伦乌赫哩贝勒天辅五年薨太祖往吊乘白马𠢐额哭
之恸及葬复亲临之赗以所御马萨哈为人敦厚多智
长于用人家居纯俭好稼穑自始为国相能驯服诸部
讼狱得其情当时有言不见国相事何从决及举兵伐
辽萨哈毎以宗臣为内外倚重不以战多为其功也天
会十五年追封燕国王正隆降封陈国公大定三年改
赠金源郡王配飨太祖庙廷谥忠毅十五年诏图像于
衍庆宫子宗翰宗宪宗翰别有传
宗宪木名阿兰颁行女直字书年十六选入学太宗幸
学宗宪与诸生俱谒宗宪进止恂雅太宗召至前令诵
所习语音清亮善应对侍臣奏曰此左副元帅宗翰弟
也上嗟赏久之兼通契丹汉字未冠从宗翰伐宋汴京
破众人争趋府库取财物宗宪独载图书以归朝廷议
制度礼乐往往因仍辽旧宗宪曰方今奄有辽宋当逺
引前古因时制宜成一代之法何乃近取辽人制度哉
希尹曰而意甚与我合由是器重之达兰宗隽倡议以
齐地与宋宗宪廷争折之当时不用其言其后宗弼复
取河南陜西地如宗宪策以捕宗磐宗隽功授昭武大
将军修国史累官尚书左丞熙宗从容谓之曰向以河
南陜西地与宋人卿以为不当与今复取之是犹用卿
言也卿识虑深逺自今以往其尽言无隐宗宪拜谢遂
摄门下侍郎初熙宗以疑似杀左丞相希尹久之察其
无罪深闵惜之谓宗宪曰希尹有大功于国无罪而死
朕将录用其孙如之何宗宪对曰陛下深念希尹录用
其孙幸甚若不先明死者无罪生者何由得仕上曰卿
言是也即日复希尹官爵用其孙守道为应奉翰林文
字皇统五年将肆赦议覃恩止及女直人宗宪奏曰莫
非王臣庆幸岂可有间耶遂改其文使均被焉转行台
平章政事天德初为中京留守武安军节度使封河内
郡王改太原尹进封巨鹿郡王正隆例夺王爵再迁震
武武定军节度使世宗即位遣使召之诏曰叔若能来
宜速至此若为赫舍哩志宁白彦敬所遏亦不烦叔忧
宗宪闻世宗即位先已弃官来归与使者遇于中都遂
见上于小辽口除中都留守即遣赴任诏与元帅完颜
古云同议军事明年改西京留守八月改南京布萨忠
义自行台朝京师宗宪摄行台尚书省事召为太子太
师上谓宗宪曰卿年老旧人更事多矣皇太子年尚少
谨训导之俄拜平章政事太子太师如故诏以太祖实
录赐宗宪及平章政事完颜元宜左丞赫舍哩良弼判
秘书监温王爽各一本伊喇髙善努前为宁州刺史以
贪汚免世宗以功臣子孙宗族中无显仕者以为秘书
少监是时母丧未除有司奏其事宗宪曰髙善努傲很
贪墨不可致之左右世宗曰朕以其父祖有功尔既为
人如此岂可玷职位哉追还制命因顾右丞苏保衡参
政石琚曰此朕之过举不可不改卿等当尽心以辅朕
也有司言诸路明安穆昆怙其世袭多扰民请同流官
以三十月为考诏下尚书省议宗宪乃上议曰昔太祖
皇帝抚定天下誓封功臣袭明安穆昆今若改为迁调
非太祖约臣谓凡明安穆昆当明核善恶进贤退不肖
有不职者其弟姪中更择贤者代之上从其议进拜右
丞相大定六年薨年五十九上辍朝悼惜者久之命百
官致奠赙银一千五百两重彩五十端绢五百匹
希卜苏本作辞不夫后定为希卜苏昭祖之孙乌肯彻
之次子也初昭祖久无嗣与威顺皇后图克坦氏祷于
巫而生景祖及乌肯彻乌肯彻长而酗酒屡悖其母昭
祖没图克坦氏与景祖谋杀之部人怒欲害景祖图克
坦氏自以为事而景祖得免希卜苏健捷能左右射世
祖袭节度肃宗与拒和诺克萨克达战于乌噜斯哈珠
水再失利世祖至将士无人色世祖使希卜苏先阵于
托果原而身出搏战败其步军希卜苏自阵后奋击之
败其骑军所乘马中九矢不能驰遂步趋而出方战其
外兄乌格名善射居敌骑中将射希卜苏熟视识之呼
曰此小儿汝一人事乎何为摧锋居前如此以弓弰系
马首而去是役也希卜苏之功居多和诺克萨克达既
败希卜苏马弃阵中者亦自归世祖尝疑珠嘉布勒图
或与乌春等为变遣希卜苏单骑往观布勒图与呼噜
置酒楼上以饮之希卜苏闻其私语昵昵若将执已者
一跃下楼傍出藩篱之外弃马而归其勇趫如此博诺
约乌春举兵世祖至苏素海甸与乌春遇肃宗前战色
埒黙希卜苏佐之束缊纵火烟焰蔽天大败乌春执博
诺以归太祖获玛察献馘于辽赏功穆宗太祖罕都希
卜苏皆为详衮后与 阿里罕 威泰俱佐萨哈攻埒
克城下之太祖伐辽使领兵千人夹侍左右珠赫店之
役惟希卜苏之策与太祖合卒破十万之师挫其军锋
遂与太宗萨哈等劝进收国元年七月与太宗萨哈杲
同日授为贝勒希卜苏为爱满贝勒云天辅七年太宗
与希卜苏居守郓王昻违纪律失众法当死于是辽人
以燕京隆宋人约岁币三月世宗生希卜苏谓太宗曰
兄弟骨肉以恩掩义宁屈法以全之今国家迭有大庆
可减昻以无死若主上有责言以我为说太宗然之遂
杖昻以闻太祖每伐辽辄命希卜苏与太宗居守虽无
方面功而倚任与萨哈比侔矣是岁七月薨会太祖班
师道病太宗奉迎谒见恐太祖感恸而病转甚不敢以
薨告太祖辄问曰爱满贝勒今安在太宗绐对曰当即
至矣正隆二年赠开府仪同三司追封曹国公大定三
年进封金源郡王配飨太祖庙廷谥曰忠毅子呼沙呼
国初有功天会中为真定留守子托卜嘉
宗亨本名托卜嘉性忠谨天辅初以宗室子充护衞擒
宗磐宗隽有功加忠勇校尉迁昭信校尉尚廏局直长
三年升本局副使丁父忧时宗正官属例以材选宗亨
在选中起复为乌克逊达宗室将军改会宁府少尹歴
登州刺史改献州刺史泽州定为特们群牧使同知北
京路转运使改泽州定国军节度使海陵庶人南伐以
本职领武阳军都总管过淮世宗即位以手诏班赐宗
亨宗享得诏即入朝大定二年授右宣徽使未几为西
北路兵马都统以讨契丹贼右副元帅布萨忠义与斡
罕遇于和托宗亨与左翼万戸富察世杰等以七穆昆
军与之战失利及斡罕败其党𤓰里札巴率众南奔宗
亨追及之札巴诈称降宗亨信之札巴诡曰𤓰里走愿
往邀宗亨不听乃大纵军士取贼所弃囊槖人畜多自
有之𤓰里札巴亡入于宋坐是降为宁州刺史
宗贤本名色哩希卜苏之孙也从都统杲取中原袭辽
帝于鸳鸯泺宗翰使达兰袭耶律玛格都统使普嘉努
及色哩等以兵助之普嘉努使色哩舍音费摩呼达达
噜噶色埒耶律乌舍等各率兵分行招谕获辽留守迪
延家人辎重并降群牧官穆隆阿得马甚多使逐水草
牧之色哩等趋伊德遂以偏师深入敌邀击之萨哈战
没普嘉努至旺国崖西色哩兵会之累官至左副点检
天眷二年方捕宗隽色哩坐会饮其家夺官爵未几复
官皇统四年授世袭穆昆转都㸃检封豳国公拜平章
政事进拜右丞相兼中书令进拜太保左丞相监修国
史罢为左副元帅无何复为太保左丞相左副元帅如
故进太师领三省事兼都元帅监修国史出为南京留
守领行台尚书省事复为左副元帅兼西京留守再为
太保领三省事复为左丞相兼都元帅色哩自䕶衞未
十年位兼将相常感激思自効以报朝廷虽于悼后为
母党后専政大臣或因之以取进用色哩未尝附之皇
太子济安薨魏王道济死熙宗未有嗣子色哩劝熙宗
选后宫以广继嗣不少顾忌于后后以此怨之与海陵
同在相位未尝少肯假借海陵虽尊而心惮色哩外以
属尊加礼敬而内常忌之海陵知悼后怨色哩因与后
共力排出之色哩亦不以是少变胙王常胜死熙宗纳
其妻宫中顷之杀悼后及妃数人将以常胜妻为后未
果也及海陵弑熙宗诡以熙宗将议立后召诸王大臣
色哩闻召以为信然将入宫谓人曰上必欲立常胜妻
为后我当力争之及被执犹以为熙宗将立常胜妻而
先杀之也曰谁能为我言者我死固不足惜独念主上
左右无助尔遂遇害
实图美汉字一作神徒门扎兰路完颜部人世为其部
长父卓巴纳始祖弟博和哩四世孙虽同宗属不相通
问久矣景祖时卓巴纳使部人密逊来请复通宗系景
祖留密逊岁余厚其饩廪饮食善遇之及还以币帛数
篚为赠结其厚意久之扎兰岁饥景祖与之马牛为助
籴费使世祖往致之会世祖有疾实图美日夕不离左
右世祖疾愈辞归与握手为别约它日无相忘实图美
体貌魁伟勇敢善战质直孝友彊记辩捷临事果断世
祖袭位交好益深邻部不悦遂合兵攻之实图美使弟
阿索美率二百人南下拒敌敌兵千人已出其东据高
泉实图美将五千人迎击之敌将阿尔本者勇士也出
挑战实图美射中其马阿尔本反射射中实图美腹实
图美抜箭战愈力阿索美与勇士七人步战杀阿尔本
诸部兵遂败实图美因招谕诸部使附于世祖世祖嘉
之后伐乌春乌木罕及通恩达萨塔等皆以所部从战
有功弟阿索美寻卒及终丧大会其族太祖率官属往
焉就以伐辽之议访之方会祭有飞乌自东而西太祖
射之矢贯左翼而坠实图美持至上前称庆曰乌鸢人
所甚恶今射获之此吉兆也即以金版献之后以本部
兵从击髙丽及伐辽功尤多王师攻下西京赐以金牌
其子察逊从行上谓曰吾妃之妹巴克繖者在辽俟其
获当以为汝妇竟如其言上之西征诸将皆从实图美
乃率善射者三百人来衞京师时太宗居守喜其至亲
出迎劳继闻黄龙府叛与睿宗讨平之睿宗赐以奴婢
五百人师还赏赉良渥至是卒年六十一正隆二年封
金源郡王子实实思敬
完颜忠本名都古噜讷字鄂斯欢实图美之弟太祖器
重之将伐辽而未决也欲与都古噜讷计事于是宗翰
宗干完颜希尹皆从居数日少间太祖与都古噜讷冯
肩语曰我此来岂徒然也有谋于汝汝为我决之辽名
为大国其实空虚主骄而士怯战阵无勇可取也吾欲
举兵仗义而西君以为如何都古噜讷曰以主公英武
士众用命辽帝荒于畋猎政令无常易与也太祖然之
明年遂伐辽使博勒和来征兵都古噜讷以兵会师收
国元年十二月上御辽主兵次约啰都古噜讷与尼楚
赫守达噜噶路二年与斡鲁芬彻会乌楞古讨髙永昌
破之东京降遂与乌楞古等御耶律聂哷败之于蒺藜
山拔显州干惠等州降天辅二年与罗索俱入见上曰
辽主近在中京而敢辄来各杖之三十太祖驻军草泺
都古噜讷取奉圣州破其兵五千于鸡鸣山奉圣州降
太祖入燕都古噜讷出徳胜口代实图美为扎兰路达
贝勒二年以扎兰地薄斥卤迁其部于苏伯水仍以珠
苏尔之田益之熙宗即位加太子太师十四年加保大
军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薨天德二年配飨太祖
庙廷大定二年追封金源郡王
实实康宗时高丽筑九城于海兰甸实实从乌色军太
祖攻宁江州实实摧锋力战授明安后从舍音克中京
袭辽主于鸳鸯泺畧定山败夏将李良辅兵与罗索俱
获辽帝于伊都谷宗翰伐宋与尼楚赫围守太原明年
攻襄垣下潞城降西京至汴元帅府以怀孟北阻太行
南濒河控制险要使实实统十二明安军镇抚之于是
殄平寇盗招集流亡四境以安天㑹四年薨熙宗时赠
特进大定问谥威敏世宗思太祖太宗创业艰难求当
时群臣勲业最著者图像于衍庆宫辽王舍音金源郡
王萨哈辽王宗干秦王宗翰宋王宗望梁王宗弼金源
郡王希卜苏金源郡王斡鲁金源郡王希尹金源郡王
罗索楚王宗雄鲁王栋摩金源郡王尼楚赫隋国
公阿里罕金源郡王完颜忠豫国公普嘉努金源郡王
萨里罕兖国公刘彦宗特进乌楞古齐国公韩企先并
实实凡二十一人初海陵罢诸路万户置苏伯路节度
使世宗时近臣请改苏伯为扎兰节度使不忘旧功上
曰苏伯扎兰二水相距千里节度使治苏伯不必改实
图美亲管明安子孙袭封者可改为扎兰明安以示不
忘其初
思敬本名萨哈扎兰河人金源郡王实图美之子希卜
苏弟也初名思恭避显宗讳改焉体貌雄伟美须髯纯
直有材干年十一从其父谒见太祖太祖在纳琳淀方
猎因诏从猎射黄羊获之太祖赐以从马宗翰自太原
伐宋从其兄实实攻太原宗翰取河南思敬从完颜和
尼涉渡河下洛阳围汴皆有功师还隶辽王宗干麾下
太宗幸东京温汤思敬权护衞押衞卒百人从行领穆
昆从征珠格麟有功遂充护衞天眷二年以捕宗磐宗
隽功迁显武将军熙宗捕鱼混同江网索绝曹国王宗
敏乘醉鞭马入江手引系纲大绳沉于水中熙宗呼左
右救之仓卒莫有应者思敬跃入水引宗敏出熙宗称
叹赏赉甚厚擢右衞将军袭扎兰路万戸授世袭穆昆
七年召见赐以袭衣廏马钱万贯及归复遣使赐弓劒
是年入为工部尚书改殿前都点检无何为吏部尚书
天德初为报谕宋国使宋人以旧例请观钱塘江潮思
敬不观曰我国东有巨海而江水有大于钱塘者竟不
往使还拜尚书右丞罢为真定尹用廉封河内郡王徙
封巨鹿丁毋忧起复本官改益都尹正隆二年例夺王
爵改庆阳尹大定二年授西南路招讨使封济国公兼
天德军节度使俄为北路都统佩金牌及银牌二西北
路招讨使唐古布古岱副之将本路兵二千会布古岱
视地形冲要或于狗泺屯驻伺契丹贼出没之地置守
御逺斥候贼至则战不以昼夜为限诏布古岱曰尔兵
少思敬未至不得先战布萨忠义败斡罕于陷泉诏思
敬选新马三千备追袭斡罕入于奚中思敬为元帅右
都监以旧领军入奚地漳格宅会大军讨之败伪节度
特黙获二百余人贼降将硕和卓与其党锡勒塔干执
斡罕并其母苏尼妻子弟姪家属及金银牌印诣思敬
降思敬献俘于京师赐金百两银千两重彩四十端玉
带廏马名鹰拜右副元帅经畧南边驻山东罢为西京
留守复拜右副元帅仍经畧山东初明安穆昆屯田山
东各随所受地主散处州县世宗不欲明安穆昆与民
戸杂处欲使相聚居之遣戸部郎中完颜让往元帅府
议思敬与山东路总管图克坦克宁议曰大军方进伐
宋宜以家属权寓州县量留军众以为备御俟边事宁
息明安穆昆各使聚居则军民俱便还奏上从之其后
遂以明安穆昆自为保聚其田土与民田犬牙相入者
互易之三年四月召还京师以为北京留守赐金鞍勒
马七年召为平章政事先是省并明安穆昆及海陵时
无功授穆昆者皆罢之失职者甚众思敬请量才用之
上从其请思敬前为真定尹其子取部民女为妾至是
其兄乞离异其妾畏思敬在相位不敢去诏还其家九
年拜枢密使上疏论五事其一女直人可依汉人以文
理选试其二契丹人可分隶女直明安其三盐泺官可
罢去其四与明安同勾当副千戸官亦可罢其五亲王
府官属以文资官拟注教以女直语言文字上皆从之
其后女直人试进士𤓰尔佳衡尼玛哈鉴图克坦镒完
颜匡辈由此致宰相思敬启之也久之上谓思敬曰朕
欲修熙宗实录卿尝为侍从必能记其事迹对曰熙宗
时内外皆得人风雨时年谷丰盗贼息百姓安此其大
槪也何必余事上大悦世宗喜立事故其微谏如此大
定十三年薨上辍朝亲临丧哭之恸曰旧臣也赙赠加
厚葬礼悉从官给孙乌呼肯扎塔大定二十四年除明
威将军授苏伯路宝邻山明安
赞曰和卓让国世祖以开帝业萨哈治国家定社稷尊
立太祖深谋逺畧为一代宗臣贤矣哉希卜苏盖前人
之愆着勲五世易曰有子考无咎其此之谓乎始祖与
季弟异部而处子孙俱为强宗而取辽之策卒定于都
古噜讷岂天道隂有以相之邪
金史卷七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