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27
钦定四库全书
晋书卷二十七
唐 太 宗 文 皇 帝 御 撰
志第十七
五行上
夫帝王者配徳天地叶契隂阳发号施令动闗幽显休
咎之徴随感而作故书曰惠廸吉从逆凶惟影响昔伏
羲氏继天而王受河图则而画之八卦是也禹治洪水
赐洛书法而陈之洪范是也圣人行其道寳其真自天
祐之吉无不利三五已降各有司存爰及殷之箕子在
父师之位典斯大范周既克殷以箕子归武王虗己而
问焉箕子对以禹所得雒书授之以垂训然则河圗雒
书相为经纬八卦九章更为表里殷道绝文王演周易
周道弊孔子述春秋奉乾坤之隂阳效洪范之休咎天
人之道粲然着矣汉兴承秦灭学之后文帝时宓生创
纪大传其言五行庶征备矣后景武之际董仲舒治公
羊春秋始推隂阳为儒者之宗宣元之间刘向治榖梁
春秋数其祸福以洪范与仲舒多所不同至向子歆治
左氏传其言春秋及五行又甚乖异班固据大传采仲
舒刘向刘歆着五行志而传载眭孟夏侯胜京房谷永
李寻之徒所陈行事讫于王莾博通祥变以传春秋综
而为言凡有三术其一曰君治以道臣辅克忠万物咸
遂其性则和气应休徴效国以安二曰君违其道小人
在位众庶失常则乖气应咎徴效国以亡三曰人君大
臣见灾异退而自省责躬修徳共御补过则消祸而福
至此其大略也辄举斯例错综时变婉而成章有足观
者及司马彪纂光武之后以䆒汉事灾眚之说不越前
规今采黄初以降言祥异者着于此篇
经曰五行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水曰
润下火曰炎上木曰曲直金曰从革土爰稼穑
传曰田猎不宿饮食不享出入不节夺农时及有奸谋
则木不曲直
说曰木东方也于易地上之木为观于王事威仪容貌
亦可观者也故行歩有佩玉之度登车有和鸾之节三
驱之制饮食有享献之礼出入有名使人以时务在劝
农桑谋在安百姓如此则木得其性矣若乃田猎驰骋
不反宫室饮食沉湎不顾法度妄兴徭役以夺农时作
为奸诈以伤人财则木失其性矣盖工匠之为轮矢者
多伤败及木为变恠是为不曲直
魏文帝黄初六年正月雨木氷按刘歆说上阳施不下
通下隂施不上达故雨而木为之氷雰气寒木不曲直
也刘向曰氷者隂之盛木者少阳贵臣卿大夫象也此
人将有害则隂气胁木木先寒故得雨而氷也是年六
月利成郡兵蔡方等杀太守徐质据郡反太守古之诸
侯贵臣有害之应也一说以木氷为木介介者甲兵之
象是岁既讨蔡方又八月天子自将以舟师征吴戍卒
十余万连旌数百里临江观兵又属常雨也
元帝太兴三年二月辛未雨木氷后二年周𫖮等遇害
说曰木东方也于易地上之木为观于王事威仪容貌
亦可观者也故行歩有佩玉之度登车有和鸾之节三
驱之制饮食有享献之礼出入有名使人以时务在劝
农桑谋在安百姓如此则木得其性矣若乃田猎驰骋
不反宫室饮食沉湎不顾法度妄兴徭役以夺农时作
为奸诈以伤人财则木失其性矣盖工匠之为轮矢者
多伤败及木为变恠是为不曲直
魏文帝黄初六年正月雨木氷按刘歆说上阳施不下
通下隂施不上达故雨而木为之氷雰气寒木不曲直
也刘向曰氷者隂之盛木者少阳贵臣卿大夫象也此
人将有害则隂气胁木木先寒故得雨而氷也是年六
月利成郡兵蔡方等杀太守徐质据郡反太守古之诸
侯贵臣有害之应也一说以木氷为木介介者甲兵之
象是岁既讨蔡方又八月天子自将以舟师征吴戍卒
十余万连旌数百里临江观兵又属常雨也
元帝太兴三年二月辛未雨木氷后二年周𫖮等遇害
王乂及军始引而牙竿折俄而战败机被诛颕遂奔溃
卒赐死此奸谋之罚木不曲直也
元帝太兴四年王敦在武昌铃下仪仗生华如莲华五
六日而萎落此木失其性干寳以为狂华生枯木又在
铃合之间言威仪之富荣华之盛皆如狂华之发不可
久也其后王敦终以逆命加戮其尸一说亦华孽也于
周易为枯杨生华
桓玄始簒龙旗竿折时玄田猎无度饮食奢恣土木妨
农又多奸谋故木失其性天戒若曰旗所以挂三辰章
着明也旗竿之折髙明去矣玄果败
传曰弃法律逐功臣杀太子以妾为妻则火不炎上
说曰火南方扬光辉为明者也其于王者南面向明而
治书云知人则哲能官人故尧舜举群贤而命之朝逺
四佞而放诸埜孔子曰浸润之譛肤受之愬不行焉可
谓明矣贤佞分别官人有序帅由旧章敬重功勲殊别
嫡庶如此则火得其性矣若乃信道不笃或燿虚伪䜛
夫昌邪胜正则火失其性矣自上而降及滥炎妄起焚
宗庙烧宫馆虽兴师众不能救也是为火不炎上
魏明帝太和五年五月清商殿灾初帝为平原王纳河
南虞氏为妃及即位不以为后更立典虞车工卒毛嘉
女为后后夲仄㣲非所宜升以妾为妻之罚也
青龙元年六月洛阳宫鞠室灾二年四月崇华殿灾延
于南阁缮复之至三年七月此殿又灾帝问髙堂隆此
何咎也于礼寜有祈禳之义乎对曰夫灾变之发皆所
以明教诫也惟率礼修徳可以胜之易传曰上不俭下
不节孽火烧其室又曰君髙其台天火为灾此人君茍
餙宫室不知百姓空竭故天应之以旱火从髙殿起也
按旧占曰灾火之发皆以台榭宫室为诫今宜罢散作
役务从节约清扫所灾之处不敢于此有所营造萐莆
嘉禾必生此地以报陛下䖍恭之徳帝不从遂复崇华
殿改曰九龙以郡国前后言龙见者九故以为名多弃
法度疲众逞欲以妾为妻之应也
吴孙亮建兴元年十二月武昌端门灾改作端门又灾
内殿门者号令所出殿者聼政之所是时诸葛恪执政
而矜慢放肆孙峻总禁旅而险害终着武昌孙氏尊号
所始天戒若曰宜除其贵要之首者恪果䘮众殄人峻
授政于𬘭𬘭废亮也或曰孙权毁彻武昌以増太初宫
诸葛恪有迁都意更起门殿事非时宜故见灾也京房
易传曰君不思道厥妖火烧宫
太平元年二月朔建邺火人之火也是秋孙𬘭始执政
矫以亮诏杀吕据滕胤明年又辄杀朱异弃法律逐功
臣之罚也
孙休永安五年二月城西门北楼灾六年十月石头小
城火烧西南百八十丈是时嬖人张布専擅国势多行
无礼而韦昭盛冲终斥不用兼遣察战等为内史惊扰
州郡致使交趾反乱是其咎也
孙晧建衡元年三月大火烧万余家死者七百人按春
秋齐火灾刘向以为桓公好内聼女口妻妾数更之罚
也时晧制令诡暴荡弃法度劳臣名士诛斥甚众后宫
万余女谒数行其中隆宠佩皇后玺绶者又多矣故有
火灾
武帝太康八年三月乙丑震灾西阁楚王所止坊及临
商观牕
十年四月癸丑崇贤殿灾十月庚辰含章鞠室修成堂
前庑景坊东屋晖章殿南合火时有上书曰汉王氏五
侯兄弟迭任今杨氏三公并在大位故天变屡见窃为
陛下忧之由是杨珧求退是时帝纳冯𬘘之间废张华
之功聼杨骏之䜛离卫瓘之宠此逐功臣之罚也明年
宫车晏驾其后楚王承窃发之㫖戮害二公身亦不免
震灾其坊又天意乎
惠帝元康五年闰月庚寅武库火张华疑有乱先命固
守然后救火是以累代异寳王莾头孔子屐汉髙祖断
白蛇劒及二百八万噐械一时荡尽是后愍懐见杀太
子之罚也天戒若曰夫设险击柝所以固其国储积戎
噐所以戒不虞今冡嗣将倾社稷将泯禁兵无所复施
皇旅又将谁卫帝后不悟终䘮四海是其应也张华阎
纂皆曰武库火而氐羌反太子见废则四海可知
八年十一月髙原陵火是时贾后凶恣贾谧擅朝恶积
罪稔宜见诛绝天戒若曰臣妾之不可者虽亲贵莫比
犹宜忍而诛之如吾燔髙原陵也帝既眊弱而张华又
不纳裴𬱟刘卞之谋故后遂与谧杀太子也干寳以为
髙原陵火太子废之应汉武帝世髙园便殿火董仲舒
对与此占同
永康元年帝纳皇后羊氏后将入宫衣中忽有火众咸
怪之永兴元年成都王遂废后处之金墉城是后还立
立而复废者四又诏赐死荀藩表全之虽来还在位然
忧逼折辱终古未闻此孽火之应也
永兴二年七月甲午尚书诸曺火起延崇礼闼及阁道
夫百揆王化之夲王者弃法律之应也后清河王覃入
嗣不终于位又杀太子之罚也
孝懐帝永嘉四年十一月襄阳火烧死者三千余人是
时王如自号大将军司雍二州牧众四五万攻略郡县
此下陵上阳失其节之应也
元帝太兴中王敦镇武昌武昌灾火起兴众救之救于
此而发于彼东西南北数十处俱应数日不绝旧说所
谓滥炎妄起虽兴师众不能救之之谓也干寳以为此
臣而君行亢阳失节是谓王敦陵上有无君之心故灾
也
永昌二年正月癸巳京师大火三月饶安东光安陵三
县火烧七千余家死者万五千人
眀帝太宁元年正月京都火是时王敦威侮朝廷多行
无礼内外臣下咸懐怨毒极隂生阳也
成帝咸和二年五月京师火
康帝建元元年七月庚申吴郡灾
穆帝永和五年六月震灾石季龙大武殿及两庙端门
震灾月余乃灭金石皆尽其后季龙死大乱遂灭亡
海西公太和中郄愔为会稽太守六月大旱灾火烧数
千家延及山隂仓米数百万斛炎烟蔽天不可扑灭此
亦桓温强盛将废海西极隂生阳之应也
孝武帝寜康元年三月京师风火大起是时桓温入朝
志在陵上少主践位人懐忧恐此与太寜火事同
太元十年正月国子学生因风放火焚房百余间是后
考课不厉赏黜无章盖有育才之名而无收贤之实此
不哲之罚先兆也
十三年十二月乙未延贤堂灾是月景申螽斯则百堂
及客馆骠骑府库皆灾于时朝多弊政衰陵日兆不哲
之罚皆有象类主相不悟终至乱亡㑹稽王道子宠幸
尼及姏母各树用其亲戚乃至出入宫掖礼见人主天
戒若曰登延贤堂及客馆者多非其人故灾之也又孝
武帝更不立皇后宠幸㣲贱张夫人夫人骄妬皇子不
繁乖螽斯则百之道故灾其殿焉道子复赏赐不节故
府库被灾斯亦其罚也
安帝隆安二年三月龙舟二乘灾是水沴火也其后桓
玄簒位帝乃播越天戒若曰王者流迁不复御龙舟故
灾之耳
元兴元年八月庚子尚书下舍曺火时桓玄遥录尚书
故天火示不复居也
三年卢循攻略广州刺史吴隐之闭城固守其十月壬
戍夜火起时百姓避宼盈满城内隐之惧有应贼者但
务严兵不先救火由是府舍焚荡烧死者万余人因遂
散溃悉为贼擒
义熙四年七月丁酉尚书殿中吏部曺火
九年京都大火烧数千家
十一年京都所在大行火灾吴界尤甚火防甚峻犹自
不绝王弘时为吴郡昼在听事见天上有一赤物下状
如信幡遥集路南人家屋上火即大发弘知天为之灾
故不罪火主此帝室衰㣲之应也
传曰修宫室餙台榭内淫乱犯亲戚侮父兄则稼穑不
成
说曰土中央生万物者也其于王者为内事宫室夫妇
亲属亦相生者也古者天子诸侯宫庙大小髙卑有制
后夫人媵妾多少有度九族亲疎长幼有序孔子曰礼
与其奢也寜俭故禹卑宫室文王刑于寡妻此圣人之
所以昭教化也如此则土得其性矣若乃奢淫骄慢则
土失其性亡水旱之灾而草木百榖不熟是为稼穑不
成
吴孙晧时常岁无水旱苖稼丰美而实不成百姓以饥
阖境皆然连岁不已吴人以为伤露非也按刘向春秋
说曰水旱当书不书水旱而曰大无麦禾者土气不养
稼穑不成此其义也晧初迁都武昌寻迁建邺又起新
馆缀餙珠玉壮丽过甚破壊诸营增广苑囿犯暑妨农
官私疲怠月令季夏不可以兴土功晧皆冐之此修宫
室餙台榭之罚也
元帝太兴二年吴郡吴兴东阳无麦禾大饥
成帝咸和五年无麦禾天下大饥
穆帝永和十年三麦不登
十二年大无麦
孝武太元六年无麦禾天下大饥
安帝元兴元年无麦禾天下大饥
传曰好战攻轻百姓餙城郭侵邉境则金不从革
说曰金西方万物既成杀气之始也故立秋而鹰隼击
秋分而㣲霜降其于王事出军行师把旄杖钺誓士众
抗威武所以征叛逆止暴乱也诗云有䖍执钺如火烈
烈又曰载戢干戈载櫜弓矢动静应宜说以犯难人忘
其死金得其性矣若乃贪欲恣睢务立威胜不重人命
则金失其性盖土冶铸金铁氷滞涸坚不成者众乃为
变恠是为金不从革魏时张掖石瑞虽是晋之符命而
于魏为妖好攻战轻百姓餙城郭侵邉境魏氏三祖皆
有其事石图发于非常之文此不从革之异也
晋定大业多毙曺氏石瑞文大讨曺之应也按刘歆以
春秋石言于晋为金石同类也是为金不从革失其性
也刘向以为石白色为主属白祥
魏明帝青龙中盛修宫室西取长安金狄承露槃折声
闻数十里金狄泣于是因留霸城此金失其性而为异
也
吴时歴阳县有岩穿似印咸云石印封发天下太平孙
晧天玺元年印发又阳羡山有石穴长十余丈晧初修
武昌宫有迁都之意是时武昌为离宫班固云离宫与
城郭同占餙城郭之谓也其寳鼎三年后晧出东闗遣
丁奉至合肥建衡三年晧又大举出华里侵邉境之谓
也故令金失其性卒面缚而吴亡
惠帝元康三年闰二月殿前六钟皆出涕五刻止前年
贾后杀杨太后于金墉城而贾后为恶不止故钟出涕
犹伤之也
永兴元年成都伐长沙每夜戈㦸锋有火光如悬烛此
轻人命好攻战金失其性而为光变也天戒若曰兵犹
火也不戢将自焚成都不悟终以败亡
懐帝永嘉元年项县有魏豫州刺史贾逵石牌生金可
采此金不从革而为变也五月汲桑作乱群寇飇起
清河王覃为世子时所佩金铃忽生起如粟者康王母
疑不祥毁弃之及后为惠帝太子不终于位卒为司马
越所杀
愍帝建兴五年石言于平阳是时帝䝉尘亦在平阳故
有非言之物而言妖之大者俄而帝为逆胡所弑
元帝永昌元年甘卓将袭王敦既而中止及还家多变
恠照镜不见其头此金失其性而为妖也寻为敦所袭
遂夷
石季龙时邺城凤阳门上金凤皇二头飞入漳河
海西太和中㑹稽山隂县起仓凿地得两大船满中钱
钱皆轮文大形时日向暮凿者驰以告官官夜遣防守
甚严至明旦失钱所在惟有船存视其状悉有钱处
安帝义熈初东阳太守殷仲文照镜不见其头寻亦诛
翦占与甘卓同也
传曰简宗庙不祷祠废祭祀逆天时则水不润下
说曰水北方终藏万物者也其于人道命终而形藏精
神放越圣人为之宗庙以收魂气春秋祭祀以终孝道
王者即位必郊祀天地祷祈神祇望秩山川懐柔百神
亡不宗事慎其斋戒致其严敬是故鬼神歆飨多获福
助此圣王所以顺事隂气和神人也及至发号施令亦
奉天时十二月咸得其气则隂阳调而终始成如此则
水得其性矣若廼不敬鬼神政令逆时水失其性雾水
暴出百川逆溢壊乡邑溺人民及淫雨伤稼穑是为水
不润下
京房易传曰颛事者加诛罚绝理厥灾水其水也雨杀
人以陨霜大风天黄饥而不损兹谓泰厥大水水杀人
避遏有徳兹谓狂厥水水流杀人也已水则地生虫归
狱不解兹谓追非厥水寒杀人追诛不解兹谓不理厥
水五榖不收大败不解兹谓皆隂厥水流入国邑陨霜
杀榖仲舒曰交兵结雠伏尸流血百姓愁怨隂气盛故
大水也
魏文帝黄初四年六月大雨霖伊洛溢至津阳城门漂
数千家杀人初帝即位自邺迁洛营造宫室而不起宗
庙太祖神主犹在邺尝于建始殿飨祭如家人礼终黄
初不复还邺又郊社神祇未有定位此简宗庙废祭祀
之罚也
吴孙权赤乌八年夏茶陵县鸿水溢出漂二百余家
十三年秋丹阳故鄣等县又鸿水溢出按权称帝三十
年竟不于建邺创七庙惟父坚一庙逺在长沙而郊祀
礼阙嘉禾初群臣奏宜郊祀又不许末年虽一南郊而
北郊遂无闻焉吴楚之庙亦不见秩反祀罗阳妖神以
求福助天戒若曰权简宗庙不祷祠废祭祀故示此罚
欲其感悟也
太元元年吴又有大风涌水之异是冬权南郊宜是鉴
咎徴乎还而寝疾明年四月薨一曰权时信纳譛诉虽
陆逊勲重子和储贰犹不得其终与汉安帝听䜛免杨
震废太子同事也且赤乌中无年不用兵百姓愁怨八
年秋将军马茂等又图逆
魏明帝景初元年九月淫雨冀兖徐豫四州水出没溺
杀人漂失财产帝自初即位便淫奢极欲多占幼女或
夺士妻崇餙宫室妨害农战触情恣欲至是弥甚号令
逆时饥不损役此水不润下之应也
吴孙亮五凤元年夏大水亮即位四年乃立权庙又终
吴世不上祖宗之号不修严父之礼昭穆之数有阙亮
及休晧又并废二郊不秩群神此简宗庙不祭祀之罚
也又是时孙峻専政隂胜阳之应乎
孙休永安四年五月大雨水泉涌溢昔岁作浦里塘功
费无数而田不可成士卒死叛或自贼杀百姓愁怨隂
气盛也休又専任张布退盛冲等吴人贼之应也
五年八月壬午大雨震电水泉涌溢
武帝泰始四年九月青州徐兖豫四州大水
七年六月大雨霖河洛伊沁皆溢杀二百余人自帝即
尊位不加三后祖宗之号
泰始二年又除明堂南郊五帝座同称昊天上帝一位
而已又省先后配地之祀此简宗庙废祭祀之罚也
咸寜元年九月徐州大水
二年七月癸亥河南魏郡暴水杀百余人闰月荆州郡
国五大水流四千余家去年采择良家子女露面入殿
帝亲简阅务在姿色不访徳行有蔽匿者以不敬论搢
绅愁怨天下非之隂盛之应也
三年六月益梁二州郡国八暴水杀三百余人七月荆
州大水九月始平郡大水青徐兖豫荆益梁七州又大
水是时贾充等用事専恣而正人疎外者多隂气盛也
四年七月司冀兖豫荆扬郡国二十大水伤秋稼壊屋
室有死者
太康二年六月泰山江夏大水泰山流三百家杀六十
余人江夏亦杀人时平吴后王濬为元功而诋劾妄加
荀贾为无谋而并䝉重赏收吴姬五千纳之后宫此其
应也
四年七月兖州大水十二月河南及荆扬六州大水
五年九月郡国四大水又陨霜是月南安等五郡大水
六年四月郡国十大水壊庐舍
七年九月郡国八大水
八年六月郡国八大水
惠帝元康二年有水灾
五年五月颍川淮南大水六月城阳东莞大水杀人荆
扬徐兖豫五州又水是时帝即位已五载犹未郊祀其
蒸尝亦多不亲行事此简宗庙废祭祀之罚
六年五月荆扬二州大水是时贾后乱朝宠树贾郭女
主专政隂气盛之应也
八年五月金墉城井溢汉志成帝时有此妖后王莾僣
逆今有此妖赵王伦簒位伦废帝于此城井溢所在其
天意也 九月荆扬徐冀豫五州大水是时贾后暴戾
滋甚韩谧骄猜弥扇卒害太子旋以祸灭
九年四月宫中井水沸溢
永宁元年七月南阳东海大水是时齐王冏専政隂盛
之应也
太安元年七月兖豫徐冀四州水时将相力政无尊主
心隂盛故也
孝懐帝永嘉四年四月江东大水时王导等潜懐翼戴
之计隂气盛也
元帝太兴三年六月大水是时王敦内懐不臣傲狠陵
上此隂气盛也
四年七月又大水
永昌二年五月荆州及丹阳宣城吴兴夀春大水
明帝太宁元年五月丹阳宣城吴兴夀春大水是时王
敦威权震主隂气盛故也
成帝咸和元年五月大水是时嗣主幼冲母后称制庾
亮以元舅决事禁中隂胜阳故也
二年五月戊子京都大水是冬以苏峻称兵都邑涂地
四年七月丹阳宣城吴兴㑹稽大水是冬郭黙作乱荆
豫共讨之半岁乃定兵役之应也
七年五月大水是时帝未亲机务政在大臣隂胜阳也
咸康元年八月长沙武陵大水
穆帝永和四年五月大水
五年五月大水
六年五月又大水时幼主冲弱母后临朝又将相大臣
各执权政与咸和初同事也
七年七月甲辰夜涛水入石头死者数百人是时殷浩
以私忿废蔡谟遐迩非之又幼主在上而殷桓交恶选
徒聚甲各崇私权隂胜阳之应也一说涛水入石头以
为兵占是后殷浩桓温谢尚荀羡连年征伐百姓愁怨
也
升平二年五月大水
五年四月又大水是时桓温权制朝廷专征伐隂胜阳
也
海西太和六年六月京师大水平地数尺浸入太庙朱
雀大航䌫断三艘流入大江丹阳晋陵吴郡吴兴临海
五郡又大水稲稼荡没黎庶饥馑初四年桓温北伐败
绩十䘮其九五年又征淮南逾岁乃克百姓愁怨之应
也
简文帝咸安元年十二月壬午涛水入石头明年祅贼
卢竦率其属数百人入殿略取武库三库甲仗游击将
军毛安之讨灭之兵兴隂盛之应也
孝武帝太元三年六月大水是时帝幼弱政在将相
五年五月大水
六年六月扬荆江三州大水
八年三月始兴南康庐陵大水平地五丈
十年五月大水自八年破苻坚后有事中州役无寜岁
愁怨之应也
十三年十二月涛水入石头毁大航杀人明年慕容氏
宼扰司兖镇戍西北疲于奔命愁怨之应也
十五年七月沔中诸郡及兖州大水是时缘河纷争征
戍勤瘁之应也
十七年六月甲寅涛水入石头毁大航漂船舫有死者
京口西浦亦涛入杀人永嘉郡潮水涌起近海四县人
多死后四年帝崩而王恭再攻京师京师亦发众以御
之兵役频兴百姓愁怨之应也
十八年六月己亥始兴南康庐陵大水深五丈
十九年七月荆徐大水伤秋稼
二十年六月荆徐又大水
二十一年五月癸卯大水是时政事多弊兆庶非之
安帝隆安三年五月荆州大水平地三丈去年殷仲堪
举兵向京师是年春又杀郄恢隂盛作威之应也仲堪
寻亦败亡
五年五月大水是时㑹稽王世子元显作威陵上又桓
玄擅西夏孙恩乱东国隂胜阳之应也
元兴二年十二月桓玄簒位其明年二月庚寅夜涛水
入石头商旅方舟万计漂败流断骸胔相望江左虽频
有涛变未有若斯之甚三月义军克京都玄败走遂夷
灭之
三年二月己丑朔夜涛水入石头漂没杀人大航流败
义熈元年十二月己未涛水入石头
二年十二月己未夜涛水入石头明年骆球父环潜结
桓胤殷仲文等谋作乱刘稚亦谋反凡所诛灭数十家
三年五月丙午大水
四年十二月戊寅涛水入石头明年王旅北讨
六年五月丁巳大水乙丑卢循至蔡州
八年六月大水
九年五月辛巳大水
十年五月丁丑大水戊寅西明门地穿涌水出毁门扇
及限亦水沴土也七月乙丑淮北风灾大水杀人
十一年七月景戍大水淹渍太庙百官赴救明年王旅
北讨闗河
经曰敬用五事一曰貌二曰言三曰视四曰聼五曰思
貌曰恭言曰从视曰明聼曰聪思曰睿恭作肃从作乂
眀作哲聪作谋睿作圣休徴曰肃时雨若乂时晹若哲
时燠若谋时寒若圣时风若咎征曰狂恒雨若僣恒晹
若豫恒燠若急恒寒若䝉恒风若
传曰貌之不恭是谓不肃厥咎狂厥罚恒雨厥极恶时
则有服妖时则有龟孽时则有鸡旤(音祸)时则有下体生
上之疴时则有青青祥惟金沴木
说曰凡草木之类谓之妖妖犹夭胎言尚㣲也虫豸之
类谓之孽孽则芽孽矣及六畜谓之言其着也及人
谓之疴疴病貌也言B深也甚则有异物生谓之青自
外来谓之祥祥犹祯也气相伤谓之沴沴犹临莅不和
意也每一事云时则以绝之言非必俱至或有或亡或
在前或在后孝武时夏侯始昌通五经善推五行传以
传族子夏侯胜下及许商皆以教所贤弟子其传与刘
向同惟刘歆传独异
貌之不恭是谓不肃肃敬也内曰恭外曰敬人君行已
体貌不恭怠慢骄蹇则不能敬万事失则狂易故其咎
狂也上慢下暴则隂气胜故其罚常雨也水伤百榖衣
食不足则奸宄并作故其极恶也
一曰人多被刑或形貌丑恶亦是也风俗狂慢变节易
度则为剽轻竒怪之服故有服妖水类动故有龟孽于
易巽为鸡鸡有冠距文武之貌而不为威貌气毁故有
鸡旤一曰水岁多鸡死及为怪亦是也上失威仪则有
彊臣害君上故有下体生于上之疴木色青故有青青
青祥凡貌伤者病木气木气病则金沴之冲气相通也
于易震在东方为春为木兑在西方为秋为金离在南
方为夏为火坎在北方为冬为水春与秋日夜分寒暑
平是以金木之气易以相变故貌伤则致秋隂常雨言
伤则致春阳常旱也至于冬夏日夜相反寒暑殊绝水
火之气不得相并故视伤常燠聼伤常寒者其气然也
逆之其极曰恶顺之其福曰攸好徳刘歆传曰有鳞虫
之孽羊鼻疴说以为于天文东方辰为龙星故为鳞
虫于易兑为羊木为金所病故致羊与常雨同应此
说非是春与秋气隂阳相敌木病金盛故能相并惟此
一事耳与妖疴祥青同类不得独异
魏尚书邓飏行歩㢮纵筋不束体坐起倾倚若无手足
此貌之不恭也管辂谓之鬼躁鬼躁者凶终之徴后卒
诛也
惠帝元康年中贵㳺子弟相与为𣪚髪倮身之饮对弄
婢妾逆之者伤好非之者负讥希世之士耻不与焉盖
貌之不恭胡狄侵中国之萌也其后遂有五胡之乱此
失在狂也
元康中贾谧亲贵数入二宫与储君游戏无降下心又
尝因奕碁争道成都王颖厉色曰皇太子国之储贰贾
谧何敢无礼谧犹不悛故及于祸貌不恭之罚也
齐王冏既诛赵王伦因留辅政坐拜百官符敕台府淫
蒏专骄不一朝觐此狂恣不肃之咎也天下莫不髙其
功而虑其亡也冏终弗改遂至夷灭
司马道子于府园内列肆使姬人酤鬻身自贸易干寳
以为贵者失位降在皂隶之象也俄而道子见废以庶
人终此貌不恭之应也
安帝义熙七年将拜授刘毅世子毅以王命之重当设
飨宴亲请吏佐临视至拜日国僚不重白黙拜于廐中
王人将反命毅方 矢 之大以为恨免郎中令刘敬叔官
天戒若曰此惰略嘉礼不肃之妖也其后毅遂被杀焉
庶徴恒雨刘歆以为春秋大雨刘向以为大水
魏明帝太和元年秋数大雨多暴卒雷电非常至杀鸟
雀按杨阜上䟽此恒雨之罚也时天子居䘮不哀出入
弋猎无度奢侈繁兴夺农时故水失其性而恒雨为罚
大和四年八月大雨霖三十余日伊洛河汉皆溢岁以
凶饥
吴孙亮太平二年二月甲寅大雨震电乙卯雪大寒按
刘歆说此时当雨而不当大大雨恒雨之罚也于始震
电之明日而雪大寒又常寒之罚也刘向以为既已雷
电则雪不复当降皆失时之异也天戒若曰为君失时
贼臣将起先震电而后雪者隂见间隙起而胜阳逆弑
之祸将成也亮不悟寻见废此与春秋鲁隐同
武帝泰始六年六月大雨霖甲辰河洛伊沁水同时并
溢流四千九百余家杀二百余人没秋稼千三百六十
余顷
太康五年七月任城梁国暴雨害豆麦九月南安郡霖
雨暴雪树木摧折害秋稼是秋魏郡西平郡九县淮南
平原霖雨暴水霜伤秋稼
惠帝永宁元年十月义阳南阳东海霖雨淹害秋麦
元帝太兴三年春雨至于夏是时王敦执权不恭之罚
也
永昌九年春雨四十余日书夜雷电震五十余日是时
王敦兴兵王师败绩之应也
成帝咸和四年春雨五十余日恒雷电是时虽斩蘓峻
其余党犹据守石头城至其灭后淫雨乃霁
咸康元年八月乙丑荆州之长沙攸醴陵武陵之龙阳
三县雨水浮漂屋室杀人损秋稼是时帝幼权在于下
服妖
魏武帝以天下凶荒资财乏匮始拟古皮弁裁缣帛为
白帢以易旧服傅玄曰白乃军容非国容也干寳以为
缟素凶䘮之象也名之为帢毁辱之言也盖革伐之后
劫杀之妖也
魏明帝着绣㡌披缥纨半䄂常以见直臣杨阜谏曰此
礼何法服邪帝黙然近服妖也夫缥非礼之色䙝服尚
不以红紫况接臣下乎人主亲御非法之章所谓自作
孽不可禳也帝既不享永年身没而禄去王室后嗣不
终遂亡天下
景初元年发铜铸为巨人二号曰翁仲置之司马门外
按古长人见为国亡长狄见临洮为秦亡之祸始皇不
悟反以为嘉祥铸铜人以象之魏法亡国之噐而于义
竟无取焉盖服妖也
尚书何晏好服妇人之服傅玄曰此妖服也夫衣裳之
制所以定上下殊内外也大雅云玄衮赤舄钩膺镂锡
歌其文也小雅云有严有翼共武之服咏其武也若内
外不殊王制失叙服妖既作身随之亡妺嬉冠男子之
冠桀亡天下何晏服妇人之服亦亡其家其咎均也
吴妇人修容者急束其髪而劘角过于耳盖其俗自操
束太急而㢘隅失中之谓也故吴之风俗相驱以急言
论弹射以刻薄相尚居三年之䘮者徃徃有致毁以死
诸葛患之着正交论虽不可以经训整乱盖亦救时之
作也
孙休后衣服之制上长下短又积领五六而裳居一二
干寳曰上饶奢下俭逼上有余下不足之妖也至孙晧
果奢暴恣情于上而百姓雕困于下卒以亡国是其应
也
武帝泰始初衣服上俭下丰着衣者皆厌䙅此君衰弱
臣放纵下掩上之象也至元康末妇人出两裆加乎交
领之上此内出外也为车乗者茍贵轻细又数变易其
形皆以白篾为纯盖古䘮车之遗象也夫乗者君子之
噐盖君子立心无恒事不崇实也干寳以为晋之祸徴
也及惠帝践阼权制在于宠臣下掩上之应也至永嘉
末六宫才人流冗没于戎狄内出外之应也及天下挠
乱宰辅方伯多负其任又数改易不崇实之应也
泰始之后中国相尚用胡床貊槃及为羌煮貊炙贵人
富室必畜其噐吉享嘉㑹皆以为先太康中又以毡为
絈头及络帯袴口百姓相戯曰中国必为胡所破夫毡
毳产于胡而天下以为絈头帯身袴口胡既三制之矣
能无败乎至元康中氐羌互反永嘉后刘石遂簒中都
自后四夷迭据华土是服妖之应也
初作屐者妇人头圆男子头方圎者顺之义所以别男
女也至太康初妇人屐乃头方与男无别此贾后専妬
之徴也
太康中天下为晋世宁之舞手接杯盘而反复之歌曰
晋世宁舞杯盘识者曰夫乐生人心所以观事也今接
杯盘于手上而反复之至危之事也杯盘者酒食之噐
而名曰晋世宁言晋世之士茍偷于酒食之间而知不
及逺晋世之宁犹杯盘之在手也
惠帝元康中妇人之餙有五兵佩又以金银瑇瑁之属
为斧钺戈㦸以当笄干寳以为男女之别国之大节故
服物异等䞇币不同今妇人而以兵噐为餙此妇人妖
之甚者于是遂有贾后之事终亡天下是时妇人结髪
者既成以缯急束其环名曰撷子紒始自中宫天下化
之其后贾后废害太子之应也
元康中天下始相傚为乌杖以柱掖其后稍施其镦住
则植之夫木东方之行金之臣也杖者扶体之噐乌其
头者尤便用也必旁柱掖者旁救之象也施其金住则
植之言木因于金能孤立也及懐愍之世王室多故而
此中都䘮败元帝以藩臣树徳东方维持天下柱掖之
应也至社稷无主海内归之遂承天命建都江外独立
之应也
元康太安之间江淮之域有败屩自聚于道多者至四
五十量人或散投坑谷明日视之复如故或云见狸衘
聚之干寳以为夫屩者人之贱服处于劳辱黔庶之象
也败者疲弊之象道者四方徃来所以交通王命也今
败屩聚于道者象黔庶罢病将相聚为乱以绝王命也
太安中发壬午兵百姓怨叛江夏张昌唱乱荆楚从之
如流于是兵革岁起服妖也
初魏造白帢横缝其前以别后名之曰颜帢传行之至
永嘉之间稍去其缝名无颜帢而妇人束发其缓弥甚
紒之坚不能自立发被于额目出而已无颜者愧之言
也覆额者慙之貌也其缓弥甚者言天下亡礼与义放
纵情性及其终极至于大耻也永嘉之后二帝不反天
下媿焉
孝懐帝永嘉中士大夫竞服生笺单衣识者指之曰此
则古者繐衰诸侯所以服天子也今无故服之殆有应
乎其后遂有胡贼之乱帝遇害焉
元帝太兴中兵士以绛嚢傅紒识者曰紒者在首为干
君道也囊者坤臣道也今以朱嚢傅紒臣道上侵君之
象也于是王敦陵上焉旧为羽扇柄者刻木象其骨形
列羽用十取全数也自中兴初王敦南征始改为长柄
下出可捉而减其羽用八识者尤之曰夫羽扇翼之名
也创为长柄者将执其柄以制羽翼也改十为八者将
未备夺已备也此殆敦之擅权以制朝廷之柄又将以
无徳之材欲窃非据也是时为衣者又上短帯才至于
掖着㡌者又以帯缚项下逼上上无地也为袴者直幅
为口无杀下大之象寻而王敦谋逆再攻京师
海西嗣位忘设豹尾天戒若曰夫豹尾仪服之主大人
所以豹变也而海西豹变之日非所宜忘而忘之非主
社稷之人故忘其豹尾示不终也寻而被废焉
孝武太元中人不复着帩头天戒若曰头者元首帩者
助元首为仪餙者也今忽废之若人君独立无辅佐以
至危亡也至安帝桓玄乃簒位焉
旧为屐者齿皆逹楄上名曰露卯太元中忽不彻名曰
隂卯识者以为卯谋也必有隂谋之事至烈宗末骠骑
叅军袁悦之始揽搆内外隆安中遂谋诈相倾以至大
乱
太元中公主妇女必缓鬓倾髻以为盛餙用髲既多不
可恒戴乃先于木及笼上装之名曰假髻或名假头至
于贫家不能自办自号无头就人借头遂布天下亦服
妖也无几时孝武晏驾而天下骚动刑戮无数多䘮其
元至于大殓皆刻木及蜡或缚菰草为头是假头之应
云
桓玄簒位殿上施绛帐镂黄金为颜四角金龙衘五色
羽葆流蘓群下相谓曰颇类轜车寻而玄败此服之妖
也
晋末皆冠小而衣裳博大风流相放舆台成俗识者曰
上小而下大此禅代之象也寻而宋受终焉
鸡旤
魏明帝景初二年廷尉府中雌鸡化为雄不鸣不将干
寳曰是岁宣帝平辽东百姓始有与能之义此其象也
然晋三后并以人臣终不鸣不将又天意也
惠帝元康六年陈国有鸡生雄鸡无翅既大坠坈而死
王隐以为雄者胤嗣子之象坈者母象今鸡生无翅坠
坈而死此子无羽翼为母所陷害乎于后贾后诬杀愍
懐此其应也
太安中周玘家雌鸡逃承霤中六七日而下奋翼鸣将
独毛羽不变其后有陈敏之事敏虽控制江表终无纪
纲文章殆其象也卒为玘所灭鸡见玘家又天意也
京房易传曰牝鸡雄鸣主不荣
元帝太兴中王敦镇武昌有雌鸡化为雄天戒若曰雌
化为雄臣陵其上其后王敦再攻京师
孝武太元十三年四月广陵髙平阎嵩家雌鸡生无右
翅彭城人刘象之家鸡有三足京房易传曰君用妇人
言则鸡生妖是时主相并用尼媪之言宠赐过厚故妖
象见焉
安帝隆安元年八月琅邪王道子家青雌鸡化为赤雄
鸡不鸣不将桓元将簒不能成业之象
四年荆州有鸡生角角寻堕落是时桓玄始擅西夏狂
慢不肃故有鸡天戒若曰角兵象寻堕落者暂起不
终之妖也后皆应也
元兴二年衡阳有雌鸡化为雄八十日而冠萎天戒若
曰衡阳桓玄楚国之邦略也及桓玄簒位果八十日而
败此其应也
青祥
武帝咸宁元年八月丁酉大风折大社树有青气出焉
此青祥也占曰东莞当有帝者明年元帝生是时帝大
父武王封东莞由是徙封琅邪孙盛以为中兴之表晋
室之乱武帝子孙无孑遗社树折之应又常风之罚
惠帝元康中洛阳南山有䖟作声曰韩尸尸识者曰韩
氏将尸也言尸尸者尽死意也其后韩谧诛而韩族歼
焉此青祥也
金沴木
魏文帝黄初七年正月幸许昌许昌城南门无故自崩
帝心恶之遂不入还洛阳此金沴木木动之也五月宫
车晏驾京房易传曰上下咸悖厥妖也城门壊
元帝太兴二年六月吴郡米庑无故自壊天戒若曰夫
米庑货籴之屋无故自壊此五榖踊贵所以无籴卖也
是岁遂大饥死者千数焉
明帝太寜元年周筵自归王敦既立其宅宇所起五间
六梁一时跃出坠地余桁犹亘柱头此金沴木也明年
五月钱凤谋乱遂族灭筵而湖熟寻亦为墟矣
安帝元兴元年正月丙子㑹稽王世子元显将讨桓玄
建牙竿于扬州南门其东者难立良乆乃正近沴妖也
而元显寻为玄所擒
三年五月乐贤堂壊时帝嚚眊无乐贤之心故此堂见
沴
义熈九年五月国子圣堂壊天戒若曰圣堂礼乐之夲
无故自壊业祚将坠之象未及十年而禅位焉
晋书卷二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