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典

卷90

钦定四库全书

旧唐书巻九十

后晋司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刘  昫撰

列传第九十

王及善  杜景俭 朱敬则 杨再思

李懐逺(子景伯景伯子彭年附)豆卢钦望 张光辅(史务滋崔元综)周允元附

王及善洺州邯郸人也父君愕隋大业末并州人王君

廓掠邯郸君愕往说君廓曰方今万乗失御英雄竞起

诚宜抚纳遗甿保全形胜按甲以观时变拥众而归真

主此富贵可图也今足下居无尺土之地守无兼旬之

粮恣行残忍所过攘敚窃为足下寒心矣君廓曰计将

安出君愕为陈井陉之险可先往据之君廓从其言乃

屯井陉山岁余㑹义师入定闗中乃与君廓率所部万

余人来降拜大将军频以战功封新兴县公累迁左武

衞将军从太宗征辽东兼领左屯营兵马与高丽战于

驻跸山君愕先锋陷阵力战而死太宗深痛悼之赠左

卫大将军幽州都督邢国公赐东园秘器陪葬昭陵及

善年十四以父死王事授朝散大夫袭爵邢国公髙宗

时累迁左奉裕率孝敬之居春宫因宴集命宫官掷倒

次至及善辞曰殿下自有乐官臣止当守职此非臣任

也臣将奉令恐非殿下羽翼之备太子谢而遣之高宗

闻而特加赏慰赐绢百匹寻除右千牛衞将军高宗谓

曰朕以卿忠谨故与卿三品要职他人非搜辟不得至

朕所卿佩大横刀在朕侧知此官贵否俄以病免寻起

为衞尉卿垂拱中歴司属卿时山东饥及善为廵抚赈

给使寻拜春官尚书秦州都督转益州大都督府长史

以老病请乞致仕加授光禄大夫后契丹作乱山东不

安起授滑州刺史则天谓曰邉贼反叛卿虽疾病可将

妻子日行三十里缓步至彼与朕卧理此州以断河路

也因问朝廷得失及善备陈理乱之宜十余道则天曰

彼末事也此为本也卿不可行乃留拜内史时御史中

丞来俊臣常以飞祸䧟良善自侯王将相被其罗织受

戮者不可胜计后俊臣坐事系狱有司断以极刑则天

欲赦之及善执奏曰俊臣凶狡不轨所信任者皆屠贩

小人所诛戮者多名徳君子臣愚以为若不勦绝元恶

恐摇动朝廷祸从此始则天纳之俄而则天将追庐陵

王立为太子及善赞成其计及太子立又请太子外朝

以慰人心则天从之及善虽无学术在官每以清正见

知临事难夺有大臣之节时张易之兄弟恃宠每内宴

皆无人臣之礼及善数奏抑之则天不悦谓及善曰卿

既高年不宜更侍逰䜩但检校阁中可也及善因病请

假月余则天都不问之及善叹曰岂有中书令而天子

得一日不见乎事可知矣乃上疏乞骸骨三上不许圣

歴二年拜文昌左相旬日而薨年八十二废朝三日赠

益州大都督谥曰贞陪葬乾陵

杜景俭兾州武邑人也少举明经累除殿中侍御史出

为益州录事叅军时隆州司马房嗣业除益州司马除

书未到即欲视事又鞭笞僚吏将以示威景俭谓曰公

虽受命为此州司马而州司未受命也何藉数日之禄

而不待九重之㫖即欲视事不亦急耶嗣业益怒景俭

又曰公今持咫尺之制真伪未知即欲揽一州之权谁

敢相保扬州之祸非此类耶乃叱左右各令罢散嗣业

慙赧而止俄有制除嗣业荆州司马竟不如志人吏为

之语曰录事意与天通益州司马折威风景俭由是稍

知名入为司賔主簿转司刑丞天授中与徐有功来俊

臣侯思止専理制狱时人称云遇徐杜者必生遇来侯

者必死累迁洛州司马寻转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平

章事则天尝以季秋内出梨花一枝示宰臣曰是何祥

也诸宰臣曰陛下徳及草木故能秋木再花虽周文徳

及行苇无以过也景俭独曰谨按洪范五行传隂阳不

相夺伦渎之即为灾又春秋云冬无愆阳夏无伏隂春

无凄风秋无苦雨今已秋矣草木黄落而忽生此花渎

隂阳也臣虑陛下布教施令有亏礼典又臣等忝为宰

臣助天理物理而不和臣之罪也于是再拜谢罪则天

曰卿真宰相也延载初为凤阁侍郎周允元奏景俭党

于李昭徳左迁秦州刺史后累除司刑卿圣歴二年复

拜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时契丹入宼河北诸

州多䧟贼中及事定河内王武懿宗将尽论其罪景俭

以为皆是驱逼非其本心请悉原之则天竟从景俭议

岁余转秋官尚书坐漏泄禁中语左授司刑少卿出为

并州长史道病卒赠相州刺史子澄颇以文藻著名官

至巩县尉

朱敬则字少连亳州永城人也代以孝义称自周至唐

三代旌表门标六阙州党羙之敬则倜傥重节义早以

辞学知名与三从兄同居财产无异又与左史江融左

仆射魏元忠特相友善咸亨中高宗闻而召见与语甚

竒之将加擢用为中书舍人李敬玄所毁乃授洹水尉

长夀中累除右补阙敬则以则天初临朝称制天下颇

多流言异议至是既渐宁晏宜绝告密罗织之徒上疏

曰臣闻李斯之相秦也行申商之法重刑名之家杜私

门张公室弃无用之费损不急之官惜日爱功疾耕急

战人繁国富乃屠诸侯此救弊之术也故曰刻薄可施

于进趋变诈可陈于攻战兵犹火也不戢将自焚况锋

镝已销石城又毁谅可易之以寛泰润之以淳和八风

之乐以柔之三代之礼以导之秦既不然淫虐滋甚往

而不返卒至土崩此不知变之祸也陆贾叔孙通之事

汉王也当荥阳成臯之间粮馈已穷智勇俱困不敢开

一说効一竒唯进豪猾之材荐贪暴之客及区宇适平

干戈向戢金鼓之声未歇伤痍之痛尚闻二子顾眄绰

有余态乃陈诗书说礼乐开王道谋帝图高皇帝忿然

曰吾以马上得之安事诗书乎对曰马上得之可马上

理之乎高皇黙然于是陆贾着新语叔孙通定礼仪始

知天子之尊此知变之善也向使高皇排二子而不用

置诗书而不顾重攻战之吏尊首级之材复道争功张

良已知其变㧞劔击柱吾属不得无谋即晷漏难逾何

十二帝乎亡秦之续何二百年乎故曰仁义者圣人之

蘧庐礼经者先王之陈迹然则祝祠向毕刍狗湏投淳

精已流糟粕可弃仁义尚舍况轻此者乎自文明草昧

天地屯蒙三叔流言四凶构难不设钩距无以应天顺

人不切刑名不可推奸息暴故置神器开告端曲直之

影必呈包蔵之心尽露神道助直无罪不除人心保能

无妖不戮以兹妙算穷造化之幽深用此神谋入天人

之秘术故能计不下席聼不出闱苍生晏然紫宸易主

大㢤伟㢤无得而称也岂比造攻鸣条大战牧野血变

草木头折不周可同年而语乎然而急趋无善迹促柱

少和声拯溺不规行疗饥非鼎食即向时之妙䇿乃当

今之刍狗也伏愿览秦汉之得失考时事之合宜审糟

粕之可遗觉蘧庐之湏毁见机而作岂劳终日乎陛下

必不可偃蹇太平徘徊中路伏愿改法制立章程下恬

愉之辞流旷荡之泽去萋菲之牙角顿奸险之锋芒窒

罗织之源扫朋党之迹使天下苍生坦然大悦岂不乐

㦲则天甚善之长安三年累迁正谏大夫寻同凤阁鸾

台平章事时御史大夫魏元忠凤阁舍人张说为张易

之兄弟所诬构将䧟重辟诸宰相无敢言者敬则独抗

疏申理曰元忠张说素称忠正而所坐无名若令得罪

岂不失天下之望也乃得减死四年以老疾请罢知政

事许之累转冬官侍郎仍依旧兼修国史张易之昌宗

尝命画工图写武三思及纳言李峤凤阁侍郎苏味道

夏官侍郎李逈秀麟台少监王绍宗等十八人形像号

为高士图每引敬则预其事固辞不就其高㓗守正如

此神龙元年出为郑州刺史寻以老致仕二年侍御史

冉祖雍素与敬则不协乃诬奏云与王同皎亲善贬授

庐州刺史经数月洎代到还乡里无淮南一物唯有所

乗马一匹诸子姪步从而归敬则重然诺善与人交每

拯人急难不求其报又尝与三从兄同居四十余年财

产无异雅有知人之鉴凡在品论者后皆如其言景龙

三年五月卒于家年七十五敬则尝采魏晋以来君臣

成败之事着十代兴亡论又以前代文士论废五等者

以秦为失事未折衷乃着五等论曰昔秦废五等崔寔

仲长统王朗曹冏等皆以为秦之失予窃异之试通其

志云盖明王之理天下也先之以博爱本之以仁义张

四维尊五羙悬礼乐于庭宇置轨范于中衢然后决玄

波使横流扬薰风以高扇流恺悌之甘泽浸旷荡之膏

腴正理革其淫邪淳风柔其骨髓使天下之人心醉而

神足其于忠义也立则见其叅于前其于进趋也若章

程之在目礼经所及等日月之难逾声教所行虽风雨

之不辍圣人知俗之渐化也王道之已行也于是体国

经野庸功勲亲分山裂河设磐石之固内守外御有维

城之基连络徧于城中胶葛尽于封内虽道昏时䘮泽

竭政塞郑伯逐王申侯弑主鲁不供物宋不城周吴徴

百牢楚问九鼎小白之一匡天下重耳之一战诸侯无

君之迹顕然簒夺之谋中寝者直以周礼尚存简书不

陨故曰不敢失坠天威在颜自春秋之后礼义渐颓风

俗尘昏愧耻心尽疾走先得者为上夺攘投㑹者为能

加以八世専齐三家分晋子贡之乱五国苏秦之鬭七

雄苛刻繁兴经籍道息莫不长诈术贵攻战万姓皆戴

爪牙无人不属觜距所以商鞅欺故友李斯囚旧交孙

膑䘮足于厐涓张仪得志于陈轸一旅之众便欲称王

再战之雄争来奉帝先王㑹盟之礼昔时樽爼之容三

代玄风扫地至尽况始皇削平区宇殊非至公李斯之

作股肱罕循大道人无见徳唯虐是闻当此时也主猜

于上人骇于下父不能保之于子君不能得之于臣欲

使始皇分土奸雄建侯薄俗若喻晋郑之可依便借贼

兵而资盗粮寄龙鱼而助风雨不可行也是以秦鉴周

徳之绵深惧已图之不逺罢侯置守髙下在心天下制

在一人百姓不闻二主直是不得行其世封非薄功臣

而贱骨肉也高皇帝揭日月之明懐天地之量算财不

足以分赏论地不足以受封邑皆百城土有千里人殷

国富地广兵强五十年间七国同反贾谊忧失其国鼌

错请削其地若言由大而反也不若召陵之师践土之

众也若言有材而起也刘濞非王覇之材田禄无先管

之畧也是齐晋以逆礼为慙吴楚以犯上非媿衅由教

起其所由来逺矣自此之后杂覇又衰中兴不能改物

创图黄初不能深谋逺虑&KR1210;观汉魏之际寻其经纬之

初未有积徳重光泽及万物观其教偷薄于秦风察其

人豺狼于汉日故魏太祖曰若使无孤天下㡬人称帝

㡬人称王明窃号议者触目皆是欲以此时开赐履之

祚垂万代之封必有通车三川以闚周室介马汾隰而

逐翼侯而王司徒屡请于当时曹元首又勤于宗室皆

不知时也当时贤者是之敬则知政事时每以用人为

先桂州蛮叛荐裴懐古凤阁舍人缺荐魏知古右史缺

荐张思敬则天以为知人睿宗即位尝谓侍臣曰神龙

已来李多祚王同皎并复旧官韦月将燕钦融咸有襃

赠不知更有何人尚抱寃抑吏部尚书刘幽求对曰故

郑州刺史朱敬则往在则天朝任正谏大夫知政事忠

贞义烈为天下所推神龙时被宗楚客冉祖雍等诬构

左授庐州刺史长安年中尝谓臣云相王必膺期受命

当湏尽节事之及韦氏簒逆干纪臣遂见危赴难翼戴

兴歴虽则天诱其事亦是敬则先启之心今陛下龙兴

寳位凶党就戮敬则尚衔寃泉壤未蒙昭雪况复事符

先觉诚即可嘉睿宗然之赠敬则秘书监谥曰元

杨再思郑州原武人也少举明经授玄武尉充使诣京

师止于客舍㑹盗窃其囊装再思邂逅遇之盗者伏罪

再思谓曰足下当苦贫匮至此无行速去勿作声恐为

他人所擒幸留公文余财尽以相遗盗者赍去再思初

不言其事假贷以归累迁天官员外郎歴左右肃政台

御史大夫延载初守鸾台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证

圣初转凤阁侍郎依前同平章事兼太子右庶子寻迁

内史自弘农县男累封至郑国公再思自歴事三主知

政十余年未尝有所荐逹为人巧佞邪媚能得人主㣲

㫖主意所不欲必因而毁之主意所欲必因而誉之然

恭慎畏忌未尝忤物或谓再思曰公名髙位重何为屈

折如此再思曰世路艰难直者受祸茍不如此何以全

其身㦲长安末昌宗既为法司所鞫司刑少卿桓彦范

断觧其职昌宗俄又抗表称寃则天意将申理昌宗廷

问宰臣曰昌宗于国有功否再思对曰昌宗往因合炼

神丹圣躬服之有効此实莫大之功则天甚悦昌宗竟

以复职时人贵彦范而贱再思也时左补阙戴令言作

两脚野狐赋以讥刺之再思闻之甚怒出令言为长社

令朝士尤加嗤笑再思为御史大夫时张易之兄司礼

少卿同休尝奏请公卿大臣宴于司礼寺预其㑹者皆

尽醉极欢同休戏曰杨内史面似髙丽再思欣然请剪

纸自帖于巾却披紫袍为高丽舞萦头舒手举动合节

满座嗤笑又易之弟昌宗以姿貌见宠幸再思又谀之

曰人言六郎面似莲花再思以为莲花似六郎非六郎

似莲花也其倾巧取媚也如此长安四年以本官检校

京兆府长史又迁检校扬州大都督府长史中宗即位

拜戸部尚书兼中书令转侍中以宫寮封郑国公赐实

封三百戸又为册顺天皇后使赐物五百叚鞍马称是

时武三思将诬杀王同皎再思与吏部尚书李峤刑部

尚书韦巨源并受制考按其狱竟不能发明其枉致同

皎至死罪众寃之再思俄复为中书令吏部尚书景龙

三年迁尚书右仆射加光禄大夫其年薨赠特进并州

大都督陪葬乾陵谥曰恭子植植子献并为司勲员外

郎再思弟季昭为考功郎中温玉为戸部侍郎

李懐逺邢州柏仁人也早孤贫好学善属文有宗人欲

以高荫相假者懐逺竟拒之退而叹曰因人之势高士

不为假䕃求官岂吾本志未㡬应四科举擢第累除司

礼少卿出为邢州刺史以其本乡固辞不就改授冀州

刺史俄歴扬益等州大都督府长史未行又授同州刺

史在职以清简称入为太子左庶子兼太子賔客歴迁

右散骑常侍春官侍郎大足年迁鸾台侍郎寻同凤阁

鸾台平章事岁余加银青光禄大夫拜秋官尚书兼检

校太子左庶子赐爵平乡县男长安四年以老辞职聼

觧秋官尚书正除太子左庶子寻授太子賔客神龙初

除左散骑常侍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加金紫光

禄大夫进封赵郡公特赐实封三百戸俄以疾请致仕

许之中宗将幸京师又令以本官知东郡留守懐逺虽

久居荣位而弥尚简率园林宅室无所改作常乗欵叚

马左仆射豆卢钦望谓曰公荣贵如此何不买骏马乗

之荅曰此马幸免惊蹶无假别求闻者莫不叹羙神龙

二年八月卒中宗特赐锦被以充歛辍朝一日亲为文

以祭之赠侍中谥曰成子景伯景伯景龙中为给事中

又迁谏议大夫中宗尝宴侍臣及朝集使酒酣令各为

廻波辞众皆为謟佞之辞及自要荣位次至景伯曰廻

波尔时酒巵㣲臣职在箴规侍宴既过三爵諠哗窃恐

非仪中宗不悦中书令萧至忠称之曰此真谏官也景

云中累迁右散骑常侍寻以老疾致仕开元中卒子彭

年彭年有吏才工于剖析当时称之开元中歴考功员

外郎知举又迁中书舍人给事中兵部侍郎天寳初又

为吏部侍郎与右相李林甫善慕山东着姓为婚姻引

就清列以大其门典铨管七年后以赃汚为御史中丞

宋浑所劾长流岭南临贺郡累月潭及弟恕又以赃下

狱诏浑流岭南高要郡恕流南康郡天寳十二载起彭

年为济隂太守又迁冯翊太守入为中书舍人给事中

吏部侍郎十五载玄宗幸蜀贼䧟西京彭年没于贼胁

授伪官忧愤忽忽不得志与韦斌相次而卒及克复两

京优制赠彭年为礼部尚书

豆卢钦望京兆万年人也曽祖通隋相州刺史南陈郡

公祖寛即隋文帝之甥也大业末为梁泉令及髙祖定

闗中寛与郡守萧瑀率豪右赴京师由是累授殿中监

仍诏其子懐让尚万春公主高祖以寛曽祖苌魏大和

中例称单姓至是改寛为卢氏贞观中歴迁礼部尚书

左衞大将军封芮国公永徽元年卒赠特进并州都督

陪葬昭陵谥曰定又复其姓为豆卢氏父仁业高宗时

为左衞将军钦望则天时累迁司賔卿长夀二年代宗

秦客为内史时李昭徳亦为内史执权用事钦望与同

时宰相韦巨源陆元方苏味道杜景俭等并委曲从之

证圣元年昭徳坐事左迁涪陵尉则天以钦望等不能

执政又为司刑少卿皇甫文备奏钦望附㑹昭徳罔上

附下乃左迁钦望为赵州刺史韦巨源自右丞为鄜州

刺史陆元方自秋官侍郎为绥州刺史苏味道自凤阁

侍郎为集州刺史其年钦望入为司礼卿迁秋官尚书

封芮国公出为河北道宣劳使俄而庐陵王复为皇太

子以钦望为皇太子宫尹圣歴二年拜文昌右相同凤

阁鸾台三品寻授太子賔客停知政事中宗即位以钦

望宫寮旧臣拜尚书左仆射知军国重事兼检校安国

相王府长史兼中书令知兵部事监修国史钦望作相

两朝前后十余年张易之兄弟及武三思父子皆専权

骄纵图为逆乱钦望独谨其身不能有所匡正以此获

讥于代神龙二年拜开府仪同三司景龙五年五月表

请乞骸不许十一月卒年八十余赠司空并州大都督

谥曰元赐东园秘器陪葬乾陵则天时宰相又有张光

辅史务滋崔元综周允元等并有名绩

张光辅者京兆人也少明辩有吏干累迁司农少卿文

昌右丞以讨平越王贞之功拜凤阁侍郎知政事永昌

元年迁纳言旬日又拜内史皆有名其年洛州司马房

嗣业洛阳令张嗣明坐与徐敬业弟敬真隂相交结敬

真自流所绣州逃归将北投突厥引虏入寇途经洛下

嗣业嗣明二人给其衣粮而遣之行至定州为人所觉

嗣业于狱中自缢死嗣明与敬真多引海内相识兾缓

其死嗣明称光辅征豫州日私说图谶天文隂懐两端

顾望以观成败光辅由是被诛家口籍没

史务滋者宣州溧阳人累至内史天授中雅州刺史刘

行实及弟渠州刺史行瑜尚衣奉御行感并兄子左鹰

扬将军虔通并为侍御史来子珣诬以谋反诛又于盱

眙毁其父左监门大将军伯英棺柩初务滋素与行感

周密意欲寝其反状则天怒令俊臣鞫之务滋恐被䧟

刑乃自杀

崔元综者郑州新郑人也祖君肃武徳中黄门侍郎鸿

胪卿元综天授中累转秋官侍郎长夀元年迁鸾台侍

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元综勤于政事每在中书必束

带至晚未尝休偃好洁细行薰辛不歴口者二十余年

虽外示谨厚而情深刻薄每受制鞫狱必披毛求疵䧟

于重辟以此故人多畏而鄙之明年犯罪配流振州朝

野莫不称庆寻赦还复拜监察御史中宗时累迁尚书

左丞蒲州刺史以老疾致仕晚年好摄养导引之术年

九十余卒

周允元者豫州人也弱冠举进士延载初累转左肃政

御史中丞俄除凤阁鸾台平章事尝与诸宰臣侍宴则

天令各述书传中善言允元曰耻其君不如尧舜武三

思以为语有指斥糺而駮之则天曰闻此言足以为诚

岂特将为过耶证圣元年卒赠贝州刺史则天为七言

诗以伤之又自缮写时以为荣

史官曰王及善在孝敬东宫诚能奉职当俊臣下狱力

谏除凶是忧滥及贤良而欲明彰羽翼兴复之志不谓

无心杜景俭五刑有滥济活为心四气不和归罪在己

则天谓曰真宰相然奈柔顺李昭徳不无吐刚之过也

朱敬则文学有称节行无愧谏诤果决推择精真茍非

洞鉴古今深识王覇何由立其高论㦲惜乎相不得时

矣杨再思佞而取贵茍以全身掩不善而自欺谓无十

目十手也李懐逺名不茍于假䕃贵不衒于故乡无改

陋居常乗劣驷亦一时之善矣然匪躬之道未之闻也

豆卢钦望张光辅史务滋崔元综周允元等或有片言

非无小善登于大用可谓具臣

赞曰及善奉职非无智力景俭当权不谓不贤雄文高

节少连为绝守道安贫懐逺当仁钦望之属片善何足

蹈媚再思祗宜遄速

旧唐书卷九十

旧唐书卷九十考证

王及善传契丹作乱山东不安起授滑州刺史○新书

魏州

杜景险传圣歴二年复拜凤阁侍郎○新书元年则天

本纪神功元年(臣宗万)按杜景俭新书作景佺葢实

录以草书致误新纪表传因而承之故通鉴从旧书

旧唐书卷九十考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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