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152
钦定四库全书
明史卷一百三十四
大学士张廷玉等奉 敕修
列传第二十二
何文辉（徐司马） 叶 旺（马 云）
缪大亨（武 徳） 蔡 迁（阵 文）
王 铭 甯 正（袁 义）
金兴旺（费子贤） 花 茂
丁 玉 郭 云（王 溥）
何文辉字徳明滁人太祖下滁州得文辉年十四抚为
己子赐姓朱氏太祖初起多蓄义子及长命偕诸将分
守诸路周舎守镇江道舎守宁国马儿守婺州柴舎真
童守处州金刚努守衢州皆义子也金刚努后无考周
舎即沐英军中又呼沐舎柴舎者朱文刚与耿再成死
处州难又有朱文逊史不传其小字亦以义子死太平
自沐英外最著者唯道舎马儿马儿即徐司马而道舎
即文辉也文辉以天宁翼元帅守宁国进江西行省叅
政数攻江西未下州县讨新淦邓仲亷斩之援安福走
饶鼎臣平山尖寨从徐达取淮东复从下平江赐文绮
进行省左丞复其姓以征南副将军与平章胡羙由江
西取福建度杉闗入光泽徇邵武建阳直趋建宁元同
佥达尔玛叅政陈子琦闭门拒守文辉与羙环攻之逾
十日达尔玛不能支夜潜至文辉营乞降诘旦总管翟
额森布哈亦以众降于文辉羙怒两人不诣己欲屠其
城文辉驰告羙曰与公同受命至此为安百姓耳今既
降奈何以私忿杀人羙乃止师入城秋毫无所犯汀泉
诸州县闻之皆相次归附会车驾幸汴梁召文辉扈从
因命为河南衞指挥使定汝州余寇从大将军取陜西
留守潼闗洪武三年授大都督府都督佥事予世袭指
挥使复以叅将从傅友徳等平蜀赐金币留守成都文
辉号令明肃军民皆徳之帝尝称其谋畧威望迁大都
督府同知五年命帅山东兵从李文忠出应昌明年移
镇北平文忠北征文辉督兵巡居庸闗以疾召还九年
六月卒年三十六遣官营塟滁州东沙河上䘏赉甚厚
子环成都䕶衞指挥使征迤北阵没徐司马字从政扬
州人元末兵乱年九岁无所依太祖得之养为子亦赐
姓既长出入侍左右及取婺州除总制助元帅常遇春
守婺吴元年授金华卫指挥同知洪武二年从副将军
李文忠北征擒元宗王齐克慎擢抗州卫指挥使㝷进
都指挥使诏复姓九年迁镇河南时新建北京于汴梁
号重地帝素贤司马特委任之宋国公冯胜方练兵河
南会有星变占在大梁帝使使密敕胜且曰并以此语
马儿知之既复敕二人曰天象屡见大梁军民错处尤
宜慎防今秦晋二王还京当严兵宿衞王抵汴时若宋
国公出迓则都指挥居守都指挥出迓则宋国公亦然
敕书官而不名倚重与宋公等十九年入觐遂擢中军
都督府佥事二十五年以左副总兵从蓝玉征建昌讨
越巂明年正月还至成都卒追坐蓝玉党二人皆获罪
司马好文学性谦厚所至抚循士卒甚得众心在河南
久尤有惠政公暇退居一室萧然如寒素虽战功不及
文辉而雅量过之并称贤将云
叶旺六安人与合肥人马云同隶长枪军谢再兴为千
户再兴叛二人自㧞归数从征积功并授指挥佥事洪
武四年偕镇辽东初元主北走其辽阳行省㕘政刘益
屯葢州与平章髙嘉努相为声援保金复等州帝遣断
事黄俦赍诏谕益益籍所部兵马钱粮舆地之数来归
乃立辽阳指挥使司以益为指挥同知未㡬元平章洪
保保马彦翚合谋杀益右丞张良佐左丞商暠擒彦翚
杀之保保挟俦走纳克楚营良佐因权卫事以状闻且
言辽东僻处海隅肘腋皆敌境平章髙嘉努守辽阳山
寨知院哈喇章屯沈阳古城开元则右丞额森布哈金
山则太尉纳克楚彼此相依时谋入犯今保保逃往衅
必起乞留断事吴立镇抚军民而以所擒平章巴勒丹
知院桑舒等送京师帝命立良佐暠俱为葢州卫指挥
佥事既念辽阳重地复设都指挥使司统辖诸衞以旺
及云并为都指挥使往镇之已知俦被杀纳克楚将内
犯敕旺等预为备未㡬纳克楚果以众至见备御严不
敢攻越葢至金州金州城未完指挥韦富王胜等督士
卒分守诸门鼐喇固者敌骁将也率精骑数百挑战城
下中伏弩仆为我兵所获敌大沮富等纵兵击敌引退
不敢由故道从葢城南十里沿柞河遁旺先以兵扼柞
河自连云岛至库图勒寨十余里縁河垒冰为墙沃以
水经宿凝冱如城布钉板沙中旁设坑穽伏兵以伺云
及指挥周鹗吴立等建大旗城中严兵不动寂若无人
已寇至城南伏四起两山旌旗蔽空矢石雨下纳克楚
仓皇趋连云岛遇冰城旁走悉䧟于穽遂大溃云自城
中出合兵追击至将军山毕噜河斩获及冻死者无算
乘胜至珠尔峪纳克楚仅以身免第功进旺云俱都督
佥事时洪武八年也十二年命云征大宁㨗闻受赏召
还京后数年卒旺留镇如故会髙丽遣使致书及礼物
而龙州郑白等请内附旺以闻帝谓人臣无外交此间
谍之渐勿轻信彼特示弱于我以窥邉衅还之使无所
借口明年旺复送髙丽使者周谊入京帝以其国中弑
逆又诡杀朝使反复不可信切责旺等绝之而留谊不
遣十九年召旺为后军都督府佥事居三月辽东有警
复命还镇二十一年三月卒旺与云之镇辽也翦荆棘
立军府抚辑军民垦田万余顷遂为永利旺尤久先后
凡十七年辽人徳之嘉靖初以二人有功于辽命有司
立祠春秋祀之
缪大亨定逺人初纠义兵为元攻濠不克元兵溃大亨
独以众二万人与张知院屯横涧山固守月余太祖以
计夜袭其营破之大亨与子走免比明复收散卒列阵
以待太祖遣其叔贞谕降之命将所部从征数有功擢
元帅总兵取扬州克之降青军元帅张鉴初鉴聚众淮
西以青布为号称青军又以善长枪称长枪军由含山
转掠扬州元镇南王博啰布哈招降之以为濠泗义兵
元帅逾年食尽谋拥王作乱王走死淮安鉴遂据城屠
居民以食大亨言于太祖曰贼方饥困若掠食四出则
难制矣且骁鸷可用无为他人得太祖乃命大亨亟攻
之鉴降得众数万马二千余匹悉送其将校妻子至应
天改淮海翼元帅府为江南分枢密院以大亨为同佥
枢密院事总制扬州镇江大亨有治畧寛厚不扰而治
军严肃禁暴除残民甚悦之未㡬卒太祖过镇江叹曰
缪将军生平端直未尝有过惜不见矣遣使祭其墓武
徳安丰人元至正中为义兵千户知元将亡言于其帅
张鉴曰吾軰才䧺万夫今东衂西挫事势可知不如早
择所依鉴然其言相率归太祖隶李文忠从赴池州力
战流矢中右股㧞去战自若取於潜昌化克严州皆预
进万户苖帅杨完者军乌龙岭徳请曰此可袭而取也
文忠问故对曰乘髙觇之其部曲徙举不安而声嚣文
忠曰善即袭完者覆其营取兰溪克诸暨攻绍兴皆先
登䧟阵伤右臂不顾文忠叹曰将士人人如此何战不
㨗哉蒋英贺仁徳之叛浙东大震从文忠定金华又从
攻处州遇仁徳于刘山戈中右股徳引刀断戈追击之
仁徳再战再败走遂为其下所杀徳还师守严后二年
定官制改管军百户从文忠破张士诚兵于诸暨与诸
将援浦城所过山寨皆下复从文忠下建延汀三州悉
定闽溪诸寨进管军千户移守衢予世袭最后从靖海
侯吴祯廵海上祯以徳可任令守平阳在任八年致仕
及征云南帝以徳宿将命与诸大帅偕行张鉴又名明
鉴淮西人既归太祖每攻伐必与徳俱先徳卒官至江
淮行枢密院副使
蔡迁不详其乡里元末从芝麻李据徐州李败归太祖
为先锋从渡江下采石克太平取溧水破曼济哈雅水
寨擒陈额森皆有功定集庆授千户从徐达取广徳宁
国迁万户进攻常州获黄元帅遂为都先锋从征马䭾
沙克池州攻枞阳从征衢婺二州授帐前左翼元帅败
陈友谅于龙湾进复太平取安庆水寨收九江败友谅
八阵指挥于瑞昌遂克南昌从援安丰攻合肥战鄱阳
从征武昌进指挥同知从常遇春讨平邓克明余党进
攻赣州取南安南雄诸郡还兵追饶鼎臣于茶陵迁龙
骧衞同知从徐达克髙邮破马港授武徳衞指挥使守
淮安移守黄州从下湘潭辰全道永诸州转荆州衞指
挥进克广西迁广西行省叅政兼靖江王相讨平诸叛
蛮洪武三年九月卒诏归塟京师赠安逺侯谥武襄迁
为将十五年未尝独任多从诸将征讨身经数十战辄
奋勇突出横刀左右击敌皆披靡不敢近既还金疮满
体人视之不可堪而迁畧不为意为太祖所爱重及卒
尤痛惜之亲制文祭焉合肥陈文者南北征伐累立战
功亦迁亚也文少孤奉母至孝元季挈家归太祖积官
都督佥事卒追封东海侯谥孝勇明臣得谥孝者文一
人而已
王铭字子敬和州人初隶元帅俞通海麾下从攻曼济
哈雅于采石以铭骁勇选充奇兵战方合帅敢死士大
噪突之㧞其水寨自是数有功与吴军战太湖流矢中
右臂引佩刀出其镞复战通海劳之复㧞通州之黄桥
鹅项诸寨赐白金文绮龙湾之战逐北至采石铭独突
敌阵敌兵攒㮶刺铭伤頬铭三出三入所杀伤过当赐
文绮银椀选充宿衞从取江州战康郎山及泾江口复
克英山诸寨擢管军百户从副将军常遇春战湖州之
弁山再战旧馆已又战乌镇前后数十战功多命守松
江移太仓捕斩倭寇千余人再赐金币洪武四年都试
百户诸善用枪者率莫能与铭抗累官至长淮衞指挥
佥事移守温州上疏曰臣所领镇外控岛夷城池楼橹
仍陋袭简非独不足壮国威猝有风潮之变捍御无所
势须改为帝报可于是缮城濬濠悉倍于旧加筑外垣
起海神山属郭公山首尾二千余丈宏敞壮丽屹然东
浙巨镇帝甚嘉之予世袭铭尝请告暂还和州温士女
遮道迎送长吏皆相顾叹曰吾属为天子牧民民视吾
属去来漠然愧王指挥多矣厯右军都督佥事二十六
年坐蓝玉党死
甯正字正卿夀州人幼为韦徳成养子冒韦姓元末随
徳成来归从渡江徳成战没宣州以正领其众积功授
鳯翔衞指挥副使从定中原入元都招降元将士八千
余人傅友徳自真定畧平定州以正守真定已从大军
取陜西冯胜克临洮留正守之大军围庆阳正驻邠州
绝敌声援庆阳下还守临洮从邓愈破定西克河州洪
武三年授河州衞指挥使上言西民转粟饷军甚劳而
茶布可易粟请以茶布给军令自相贸易省挽运之苦
诏从之正初至衞城邑空虚勤于劳徕不数年河州遂
为乐土玺书嘉劳始复甯姓兼领宁夏卫事修筑汉唐
旧渠引河水溉田开屯数万顷兵食饶足十三年从沐
英北征擒元平章托和齐知院按珠取全宁四部十五
年迁四川都指挥使讨平松茂诸州云南初定命正与
冯诚共守之思伦𤼵作乱正破之于摩沙勒寨斩首千
五百已敌众大集围定邉沐英分兵三队正将左军鏖
战大败之语在英传土酋阿资叛复从英讨降之英卒
诏授正左都督代镇已复命为平𦍑将军总川陜兵讨
平阶文叛寇张者二十八年从秦王讨平洮州番还京
明年卒又袁义庐江人本张姓徳胜族弟也初为双刀
赵总管守安庆败赵同佥丁普郎于沙子港左君弼招
之弗从徳胜战死始来附为帐前亲军元帅赐姓名数
从征伐积功为兴武衞指挥佥事从大将军北征败元
平章温普达等于通州走贺宗哲詹同于泽潞功最复
从定陜西败元豫王兵与诸将合攻庆阳张良臣兵骤
薄义营义坚壁不为动俟其懈力击破之走库库军于
定西南取兴元进本衞同知调羽林衞移镇辽东已从
沐英征云南克普定诸城留镇楚雄蛮人屡叛义积粮
髙垒且守且战以功迁楚雄衞指挥使尝入朝帝厚加
慰劳以其老命医为染须鬓俾还任以威逺人且特赐
银印宠异之厯二十年垦田筑堰治城郭桥梁规画甚
备军民徳之建文元年徴还为右军都督府佥事进同
知卒官
金兴旺不详所始为威武衞指挥佥事进同知洪武元
年大将军徐达自河南至陜西请益兵守潼闗以兴旺
副郭兴守之进指挥使明年攻临洮移兴旺守鳯翔转
军饷未㡬贺宗哲攻鳯翔兴旺与知府周焕婴城守敌
编荆为大箕形如半舫毎箕五人负之攻城矢石不能
入投藁焚之辄飏起乃置钩藁中掷着其隙火遂炽敌
弃箕走复为地道薄城城中以矛迎刺敌死甚众而攻
不已兴旺与焕谋曰彼谓我援师不至必不敢出乘其
不意击之可败也潜出西北门奋战敌少却会百户王
辂自临洮收李思齐降卒东还即以其众入城共守敌
㧞营去众欲追之辂曰未败而退诱我也遣骑侦之至
五里坡伏果𤼵还师复围城众议欲走兴旺叱曰天子
以城畀我宁可去耶以辂所将皆新附虑生变乃括城
中赀畜积庭中令曰敌少缓当大犒新兵新兵喜协力
固守相持十五日敌闻庆阳下乃引去帝遣使以金绮
劳兴旺等明年达入沔州遣兴旺与张龙由鳯翔入连
云栈合攻兴元守将降以兴旺守之擢大都督府佥事
蜀将吴友仁帅众三万寇兴元兴旺悉城中兵三千御
敌面中流矢㧞矢复战斩数百人敌益众乃歛兵入城
友仁决濠填堑为必克计达闻之令傅友徳夜袭木槽
闗攻斗山寨人持十炬连亘山上友仁惊遁兴旺出兵
蹑之坠崖石死者无算友仁自是气夺时兴旺威镇陇
蜀而国初诸都督中城守功兴旺外尤推费子贤子贤
亦不详所始从渡江为广徳翼元帅数有功取武康又
取安吉筑城守之张士诚兵数来犯辄败去最后张左
丞以兵八万来攻子贤所部仅三千人而守甚固设车
弩城上射杀其枭将二人敌乃解去以功进指挥同知
取福建克元都定西俱有功授大都督府佥事世指挥
使
花荗巢县人初从陈额森己而来归从定江左灭陈友
谅平中原山西陜西积功授武昌衞副千户征西蜀克
瞿唐闗入重庆下左右两江及田州进神䇿衞指挥佥
事调广州左衞平阳春清逺英徳翁源博罗诸山寨叛
蛮及东莞龙川诸县乱民进指挥同知平电白归善贼
再迁都指挥同知世袭指挥使数剿连州广西湖广诸
猺贼上言广东南邉大海奸宄出没东莞笋冈诸县逋
逃蜑户附居海岛遇官军则诡称捕鱼遇番贼则同为
寇盗飘忽不常难于讯诘不若籍以为兵庶便约束又
请设沿海依山广海碣石神电等二十四衞所筑城浚
池收集海岛隠料无籍等军仍于山海要害地立堡屯
军以备不虞皆报可进都指挥使久之卒赐塟安徳门
长子荣袭职次子英果毅有父风亦以军功为广东都
指挥使有声永乐中
丁玉初名国珍河中人仕韩林儿为御史才辨有时誉
吕珍破安丰玉来归随征彭蠡为九江知府大兵还建
康彭泽山民叛玉聚乡兵讨平之太祖嘉其武畧命兼
指挥更名玉从傅友徳克衡州以指挥同知镇其地复
调守永州玉有文武才抚辑新附威望甚着洪武元年
进都指挥使㝷兼行省叅政镇广西十年召为右御史
大夫四川威茂土酋董贴里叛以玉为平𦍑将军讨之
至威州贴里降承制设威州千户所十二年平松州玉
遣指挥髙显等城之请立军衞帝谓松州山多田少耕
种不能赡军守之非䇿玉言松州为西𦍑要地军衞不
可罢遂设官筑戍如玉议会四川妖人彭普贵为乱焚
掠十四州县指挥普亮等不能克命玉移军讨灭之帝
手敕襃羙转左御史大夫师还拜大都督府左都督十
三年坐胡惟庸姻诛
郭云南阳人长八尺余状貌魁伟元季聚义兵保裕州
白泉寨累官湖广行省平章政事元主北奔河南郡县
皆下云独坚守大将军徐达遣指挥曹谅围之云出战
被执大将军呵之跪云植立嫚骂求死胁以刃不动大
将军壮之系送京师太祖竒其状貌释之时帝方阅汉
书问识字否对曰识因以书授之云诵其书甚习帝大
喜厚加赏赐用为溧水知县有政声帝益以为贤特擢
南阳卫指挥佥事使还乡收故部曲就戍其地凡数年
卒长子洪年甫十三帝为下制曰云出田间倡义旗保
乡曲崎岖累年竭心所事王师北伐人神向应而云数
战不屈势穷援绝终无异志朕嘉其莭概试之有司则
闾阎颂徳俾镇故乡则军民乐业虽无汗马之勲倒戈
之效治绩克着忠义凛然子洪可入开国功臣列授宣
武将军飞熊衞亲军指挥使司佥事世袭其同时以降
将予世职者有王溥溥安仁人仕陈友谅为平章守建
昌太祖命将攻之不克朱亮祖击于饶之安仁港亦失
利友谅将李明道之寇信州也溥弟汉二在军俱为胡
大海擒归于行省李文忠文忠命二人招溥是岁太祖
㧞江州友谅走武昌溥乃遣使降命仍守建昌明年太
祖次龙兴帅其众来见数慰劳从归建康赐第聚寳门
外号其街曰宰相街以宠异之㝷遣取抚州及江西未
附郡县从克武昌进中书右丞洪武元年命兼詹事府
副詹事从大将军北征屡有功赐文币擢河南行省平
章不署事岁禄视李伯升潘元明初溥未仕时奉母叶
氏避兵贵溪遇乱与母相失凡十八年尝梦母若告以
所在至是从容言于帝请归省坟墓许之且命礼官具
祭物溥率士卒之贵溪求不得昼夜号泣居人吴海言
夫人为贼逼投井中死矣溥求得井有鼠自井出投溥
懐中旋复入井汲井索之母尸在焉哀呼不自胜乃具
棺敛即其地以塟溥卒子孙世袭指挥同知
赞曰文辉司马任寄股肱叶旺马云效着邉域大亨以
端直见思郭云以政绩䝉宠他如蔡迁王铭甯正金兴
旺辈或善战或善守或善抚绥要皆一时良将也葢明
运初兴人材蔚起铁劵丹符之外其可称者犹如此以
视诗人兔罝之咏何多让哉
明史卷一百三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