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357
钦定四库全书
明史卷二百三十七
大学士张廷玉等奉 敕修
列传第一百二十五
傅好礼 姜志礼
包见㨗 田大益
冯应京(何栋如 王之翰卞孔时)吴宗尧
吴寳秀 华 钰(王正志)
傅好礼字伯恭固安人万厯二年进士知泾县治最入
为御史尝陈时政请节游宴停内操罢外戚世封止山
陵行幸又上崇实杜渐诸疏语皆剀直廵按浙江岁大
侵条上荒政行部湖州用便宜发漕折银万两易粟振
饥民改按山东泰安州同知张夀朋当贬秩文选郎谢
廷采用为永平推官谓州同知六品而推官七品也好
礼驰疏劾其非制廷采坐停俸夀朋改调好礼寻谢病
归召进光禄少卿改太常时税使四出海内骚然二十
六年冬奸民张礼等伪为官吏群小百十人分据近京
要地税民间杂物弗予捶至死好礼极论其害因言自
朝鲜用兵畿民富者贫贫者死思乱已久奈何又虐征
国家纵贫亦不当头㑹箕敛括细民续命之脂膏况奸
徒所得千万输朝廷者什一耳陛下何利为之奏入四
日未报复具疏请帝大怒传㫖镌三级出之外大理卿
吴定疏救帝益怒谪好礼大同广昌典史定镌三级调
邉方言官复交章论救斥定为民既而帝思好礼言下
其疏命厰卫严缉逮礼等二十八人诏狱其害乃除好
礼之官未几请急归家居十五年卒天启中赠太常卿
姜志礼字立之丹阳人万厯十七年进士歴建昌衢州
推官入为大理评事三十三年以囚多瘐死疏言犴狴
之间一日毙十五人积日而计亦何纪极又况海内小
民罹灾祲而转死沟壑及为矿税所罗织貂珰所攫噬
含寃毕命者又复何限乞亟为矜宥勿久淹繋且尽除
矿税毋使宵人窃㺯魁柄贼害烝黎不报歴刑部员外
出为泉州知府迁广东副使并有声进山东右参政分
守登莱福王封国河南诏赐田二百万亩跨山东湖广
境既之国遣中官徐进督山东赋势甚张志礼抗疏曰
臣所辖二郡民不聊生且与倭邻不宜有藩府庄田以
扰兹土也明甚且自高皇帝迄今累十余世封王子弟
多矣有赐田二万顷延连数十郡者乎继此而封尚有
瑞恵桂三王也倘比例以请将予之乎不予之乎况国
祚灵长久且未艾嗣是天家子孙各援今日故事以请
臣恐方内土田不足共诸藩分裂也帝大怒贬三秩为
广西佥事久之迁江西参议天启三年由浙江副使入
为尚寳少卿寻进卿河南进玉玺魏忠贤欲志礼疏献
之志礼不可忠贤怒令私人劾其衰老遂乞休诏加太
常少卿致仕已而削夺崇祯初复官志礼性淳朴所居
多政绩亦以行谊称于乡
包见㨗云南临安卫人万厯十七年进士改庶吉士授
户科给事中屡迁都给事中奸人李本立请采珠广东
帝命中官李敬偕往见㨗极言其害不聼时小人蠭起
言利千户李仁请税湖口商舟命中官李道往主簿田
应璧请卖两淮没官余盐令税使鲁保兼理见㨗等并
力争顷之令道保节制有司见㨗又陈不便者数事皆
不报益都知县吴宗尧劾税使陈增不法见㨗因请尽
罢矿税无已先撤增还未几天津税使王朝死见㨗请
勿遣代忤㫖切责以马堂代朝见㨗又劾堂保及浙江
刘忠帝不纳益遣高宷暨禄李鳯𣙜税于京口仪真广
东并専敕行事又以奸人阎大经言命高淮征税辽东
见㨗等累请停罢至是言辽左神京肩臂视他镇尤重
奸徒敢为祸首陛下不惩以三尺急罢开采则辽事必
不可为而国歩且随之矣辽东抚按及山海主事吴钟
英相继争皆不纳时中外争矿税者无虑百十疏见㨗
言尤数帝心衔之居数日又率司官极论乃谪见㨗贵
州布政司都事余停俸一年大学士沈一贯给事中张
完璧等先后论救完璧等亦坐停俸见㨗等寻疾去三
十四年起兴业知县累迁太仆少卿久之以右佥都御
史廵抚江西光宗即位召拜吏部右侍郎明年卒官
田大益字博真四川定逺人万厯十四年进士授钟祥
知县擢兵科给事中疏论日本封贡可虞又言东征之
役在将士则当据今日之斩馘以论功在主帅则当视
后日之成败以定议时韪其言母䘮除起补户科二十
八年十月疏言陛下受命日久骄泰乘之布列豺狼殄
灭善类民无所措靡不蓄怨含愤觊一旦有事愿陛下
惕然警觉敬天地严祖宗毋轻臣工毋戕民命毋任□
人毋纵群小毋务暴刻毋甘怠荒急改败辙遵治规用
保祖宗无疆之业未几极陈矿税六害言内臣务为劫
夺以应上求矿不必穴而税不必商民间邱陇阡陌皆
矿也官吏农工皆入税之人也公私骚然脂膏殚竭向
所谓军国正供反致缺损即令有司威以刀锯祇足驱
民而速之乱耳此所谓敛功必蹶也陛下尝以矿税之
役为裕国爱民然内库日进不已未尝少佐军国之需
四海之人方反唇切齿而冀以计智甘言掩天下耳目
其可得乎此所谓名伪必败也财积而不用祟将随之
脱巾不已至于掲竿适为奸雄睥睨之资此时虽家给
人予亦且蹴之覆之而不可及矣此所谓贿聚必散也
夫众心不可伤也今天下上自簪缨下至耕夫贬妇茹
苦含辛搤掔侧目而无所控诉者盖已久矣一旦土崩
势成家为讐人为敌众心齐倡而海内因以大溃此所
谓怨极必乱也国家全盛二百三十余年已属阳九而
东征西讨以求快意上之荡主心下之耗国脉二竖固
而良医走死气索而大命倾此所谓祸迟必大也陛下
矜奋自贤沉迷不返以豪珰奸弁为腹心以金钱珠玉
为命脉药石之言褎如充耳即令逢干剖心臯夔进谏
亦能能解其惑哉此所谓意迷难救也此六者今之大
患臣畏死不言则负陛下陛下拒谏不纳则危宗社愿
深察而力反之皆不报明年疏论湖广税监陈奉救佥
事冯应京忤㫖切责时武昌民以应京被逮群聚鼓噪
欲杀奉奉逃匿楚府以免大益因上言陛下驱率狼虎
飞而食人使天下之人剥肤而吸髓重足而累息以致
天灾地坼山崩川竭衅自上䦕愤由怨积奈何欲涂民
耳目以自解释谩曰权宜哉今楚人以奉故沈使者不
返矣且欲甘心廵抚大臣矣中朝使臣不敢入境侦缓
急逾两月矣四方观聼惟在楚人臣意陛下必且旷然
易虑立罢矿税以靖四方奈何犹恋恋不能自割也夫
天下至贵而金玉珠寳至贱也积金玉珠寳若泰山不
可市天下尺寸地而失天下又何用金玉珠寳为哉今
四方万姓见陛下遇楚事而无变志知祸必不解必且
群起为变此时即尽戮诸珰以谢天下宁有济耶帝怒
留中又明年迁兵科都给事中时两京缺尚书三侍郎
十科道九十四天下缺廵抚三布按监司六十六知府
二十五大益力请简补亦不聼三十一年江西税监潘
相请勘合符牒勿经邮传廵按御史吴达可驳之不聼
大益复守故事力争竟如相请囚使王朝尝言近京采
煤歳可获银五千乃率京营兵劫掠西山诸处煤户汹
汹朝以阻挠闻有㫖逮治皆入都城诉失业状沈一贯
等急请罢朝且拟敇谕抚按未得命大益言国家大柄
莫重于兵朝擅役禁军请急诛为无将之戒御史沈正
隆给事中杨应文白瑜亦疏谏帝俱不纳俄用中官陈
永夀奏乃召朝还辽东税监高淮拥精骑数百至都城
大益言祖制人臣不得弄兵淮本归扫除之役盗兵权
包祸心罪当诛帝亦不问明年八月极陈君徳缺失言
陛下専志财利自私藏外绝不措意中外群工因而泄
泄君臣上下曾无一念及民空言相䝉人怨天怒妖祲
变异罔不毕集乃至皇陵为发祥之祖而灾孝陵为创
业之祖而灾长陵为奠鼎之祖而亦灾天欲蹶我国家
章章明矣臣观十余年来乱政亟行不可枚举而病源
止在货利一念今圣谕补缺官矣释繋囚矣然矿税不
撤而群小犹恣横闾阎犹朘削则百工之展布实难而
罪罟之罗织必众缺官虽补繋囚虽释曾何益哉陛下
中岁以来所以掩聪明之质而甘蹈贪愚暴乱之行者
止为家计耳不知家之盈者国必丧如夏桀陨于瑶台
商纣焚于寳玉幽厉启戎于荣夷桓灵绝统于私鬻徳
宗召难于琼林道君兆祸于花石覆辙相仍昭然可鍳
陛下迩来乱政不减六代之季一旦变生其何以托身
于天下哉居月余复以星变乞固根本设防御罢矿税
帝皆不省又明年以久次添注太常少卿卒官大益性
骨鲠守官无他营数进危言卒获免祸盖时帝倦勤上
章者虽千万言大率屏置弗阅故也
冯应京字可大盱眙人万厯二十年进士为户部主事
督蓟镇军储以亷干闻寻改兵部进员外郎二十八年
擢湖广佥事分廵武昌汉阳黄州三府绳贪墨摧奸豪
风采大着税监陈奉恣横廵抚支可大以下唯诺惟谨
应京独以法裁之奉掊克万端至伐塜毁屋刳孕妇溺
婴儿其年十二月有诸生妻被辱诉上官市民从者万
余哭声动地蠭涌入奉廨诸司驰救乃免应京捕治其
爪牙奉怒阳饷食而置金其中应京复暴之益惭恨明
年正月置酒邀诸司以甲士千人自卫遂举火箭焚民
居民群拥奉门奉遣人撃之多死碎其尸掷诸途可大
噤不敢出声应京独抗疏列其九大罪奉亦诬奏应京
挠命凌敇使帝怒命贬杂职调邉方给事中田大益御
史李以唐等交章劾奉乞宥应京帝益怒除应京名是
时襄阳通判邸宅推官何栋如枣阳县知县王之翰亦
忤奉被劾诏宅之翰为民栋如遣逮俄以都给事中杨
应文论救遂并逮应京宅之翰三人顷之奉又诬劾武
昌同知卞孔时抗拒孔时亦被逮缇骑抵武昌民知应
京获重谴相率痛哭奉乃大书应京名列其罪榜之通
衢士民益愤聚数万人围奉廨奉窘逃匿楚王府遂执
其爪牙六人投之江并伤缇骑詈可大助虐焚其府门
可大不敢出奉潜遣参随三百人引兵追逐射杀数人
伤者不可胜计日已晡犹纷拏应京囚服坐槛车晓以
大义乃稍稍解散奉匿楚府逾月不敢出亟请还京大
学士沈一贯因极言奉罪请立代还言官亦争以为请
帝未许俄江西税监李道亦奏奉侵匿状乃召还隶其
事于承天守备杜茂顷之东厰奏缇骑有死者帝愠甚
手诏内阁欲究主谋一贯言民心宜静请急遣重臣代
可大拊循因以侍郎赵可懐荐帝乃褫可大官令可懐
驰往未至可大已遣兵䕶奉行舟车相衔数里不绝可
懐入境亦遣使䕶之奉得迤逦去应京之就逮也士民
拥槛车号哭车不得行既去则家为位祀之三郡父老
相率诣阙诉寃帝不省吏科都给事中郭如星刑科给
事中陈维春更连章劾奉帝怒谪两人邉方杂职繋应
京等诏狱拷讯久之不释应京乃于狱中著书昕夕无
倦三十二年九月星变修省廷臣多请释繋囚于是应
京及宅栋如获释之翰先瘐死而孔时繋狱如故应京
志操卓荦学求有用不事空言为淮西士人之冠出狱
三年卒天启初赠太常少卿谥恭节何栋如无锡人居
官守正既为奉所䧟襄阳人赴阙诉寃不聼及出狱削
籍归家居十七年天启初始起南京兵部主事㑹辽阳
陷时议募兵栋如自请行遂赍帑金赴浙江得六千七
百人甫至而广宁复陷又自请出闗视形势乃进太仆
少卿充军前赞画栋如志锐而才疎初在浙不能无浮
费所募兵畏出闗多逃亡及两疏论熊廷弼王化贞功
罪给事中蔡思充朱童䝉御史陈保泰遂交章劾之栋
如疏辨因请非时考察京官用亲朋党朝贵大恨遂下
诏狱搒掠备至五年秋坐赃戍滁州崇祯初复官致仕
卒王之翰绛州人官枣阳力阻开矿遂被逮拷死天启
初赠光禄少卿孔时既长繋廷臣救者数十上帝皆不
省四十一年万夀节叶向高复以为言乃削籍放还熹
宗立起南京刑部员外郎
吴宗尧字仁叔歙县人万厯二十三年进士授益都知
县性强项中官陈增以开矿至诬奏福山知县韦国贤
阻挠被逮削籍守令多屈节如属吏宗尧独具賔主礼
增党程守训宗尧邑子也宗尧恶其奸不与通驿丞金
子登说增开孟坵山矿宗尧叱其欺罔子登惧搆于增
日征千人凿山多捶死又诬富民盗矿三日捕繋五百
人二十六年九月宗尧尽发增不法事帝得疏意动持
不下㑹给事中包见㨗极论增罪请撤还帝责增令检
下见㨗同官郝敬复请治增罪帝乃不悦责宗尧狂逞
要名已而山东廵抚尹应元劾增背㫖虐民二十罪帝
遂发怒切责应元削宗尧籍敬复抗疏谏帝益怒夺俸
一年并夺应元俸增遂劾宗尧阻挠矿务且令守训诬
讦之帝既遣逮治御史刘景辰给事中侯庆逺争之不
聼使者至民大哗欲杀增宗尧行民哭声震地既至下
诏狱拷讯繋经年礼部郎鲍应鳌等言于沈一贯曰南
康守吴寳秀已得安居牖下宗尧何独不然一贯掲入
即释为民未几卒天启时赠光禄少卿赐祭录一子
吴寳秀字汝珍平阳人万厯十七年进士授大理评事
歴寺正出为南康知府湖口税监李道横甚寳秀不与
通漕舟南还乘风扬帆入湖口道欲𣙜其货遣卒急追
之舟覆有死者道遣吏捕漕卒寳秀拒不发道怒劾寳
秀及星子知县吴一元青山廵检程资阻挠税务诏俱
逮治给事中杨应文等请下抚按公勘大学士沈一贯
吏部尚书李戴国子祭酒方从哲等交章为言俱不报
寳秀妻陈氏恸哭请偕行寳秀不可乃括余赀及簪珥
付其妾曰夫子行以为路费夜自经死寳秀至京下诏
狱大学士赵志臯上言顷臣卧病闻中外人情汹汹皆
为矿税一事南康守吴寳秀逮繋时其妻至投缳自尽
阖郡号呼几成变乱事闗民生向背宗社安危臣不敢
以将去之身隐黙而不言星子民陈英者方庐墓约儒
士熊应鳯等走京师伏阙讼寃乞以身代于是抚按及
南北诸臣论救者疏十余上帝皆不省一日司礼田义
彚诸疏进御前帝怒掷地义从容拾起复进之叩首曰
阁臣跪候朝门外不奉处分不敢退帝怒稍平取阅阁
臣疏命移狱刑部皇太后亦闻陈氏之死从容为帝言
至九月与一元等并释为民归家逾年卒初南康士民
建祠特祀陈氏后合寳秀祀之天启中赠太仆少卿赐
祭录其一子
华钰字徳夫丹徒人万厯二十三年进士授荆州推官
税监陈奉仆直驰府署中钰笞之奉佯谢衔之刺骨奉
所受敕止江税乃故移之市又倍蓰征之稍与辨辄殴
撃破面商贾怖匿负担者不敢出其途钰白御史严戢
奉益恨奉欲𣙜沙市税沙市人群起逐之奉疑钰所使
已欲𣙜黄州团风镇税复为镇民所逐奉又疑经歴车
重任教之遂上疏极论钰重任阻挠罪并及廵按御史
曹楷襄阳知府李商耕黄州知府赵文焕荆门知州高
则巽等数十人帝切责楷贬商耕等三人官钰重任皆
被逮时二十七年八月也既至下镇抚狱讯治俾引御
史楷钰坚不承繋狱中初吴宗尧吴寳秀皆不久即释
帝欲痛折辱以惧之于是钰与冯应京王正志等先后
十余人悉长繋廷臣论救章数上皆不报狱中有鸟形
类鹤而小怪鸣则逮者至一夕鸟鸣甚哀钰起坐俟之
则应京至居久之语钰以主静穷理之学日相与妍究
三十二年六月长陵灾肆赦钰与重任并释为民家居
四年卒天启中赠尚寳少卿赐祭录一子王正志祥符
人万厯二十六年进士除富平知县二十八年税使梁
永赵钦肆虐正志捕其党李英杖杀之因极论二人不
法罪钦亦以李英事讦奏帝怒命逮之给事中陈惟春
言正志劾钦罪多宜提讯钦所劾正志事宜下抚按核
实免其逮繋御史李时华亦言近日所逮吴应鸿劳飬
魁蔡如川甘学书及正志等俱宜敕下抚按勘虚实不
得以一人单词枉害良善皆不报未几梁永亦讦正志
帝命诸抗违欺隐者悉指名劾奏重治之宦官益张长
吏皆丧气正志撃诏狱四年三十一年夏瘐死天启时
赠祭荫子皆眎钰自矿税兴中使四出跆藉有司谤书
一闻驾帖立下二十四年则辽东参将梁心二十五年
则山东福山知县韦国贤二十六年则山东益都知县
呉宗尧二十七年则江西南康知府呉寳秀星子知县
呉一元山东临清守备王炀二十八年则广东新㑹在
籍通判呉应鸿举人劳养魁钟声朝梁斗辉云南寻甸
知府蔡如川赵州知州甘学书及正志二十九年则湖
广按察佥事冯应京襄阳通判邸宅推官何栋如枣阳
知县王之翰武昌同知卞孔时江西饶州通判陈竒可
三十年则凤阳临淮知县林錝三十四年则陕西咸阳
知县宗时际三十五年则陕西咸宁知县满朝荐三十
七年则辽东海防同知王邦才参将李获阳皆幽繋诏
狱久者至十余年炀应鸿获阳毙狱中其他削籍贬官
有差至士民幽繋死亡者尤不可胜纪也
赞曰神宗二十四年军府千户仲春请开矿助大工遂
命户部锦衣官各一人同仲春开采给事中程绍言嘉
靖中采矿费帑金三万余得矿银二万八千五百得不
偿失因罢其役给事中杨应文继言之皆不纳由是卑
秩冗僚下至市井黠桀奋起言利而珰使四出毒流海
内民不聊生至三十三年乃罢嗣是军兴征发加派再
三府库未充膏脂已竭明室之亡于是决矣
明史卷二百三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