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15
钦定四库全书
南史卷十五
唐 李 延 夀 撰
列传第五
刘穆之(曽孙祥之从子秀) 徐羡之(从孙湛之嗣湛之孙孝)
(孝嗣孙君蒨) 傅亮(族兄隆)
檀道济(兄韶) (韶孙珪) (韶弟祗)
刘穆之字道和小字道人东莞莒人也世居京口初为
琅邪府主簿尝梦与宋武帝泛海遇大风惊俯视船下
见二白龙夹船既而至一山山峰耸秀意甚悦及武帝
克京城从何无忌求府主簿无忌进穆之帝曰吾亦识
之即驰召焉时穆之闻京城有叫声晨出陌头属与信
㑹直视不言者乆之反室壊布裳为袴往见帝帝谓曰
我始举大义湏一军吏甚急谁堪其选穆之曰无见逾
者帝笑曰卿能自屈吾事济矣即于坐受署从平建邺
诸大处分皆仓卒立定并穆之所建遂动见咨询穆之
亦竭节尽诚无所遗隐时晋网寛弛威禁不行盛族豪
家负势陵纵重以司马元显政令违舛桓𤣥科条繁宻
穆之斟酌时宜随方矫正不盈旬日风俗顿改迁尚书
祠部郎复为府主簿记室录事参军领堂邑太守以平
桓𤣥功封西华县五等子及扬州刺史王谧薨帝次应
入辅刘毅等不欲帝入议以中领军谢混为扬州或欲
令帝于丹徒领州以内事付仆射孟昶遣尚书右丞皮
沈以二议咨帝沈先与穆之言穆之伪如厕即宻疏白
帝言沈语不可从帝既见沈且令出外呼穆之问焉穆
之曰公今日岂得居谦遂为守藩将邪刘孟诸公俱起
布衣共立大义事乃一时相推非宿定臣主分也力敌
势均终相吞咀扬州根本所系不可假人前授王谧事
出权道今若复佗授便应受制于人一失权柄无由可
得公功髙勲重不可直置疑畏便可入朝共尽同异公
至京邑彼必不敢越公更授余人帝从其言由是入辅
从广固还拒卢循常居幕中画策刘毅等疾之每从容
言其权重帝愈信仗之穆之外所闻见大小必白虽闾
里言谑皆一二以闻帝毎得人间委宻消息以示聪明
皆由穆之又爱賔游坐客恒满布耳目以为视听故朝
野同异穆之莫不必知虽亲昵短长皆陈奏无隐人或
讥之穆之曰我蒙公恩义无隐讳此张辽所以告闗羽
欲叛也帝举止施为穆之皆下节度帝书素拙穆之曰
此虽小事然宣布四逺愿公小复留意帝既不能留意
又禀分有在穆之乃曰公但纵笔为大字一字径尺无
嫌大既足有所包其势亦伟帝从之一纸不过六七字
便满穆之凡所荐达不纳不止常云我虽不及荀令君
之举善然不举不善穆之与朱龄石并便尺牍尝于武
帝坐与龄石并答书自旦至日中穆之得百函龄石得
八十函而穆之应对无废迁中军䕶军司马加丹阳尹
帝西讨刘毅以诸葛长人监留府疑其难独任留穆之
辅之加建威将军置佐吏配给实力长人果有异谋而
犹豫不能发屏人谓穆之曰悠悠之言云太尉与我不
平何以至此穆之曰公溯流逺伐以老母弱子委节下
若一豪不尽岂容若此长人意乃小安穆之亦厚为之
备谓所亲曰贫贱常思富贵富贵必践危机今日思为
丹徒布衣不可得也帝还长人伏诛进前将军帝西伐
司马休之中军将军道怜知留任而事无大小一决穆
之迁尚书左仆射领选将军尹如故帝北伐留世子为
中军将军监太尉留府转穆之左仆射领监军中军二
府军司将军尹领选如故甲仗五十人入殿入居东城
穆之内总朝政外供军旅决断如流事无壅滞賔客辐
凑求诉百端内外咨禀盈阶满室目览词讼手答牋书
耳行听受口并酬应不相参渉皆悉赡举又言谈赏笑
弥日亘时未尝倦苦裁有闲暇手自冩书寻览篇章校
定坟籍性奢豪食必方丈旦辄为十人馔未尝独餐每
至食时客止十人以还帐下依常下食以此为常尝白
帝曰穆之家本贫贱赡生多阙叨忝以来虽毎存约损
而朝夕所湏微为过丰此外无一豪负公义熈十三年
卒帝在长安本欲顿驾闗中经略赵魏闻问惊恸哀惋
者数日以根本虚乃驰还彭城以司马徐羡之代管留
䑓而朝廷大事常决於穆之者并悉北咨穆之前军府
文武二万人以三千配羡之建威府余悉配世子中军
府追赠穆之开府仪同三司帝又表奏天子曰臣闻崇
贤旌善王教所先念功简劳义深追逺故司勲执策在
勤必记徳之休明没而弥着故尚书左仆射前将军臣
穆之爰自布衣恊佐义始内竭谋猷外勤庶政宻勿军
国心力俱尽及登庸朝右尹司京畿敷赞百揆翼新大
猷顷戎车逺役居中作捍抚寕之勲实洽朝野识量局
致栋干之器也方宣赞盛化缉隆圣世忠绩未究逺迩
悼心皇恩褒述班同三事荣哀既备宠灵已泰臣伏思
寻自义熈草创艰患未弭外虞既殷内难亦荐时屯世
故靡有寕岁臣以寡乏负荷国重实赖穆之匡翼之勲
岂唯谠言嘉谋溢于人听若乃忠规宻谟潜虑帷幙造
膝诡辞莫见其际事隔于皇朝功隐于视听者不可胜
纪所以陈力一纪遂克有成出征入辅幸不辱命㣲夫
人之左右未有寕济其事者矣履谦居寡守之弥固毎
议及封爵辄深自抑绝所以勲髙当年而茅土弗及抚
事永念胡寕可昧谓宜加赠正司追甄土宇俾忠贞之
烈不冺于身后大赉所及永旌于善人臣契阔屯夷旋
观终始金兰之分义深情感是以献其乃懐布之朝听
于是重赠侍中司徒封南昌县侯及帝受禅毎叹忆之
曰穆之不死当助我理天下可谓人之云亡邦国殄瘁
光禄大夫范泰对曰圣主在上英彦满朝穆之虽功着
艰难未容便闗兴毁帝笑曰卿不闻骥𫘧乎贵日致千
里耳帝后复曰穆之死人轻易我其见思如此以佐命
元勲追封南康郡公谥曰文宣穆之少时家贫诞节嗜
酒食不修拘检好往妻兄家乞食多见辱不以为耻其
妻江嗣女甚明识毎禁不令往江氏后有庆㑹属令勿
来穆之犹往食毕求㯽榔江氏兄弟戏之曰㯽榔消食
君乃常饥何忽湏此妻复截髪市殽馔为其兄弟以饷
穆之自此不对穆之梳沐及穆之为丹阳尹将召妻兄
弟妻泣而稽颡以致谢穆之曰本不匿怨无所致忧及
至醉穆之乃令厨人以金柈贮㯽榔一斛以进之元嘉
二十五年车驾幸江寕经穆之墓诏致祭墓所长子虑
之嗣卒子邕嗣先是郡县为封国者内史相并于国主
称臣去任便止孝建中始革此制为下官致敬河东王
歆之尝为南康相素轻邕后歆之与邕俱豫元㑹并坐
邕嗜酒谓歆之曰卿昔见臣今能见劝一杯酒不歆之
因敩孙晧歌答曰昔为汝作臣今与汝比肩既不劝汝
酒亦不愿汝年邕性嗜食疮痂以为味似鳆鱼尝诣孟
灵休灵休先患灸疮痂落在床邕取食之灵休大惊痂
未落者悉褫取饴邕邕去灵休与何朂书曰刘邕向顾
见噉遂举体流血南康国吏二百许人不问有罪无罪
逓与鞭疮痂常以给膳邕卒子肜嗣坐刀斫妻夺爵以
弟彪绍齐建元初降封南康县侯虎贲中郎将坐庙墓
不修削爵为羽林监又坐与亡弟母杨别居杨死不殡
葬崇圣寺尼慧首剃头为尼以五百钱为买棺以泥洹
轝送𦵏为有司奏事寝不出
穆之中子式之字延叔为宣城淮南二郡太守犯赃货
扬州刺史王𢎞遣从事检校之式之召从事谓曰还白
使君刘式之于国粗有㣲分偷数百万钱何有况不偷
邪从事还白𢎞由此得停从征闗洛有功封徳阳县五
等侯卒谥曰恭子瑀字茂琳始兴王濬为南徐州以瑀
为别驾瑀性陵物䕶前时濬征北府行参军吴郡顾迈
轻薄有才能濬待之厚瑀乃折节事迈迈以瑀与之欵
尽濬所言宻事悉以语瑀瑀与迈共进射堂下忽顾左
右索单衣帻迈问其故瑀曰公以家人待卿言无不尽
卿外宣泄我是公吏何得不启白之濬大怒启文帝徙
迈广州瑀性使气尚人后为御史中丞甚得志弹萧惠
开云非才非望非勲非徳弹王僧逹云荫藉髙华人品
冗末朝士莫不畏其笔端转右卫将军年位本在何偃
前孝武初偃为吏部尚书瑀图侍中不得与偃同从郊
祀时偃乘车在前瑀策驷居后相去数十歩瑀蹋马及
之谓偃曰君辔何疾偃曰牛骏驭精所以疾耳偃曰君
马何迟曰骐骥罗于覊绊所以居后偃曰何不着鞭使
致千里答曰一蹙自造青云何至与驽马争路然甚不
得意谓所亲曰人仕宦不出当入不入当出安能长居
戸限上因求益州及行甚不得意至江陵与颜竣书曰
朱修之三世叛兵一日居荆州青油幕下作谢宣明面
目向使斋帅以长刀引吾下席于吾何有政恐匃奴轻
汉耳坐夺人妻为妾免官后为吴兴太守侍中何偃当
案之云参伍时望瑀大怒曰我于时望何参伍之有遂
与偃绝族叔秀之为丹阳瑀又与亲故书曰吾家黒面
阿秀遂居刘安众处朝廷不为多士其年疽发背何偃
亦发背痈瑀疾已笃闻偃亡懽跃叫呼于是亦卒谥曰
刚
祥字显徴式之孙也父敳太宰从事中郎祥少好文学
性韵刚疎轻言肆行不避髙下齐建元中为正员郎司
徒褚彦囬入朝以腰扇鄣日祥从侧过曰作如此举止
羞面见人扇鄣何益彦回曰寒士不逊祥曰不能杀袁
刘安得免寒士永明初撰宋书讥斥禅代尚书令王俭
宻以启闻上衔而不问为临川王骠骑从事中即祥兄
整为广州卒官祥就整妻求还资事闻朝廷又于朝士
多所贬忽王奂为尚书仆射祥与奂子融同载行至中
堂见路人驱驴祥曰驴汝好为之如汝人才皆已令仆
着连珠十五首以寄其懐其讥议者云希世之寳违时
必贱伟俗之器无圣则沦是以明玉黜于楚岫章甫穷
于越人有以祥连珠启上上令御史中丞任遐奏其过
恶付廷尉上别遣敇祥曰我当原卿性命令卿万里思
愆卿若能改革当令卿得还乃徙广州不得意终日纵
酒少时卒
秀之字道寳穆之从父兄子也祖爽山阴令父仲道余
姚令秀之少孤贫十岁时与诸児戏前渚忽有大蛇来
势甚猛莫不颠沛惊呼秀之独不动众并异之东海何
承天雅相知器以女妻之兄钦之为朱龄石右军参军
随龄石败没秀之哀戚不欢宴者十年宋景平二年除
驸马都尉元嘉中再为建康令政绩有声孝武镇襄阳
以为抚军录事参军襄阳令襄阳有六门堰良田数千
顷堰乆决壊公私废业孝武遣秀之修复雍部由是大
丰后除西戎校尉梁南秦二州刺史加都督汉川饥馑
秀之躬自俭约先是汉川悉以绢为货秀之限令用钱
百姓利之二十七年大举北侵遣辅国将军杨文徳巴
西梓潼二郡太守刘𢎞宗受秀之节度震荡汧陇元凶
弑逆秀之即日起兵求赴襄阳司空南谯王义宣不许
事寕迁益州刺史折留奉禄二百八十万付梁州镇库
此外萧然梁益丰富前后刺史莫不大营聚畜多者致
万金所携賔僚并都下贫子出为郡县皆以茍得自资
秀之为政整肃逺近悦焉南谯王义宣据荆州为逆遣
徴兵于秀之秀之斩其使以起义功封康乐县侯徙丹
阳尹先是秀之从叔穆之为丹阳与子弟听事上宴听
事柱有一穿穆之谓子弟及秀之汝等试以栗遥掷柱
入穿者后必得此郡唯秀之独入焉其言遂验时賖买
百姓物不还钱秀之以为非宜陈之甚切虽纳其言竟
不用迁尚书右仆射时定制令𨽻人杀长吏科议者谓
㑹赦宜以徙论秀之以为律文虽不显人杀官长之㫖
若遇赦但止徙论便与悠悠杀人曽无一异人敬官长
比之父母行害之身虽遇赦谓宜长付尚方穷其天命
家口补兵从之后为寕蛮校尉雍州刺史加都督将征
为左仆射㑹卒赠司空谥忠成公秀之野率无风采而
心力坚正上以其莅官清洁家无余财赐钱二十万布
三百疋传封至孙齐受禅国除
徐羡之字宗文东海郯人也祖寕尚书吏部郎父祚之
上虞令羡之为桓修抚军中兵参军与宋武帝同府深
相亲结武帝北伐稍迁太尉左司马掌留任副贰刘穆
之帝议北伐朝士多谏唯羡之黙然或问何独不言羡
之曰今二方已平拓地万里唯有小羌未定公寝食不
安何可轻豫其议穆之卒帝欲用王𢎞代之谢晦曰休
元轻易不若徐羡之乃以羡之为丹阳尹总知留任甲
仗二十人出入加尚书仆射义熈十四年军人朱兴妻
周生子道扶年三岁先得癎病周因其病发掘地生埋
之为道扶姑双女所告周弃市羡之议曰自然之爱豺
狼犹仁周之凶忍宜加显戮臣以为法律之外尚𢎞通
理母之即刑由子明法为子之道焉有自容之地愚谓
可特申之遐裔从之及武帝即位封南昌县公位司空
录尚书事扬州刺史羡之起自布衣又无术学直以局
度一旦居廊庙朝野推服咸谓有宰相之望沉宻寡言
不以忧喜见色颇工奕棋观戏常若未觧当世倍以此
推之傅亮蔡廓尝言徐公晓万事安异同尝与傅亮谢
晦宴聚亮晦才学辩博羡之风度详整时然后言郑鲜
之叹曰观徐傅言论不复学问为长武帝不豫加班剑
三十人宫车晏驾与中书令傅亮领军将军谢晦镇北
将军檀道济同被顾命少帝诏羡之亮率众宫内月一
决狱帝后失徳羡之等将谋废立而庐陵王义真多过
不任四海乃先废义真然后废帝时谢晦为领军以府
舍内屋败应修理悉移家人出宅聚将士于府内檀道
济以先朝旧将威服殿省且有兵众召入朝告之谋既
废帝侍中程道惠劝立皇子义恭羡之不许及文帝即
位改封南平郡公固让加封有司奏车驾依旧临华林
园听讼诏如先二公权讯元嘉二年羡之与傅亮归政
三奏乃见许羡之仍逊位退还私第兄子佩之及程道
惠吴兴太守王韶之等并谓非宜敦劝甚苦复奉诏摄
任三年正月帝以羡之亮晦旬月间再肆丑毒下诏暴
其罪诛之尔日诏召羡之至西门外时谢晦弟㬭为黄
门郎正直报亮云殿中有异处分亮驰报羡之羡之乘
内人问讯车出郭歩走至新林入陶灶中自缢而死年
六十三羡之初不应召上遣领军到彦之右衞将军王
华追讨及死野人以告载尸付廷尉初羡之年少时尝
有一人来谓曰我是汝祖羡之拜此人曰汝有贵相而
有大厄宜以钱二十八文埋宅四角可以免灾过此可
位极人臣后羡之随亲之县住在县内尝暂出而贼自
后破县县内人无免者鸡犬亦尽唯羡之在外获全又
随从兄履之为临海乐安县尝行经山中见黒龙长丈
余头有角前两足皆具无后足曵尾而行及拜司空守
闗将入彗星辰见危南又当拜时双鹤集太极殿东鸱
尾鸣唤竟以凶终羡之兄钦之位秘书监钦之子佩之
轻薄好利武帝以其姻戚累加宠任为丹阳尹景平初
以羡之知权颇豫政事与王韶之程道惠中书舍人邢
安泰潘盛为党时谢晦乆病连灸不堪见客佩之等疑
其托疾有异图与韶之道惠同载诣傅亮称羡之意欲
令作诏诛之亮曰已等三人同受顾命岂可自相残戮
佩之等乃止羡之既诛文帝特宥佩之免官而已其冬
佩之谋反事发被诛佩之弟逵之尚武帝长女㑹稽宣
公主为彭城沛二郡太守武帝诸子并糿以逵之姻戚
将大任之欲先令立功及讨司马休之使统军为前锋
待尅当即授荆州于阵见害追赠中书侍郎子湛之
湛之字孝源㓜孤为武帝所爱常与江夏王义恭寝食
不离帝侧永初三年诏以公主一门嫡长且湛之致节
之𦙍封枝江县侯数岁与弟淳之共车行牛奔车壊左
右人驰来赴之湛之先令取弟众咸叹其㓜而有识及
长颇渉文义善自位待事祖母及母以孝闻元嘉中以
为黄门侍即祖母年老辞以朝直不拜后拜秘书监㑹
稽公主身居长嫡为文帝所礼家事大小必咨而后行
西征谢晦使公主留止䑓内縂摄六宫毎有不得意辄
号哭上甚惮之初武帝㣲时贫陋过甚尝自新洲伐荻
有纳布衣袄等皆是敬皇后手自作武帝既贵以此衣
付公主曰后世若有骄奢不节者可以此衣示之湛之
为大将军彭城王义康所爱与刘湛等颇相附及得罪
事连湛之文帝大怒将致大辟湛之忧惧无计以告公
主公主即日入宫及见文帝因号哭下床不复施臣妾
之礼以锦囊盛武帝纳衣掷地以示上曰汝家本贱贫
此是我母为汝父作此纳衣今日有一顿饱食便欲残
害我児子上亦号哭湛之由此得全再迁太子詹事寻
加侍中湛之善尺牍音辞流畅贵戚豪强产业甚厚室
宇园池贵游莫及伎乐之妙冠绝一时门生千余皆三
吴富人子资质端羙衣服鲜丽毎出入行游涂巷盈满
泥雨日悉以后车载之文帝每嫌其侈纵时安成公何
朂无忌之子临汝公孟灵休昶之子也并名奢豪与湛
之以肴膳器服车马相尚都下为之语曰安成食临汝
餙湛之羙兼何孟朂官至侍中追谥荒公灵休善弹棋
官至秘书监湛之后迁丹阳尹加散骑常侍以公主忧
不拜过𦵏复授前职二十三年范晔等谋反湛之始与
之同后发其事所陈多不尽为晔等欵辞所连有司以
湛之闗豫逆党事起积岁末乃归闻多有蔽匿请免官
削爵付廷尉上不许湛之诣阙上疏请罪以为初通其
谋为诱引之辞晔等并见怨咎规相祸䧟又昔义康南
出之始敇臣入相伴慰慇懃异意颇形言㫖遗臣利刃
期以际㑹臣苦相諌譬深加拒塞以为怨愤所至不足
为虞便以闗启惧成虚妄非为纳受曲相蔽匿又令申
情范晔释中间之憾致懐萧思话恨婚意未申谓此侥
幸亦不宣达陛下敦惜天伦彰于四海蕃禁优简亲理
咸通又昔蒙眷顾不容自绝音翰信命时相往来或言
少意多㫖深文浅辞色之间往往难测臣顾惟心无邪
悖故不稍以自嫌㥪㥪丹实具如此启臣虽驽下情匪
木石岂不知丑㸃难婴伏剑为易而腼然视息忍此余
生实非茍吝㣲命假延漏刻诚以负戾灰灭贻耻方来
贪及视息少自披诉乞蒙随放伏待𫓧锧上优诏不许
二十四年服阕转中书令太子詹事出为南兖州刺史
善政俱肃威惠并行广陵旧有髙楼湛之更修整之南
望钟山城北有陂泽水物丰盛湛之更起风亭月观吹
䑓琴室果竹繁茂花药成行招集文士尽游玩之适时
有沙门释惠休善属文湛之与之甚厚孝武命使还俗
本姓汤位至扬州从事史二十六年湛之入为丹阳尹
领太子詹事二十七年魏太武帝至𤓰歩湛之与皇太
子分守石头二十八年鲁爽兄弟率部曲来奔爽等轨
子也湛之以为庙算特所奨纳不敢茍申私怨乞屏田
里不许转尚书仆射领䕶军将军时尚书令何尚之以
湛之国戚任遇隆重欲以朝政推之湛之以令事无不
縂又以事归尚之互相推委御史中丞袁淑奏并免官
诏乃使湛之与尚之并受辞诉尚之虽为令而以朝事
悉归湛之初刘湛伏诛殷景仁卒文帝任沈演之庾仲
文范晔等后又有江湛何瑀之自晔诛仲文免演之瑀
之并卒至是江湛为吏部尚书与湛之并居权要世谓
之江徐上毎疾湛之辄侍医药二凶巫蛊事发上欲废
劭赐濬死而孝武无宠故累出外藩不得停都下南平
王铄建平王宏并被爱而铄妃即湛之妹湛之劝上立
之徴铄自夀阳入朝至又失㫖欲立宏嫌其非次议又
不决与湛之议或连日累夕毎夜使湛之自执烛绕壁
检行虑有窃听者劭入杀之旦其夕上与湛之屏人语
至晓犹未灭烛湛之惊起趣北戸未及开见害时年四
十四孝武即位追赠司空谥曰忠烈公子聿之为元凶
所杀聿之子孝嗣
孝嗣字始昌父被害孝嗣在孕母年少欲更行不愿有
子自床投地者无算又以捣衣杵舂其腰并服堕胎药
胎更坚及生故小字遗奴㓜而挺立八岁袭爵枝江县
公见宋孝武升阶流涕迄于就席帝甚爱之尚康乐公
主拜驸马都尉泰始中以登殿不着韎为书侍御史蔡
凖所奏罚金二两孝嗣姑适东莞刘舍舎兄藏为尚书
左丞孝嗣往诣之藏退谓舍曰徐郎是令仆人三十余
可知汝宜善自结升明中为齐髙帝骠骑从事中郎带
南彭城太守转太尉咨议参军齐建元初累迁长史兼
侍中善趋歩闲容止与太宰禇彦回相埒尚书令王俭
谓人曰徐孝嗣将来必为宰相转御史中丞武帝问俭
曰谁可继卿俭曰臣东都之日其在徐孝嗣乎出为吴
兴太守俭赠孝嗣四言诗曰方轨叔茂追清彦辅柔亦
不茹刚亦不吐时人以比蔡子尼之行状也在郡有能
名王俭亡上征孝嗣为五兵尚书其年敇撰江左以来
仪典令咨受孝嗣明年迁太子詹事从武帝幸方山上
曰朕经始此山之南复为离宫应有迈灵丘灵丘山湖
新林苑也孝嗣答曰绕黄山欵牛首乃盛汉之事今江
南未广愿陛下少更留神上乃止竟陵王子良甚善之
歴吏部尚书右军将军领太子左衞率䑓阁事多以委
之武帝崩遗诏以为尚书右仆射隆昌元年为丹阳尹
明帝谋废郁林遣左右莫智明以告孝嗣孝嗣奉㫖无
所厘替即还家草太后令明帝入殿孝嗣戎服随后郁
林既死明帝湏太后令孝嗣于袖出而奏之帝大悦时
议悉诛髙武子孙孝嗣坚保持之故得无恙以废立功
封枝江县侯甲仗五十人入殿转左仆射明帝即位进
爵为公给班剑二十人加兵百人旧拜三公乃临轩至
是帝特诏与陈显逹王晏并临轩拜授时王晏为令人
情物望不及孝嗣晏诛转尚书令孝嗣爱好文学器量
𢎞雅不以权势自居故见容明帝之世初在率府昼卧
斋北壁下梦两童子遽云移公床孝嗣惊起闻壁有声
行数歩而壁崩压床建武四年即本号开府仪同三司
让不受时连年魏军动国用虚乏孝嗣表立屯田帝已
寝疾兵事未巳竟不行及崩受遗托重申开府之命加
中书监永元初辅政自尚书下省出住宫城南宅不得
还家帝失徳孝嗣不敢谏及江祏诛内懐忧恐然未尝
表色始安王遥光反众懐惶惑见孝嗣入宫乃安然群
小用事不能制也时孝嗣以帝终乱天常与沈文季俱
在南掖门欲要文季以门为应四五目之文季辄乱以
他语孝嗣乃止进位司空固让求觧丹阳尹不许孝嗣
文人不显同异名位虽大故得未及祸虎贲中郎将许
凖有胆力陈说事机劝行废立孝嗣迟疑谓必无用干
戈理湏少主出游闭城门召百僚集议废之虽有此懐
终不能决群小亦稍憎孝嗣劝帝除之其冬孝嗣入华
林省遣茹法珍赐药孝嗣容色不异谓沈昭略曰始安
事吾欲以门应之贤叔若同无今日之恨少能饮酒饮
药至斗余方卒乃下诏言诛之于时凡被杀者皆取其
蝉冕剥其衣服众情素敬孝嗣得无所侵长子演尚齐
武帝女武康公主位太子中庶子第三子况尚明帝女
山隂公主并拜驸马都尉俱见杀孝嗣之诛众人惧无
敢至者唯㑹稽魏温仁奔赴以私财营䘮事当时称之
初孝嗣复故封使故吏吴兴丘叡筮之当传㡬世叡曰
恐不终尊身孝嗣容色甚恶徐曰缘有此虑故令卿决
之中兴元年和帝赠孝嗣太尉二年改𦵏宣徳太后诏
増班剑四十人加羽葆鼓吹谥曰文忠改封余干县公
子绲仕梁位侍中太常信武将军谥顷子
绲子君蒨字懐简㓜聪朗好学尤长丁部书问无不对
善弦歌为梁湘东王镇西咨议参军颇好声色侍妾数
十皆佩金翠曵罗绮服玩悉以金银饮酒数升便醉而
闭门尽日酣歌每遇欢谑则饮至斗有时载伎肆意游
行荆楚山川靡不毕践朋从游好莫得见之时襄阳鱼
𢎞亦以豪侈称于是府中谣曰北路鱼南路徐然其服
玩次于𢎞也君蒨辩于辞令湘东王尝出军有人将妇
从者王曰才愧李陵未能先诛女子将非孙武遂欲驱
战妇人君蒨应声曰项籍壮士犹有虞兮之爱纪信成
功亦资姬人之力君蒨文冠一府特有轻艶之才新声
巧变人多讽习竟卒于官
傅亮字季友北地灵州人晋司𨽻校尉咸之𤣥孙也父
瑗以学业知名位至安成太守瑗与郗超善超常造瑗
见二子廸及亮亮年四五岁超令人觧衣使持去初无
悋色超谓瑗曰卿小児才名位宦当逺逾于兄然保家
终在大者廸字长猷宋初终五兵尚书赠太常亮博渉
经史尤善文辞义熈中累迁中书黄门侍郎直西省宋
武帝以其乆直之勤劳欲以为东阳郡先以语廸大喜
告亮亮不答即驰见武帝陈不乐出帝笑曰谓卿湏禄
耳能如此甚恊所望也以为太尉从事中即掌记室宋
国初建除侍中领世子中庶子加中书令从还夀阳武
帝有受禅意而难于发言乃集朝臣宴饮从容曰桓𤣥
暴簒鼎命已移我首唱大义兴复皇室今年时衰暮欲
归老京师群臣唯盛称功徳莫晓此意亮悟㫖日晚宫
门已闭叩扉请见曰臣暂宜还都帝知意无复他言直
云湏㡬人自送亮曰湏数十人于是奉辞及出夜见长
星竟天拊髀曰我常不信天文今始验矣亮至都即徴
帝入辅永初元年加太子詹事封建城县公入直中书
省专典诏命以亮任縂国权听于省见客神兽门外每
旦车常数百两武帝登庸之始文笔皆是参军滕演北
征广固悉委长史王诞自此之后至于受命表策文诰
皆亮辞也演字彦将南阳西鄂人位至秘书监二年加
亮尚书仆射及帝不豫与徐羡之谢晦并受顾命给班
剑二十人少帝即位进中书监尚书令领䕶军将军少
帝废亮奉迎文帝立行䑓于江陵城南题曰大司马门
率行䑓百僚诣门拜表威仪甚盛文帝将下引见亮哭
泣哀动左右既而问义真及少帝薨废本末悲号呜咽
侍侧者莫能仰视亮流汗沾背不能答于是布腹心于
到彦之王华等及至都徐羡之问帝可方谁亮曰晋文
景以上人羡之曰必能明我赤心亮曰不然及文帝即
位加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司空府文武即为左
光禄府进爵始兴郡公固让进封元嘉三年帝将诛亮
先呼入见省内宻有报之者亮辞以嫂病暂还遣信报
徐羡之因乘车出郭门骑马奔兄廸墓屯骑校尉郭泓
收之初至广莫门上亦使以诏谓曰以公江陵之诚当
使诸子无恙亮读诏讫曰亮受先帝布衣之眷遂蒙顾
托黜昏立明社稷之计欲加之罪其无辞乎于是伏诛
妻子流建安亮之方贵兄廸毎深诫焉而不能从及见
世路屯险着论名曰演慎及少帝失徳内懐忧惧直宿
禁中睹夜蛾赴烛作感物赋以寄意初奉大驾道路赋
诗三首其一篇有悔惧之辞自知倾覆求退无由又作
辛有穆生董仲道赞称其见㣲之羙云
隆字伯祚亮族兄也曽祖晞司徒属父祖并早卒隆少
孤贫有学行义熈初年四十为孟昶建威参军累迁尚
书左丞以族弟亮为仆射缌服不得相临徙太子率更
令元嘉初为御史中丞甚得司直之体转司徒左长史
㑹稽剡县人黄初妻赵持杀息载妻王遇赦王有父母
及男称女叶依法徙赵二千里外隆议曰礼律之兴本
之自然求之情理非从天堕非从地出父子至亲分形
同气称之于载即载之于赵虽言三世为体犹一称虽
创巨痛深固无讐祖之义向使石厚之子日䃅之孙砥
锋挺锷不与二祖同戴天日则石碏秺侯何得流名百
代旧令言杀人父母徙之二千里外不施父子孙祖明
矣赵当避王期功千里外耳令亦云凡流徙者同籍亲
近欲相随者听之此又大通情体因亲以教爱也赵既
流移载为人子何得不从载从而称不行岂名教所许
如此称赵竟不可分赵虽内愧终身称沉痛没齿孙祖
之义自不得以永绝事理然也从之出为义兴太守有
能名拜左戸尚书坐正直受节假对人未至委出白衣
领职寻转太常文帝以新撰礼论付隆使更下意隆表
上五十二事后致仕拜光禄大夫归老于家手不释卷
博学多通特精三礼年八十三卒
檀道济髙平金鄊人也世居京口少孤居䘮备礼奉兄
姊以和谨称宋武帝建义道济与兄韶祗等从平京城
俱参武帝建武将军事累迁太尉参军封作唐县男义
熈十二年武帝北伐道济为前锋所至望风降服径进
洛阳议者谓所获俘囚应悉戮以为京观道济曰伐罪
吊人正在今日皆释而遣之于是中原感悦归者甚众
长安平以为琅邪内史武帝受命以佐命功改封永修
县公位丹阳尹䕶军将军武帝不豫给班剑二十人出
为镇北将军南兖州刺史徐羡之等谋废立讽道济入
朝告以将废庐陵王义真道济屡陈不可竟不纳将废
帝夜道济入领军府就谢晦晦悚息不得眠道济寝便
睡熟晦以此服之文帝即位给鼓吹一部进封武陵郡
公固辞进封道济素与王𢎞善时被遇方深道济弥相
结附毎搆羡之等𢎞亦雅仗之上将诛徐羡之等召道
济欲使西讨王华曰不可上曰道济从人者也曩非创
谋抚而使之必将无虑道济至之明日上诛羡之亮既
而使道济与中领军到彦之前驱西伐上问策于道济
对曰臣昔与谢晦同从北征入关十策晦有其九才略
明练殆难与敌然未尝孤军决胜戎事恐非其长臣悉
晦智晦悉臣勇今奉王命外讨必未阵而禽时晦本谓
道济与羡之同诛忽闻来上遂不战自溃事平迁征南
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江州刺史元嘉八年到彦之侵
魏已平河南复失之道济都督征讨诸军事北略地转
战至济上魏军盛遂克滑䑓道济时与魏军三十余战
多㨗军至歴城以资运竭乃还时人降魏者俱说粮食
已磬于是士卒忧惧莫有固志道济夜唱筹量沙以所
余少米散其上及旦魏军谓资粮有余故不复追以降
者妄斩以狥时道济兵寡弱军中大惧道济乃命军士
悉甲身自服乘舆徐出外围魏军惧有伏不敢逼乃归
道济虽不克定河南全军而反雄名大振魏甚惮之图
之以禳鬼还进位司空镇夀阳道济立功前朝威名甚
重左右腹心并经百战诸子又有才气朝廷疑畏之时
人或目之曰安知非司马仲逹也文帝寝疾累年屡经
危殆领军刘湛贪执朝政虑道济为异说又彭城王义
康亦虑宫车晏驾道济不复可制十二年上疾笃㑹魏
军南伐召道济入朝其妻向氏曰夫髙世之勲道家所
忌今无事相召祸其至矣及至上巳间十三年春将遣
还镇下渚未发有似鹪鸟集船悲鸣㑹上疾动义康矫
诏召入祖道收付廷尉及其千给事黄门侍郎植司徒
从事中即粲太子舍人混征北主簿承伯秘书郎中尊
等八人并诛时人歌曰可怜白浮鸠枉杀檀江州道济
死日建邺地震白毛生又诛司空参军薛肜髙进之并
道济心腹也道济见收愤怒气盛目光如炬俄尔间引
饮一斛乃脱帻投地曰乃壊汝万里长城魏人闻之皆
曰道济巳死吴子軰不足复惮自是频岁南伐有饮马
长江之志文帝问殷景仁曰谁可继道济答曰道济以
累有战功故致威名余但未任耳帝曰不然昔李广在
朝匈奴不敢南望后继者复有几人二十七年魏军至
𤓰歩文帝登石头城望甚有忧色叹曰若道济在岂至
此
韶字令孙以桓𤣥功封邑丘县侯从征广固率所领先
登位琅邪内史从讨卢循以功更封宜阳县后拜江州
刺史以罪免韶嗜酒贪横所莅无政绩上嘉其合门从
义道济又有大功故特见宠授卒子臻字系宗位员外
郎臻子珪
珪字伯玉位沅南令元嶶中王僧虔为吏部尚书以珪
为征北板行参军珪诉信虔求禄不得与僧虔书曰仆
一门虽谢文通乃忝武达群从姑叔三媾帝姻而令子
姪饿死遂不荷濶蝉腹龟肠为日已久饥彪能赫人遽
与肉饿𬴊不噬谁为落毛虽复孤征百世国士姻媾位
宦亦不后物尚书同堂姊为江夏王妃檀珪同堂姑为
南谯王妃尚书伯为江州檀珪祖亦为江州仆于尚书
人地本悬至于婚宦皆不殊绝今通塞虽异犹忝气类
尚书何事为尔见苦僧䖍报书曰吾与足下素无怨憾
何以相苦直是意有左右耳乃用为安成郡丞
祗字恭叔与兄韶弟道济俱参义举封西昌县侯歴位
广陵相义熈十年亡命司马国璠兄弟自北徐州界潜
得过淮因天隂暗夜率百许人縁广陵城入叫唤直上
听事祗被射伤股语左右曰贼乘暗得入欲掩我不备
但打五鼓惧之晓必走矣贼闻鼓鸣直谓为晓乃奔散
追杀百余人宋国初建为领军祗性矜豪乐在外放恣
不愿内职不得志发疾不自疗其年卒于广陵谥曰威
侯传嗣至齐受禅国除
论曰自晋网不纲主威莫树乱基王室毒被江左宋武
一朝创业事属横流改易紊章归于平道以建武永平
之风变太元隆安之俗此盖宣公之为乎其配飨清庙
岂徒然也若夫怙才骄物公旦其犹病诸而以刘祥居
之斯亡亦为幸焉秀之行已有道可谓位无虚授当徐
傅二公跪承顾托若使死而可再固当赴蹈为期及至
处权定机当震主之地甫欲攘抑后祸御蔽身灾使桐
宫有卒追之痛淮王非中雾之疾若以社稷为存亡则
义异于此湛之孝嗣临机不决既以败国且以殒身反
受其乱斯其效也道济始因录用故得忘瑕晚困大名
以至颠覆韶祗克传𦙍嗣其木鴈之间乎
南史卷十五
#+PROPERTY: JUAN 卷十五考证
南史卷十五考证
刘穆之传力敌势均终相吞咀○咀监本讹阻今改正
迁中军䕶军司马○䕶军一本作太尉
徐湛之传与刘湛等颇相附及得罪事连湛之○刘湛
下监本衍之字今删
少自披诉乞蒙随放○随宋书作隳
绲子君蒨传㓜聪朗好学尤长丁部书问无不对○丁
监本讹于今改正
檀道济传夜道济入领军府就谢晦晦悚息不得眠○
谢晦下宋书有宿字
韶传以桓𤣥功封邑邱县侯○以字下应有平字邑应
从宋书作巴
以功更封宜阳县后拜江州刺史○宋书县字下有侯
字
南史卷十五考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