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典

卷26

钦定四库全书

南史卷二十六

唐   李   延   夀   撰

列传第十六

袁湛(弟豹弟粲𫖮从) (豹子淑彖𫖮弟子) (淑兄子𫖮彖从弟昻)

(马仙琕枢弟宪)  (昻子君正君正弟敬) (君正子枢泌)

袁湛字士深陈郡阳夏人也祖耽晋厯阳太守父质琅

邪内史并知名湛少与弟豹并为从外祖谢安所知安

以其兄子𤣥女妻湛宋武帝起兵以为镇军咨议参军

以从征功封晋宁县五等男义熙十二年为尚书右仆

射武帝北伐湛兼太尉与兼司空尚书范泰奉九命礼

拜授武帝帝冲让湛等随军至洛阳住栢谷坞泰议受

使未毕不拜晋帝诸陵湛独至五陵展敬时人羙之初

陈郡谢重王胡之外孙也于诸舅敬礼多阙重子绚湛

之甥也尝于公坐慢湛湛正色谓曰汝便是两世无渭

阳情绚有愧色十四年卒赠左光禄大夫文帝即位以

后父赠侍中以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谥曰敬公

大明三年孝武幸籍田经湛墓遣使致祭増守墓五户

子淳淳子植并早卒

湛弟豹字士蔚好学博闻善谈雅俗每商较古今兼以

诵咏聼者忘疲为御史中丞时鄱阳县侯孟懐玉上母

檀拜国太夫人有司奏许豹以妇人从夫爵懐玉父大

司农绰见居列卿妻不宜従子奏免尚书右仆射刘栁

等官诏并赎论后为丹阳尹太尉长史义熙九年卒官

以参伐蜀谋追封南昌县五等子子淑

淑字阳源少有风气年数岁伯父湛谓人曰此非凡儿

至十余岁为姑夫王𢎞所赏博渉多通不为章句学文

采遒艳従横有才辩彭城王义康命为司徒祭酒义康

不好文学虽外相礼接意好甚疎从母兄刘湛欲其附

己而淑不为改意由是大相乖失淑乃赋诗曰种兰忌

当门懐璧莫向楚椘少别玉人门非植兰所寻以久疾

免官元嘉二十六年累迁尚书吏部郎其秋大举北侵

従容曰今当席卷赵魏检玉岱宗愿上封禅书一篇文

帝曰盛徳之事我何足以当之出为始兴王濬征北长

史南东海太守淑始到府濬引见谓曰不意舅遂垂屈

佐淑答曰朝廷遣下官本以光公府望也还为御史中

丞时魏军南伐至𤓰歩文帝使百官议防御之术淑上

议其言甚诞淑喜夸每为时人所嘲始兴王濬尝送钱

三万饷淑一宿复遣人追取谓为使人谬误欲以戏淑

淑与濬书曰闻之前志曰七年之中一与一夺义士犹

或非之况宻迩旬次何其裒益之亟也窃恐二三诸侯

有以观大国之政迁太子左卫率元凶将为逆其夜淑

在直呼淑及萧斌等流涕告以明旦当行大事里相与

戮力淑斌并曰自古无此愿加善思劭怒斌惧曰谨奉

令淑叱之曰卿便谓殿下真有是邪殿下幼时尝患风

或是疾动耳劭愈怒因问曰事当克不淑曰居不疑之

地何患不克但既克之后为天地所不容大祸亦旋至

耳劭左右引淑衣曰此是何事而可言罢劭因起赐淑

等袴褶又就主衣取锦裁三尺为一叚又中裂之分斌

与淑及左右使以缚袴褶淑出还省绕床至四更乃寝

劭将出已与萧斌同载呼淑甚急淑眠终不起劭停车

奉化门催之相续徐起至车后劭使登车辞不上劭命

左右杀之于奉化门外槐树下劭即位追赠太常孝武

即位赠侍中太尉谥曰忠宪公又诏淑及徐湛之江湛

王僧绰卜天兴四家长给廪淑文集传于世诸子并早

卒兄洵吴郡太守谥曰贞洵子𫖮

𫖮字国章初为豫州主簿累迁晋陵太守袭南昌县五

等子大明末拜侍中领前军将军时新安王子鸾以母

嬖有盛宠太子在东宫多过上微有废太子立子鸾之

意从容言之𫖮盛称太子好学有日新之羙帝怒振衣

而入𫖮亦厉色而出左丞徐爰言于帝请宥之帝意解

后帝又以沈庆之才用不多言论颇相嗤毁𫖮又陈庆

之忠勤有干略堪当重任由是前废帝深感头庆之亦

懐其徳景和元年诛群公欲引进𫖮任以朝政迁为吏

部尚书封新涂县子俄而意趣乖异宠待顿衰始令𫖮

与沈庆之徐爰参知选事寻复反以为罪使有司纠奏

坐白衣领职従幸湖熟往反数日不被命𫖮虑祸求出

乃除建安王休仁安西长史休仁不行即以𫖮为领宁

蛮校尉雍州刺史加都督𫖮舅蔡兴宗谓曰襄阳至恶

岂可昌邪𫖮曰白刃交前不救流矢今日之行本愿生

出彪口且天道辽逺何必皆验如其有徴当修徳以禳

之于是狼狈上路恒虑见追后至寻阳曰今知免矣与

邓琬款狎过常每清闲必尽日穷夜𫖮与琬人地本殊

众知其有异志矣及至襄阳使刘胡缮修兵械㑹明帝

定大事进𫖮号右将军遣荆州典籖邵宰乘驿还江陵

道由襄阳𫖮反意已定而粮仗未足欲且奉表于明帝

𫖮子秘书丞戬曰一奉表疏便为彼臣以臣伐君于义

不可𫖮从之𫖮诈云被太皇后令使其起兵便建牙驰

檄奉劝晋安王子勋即大位与琬书使勿觧甲子勋即

位进𫖮号安北将军加尚书左仆射𫖮本无将略在军

中未尝戎服语不及战阵唯赋诗谈议而已不能抚接

诸将刘胡每论事酬对甚简由此大失人情胡常切齿

恚恨胡以南军未至军士匮乏就𫖮换襄阳之资𫖮答

曰都下两宅未成方应经理不可损彻又信往来之言

言都下米贵斗至数百以为不劳攻伐行自离散于是

拥甲以待之明帝使𫖮旧门生徐硕奉手诏譬𫖮曰卿

未经为臣今追踪窦融犹未晚也及刘胡叛走不告𫖮

𫖮至夜方知大怒骂曰今年为小子所误呼取飞鷰谓

其众曰我当自出追之因又遁走至鹊头与戍主薛伯

珍及其所领数千歩取青林欲向寻阳夜止山间宿杀

马劳将士𫖮顾伯珍曰我举八州以谋王室未一战而

散岂非天耶非不能死岂欲草间求活望一至寻阳谢

罪主上然后自刎耳因慷慨叱左右索节无复应者及

旦伯珍请求间言乃斩𫖮首诣钱溪马军主襄阳俞湛

之降湛之因斩伯珍并送首以为己功明帝忿𫖮违叛

流尸于江弟子彖收瘗于石头后冈后废帝即位方得

改葬𫖮子戬昻戬为黄门侍郎戍盆城寻阳败伏诛

粲字景倩洵弟子也父濯扬州秀才早卒粲幼孤祖哀

之名之曰愍孙伯叔并当世荣显而愍孙饥寒不足母

琅邪王氏太尉长史诞之女也躬事绩纺以供朝夕愍

孙少好学有清才随伯父洵为吴郡拥弊衣读书足不

逾户其从兄头出游要愍孙愍孙輙称疾不动叔父淑

雅重之语子弟曰我门不乏贤愍孙必当复三公或有

欲与𫖮婚𫖮父洵曰𫖮不堪政可与愍孙婚耳愍孙在

坐流涕起出早以操行见知宋孝武即位稍迁尚书吏

部郎太子右卫率侍中孝建元年文帝讳日群臣并于

中兴寺八关斋中食竟愍孙别与黄门郎张淹更进鱼

肉食尚书令何尚之奉法素谨宻以白孝武孝武使御

史中丞王谦之纠奏并免官大明元年复为侍中领射

声校尉封兴平县子三年坐纳山隂人丁承文货举为

㑹稽郡孝㢘免官五年为左卫将军加给事中七年转

吏部尚书左卫如故其年皇太子冠上临宴东宫与颜

师伯栁元景沈庆之等并摴蒱愍孙劝师伯酒师伯不

饮愍孙因相裁辱曰不能与佞人周旋师伯见宠于上

上常嫌愍孙以寒素陵之因此发怒曰袁濯儿不逢朕

员外郎未可得也而敢寒士遇物将手刃之命引下席

愍孙色不变沈栁并起谢久之得释出为海陵太守废

帝即位愍孙在郡梦日堕其胷上因惊寻被徴管机宻

歴吏部尚书侍中骁卫将军愍孙峻于仪范废帝倮之

迫使走愍孙雅歩如常顾而言曰风雨如晦鸡鸣不已

明帝泰初元年为司徒左长史南东海太守愍孙清整

有风操自遇甚髙尝着妙徳先生传以续嵇康髙士传

后以自况曰有妙徳先生陈国人也气志深虚姿神清

映性孝履顺栖冲业简有舜之遗风先生幼夙多疾性

疎嬾无所营尚然九流百氏之言雕龙谈天之艺皆泛

识其大归而不以成名家贫尝仕非其好也混其声迹

晦其心用席门常掩三径裁通虽杨子寂寞严叟沉㝠

不是过也修道遂志终无得而称焉又尝谓周旋人曰

昔有一国国中一水号曰狂泉国人饮此水无不狂唯

国君穿井而汲独得无恙国人既并狂反谓国主之不

狂为狂于是聚谋共执国主疗其狂疾火艾针药莫不

必具国主不任其苦于是到泉所酌水饮之饮毕便狂

君臣大小其狂若一众乃欢然我既不狂难以独立比

亦欲试饮此水矣幼慕荀奉倩为人孝武时求改名粲

不许至明帝立乃请改为粲字景倩其外孙王筠又云

明帝多忌讳反语袁愍为殒门帝意恶之乃令改焉二

年迁领军将军仗士三十人入六门其年徙中书令领

太子詹事三年转尚书仆射寻领吏部五年加中书令

又领丹阳尹粲负才尚气爱好虚逺虽位任隆重不以

事务经懐独歩园林诗酒自适家居负郭每杖䇿逍遥

当其意得悠然忘反郡南一家颇有竹石粲率尔歩往

亦不通主人直造竹所啸咏自得主人出语笑款然俄

而车骑羽仪并至门方知是袁尹又尝歩屧白杨郊野

间道遇一士大夫便呼与酣饮明日此人谓被知顾到

门求进粲曰昨饮酒无偶聊相要耳竟不与相见尝作

五言诗言访迹虽中宇循寄乃沧洲盖其志也七年为

尚书令初粲忤于孝武其母候乗舆出负塼叩头流血

塼碎伤目自此后粲与人语有误道眇目者輙涕泣弥

日尝疾母忧念昼寝梦见父容色如平生与母语曰愍

孙无忧将为国家器不患沉没但恐富贵终当倾灭耳

母未尝言及粲贵重恒惧倾灭乃以告之粲故自挹损

明帝临崩粲与褚彦回刘勔并受顾命加班劔二十人

给鼓吹一部后废帝即位加兵五百人元徽元年丁母

忧葬竟摄令亲职加卫将军不受性至孝居丧毁甚祖

日及祥诏卫军断客二年桂阳王休范为逆粲扶曵入

殿诏加兵自随府置佐吏时兵难危急贼已至南掖门

诸将意沮咸莫能奋粲慷慨谓诸将帅曰寇贼已逼而

众情离阻孤子受先帝顾托本以死报今日当与诸护

军同死社稷因命左右被马辞色哀壮于是陈显逹等

感激出战贼即平殄事宁授中书监即本号开府仪同

三司领司徒以扬州觧为府固不肯移三年徙尚书令

卫军开府如故并固辞服终乃受命加侍中进爵为侯

又不受时粲与齐髙帝褚彦回刘彦节递日入直平决

万机粲闲默寡言不肯当事主书每往咨决或髙咏对

之时立一意则众莫能改素寡往来门无杂宾闲居髙

卧一无所接谈客文士所见不过一两人顺帝即位迁

中书监司徒侍中如故齐髙帝既居东府故使粲镇石

头粲素静退每有朝命逼切不得已然后方就及诏移

石头即便顺㫖有周旋人觧望气谓粲曰石头气甚凶

往必有祸粲不答又给油络通幰车仗士五十人入殿

时齐髙帝方革命粲自以身受顾托不欲事二姓宻有

异图刘彦节宋氏宗室前湘州刺史王蕴太后兄子素

好武事并虑不见容于齐髙帝皆与粲结诸将帅黄回

任候伯孙昙瓘王宜兴彭文之卜伯兴等并与粲合升

明元年荆州刺史沈攸之举兵反齐髙帝自诣粲粲称

疾不见粲宗人袁逹以为不宜示异同粲曰彼若劫我

入台便无辞以拒一如此不复得出矣时齐髙帝入屯

朝堂彦节従父弟领军将军韫入直门下省卜伯兴为

直阁黄回诸将皆率军出新亭粲克日谋矫太后令韫

伯兴率宿卫兵攻齐髙帝于朝堂回率军来应彦节候

伯等并赴石头事泄先是齐髙帝遣将薛深蘓烈王天

生等领兵戍石头云以助粲实御之也又令腹心王敬

则为直阁与伯兴共总禁兵王蕴闻彦节已奔叹曰今

年事败矣乃狼狈率部曲向石头薛深等据门射之蕴

谓粲已败乃便散走齐髙帝以报敬则敬则诛韫并伯

兴又遣军王戴僧静向石头助薛深自仓门入时粲与

彦节等列兵登东门僧静分兵攻府西门彦节与儿逾

城出粲还坐列烛自照谓其子最曰本知一木不能止

大厦之崩但以名义至此耳僧静挺身暗往奋刀直前

欲斩之子最觉有异大呌抱父乞先死兵士人人莫不

陨涕粲曰我不失忠臣汝不失孝子仍求笔作唘云臣

义奉大宋䇿名两毕今便归魂坟垅永就山丘僧静乃

并斩之初粲大明中与萧恵开周朗同车行逢大航开

驻车恵开自照镜曰无年可仕朗执镜良久曰视死如

归粲最后曰当至三公而不终至是如言最字文髙时

年十七既父子俱殒左右分散任候伯等其夜并自新

亭赴石头其后皆诛粲小儿数岁乳母将投粲门生狄

灵庆灵庆曰吾闻出郎君者有厚赏今袁氏已灭汝匿

之尚谁为乎遂抱以首乳母号泣呼天曰公昔于汝有

恩故冒难归汝奈何欲杀郎君以求小利若天地鬼神

有知我见汝灭门此儿死后灵庆常见儿骑大㲰狗戏

如平常经年余鬭场忽见一狗走入其家遇灵庆于庭

噬杀之少时妻子皆没此狗即袁即所常骑也齐永明

元年武帝诏曰哀粲刘彦节并与先朝同奨宋室沈攸

之于景和之世特有乃心虽末节不终而始诚可录岁

月弥往宜沾优隆于是并命改葬粲省事莫嗣祖粲常

所委信与刘彦节等宣宻谋至是齐髙帝问曰汝知袁

粲谋逆何不启嗣祖曰小人无识曲蒙袁公厚恩实不

仰负今日就死分甘官若赐性命亦不忍背粲而独生

也戴僧静劝杀之帝曰彼各为其主遂赦焉用为省事

歴朝所赏梁豫章王直新出阁中㫖用嗣祖为师

彖字伟才𫖮弟觊之子也觊好学羙才早有清誉仕宋

位武陵内史彖少有风气善属文及谈𤣥举秀才歴诸

王府参军不就觊临终与兄𫖮书曰史公才识可喜足

慰先基矣史公彖小字也及𫖮见诛宋明帝投尸江中

不许敛葬彖与旧奴一人微服求尸四十余日乃得宻

瘗石头后冈身自负土懐其文集未尝离身明帝崩后

乃改葬𫖮从叔司徒粲祖舅征西将军蔡兴宗并器之

仕宋为齐髙帝太傅相国主簿秘书丞仕齐为中书郎

兼太子中庶子又以中书郎兼御史中丞坐弹谢超宗

简奏依违免官后拜卢陵王咨议时南郡江陵县人茍

蒋之弟胡之妇为曾口寺沙门所淫夜入茍家蒋之杀

沙门为官司所检蒋之列家门秽行欲告则耻欲忍则

不可实己所杀胡之列又如此兄弟争死江陵令宗躬

唘州荆州刺史庐江王求博议彖曰夫迅寒急节乃见

松筠之操危机廻构方识贞孤之风窃以蒋之胡之杀

人原心非暴辩谳之日友于让生事怜左右义哀行路

昔文举引谤获漏疎网蒋之心迹同符古人若䧟以深

刑实伤为善由是蒋之兄弟免死累迁太子中庶子出

为冠军将军监吴兴郡事彖性刚固以微言忤武帝又

薄王晏为人晏请交不答武帝在便殿用金柄刀子翦

𤓰晏在侧曰外闻有金刀之言恐不宜用此物帝穷问

所以晏曰袁彖为臣说之上衔怒良久彖到郡坐过用

禄钱免官付东冶彖妹为竟陵王子良妃子良世子昭

胄时年八岁见武帝而形容惨悴帝问其故昭胄流涕

曰臣舅负罪今在尚方臣母悲泣不食已积日臣所以

不宁帝曰特为儿赦之既而帝游孙陵望东冶曰冶中

有一好贵囚数日与朝臣幸冶履行库藏因宴饮赐囚

徒酒肉敕见彖与语明日释之后为侍中彖充腴异众

每从射雉郊野数人推抶乃能徒歩幼而母卒养于伯

母王氏事之如亲闺门孝义隆昌元年卒谥靖子彖宗

人廓之字思度宏之曽孙也父景俊宋世为淮南太守

以非罪见诛廓之终身不聼音乐布衣蔬食足不出门

示不臣于宋时人以比晋之王裒颜延之见其幼时叹

曰有子如袁廊足矣齐国建方出仕稍至殿中郎王俭

栁世隆倾心待之为太子洗马于时何涧亦称才子为

文恵太子作杨畔歌辞甚侧丽太子甚悦廓之谏曰夫

杨畔者既非典雅而声甚哀思殿下当降意箫韶奈何

聼亡国之响太子改容谢之

昻字千里雍州刺史𫖮之子也𫖮败藏于沙门沙门将

以出关闗吏疑非常人沙门杖而语之遂免或云𫖮败

时昻年五岁乳媪擕抱匿于庐山州郡于野求之于乳

媪匿所见一彪因去遂免㑹赦得出犹徙晋安在南唯

勤学至元徽中聼还时年十五初𫖮败传首建邺藏于

武库以漆题𫖮名以为志至是始还之昻号恸呕血绝

而复蘓以泪洗所题漆字皆灭人以为孝感葬讫更制

服庐于墓次从兄彖常抚视抑譬之昻容质修伟冠绝

人伦以父亡不以理终身不聼音乐后与彖同见从叔

司徒粲粲谓彖曰昻幼孤而能至此故知名器自有所

在仕齐为王俭镇军府功曹史俭后为丹阳尹于后堂

独引见昻指北堂谓曰卿必居此累迁黄门郎昻本名

千里齐永明中武帝谓曰昻昻千里之驹在卿有之今

改卿名为昻即字千里后为卫军武陵王长史丁母忧

哀毁过礼服未除而从兄彖卒昻幼孤为彖所养乃制

朞服人有怪而问之昻致书以喻之曰窃闻礼由恩断

服以情申故小功他邦加制一等同㸑有缌明之典籍

孤子夙以不天幼倾干䕃资敬未奉过庭莫承藐藐冲

年未逹朱紫从兄提养训教示以义方每假其谈价虚

其声誉得及人次实亦有由兼开拓房宇处以华旷同

财共有恣其取足尔来三十余年怜爱之至言无异色

姉妹孤姪成就一时笃念之深在终弥固此恩此爱毕

壤不追既情若同生而服为诸从言心即事实未忍安

昔马棱与従弟毅同居毅亡棱为心服三年由也之不

除丧亦縁情而致制虽识不及古诚懐感慕常愿千秋

之后从服朞齐不图门衰祸集一旦草土残息复罹今

酷寻惟恸绝弥剧弥深今以余喘欲遂素志庶寄其罔

慕之痛少伸无己之情虽礼无明据乃事有先例率迷

而至必欲行之临纸哽咽言不识次后为御史中丞时

尚书令王晏弟诩为广州多纳赇货昻依事劾奏不惮

权豪当时号为正直初昻为洗马明帝为领军钦昻风

素频降驾焉及践阼奏事多留与语谓曰我昔以卿有

羙名亲经相诣昻答曰陛下在田之日遂蒙三顾草庐

帝甚悦寻出为豫章内史丁所生母忧去职以丧还江

路风潮暴骇昻乃缚衣着柩誓同沉溺及风止余船皆

没唯昻船获全咸谓精诚所致葬讫起为吴兴太守永

元末梁武帝起兵州郡望风皆降昻独拒境帝手书喻

之曰夫祸福无门兴亡有数天之所弃人孰能匡机来

不再图之宜早顷藉聼道路承欲狼顾一隅既未喻雅

懐聊申往意独夫狂悖振古未闻穷凶极虐岁月滋甚

天未绝齐圣明启运亿兆有赖百姓来苏吾荷任前驱

扫除京邑屠溃之期当不云逺兼荧惑出端门太白入

氐室天文表于上人事符于下不谋同契实在兹辰且

范岫申胄久荐诚款各率所守仍为掎角而足下欲以

区区之郡御堂堂之师根本既倾枝叶安附今竭力昏

主未足为忠家门屠灭非所谓孝忠孝俱尽将欲何依

去就之宜幸加详择昻答曰都史至辱诲承借以众论

谓仆有勤王之举兼蒙诮责独无送款循复严㫖若临

万仞三吴内地非用兵之所况以偏隅一郡何能为役

近奉敕以此境多虞见使安慰自承麾斾届止莫不膝

袒军门唯仆一人敢后至者正以自揆庸素文武无施

直是陈国贱男子耳虽欲献心不增大军之勇置其愚

黙宁沮众帅之威幸藉将军含𢎞之大可得从容以礼

窃以一飧微施尚复投殒况食人之禄而顿忘一旦非

唯物议不可亦恐明公鄙之建康城平昻举哀恸哭时

帝使豫州刺史李元履廵抚东土敕元履曰袁昻道素

之门世有忠节天下须共容之勿以兵威陵辱元履至

宣㫖昻亦不请降开门彻备而已及至帝亦不问其过

天监二年以为后军临川王参军事昻唘谢曰恩隆绝

望之辰庆集㝠心之日熖灰非喻荑枯未拟抠衣聚足

颠狈不胜臣徧歴三坟备详六典廵校赏罚之科洞检

生死之律莫不严五辟于明君之朝峻三章于圣主之

日是以涂山始㑹致防风之诛酆邑方搆有崇侯之伐

未有缓宪于斮戮之人赊刑于耐罪之族出万死入一

生如臣者也推恩及罪在臣实大披心沥血敢乞言之

臣东国贱人学行何取既殊鸣鴈直木固无结绶弹冠

徒藉羽仪易农就仕往年滥职守秩东隅仰属龚行风

驱电掩当其时也负鼎图者日至执玉帛者相望独在

愚臣顿昏大义狥鸿毛之轻忘同徳之重但三吴险薄

五湖交通屡起田儋之变每惧殷通之祸空慕君鱼保

境遂失师涓抱器后至者斩臣甘斯戮明刑徇众谁曰

不然幸因约法之𢎞承鲜网之宥犹当降等薪粲遂乃

顿释钳赭敛骨吹魂还编黔庶濯疵荡秽入椘游陈天

波既洗云油遽沐古人有言非死之难处死之难臣之

所荷旷古不书臣之死所未知何地武帝答曰朕遗射

钩卿无自外寻为侍中迁吏部尚书帝谓曰齐明帝用

卿为黒头尚书我用卿为白头尚书良以多愧对曰臣

生四十七年于兹矣四十以前臣之自有七年以后陛

下所养七岁尚书未为晚逹帝曰士固不妄有名十五

年为尚书左仆射寻为尚书令时仆射徐勉势倾天下

在昻处宴宾主甚欢勉求昻出内人传杯昻良久不出

勉苦求之昻不获已命出五六人始至斋阁昻谓勉曰

我无少年老妪并是儿母非王妃母便是主大家今令

问讯卿勉闻大惊求止方知昻为贵昻在朝謇谔世号

宗臣昭明太子薨立晋安王纲为皇太子昻独表言宜

立昭明长息欢为皇太孙虽不见用擅声朝野自是告

老乞骸骨不干时务昻雅有人鉴游处不杂入其门者

号登龙门大通中位司空大同六年薨时年八十诏即

日举哀初昻临终遗疏不受赠谥敕诸子不得言上行

状及立铭志凡有所须悉皆停省因复曰吾释褐从仕

不期富贵但官序不失等伦衣食粗知荣辱以此阖棺

无慙乡里往忝吴兴属在昏明之际既暗于前觉无诚

于圣朝不识天命甘贻显戮幸遇殊恩得全门户自念

负罪私门阶荣望绝保存性命以为幸甚不谓叨窃宠

灵一至于此常欲竭诚酬报申吾乃心所以朝廷每兴

师北伐吾辄唘求行誓之丹款实非矫言既庸懦无施

皆不蒙许虽欲罄命其议莫从今日瞑目毕恨泉壤圣

朝遵古如吾名品或有追逺之恩脱有赠官慎勿祗奉

诸子累表陈奏诏不许谥曰穆正公有集二十卷初昻

之归梁有马仙琕者亦以义烈称

仙琕字灵馥扶风郿人父伯鸾宋冠军司马仙琕少以

果敢闻父忧毁瘠过礼负土成坟手植松栢仕齐位豫

州刺史梁武起兵使其故人姚仲宾说之仙琕先为设

酒乃斩于军门以徇帝又遣其族叔懐逺说之仙琕曰

大义灭亲又命斩之懐逺号泣军中为请乃免武帝至

新林仙琕犹于江西日抄运漕建康城平仙琕举哀谓

众曰我受任寄义不容降今众寡不侔势必屠灭公等

虽无二心其如亲老何我为忠臣君为孝子各尽其道

不亦可乎于是悉遣城内兵出降余壮士数十闭门独

守俄而兵入围之数十重仙琕令士皆持满兵不敢近

日晚乃投弓曰诸君但来见取我义不降乃槛送建康

至石头而脱之帝使待袁昻至俱入曰使天下见二义

士帝劳之曰射钩斩袪昔人弗忌卿勿以戮使㫁运茍

自嫌绝也谢曰小人如失主犬后主饲之便复为用帝

笑而羙之俄而母卒帝知其贫赙给甚厚仙琕号泣谓

弟仲艾曰蒙大造之恩未获上报今复荷殊泽当与尔

以心力自効耳天监四年师侵魏仙琕每战恒冠三军

与诸将论议口未尝言功人问其故仙琕曰大丈夫为

时所知当进不求名退不逃罪乃平生愿也何功可论

为南义汤太守累破山蛮郡境清谧以功封含洭县伯

迁司州刺史进号贞威将军魏豫州人白旱生使以悬

瓠来降武帝使仙琕赴之又遣直阁将军武㑹超马广

率众为援仙琕进顿楚王城遣副将齐茍儿助守悬瓠

魏中山王英攻悬瓠执齐茍儿进擒马广送洛阳仙琕

不能救㑹超等亦相次退散魏军进据三闗仙琕坐徴

还为云骑将军十年朐山人杀琅邪太守刘晰以城降

魏诏假仙琕节讨之魏徐州刺史卢昶以众十余万赴

焉仙琕累战破走之进爵为侯迁豫州刺史加都督仙

琕自为将及居州郡能与士卒同劳逸身衣不过布帛

所居无帏幕衾屏行则饮食与厮养最下者同其在边

境常单身潜入敌境伺知壁垒村落险要处所攻战多

克㨗士卒亦甘心为用帝雅爱仗之卒于州赠左卫将

军谥曰刚初仙琕幼名仙婢及长以婢名不典乃以玉

代女云子严夫嗣

昻子君正字世忠少聪敏年数岁父疾昼夜不眠専侍

左右家人劝令暂卧答曰官既未差眠亦不安歴位太

子庶子君正羙风仪善自居处以贵公子卓得时誉为

豫章内史性不信巫邪有师万世荣称道术为一郡巫

长君正在郡小疾主簿熊岳荐之师云湏疾者衣为信

命君正以所着襦与之事竟取襦云神将送与北斗君

君正使检诸身于衣里获之以为乱政即刑于市而焚

神一郡无敢行巫迁吴郡太守侯景乱率数百人随邵

陵王纶赴援及台城陷还郡君正当官莅事有名称而

蓄聚财产服玩靡丽贼遣张太墨攻之新城戍主戴僧

易劝令拒守己以戍兵自外击之君正不能决吴人陆

映公等惧不济贼种族其家劝之迎贼君正性怯懦乃

送米及牛酒郊迎贼贼掠夺其财物子女因是感疾卒

子枢

枢字践言羙容仪性沉静好学手不释卷家本显贵赀

产充积而枢独处率素傍无交往非公事未尝出游荣

利之懐淡如也侯景之乱枢往吴郡省父疾丁父忧时

四方扰乱人求茍免枢居丧以至孝闻王僧辩平侯景

镇建邺衣冠争往造请枢杜门静居不求闻逹绍泰中

歴吏部尚书吴兴郡太守陈永定中徴为侍中掌选迁

都官尚书掌选如故枢博学明悉旧章初陈武帝长女

永嗣公主先适陈留太守钱蒇生子岊主及岊并卒于

梁时武帝受命唯主追封至是将葬尚书请议加蒇驸

马都尉并赠岊官枢议曰昔王姬下嫁必适诸侯同姓

为主闻于公羊之说车服不系显于诗人之篇汉氏初

兴列侯尚主自斯以后降嫔素族驸马都尉置由汉武

或以假诸功臣或以加于戚属是以魏曹植表驸马奉

车取为一号齐职仪曰凡尚公主必拜驸马都尉魏晋

以来因为瞻凖盖以王姬之重庶姓之轻若不加其等

级宁可合卺而酳所以假驸马之位乃崇于皇女也今

公主早薨伉俪已绝既无礼数致疑何湏驸马之授案

杜预尚晋宣帝第二女晋武践阼而主已亡泰始中追

赠公主元凯无复驸马之号梁文帝女新安穆公主早

薨天监初王氏无追拜之事逺近二例足以校明无劳

此授今宜追赠亭侯时议以为当天嘉三年为吏部尚

书领丹阳尹以葬父拜表自觧诏令葬讫停宅视郡事

服阕还职时仆射到仲举虽参掌选事铨衡汲引并出

于枢举荐多㑹上㫖谨慎周宻清白自居文武职司鲜

有游其门者废帝即位迁尚书左仆射卒谥曰简懿有

集十卷行于世弟宪

宪字德章幼聪敏好学有雅量梁武帝修建庠序别开

五馆其一馆在宪宅西宪常招引诸生与之谈论新义

出人意表同軰咸嗟服焉大同八年武帝撰孔子正言

章句诏下国学宣制㫖义宪时年十四被召为正言生

祭酒到溉目送之爱其神采国子博士周𢎞正谓宪父

君正曰贤子今兹欲䇿试不君正曰未敢令试居数日

君正遣门客岑文豪与宪候𢎞正㑹𢎞正将升讲坐弟

子毕集乃延宪入室授以麈尾令宪竖义时谢岐何妥

在坐𢎞正谓曰二贤虽穷奥赜得无惮此后生邪何谢

乃递起义端深极理致宪与往复数番酬对闲敏𢎞正

谓妥曰恣卿所问勿以童幼期之时观者重沓宪神色

自若辩论有余𢎞正亦起数难终不能屈因告文豪曰

卿还咨袁吴郡此郎已堪见代博士矣时生徒对䇿多

行贿赂文豪请具束脩君正曰我岂能用钱为儿买第

邪学司衔之及宪试争起剧难宪随问抗答剖析如流

到溉顾宪曰袁君正其有后矣及君正将之吴郡溉祖

道于征虏亭谓君正曰昨䇿生萧敏孙徐孝克非不解

义至于风神器局去贤子逺矣寻举髙第以贵公子选

尚南沙公主即梁简文帝女也大同元年释褐秘书郎

迁太子舍人侯景寇逆宪东之吴郡寻丁父忧哀毁过

礼陈武帝作相除司徒户曹初谒遂抗礼长揖中书令

王劢谓宪曰卿何矫众不拜录公宪曰于理不应致拜

卫尉赵知礼曰袁生举止详中故有陈汝之风陈受命

授中书侍郎兼散骑常侍与黄门郎王喻使齐数年不

遣天嘉初乃还太建三年累迁御史中丞羽林监时豫

章王叔英不奉法度逼取人马宪依事劾奏免叔英自

是朝野严惮宪详练朝章尤明聼断至有狱情未尽而

有司具法者即伺闲为帝言之所申理甚众尝陪宴承

香阁宾退后宣帝留宪与衞尉樊俊徙席山亭谈宴终

日帝谓俊曰袁家故为有人其见重如此自侍中迁吴

郡太守以父任固辞改授南康内史迁吏部尚书宪以

久居清显累表自求解任帝曰诸人在职屡有谤书卿

处事已多可谓清白别相甄录且勿致辞迁右仆射参

掌选事先是宪长兄枢为左仆射至是宪为右仆射台

省目枢为大仆射宪为小仆射朝廷荣之及宣帝不豫

宪与吏部尚书毛喜俱受顾命始兴王叔陵之肆逆也

宪指麾部分预有力焉后主被创病笃执宪手曰我儿

尚幼后事委卿宪曰群情喁喁兾圣躬康复后事之委

未敢奉诏以功封建安县伯领太子中庶子寻除侍中

太子詹事及太子加元服行释奠礼宪表请觧职不许

寻给扶二人皇太子颇不率典训宪手表陈谏十条皆

援引古今言辞切直太子虽外示容纳心无悛改后主

欲立宠姬张贵妃子始安王为嗣尝従容言之吏部尚

书蔡徴顺㫖称赞宪厉色折之曰皇太子国家储副亿

兆宅心卿是何人轻言废立然是夏竟废太子为吴兴

王后主知宪有规谏之事答曰袁徳章实骨鲠臣即日

诏为尚书仆射祯明三年隋军来伐隋将贺若弼进烧

宫城北掖门兵卫皆散走朝士各藏唯宪侍左右后主

谓曰我从来待卿不先余人今日见卿可谓岁寒知松

栢后凋也非唯由我无徳亦是江东衣冠道尽后主将

避匿宪正色曰北兵之入必无所犯大事如此陛下安

之臣愿陛下依梁武见侯景故事以待之不従因下榻

驰去宪从出后堂景阳殿后主投井中宪拜哭而出及

至长安隋文帝嘉其雅操下诏以为江表称首授开府

仪同三司昌州刺史开皇十四年授晋王广府长史十

八年卒时年七十赠大将军安成郡公谥曰简长子承

家仕隋至秘书丞国子司业君正弟敬

敬字子恭纯素有风格幼便笃学老而无倦仕梁位太

子中舍人魏克江陵流寓岭表陈武帝受禅敬在广州

依欧阳𬱟𬱟卒其子纥据州将有异志敬累谏不从宣

帝即位遣章昭逹讨纥纥将败恨不纳敬言朝廷义之

徴为太子中庶子歴左户都官二尚书太常卿散骑常

侍金紫光禄大夫加特进至徳三年卒谥靖徳子子元

友嗣敬弟泌

泌字文洋清正有干局容体魁岸志行修谨仕梁歴诸

王府佐侯景之乱泌兄君正为吴郡太守梁简文帝在

东宫板泌为东宫领直令往吴中召募士卒及景围台

城泌率所领赴援城䧟依鄱阳嗣王范范卒泌降景景

平王僧辩表泌为富春太守兼丹阳尹贞阳侯明僣位

以为侍中使于齐陈武帝受禅泌自齐从梁永嘉王荘

往王琳所及荘称尊号以泌为侍中丞相长史琳败众

皆散唯泌轻舟送逹于北境属荘于御史中丞刘仲威

然后拜辞归陈请罪文帝深义之累迁通直㪚骑常侍

兼侍中聘周及宣帝入辅以泌为司徒左长史卒于官

临终戒其子芳华曰吾于朝廷素无功绩瞑目之后敛

手足旋葬无得受赠谥其子述泌遗意朝廷不许赠金

紫光禄大夫谥曰质

论曰天长地久四时代谢灵化悠逺生不再来所以据

洪图而轻天下恡寸隂而贱尺璧夫义重于生空传前

诰投躯徇主罕遇其人观夫宋齐以还袁门世蹈忠义

固知风霜之槩松筠其性乎若无阳源之节丹青夫何

取贵𫖮虽末路披猖原心有本彖之出处所蹈实懋家

风粲执履之迹近乎仁勇古人所谓疾风劲草岂此之

谓乎昔王经峻节既被旌于晋世粲之贞固亦改葬于

齐朝其激厉之方异代同符者矣昻命属崩离身逢危

季虽独夫丧徳臣节无改拒梁武之命义烈存焉隆从

兄之服悌心髙已既而抗言储嗣无忘直道辞荣身后

有心黜殡自初及末无亏风范従微至着皆为称职葢

一代之名公也枢风格峻整宪仁义率由韩子称人臣

委质心无有二宪弗渝岁暮良可称云敬泌立履之地

亦不为替矣

南史卷二十六

#+PROPERTY: JUAN 卷二十六考证

南史卷二十六考证

袁𫖮传以为不劳攻伐行自离散于是拥甲以待之○

待监本误得今从宋书

今追踪窦融犹未晚也○犹监本讹独今从宋书及阁

袁粲传袁濯儿不逢朕员外郎未可得也○濯监本讹

灌今从上文改正

袁昻传且范岫申胄久荐诚欵○申监夲讹甲今从梁

当其时也负鼎图者日至执玉帛者相望○各本俱脱

当字今从梁书以监本为是

袁昻子君正传性不信巫邪有师万世荣称道术为一

郡巫长○师万一本作万师

袁枢传永嗣公主先适陈留太守钱蒇○蒇各本俱误

藏今考陈书从监本

袁宪传宪以久居清显累表自求觧○监本脱求字今

从阁本増

袁敬传谥靖徳○靖一本讹曰今从陈书

南史卷二十六考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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