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典

卷52

钦定四库全书

前汉书卷五十二

汉  兰  台  令  史班 固撰

唐正议大夫行秘书少监琅邪县开国子颜师古注

窦田灌韩传第二十二

窦婴字王孙孝文皇后从兄子也父世观津人也(师古曰县)

(名也地理志属信都观音工唤反)喜宾客(师古曰喜好也音许吏反)孝文时为吴相

病免孝景即位为詹事帝弟梁孝王母窦太后爱之孝

王朝因燕昆弟饮(师古曰序家人昆弟之亲不为君臣礼也)是时上未立太

子酒酣上从容曰千秋万岁后传王(师古曰从音千庸反○宋祁曰浙本)

(传字下有于字)太后驩婴引巵酒进上曰天下者髙祖天下父

子相传汉之约也上何以得传梁王太后由此憎婴婴

亦薄其官(师古曰自嫌其官轻薄之也○宋祁曰南本注也字下有何儒亮以为婴素忠谠气髙不)

(以官业为重余按师古注例无何儒亮此其误冩欤)因病免太后除婴门籍不得

朝请(师古曰请音才性反其下亦同)孝景三年吴楚反上察宗室诸窦

无如婴贤(师古曰宗室帝之同姓亲也诸窦总谓帝外家也以吴楚之难故欲用内外之亲为将也)

召入见固让谢称病不足任太后亦慙于是上曰天下

方有急王孙宁可以让邪廼拜婴为大将军赐金千斤

婴言爰盎栾布诸名将贤士在家者进之所赐金陈廊

庑下(师古曰廊堂下周屋也庑门屋也音侮)军吏过輙令财取为用(师古曰财)

(与裁同谓裁量而用之也)金无入家者婴守荥阳监齐赵兵七国破

封为魏其侯游士賔客争归之毎朝议大事条侯魏其

列侯莫敢与亢礼(师古曰言特敬此二人也○宋祁曰注特字当作时字)四年立

栗太子(师古曰栗姬之子故曰栗太子)以婴为傅七年栗太子废婴争

弗能得(○宋祁曰争下当有之字)谢病屏居蓝田南山下(师古曰屏隐也○宋)

(祁曰邵夲无蓝字居下着㸃越本作屏居田南山下若只云田南山下即当作田字今蓝田为是)数月

诸窦賔客辩士说莫能来梁人髙遂廼说婴曰能富贵

将军者上也能亲将军者太后也今将军傅太子太子

废争不能拔又不能死自引谢病拥赵女屏闲处而不

朝(师古曰拥抱也闲处犹言私处也)袛加怼自明扬主之过(师古曰袛适也怼怨)

(怒也袛音支其字从衣怼音直类反)有如两宫奭将军(师古曰两宫太后及帝也奭怒貌也)

(音赫)则妻子无类矣(师古曰言被诛戮无遗类也)婴然之廼起朝请如

故桃侯免相(服䖍曰刘舍也)窦太后数言魏其景帝曰太后岂

以臣有爱相魏其者(师古曰爱犹惜也)魏其沾沾自喜耳多易

(张晏曰沾沾言自整顿也多易多轻易之行也或曰沾音瞻师古曰沾沾轻薄也或音他兼反今俗言薄沾沾)

(喜音许吏反易音弋豉反○宋祁曰浙本注瞻作幨)难以为相持重遂不用用建

陵侯卫绾为丞相

田蚡(苏林曰蚡音鼢鼠鼢扶粉反)孝景王皇后同母弟也生长陵窦

婴已为大将军方盛蚡为诸曹郎未贵徃来侍酒婴所

跪起如子姓(师古曰姓生也言同子礼若已所生)及孝景晚节蚡益贵幸

(师古曰晚节犹言末时也)为中大夫辩有口学盘盂诸书(应劭曰黄帝史孔甲)

(所作也凡二十九篇书盘盂中所以为法戒也诸书诸子之书也孟康曰孔甲盘盂二十六篇杂家书兼儒墨)

(名法者也晋灼曰案艺文志孟说是也)王皇后贤之孝景崩武帝初即位

蚡以舅封为武安侯弟胜为周阳侯蚡新用事卑下賔

客(师古曰下音胡稼反)进名士家居者贵之(晋灼曰滞在里巷未仕者)欲以倾

诸将相(师古曰倾谓逾越而胜之也)上所填抚多蚡賔客计䇿(如淳曰多)

(荐名士名士得进为帝画计策也师古曰填音竹刃反)㑹丞相绾病免上议置丞

相太尉藉福说蚡曰魏其侯贵久矣素天下士归之今

将军初兴未如即上以将军为相必让魏其魏其为相

将军必为太尉太尉相尊等耳(师古曰言其尊贵同一等也)有让贤

名蚡乃微言太后风上(师古曰风读曰讽)于是廼以婴为丞相

蚡为太尉藉福贺婴因吊曰君侯资性喜善疾恶(师古曰喜)

(好也音许吏反)方今善人誉君侯故至丞相然恶人众亦且毁

君侯君侯能兼容则幸乆(师古曰兼容谓不嫉恶人令其怨也)不能今以

毁去矣(○宋祁曰江南本能作然)婴不聴婴蚡俱好儒术推毂赵绾

为御史大夫王臧为郎中令(师古曰推毂谓升荐之若转车毂之为也)迎鲁

申公欲设明堂令列侯就国除闗(服䖍曰除关禁也索隐谓除关门之税)

以礼为服制(师古曰谓丧服之制也)以兴太平举谪诸窦宗室无

行者除其属籍诸外家为列侯列侯多尚公主皆不欲

就国以故毁日至窦太后太后好黄老言而婴蚡赵绾

等务隆推儒术贬道家言是以窦太后滋不说(师古曰滋益也)

(说读曰悦)二年御史大夫赵绾请毋奏事东宫窦太后大怒

曰此欲复为新垣平邪廼罢逐赵绾王臧而免丞相婴

太尉蚡以柏至侯许昌为丞相武彊侯庄青翟为御史

大夫婴蚡以侯家居蚡虽不任职以王太后故亲幸数

言事多效(师古曰效谓见聴用)士吏趋埶利者皆去婴而归蚡蚡

日益横(师古曰横恣也音胡孟反)六年窦太后崩丞相昌御史大夫

青翟坐丧事不办免上以蚡为丞相大司农韩安国为

御史大夫天下士郡诸侯愈益附蚡(师古曰郡及诸侯也犹言郡国耳)

蚡为人貌侵生贵甚(服䖍曰侵短小也师古曰生贵谓自尊髙示贵宠也)又以为

诸侯王多长(张晏曰多长年)上初即位富于春秋(师古曰谓年幼也齿歴方)

(久故云富于春秋也)蚡以肺附为相(师古曰旧觧云肺附如肝肺之相附着也一说肺斫木札)

(也喻其轻薄附着大材也)非痛折节以礼屈之天下不肃(师古曰痛犹甚也言)

(以尊贵临之皆令其屈节而下已也)当是时丞相入奏事语移日所言皆

聴荐人或起家至二千石权移主上上廼曰君除吏尽

未吾亦欲除吏(师古曰凡言除者除去故官就新官)尝请考工地益宅上

怒曰遂取武库是后廼退(师古曰考工少府之属官也主作器械上责其此请故谓)

(之曰何不遂取武库蚡乃退也)召客饮坐其兄盖侯北乡自坐东乡(师古)

(曰自处尊位也乡读皆曰向)以为汉相尊不可以兄故私桡(师古曰桡曲也)

(音女教反)由此滋骄(师古曰滋益也)治宅甲诸第(师古曰言为诸第之最也以甲乙之)

(次言甲则为上矣)田园极膏腴(师古曰膏腴谓肥厚之处)市买郡县器物相

属于道(师古曰属逮及也音之欲反)前堂罗钟鼓立曲旃(如淳曰旃旗之名也)

(通帛曰旃曲旃僭也苏林曰礼大夫建旃曲柄上曲也师古曰苏说是也许慎云旃旗曲柄也所以旃表士众)

(也)后房妇女以百数诸奏珍物狗马玩好不可胜数(师古)

(曰奏进也)而婴失窦太后益疏不用无埶诸公稍自引而怠

骜(师古曰骜与傲同)唯灌夫独否(○宋祁曰南本否作不顾余谓不若作否)故婴墨

墨不得意而厚遇夫也

灌夫字仲孺颍隂人也父张孟常为颍隂侯灌婴舍人

得幸因进之(师古曰进荐也婴荐孟也○宋祁曰南本浙本常并作尝)至二千石故

䝉灌氏姓为灌孟(师古曰蒙冐也)吴楚反时颍隂侯灌婴为将

军属太尉(师古曰时颍隂侯是灌婴之子名何转冩误为婴耳)请孟为校尉夫以

千人与父俱(孟康曰官主千人如候司马也)孟年老颍隂侯彊请之郁

郁不得意故战常䧟坚遂死吴军中汉法(○宋祁曰汉法浙本作军)

(法从军是此自说汉何烦以汉别之)父子俱有死事得与丧归夫不肯随

丧归奋曰愿取吴王若将军头以报父仇(张晏曰自奋厉也)于

是夫被甲持㦸募军中壮士所善愿从数十人(师古曰所善素)

(与己善者)及出壁门莫敢前独两人及从奴十余骑驰入吴

军至戏下(师古曰戏大将之旗也读与麾同又音许宜反)所杀伤数十人不得

前复还走汉壁(师古曰走趣向也音奏)亡其奴独与一骑归夫身

中大创十余适有万金良药故得无死(师古曰万金者言其价贵也金)

(字或作全言得之者必生全也)创少瘳(师古曰瘳差也音丑流反)又复请将军曰吾

益知吴壁曲折请复徃(师古曰曲折犹言委曲也)将军壮而义之恐

亡夫廼言太尉太尉召固止之吴军破夫以此名闻天

下颍隂侯言夫夫为郎中将(○刘敞曰当云中郎将否则郎中三将也)数岁

坐法去家居长安中诸公莫不称由是复为代相武帝

即位以为淮阳天下郊劲兵处(师古曰郊谓四交辐凑而兵又劲彊)故徙

夫为淮阳太守入为太仆二年夫与长乐卫尉窦甫饮

轻重不得(晋灼曰饮酒轻重不得其平也师古曰礼数之轻重也)夫醉搏甫(师古曰搏)

(以手击之)甫窦太后昆弟上恐太后诛夫徙夫为燕相数岁

坐法免家居长安夫为人刚直使酒(师古曰使酒因酒而使气也)不

好面䛕贵戚诸埶在己之右欲必陵之士在己左愈贫

贱尤益礼敬与钧(师古曰右尊也左卑也钧等也)稠人广众荐宠下軰

(师古曰稠多也下軰下等之人也每于人众之中故宠荐也)士亦以此多之(师古曰多犹重)

(之)夫不好文学喜任侠已然诺(师古曰已必也谓一言许人必信之也喜音许)

(吏反)诸所与交通无非豪桀大猾家累数千万食客日数

十百人(师古曰或八九十或百人也)波池田园宗族賔客为权利(师古)

(曰波读曰陂)横颍川(师古曰横音胡孟反其下亦同)颍川儿歌之曰颍水清

灌氏寜颍水浊灌氏族(师古曰深怨嫉之故为此言也)夫家居卿相侍

中賔客益衰(师古曰以夫居家而卿相侍中素为夫之賔客者渐以衰退不复徃也)及窦

婴失埶亦欲倚夫引绳排根生平慕之后弃者(苏林曰二人相)

(倚引绳直排根賔客去之者不与交通也孟康曰根者根格引绳以弹排摈根格之也师古曰孟说近之根音)

(下恩反格音下各反言婴与夫共相提挈有人生平慕婴夫后见其失职而颇慢弛如此者共排退之不复与)

(交譬如相对挽绳而根格之也今吴楚俗犹谓牵引前却为根格○宋祁曰根格二字疑皆从手)夫亦

得婴通列侯宗室为名髙两人相为引重(张晏曰相荐逹为声势也)

(师古曰相牵引而致于尊重也为音于伪反)其游如父子然相得驩甚无厌

恨相知之晚夫尝有服(师古曰谓丧服也)过丞相蚡蚡从容曰

(师古曰从音千容反)吾欲与仲孺过魏其侯㑹仲孺有服夫曰将

军廼肯幸临况魏其侯(师古曰况赐也)夫安敢以服为觧(师古曰觧)

(谓辞之也若今言分疏矣)请语魏其具(师古曰具办具酒食)将军旦日蚤临(师古)

(曰旦日明旦也蚤古早字)蚡许诺夫以语婴婴与夫人益市牛酒(师古)

(曰益多也)夜洒扫张具(师古曰洒音洒又音所寄反)至旦平明令门下候

司至日中蚡不来婴谓夫曰丞相岂忘之哉夫不怿(师古)

(曰怿悦也)曰夫以服请不宜(师古曰不当忘也)廼驾自徃迎蚡蚡特

前戏许夫(师古曰特但也)殊无意徃夫至门蚡尚卧也于是夫

见曰将军昨日幸许过魏其魏其夫妻治具至今未敢

尝食蚡悟谢曰吾醉忘与仲孺言廼驾徃徃又徐行夫

愈益怒及饮酒酣夫起舞属蚡(师古曰属付也犹今之舞讫相劝也属音之欲)

(反)蚡不起夫徙坐语侵之(师古曰徙坐谓移就其坐也)婴廼扶夫去

谢蚡蚡卒饮至夜极驩而去后蚡使藉福请婴城南田

婴大望曰(师古曰望怨也○宋祁曰浙本而去字下更有去字)老仆虽弃将军虽

贵寜可以埶相夺乎不许夫闻怒骂福福恶两人有隙

廼谩好谢蚡(师古曰谩犹诡也诈为好言也谩读与慢同又音莫连反)曰魏其老且

死易忍且待之已而蚡闻婴夫实怒不予亦怒曰魏其

子尝杀人蚡活之蚡事魏其无所不可爱数顷田且灌

夫何与也(师古曰与读曰预预干也)吾不敢复求田由此大怒元光

四年春蚡言灌夫家在颍川横甚民苦之请案之上曰

此丞相事何请夫亦持蚡隂事为奸利受淮南王金与

语言賔客居间遂已俱觧(师古曰两家賔客处于中间和觧之)夏蚡取燕

王女为夫人(师古曰燕王泽之子康王嘉女)太后诏召列侯宗室皆徃

贺婴过夫欲与俱夫谢曰夫数以酒失过丞相(师古曰言因酒)

(有失得罪过于丞相)丞相今者又与夫有隙婴曰事已解彊与俱

酒酣蚡起为寿坐皆避席伏已婴为寿独故人避席余

半膝席(苏林曰下席而膝半在席上也如淳曰以膝跪席上也师古曰如说是也)夫行酒至

蚡蚡膝席曰不能满觞夫怒因嘻笑曰将军贵人也毕

之(张晏曰行酒过之为已毕如淳曰言虽贵且当尽酒以其埶劫之也师古曰如说近之言将军虽贵人也)

(请尽此觞嘻强笑也音许其反○刘攽曰夫谓蚡所以不能满觞由其贵人也然当毕之)时蚡不肯

(师古曰不为尽也)行酒次至临汝侯灌贤贤方与程不识耳语

(师古曰附耳小语也)又不避席夫无所发怒迺骂贤曰平生毁程

不识不直一钱今日长者为寿廼效女曹儿呫嗫耳语

(师古曰女曹儿犹言儿女軰也呫音昌涉反嗫音人渉反)蚡谓夫曰程李俱东西宫

卫尉(孟康曰李广为东宫程不识为西宫)今众辱程将军仲孺独不为李

将军地乎(苏林曰不为李将军除道地邪如淳曰二人同号比尊今辱一人不当为毁广邪师古曰)

(如说近之言既毁程令广何地自安处)夫曰今日斩头穴匈何知程李(晋灼)

(曰斩头见刺犹不止也)坐乃起更衣(师古曰坐谓坐上之人也更改也凡乆坐者皆起更衣以)

(其寒煖或变也)稍稍去婴去戏夫(晋灼曰戏古麾字也师古曰招麾之令出也汉书多以戏)

(为麾字)夫出蚡遂怒曰此吾骄灌夫罪也廼令骑留夫(师古)

(曰骑谓常从之骑也)夫不得出藉福起为谢案夫项令谢(师古曰使其拜)

(也)夫愈怒不肯顺蚡廼戏骑缚夫(师古曰戏读亦曰麾谓指麾命之而令收)

(缚夫也)置传舍(师古曰传舍觧在郦食其传)召长史曰今日召宗室有

诏(师古曰长史丞相长史也召宗室谓请召之为客也)劾灌夫骂坐不敬(师古曰于大坐)

(中骂詈为不敬)系居室(师古曰居室署名也属少府其后改名曰保宫)遂其前事(师古曰遂)

(竟也)遣吏分曹逐捕诸灌氏支属皆得弃市罪婴愧为资

使賔客请莫能解(如淳曰为出资费使人为夫请罪也师古曰如说非也为资为其资地耳)

(非财物也为读如本字)蚡吏皆为耳目诸灌氏皆亡匿夫系遂不

得告言蚡隂事婴锐为救夫婴夫人谏曰灌将军得罪

丞相与太后家迕(师古曰相逆迕也迕音悟)寜可救邪婴曰侯自我

得之自我捐之无所恨(师古曰言不过失爵耳)且终不令灌仲孺

独死婴独生廼匿其家窃出上书(师古曰匿避也不令家人知之恐其又止)

(谏也)立召入具告言灌夫醉饱事不足诛上然之赐婴食

曰东朝廷辩之(如淳曰东朝太后朝也张晏曰㑹公卿大夫东朝共理而分别也)婴东

朝盛推夫善言其醉饱得过廼丞相以他事诬罪之蚡

盛毁夫所为横恣罪逆不道婴度无可奈何(师古曰度音徒各反)

因言蚡短蚡曰天下幸而安乐无事蚡得为肺附所好

音乐狗马田宅所爱倡优巧匠之属(师古曰倡乐人也优谐戏者也)不

如魏其灌夫日夜招聚天下豪桀壮士与论议腹诽而

心谤卭视天俛画地(张晏曰视天占三光也画地知分野所在也念欲作反事也师古曰)

(卬读曰仰)辟睨两宫闲(张晏曰占太后与帝吉凶之期也师古曰辟睨傍视也辟音普计反本作)

(䁹睨音吾计反)幸天下有变而欲有大功(张晏曰幸有反者当为将立大功也臣瓒)

(曰天下有变谓因国家变难之际得立大功也师古曰瓒说为是)臣乃不如魏其等所

为上问朝臣两人孰是御史大夫韩安国曰魏其言灌

夫父死事身荷㦸驰不测之吴军(师古曰荷负也不测言其彊盛也荷音何)

(○宋祁曰荷字当从浙本何可反)身被数十创名冠三军此天下壮士

非有大恶争杯酒不足引它过以诛也魏其言是丞相

亦言灌夫通奸猾侵细民家累巨万横恣颍川輘轹宗

室侵犯骨肉(师古曰輘轹谓蹈践之也輘音凌轹音郎击反)此所谓支大于干

胫大于股不折必披(师古曰披音丕靡反)丞相言亦是唯明主裁

之主爵都尉汲黯是魏其内史郑当时是魏其后不坚

(○宋祁曰后字当从浙本作复若作后即在一时何容更有前后也)余皆莫敢对上怒内

史曰公平生数言魏其武安长短今日廷论局趣效辕

下驹(应劭曰驹者驾着辕下局趣䠞小之貌张晏曰俛头于车辕下随母而已师古曰张说非也驾车不)

(以牝马小雅皇皇者华之诗曰我马维驹非随母也)吾并斩若属矣(师古曰若汝也)即罢

起入上食太后太后亦已使人候司具以语太后太后

怒不食曰我在也而人皆藉吾弟(晋灼曰藉蹈也)令我百岁后

皆鱼肉之乎(师古曰以比鱼肉而食噉也)且帝寜能为石人邪(师古曰言)

(徒有人形耳不知好恶也一曰石人者谓常存不死也)此特帝在即录录(师古曰录录言)

(循众也)设百岁后是属寜有可信者乎(师古曰设犹脱也)上谢曰

俱外家故廷辨之(师古曰婴景帝从舅子蚡太后同母弟故言俱外家)不然此一

狱吏所决耳是时郎中令石建为上分别言两人蚡已

罢朝出止车门召御史大夫安国载(师古曰韩安国也载谓共乗车)怒

曰与长孺共一秃翁何为首鼠两端(服䖍曰秃翁言婴无官位版绶也首)

(鼠一前一却也张晏曰婴年老又嗜酒头秃言当共治一秃翁也师古曰服说是也)安国良久谓

蚡曰君何不自喜(师古曰何不自谦逊为可喜之事也喜音许吏反)夫魏其毁

君君当免冠觧印绶归(师古曰归印绶于天子也)曰臣以肺附幸得

待罪固非其任魏其言皆是如此上必多君有让(师古曰多)

(犹重也)不废君魏其必媿杜门齰舌自杀(师古曰杜塞也齰啮也音仕客)

(反)今人毁君君亦毁之譬如贾竖女子争言何其无大

体也蚡谢曰争时急不知出此于是上使御史簿责婴

(师古曰簿责以文簿一一责之也簿音歩户反)所言灌夫颇不雠(晋灼曰雠当也)劾系

都司空(师古曰都司空宗正属官也见百官公卿表)孝景时婴尝受遗诏曰

事有不便以便宜论上(师古曰论说其事而上于天子)及系灌夫罪至

族事日急诸公莫敢复明言于上婴廼使昆弟子上书

言之幸得召见(师古曰幸冀也)书奏案尚书大行无遗诏(如淳曰大)

(行主诸侯官也师古曰此说非也大行景帝大行也尚书之中无此大行遗诏也)诏书独臧婴

家婴家丞封(孟康曰以家丞印封遗诏也)廼劾婴矫先帝诏害罪当

弃市(郑氏曰矫诏冇害不害也)五年十月悉论灌夫支属婴良乆廼

闻有劾即阳病痱不食欲死(师古曰痱风病也音肥)或闻上无意

杀婴复食治病议定不死矣廼有飞语为恶言闻上(张晏)

(曰蚡为作飞扬诽谤之语也臣瓒曰无根而至也)故以十二月晦论弃市渭城

(张晏曰着日月者见春垂至恐遇赦赎之)春蚡疾一身尽痛若有击者謼服

谢罪(晋灼曰服音瓝闗西俗谓得杖呼及小儿啼为呼瓝或言蚡号呼谢服罪也师古曰两说皆通謼古)

(呼字若谓啼为謼服则謼音火交反服音平卓反)上使视鬼者瞻之曰魏其侯

与灌夫共守笞欲杀之竟死子恬嗣元朔中有罪免后

淮南王安谋反觉始安入朝时蚡为太尉迎安霸上谓

安曰上未有太子大王最贤髙祖孙即宫车晏驾非大

王立尚谁立哉(师古曰言大王尚不得立当谁立也)淮南王大喜厚遗金

钱财物上自婴夫事时不直蚡特为太后故及闻淮南

事上曰使武安侯在者族矣(师古曰言其頼自死)

韩安国字长孺梁成安人也后徙睢阳尝受韩子杂说

邹田生所(师古曰田生邹县人)事梁孝王为中大夫吴楚反时孝

王使安国及张羽为将捍吴兵于东界张羽力战安国

持重以故吴不能过梁吴楚破安国张羽名由此显梁

梁王以至亲故得自置相二千石出入游戏僭于天子

(师古曰僭拟也)天子闻之心不善太后知帝弗善廼怒梁使者

弗见案责王所为安国为梁使见大长公主而泣(如淳曰大)

(长公主景帝姊也)曰何梁王为人子之孝为人臣之忠而太后

曽不省也(师古曰省视也)夫前日吴楚齐赵七国反自闗以东

皆合从而西向(师古曰从音子容反)唯梁最亲为限难梁王念太

后帝在中(师古曰中闗中也一说谓京师为中犹言中国也○宋祁曰一本无难字)而诸侯

扰乱壹言泣数行而下跪送臣等六人将兵击却吴楚

吴楚以故兵不敢西而卒破亡梁之力也今太后以小

苛礼责望梁王(师古曰苛细也)梁王父兄皆帝王而所见者大

故出称䟆入言警(师古曰䟆止行人也警令戒肃也天子出入皆备此仪而今云出称䟆入)

(言警者互举之耳)车旗皆帝所赐即以嫮鄙小县(服䖍曰嫮夸好也晋灼曰)

(嫮音折嫮之嫮邓展曰嫮好也自以车服之好曜边鄙之邑也师古曰服说晋音是也鄙小县言在外鄙之小)

(县也)驱驰国中欲夸诸侯令天下知太后帝爱之也今梁

使来輙案责之梁王恐日夜涕泣思慕不知所为何梁

王之忠孝而太后不䘏也长公主具以告太后太后喜

曰为帝言之言之帝心廼解而免冠谢太后曰(○宋祁曰而免)

(冠南本无而字)兄弟不能相教廼为太后遗忧悉见梁使厚赐

之其后梁王益亲驩太后长公主更赐安国直千余金

(师古曰更音工衡反)由此显结于汉其后安国坐法抵罪䝉(师古曰䝉)

(梁国之县也○刘奉世曰䝉字当属下句)狱吏田甲辱安国安国曰死灰独

不复然乎甲曰然即溺之(师古曰溺读曰尿)居无几梁内史缺

(师古曰无几未多时也几音居岂反)汉使使者拜安国为梁内史起徒中

为二千石田甲亡安国曰甲不就官我灭而宗(师古曰而汝也)

甲肉袒谢安国笑曰公等足与治乎(师古曰治谓当敌也今人犹云对治)

(治音丈吏反一曰不足绳治治读如本字)卒善遇之内史之缺也王新得齐

人公孙诡说之(师古曰说读曰悦)欲请为内史窦太后所廼诏

王以安国为内史公孙诡羊胜说王求为帝太子及益

地事恐汉大臣不聴廼阴使人刺汉用事谋臣及杀故

吴相爰盎(○刘奉世曰刺汉谋臣在汉已立太子之后此云求为太子怨大臣不聴故刺之与诸传)

(不同当是此误)景帝遂闻诡胜等计划廼使使捕诡胜必得(师古)

(曰必令得之)汉使十軰至梁相以下举国大索(师古曰索捜也音山客反)

月余弗得安国闻诡胜匿王所廼入见王而泣曰主辱

者臣死大王无良臣故纷纷至此今胜诡不得请辞赐

死王曰何至此安国泣数行下曰大王自度于皇帝孰

与太上皇之与髙帝及皇帝与临江王亲(师古曰孰与犹言何如也)

王曰弗如也安国曰夫太上皇临江亲父子间然髙帝

曰提三尺取天下者朕也(师古曰三尺谓剑也)故太上终不得制

事居于栎阳临江适长太子(师古曰适读曰嫡)以一言过废王

临江(师古曰景帝尝属诸姬子太子母栗姬言不逊由是废太子栗姫忧死也)用宫垣事卒

自杀中尉府(张晏曰以侵堧垣徴自杀也)何者治天下终不用私乱

公语曰虽有亲父安知不为虎虽有亲兄安知不为狼

(师古曰言其恩爱不可必保也)今大王列在诸侯訹邪臣浮说(师古曰訹诱也)

(音戍○宋祁曰江浙本訹作怵音椿戍反)犯上禁桡明法(师古曰桡曲也音女教反)天子

以太后故不忍致法于大王太后日夜涕泣幸大王自

改大王终不觉寤有如太后宫车即晏驾大王尚谁攀

乎语未卒王泣数行而下谢安国曰吾今出之即日诡

胜自杀汉使还报梁事皆得释(师古曰释觧也)安国力也景帝

太后益重安国孝王薨共王即位(师古曰共读曰恭)安国坐法

失官家居武帝即位武安侯田蚡为太尉亲贵用事安

国以五百金遗蚡蚡言安国太后上素闻安国贤即召

以为北地都尉迁为大司农闽东越相攻遣安国大行

王恢将兵未至越越杀其王降汉兵亦罢其年田蚡为

丞相安国为御史大夫匈奴来请和亲上下其议(师古曰下)

(音胡亚反)大行王恢燕人数为边吏习胡事议曰汉与匈奴

和亲率不过数岁即背约不如勿许举兵击之安国曰

千里而战即兵不获利今匈奴负戎马足懐鸟兽心(师古)

(曰负恃也)迁徙鸟集难得而制得其地不足为广有其众不

足为彊自上古弗属(师古曰不内属于中国)汉数千里争利则人

马罢(师古曰罢读曰疲)虏以全制其敝埶必危殆臣故以为不

如和亲群臣议多附安国于是上许和亲明年鴈门马

邑豪聂壹(张晏曰豪犹帅也)因大行王恢言匈奴初和亲亲信

边可诱以利致之伏兵袭击必破之道也上廼召问公

卿曰朕饰子女以配单于币帛文锦赂之甚厚单于待

命加嫚侵盗无已边竟数惊朕甚闵之(师古曰竟读曰境其下亦同)

今欲举兵攻之何如大行恢对曰(○宋祁曰浙本恢字上有王字)陛下

虽未言臣固愿效之(师古曰效致也致其计)臣闻全代之时(服䖍曰代)

(未分之时也李奇曰六国之时全代为一国尚能以击匈奴况今加以汉之大乎)北有彊胡之

敌(○宋祁曰王本改北为背予谓作北义直不湏为背)内连中国之兵然尚得飬

老长幼种树以时仓廪常实(师古曰树殖也)匈奴不轻侵也今

以陛下之威海内为一天下同任(如淳曰任事也)又遣子弟乗

边守塞(师古曰乘登也登其城而备守也○宋祁曰又字当从浙本作人人遣者见天下同任义)转

粟挽输以为之备(师古曰挽引车也音晩)然匈奴侵盗不已者无

它以不恐之故耳(师古曰不示威令恐惧也)臣窃以为击之便御史

大夫安国曰不然臣闻髙皇帝尝围于平城匈奴至者

投鞌髙如城者数所(师古曰觧脱其马示闲暇也投积其鞌若营垒也)平城之

饥七日不食天下歌之及觧围反位而无忿怒之心夫

圣人以天下为度者也(师古曰言当随天下人心而寛大其度量也)不以已

私怒伤天下之功(○宋祁曰浙本功作公)故廼遣刘敬奉金千斤

以结和亲至今为五世利孝文皇帝又尝壹拥天下之

精兵聚之广武常溪(张晏曰广武鴈门县常溪溪名)然终无尺寸之功

而天下黔首无不忧者孝文寤于兵之不可宿(师古曰乆留也)

故复合和亲之约此二圣之迹足以为效矣臣窃以为

勿击便恢曰不然臣闻五帝不相袭礼三王不相复乐

(师古曰袭因也复重也复音扶目反)非故相反也各因世宜也且髙帝身

被坚执锐䝉雾露沐霜雪行几十年(师古曰几近也音巨依反)所以

不报平城之怨者非力不能所以休天下之心也今边

竟数惊士卒伤死中国槥车相望(师古曰槥小棺也从军死者以槥送致其)

(丧载槥之车相望于道言其多也槥音卫)此仁人之所隐也(张晏曰隐痛也)臣故曰

击之便安国曰不然臣闻利不十者不易业功不百者

不变常是以古之人君谋事必就祖发政占古语重作

事也(师古曰祖祖庙也占问也重犹难之也)且自三代之盛夷狄不与正

朔服色(师古曰与读曰预)非威不能制彊弗能服也以为逺方

绝地不牧之民不足烦中国也(师古曰不牧谓不可牧养也)且匈奴

轻疾悍亟之兵也(师古曰悍勇也亟急也音居力反)至如猋风去如收

电(师古曰猋疾风也音必遥反)畜牧为业弧弓射猎(师古曰以木曰弧以角曰弓)

逐兽随草居处无常难得而制今使边郡久废耕织以

支胡之常事其埶不相权也(师古曰轻重不等也)臣故曰勿击便

恢曰不然臣闻凤鸟乘于风圣人因于时昔秦缪公都

雍(师古曰缪读与穆同)地方三百里知时宜之变攻取西戎辟地

千里并国十四(师古曰辟读曰辟其下亦同)陇西北地是也及后蒙

恬为秦侵胡辟数千里以河为竟(师古曰竟读曰境)累石为城

树榆为塞(如淳曰塞上种榆也)匈奴不敢饮马于河置㷭&KR2370;然后

敢牧马(师古曰&KR2370;古燧字)夫匈奴独可以威服不可以仁畜也

今以中国之盛万倍之资遣百分之一以攻匈奴譬犹

以彊弩射且溃之痈也必不留行矣(师古曰留止也言无所碍也)若

是则北发月氏可得而臣也(师古曰发犹征召也言威声之盛北自月支以来皆)

(可征召而为臣也氏读曰支○刘敞曰北发国名亦见管子书)臣故曰击之便安国曰

不然臣闻用兵者以饱待饥正治以待其乱定舍以待

其劳(师古曰舍止息也)故接兵覆众伐国堕城(师古曰覆败也堕毁也言兵与)

(敌接则败其众所伐之国则毁其城也覆音方目反堕音火规反)常坐而役敌国此圣

人之兵也且臣闻之冲风之衰不能起毛羽(师古曰冲风疾风之)

(冲突者也)彊弩之末力不能入鲁缟(师古曰缟素也曲阜之地俗善作之尤为轻细)

(故以取喻也)夫盛之有衰犹朝之必莫也今将卷甲轻举深

入长敺难以为功(师古曰敺与驱同)从行则廹胁衡行则中绝

(师古曰从音子容反衡犹横也)疾则粮乏徐则后利(师古曰后利谓不及于利)不至

千里人马乏食兵法曰遗人获也(师古曰言以军遗敌人令其虏获也遗音)

(弋季反)意者有它缪巧可以禽之则臣不知也不然则未

见深入之利也臣故曰勿击便恢曰不然夫草木遭霜

者不可以风过(师古曰言易零落)清水明镜不可以形逃(师古曰言)

(美恶皆见)通方之士不可以文乱(师古曰方道也)今臣言击之者固

非发而深入也将顺因单于之欲诱而致之边吾选枭

骑壮士隂伏而处以为之备审遮险阻以为其戒吾埶

已定或营其左或营其右或当其前或绝其后单于可

禽百全必取上曰善廼从恢议隂使聂壹为间(师古曰间音居)

(苋反)亡入匈奴谓单于曰吾能斩马邑令丞以城降财物

可尽得单于爱信以为然而许之聂壹廼诈斩死罪囚

县其头马邑城下视单于使者为信(师古曰视读曰示)曰马邑

长吏已死可急来于是单于穿塞将十万骑入武州塞

(师古曰在鴈门)当是时汉伏兵车骑材官三十余万匿马邑旁

谷中卫尉李广为骁骑将军太仆公孙贺为轻车将军

大行王恢为将屯将军太中大夫李息为材官将军御

史大夫安国为䕶军将军诸将皆属约单于入马邑纵

兵王恢李息别从代主击辎重(师古曰辎衣车也重谓载重物车也故行者之)

(资总曰辎重重音直用反)于是单于入塞未至马邑百余里觉之还

去语在匈奴传塞下传言单于已去汉兵追至塞度弗

及(师古曰度音徒各反)王恢等皆罢兵上怒恢不出击单于辎重

也(○宋祁曰江南本无也字)恢曰始约为入马邑城兵与单于接而

臣击其辎重可得利今单于不至而还臣以三万人众

不敌袛取辱(师古曰袛适也音支)固知还而斩然完陛下士三万

人于是下恢廷尉廷尉当恢逗桡当斩(服䖍曰逗音企应劭曰逗曲行)

(避敌也桡顾望也军法语也苏林曰逗音豆如淳曰军法行而逗留畏懦者要斩师古曰服应二说皆非也逗)

(谓留止也桡屈弱也逗又音住○宋祁曰浙本无当斩二字)恢行千金丞相蚡蚡不

敢言上而言于太后曰王恢首为马邑事今不成而诛

恢是为匈奴报仇也上朝太后太后以蚡言告上上曰

首为马邑事者恢故发天下兵数十万从其言为此且

纵单于不可得恢所部击犹颇可得以尉士大夫心(师古)

(曰或当得其辎重人众也古尉安之字正如此其后流俗乃加心耳)今不诛恢无以谢天

下于是恢闻廼自杀安国为人多大畧知足以当世取

舍(师古曰舍止也取舍言可取则取可止则止)而出于忠厚贪耆财利(师古曰耆)

(读曰嗜)然所推举皆亷士贤于己者于梁举壶遂臧固至

它皆天下名士(师古曰于梁举二人至于他余所举亦皆名士也)士亦以此称

慕之唯天子以为国器(师古曰言臣下皆敬重之天子一人亦以为国器国器者言其)

(器用重大可施于国政也○宋祁曰注文国政字下有之人二字)安国为御史大夫五

年丞相蚡薨安国行丞相事引墯车蹇(如淳曰为天子导引而墯车跛)

(蹇也○宋祁曰古本引字上有奉字他本只云引予谓作奉引为是)上欲用安国为丞相

使使视蹇甚廼更以平棘侯薛泽为丞相安国病免(师古)

(曰以足疾)数月瘉复为中尉岁余徙为卫尉而将军卫青等

击匈奴破龙城(○宋祁曰龙当作笼见卫靑传)明年匈奴大入边语在

青传安国为材官将军屯渔阳捕生口虏言匈奴逺去

即上言方佃作时(师古曰安国上奏也佃治田也音与田同)请且罢屯罢屯

月余匈奴大入上谷渔阳安国壁廼有七百余人出与

战安国伤入壁匈奴虏畧千余人及畜产去上怒使使

责让安国徙益东屯右北平是时虏言当入东方安国

始为御史大夫及䕶军后稍下迁新壮将军衞青等有

功益贵安国既斥䟽将屯又失亡多甚自媿幸得罢归

(师古曰冀得罢归以为幸也他皆类此)廼益东徙意忽忽不乐数月病欧

血死壶遂与太史迁等定汉律歴官至詹事其人深中

笃行君子上方倚欲以为相㑹其病卒(师古曰倚谓仗任之也于绮反)

(○宋祁曰倚欲浙本作欲倚)

赞曰窦婴田蚡皆以外戚重灌夫用一时决策(师古曰谓驰入)

(吴军欲报父讐也)而各名显并位卿相大业定矣然婴不知时

变夫亡术而不逊(师古曰逊顺也)蚡负贵而骄溢(师古曰负恃也)凶徳

参㑹待时而发(师古曰三人相遇故曰参㑹)藉福区区其间恶能救

斯败哉(师古曰恶音乌谓于何也)以韩安国之见器临其挚而颠坠

(李奇曰挚极也)陵夷以忧死(师古曰陵夷即陵迟也言渐陵替也)遇合有命悲夫

若王恢为兵首而受其咎岂命也虖(师古曰言自己为之非由命也)

前汉书卷五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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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汉书卷五十二考证

窦婴传字王孙○(臣召南)按史记无婴字观景帝语婴

王孙寜可以让耶是婴字王孙矣

有如两宫奭将军○按史记作螫将军张晏曰螫怒也

毒虫怒必螫人

田蚡传蚡为诸曹郎○(臣召南)按史记无曹字据徐广

注亦不作郎官觧又汉初言郎不以曹称疑此文曹

字讹

跪起如子姓○凌穉隆曰史记作如子姪此作如子姓

于义虽通䆒是讹字

王皇后贤之○(臣召南)按史记作王太后贤之在景帝

时祗合称皇后耳此汉书改订史记之失

蚡以肺附为相○肺附史记作肺腑下同

上怒曰遂取武库○(臣召南)按史记云君何不遂取武

库此怒语也汉书省君何不三字意遂不明

灌夫传将军贵人也毕之○毕之史记作属之

程李俱东西宫卫尉注孟康曰李广为东宫程不识为

西宫○(臣召南)按孟康注非也汉以长乐宫为东宫

太后居之天子居未央宫在长乐西据李广传广入

为未央衞尉而程不识亦为长乐衞尉是广卫西宫

而不识衞东宫也

婴东朝○(臣召南)按史记作魏其之东朝之徃也之字

似不可省又石建为上分别言两人事此省事字又

与长孺共一老秃翁此省老字又婴廼使昆弟子上

书言之幸得复召见此省复字皆不如本文

韩安国传由此显结于汉○(臣召南)按此作一句读史

记云名由此显(句)结于汉(句)意义亦遂不同又安国

笑曰可溺矣公等足与治乎此传删可溺矣三字不

如本文逺甚唯与王恢论马邑之计反复折辨较史

记为最详

王恢李息别从代○史记作王恢李息李广此缺李广

至它皆天下名士○(臣召南)按史记作郅他则郅姓他

名与壶遂臧固为三人此传作至它则非人姓名矣

前汉书卷五十二考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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