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典

卷63

钦定四库全书

前汉书卷六十三

汉  兰  台  令  史班 固撰

唐正议大夫行秘书少监琅邪县开国子颜师古注

武五子传第三十三

(师古曰诸帝子传皆言王而此独云子者以戾太子在其中也)

孝武皇帝六男卫皇后生戾太子赵婕妤生孝昭帝王

夫人生齐懐王闳(师古曰闳音宏)李姬生燕刺王旦广陵厉王

胥(师古曰不知官秩故云李姬谥法暴戾无亲曰刺刺音来葛反)李夫人生昌邑哀王

髆(师古曰髆音博)

戾太子据元狩元年立为皇太子年七岁矣初上年二

十九乃得太子甚喜为立禖(师古曰禖求子之神也解在枚臯传)使东方

朔枚臯作禖祝(师古曰祝禖之祝辞)少壮诏受公羊春秋(师古曰少壮者)

(言渐长大也少读如本字)又従瑕丘江公受糓梁及冠就宫上为立

博望苑(师古曰取其广博观望也)使通宾客从其所好故多以异端

进者元鼎四年纳史良娣(韦昭曰良娣太子之内官也太子有妃有良娣有孺子凡)

(三等师古曰娣音弟)产子男进号曰史皇孙(张晏曰皆以舅氏姓为氏以相别也师古)

(曰进者皇孙名)武帝末卫后宠衰江充用事充与太子及卫氏

有隙(师古曰充为直指使者劾太子家车行驰道上没入车马太子求充充不聴也)恐上晏驾

后为太子所诛㑹巫蛊事起充因此为奸是时上春秋

髙意多所恶以为左右皆为蛊道祝诅穷治其事丞相

公孙贺父子阳石诸邑公主(师古曰両公主)及皇后弟子长平

侯卫伉皆坐诛(师古曰伉音抗又音刚)语在公孙贺江充传充典

治巫蛊既知上意白言宫中有蛊气入宫至省中壊御

座掘地上使按道侯韩说御史章赣黄门苏文等助充

(师古曰说读曰恱赣音贡)充遂至太子宫掘蛊得桐木人时上疾辟

暑甘泉宫(师古曰辟读曰避)独皇后太子在(师古曰在亰师)太子召问

少傅石徳(师古曰石庆子)徳惧为师傅并诛因谓太子曰前丞

相父子两宫主及卫氏皆坐此今巫与使者掘地得徴

騐不知巫置之邪将实有也无以自眀可矫以节收捕

充等繋狱(师古曰矫托也托诏命也)穷治其奸诈且上疾在甘泉皇

后及家吏请问皆不报(苏林曰家吏皇后吏也臣瓉曰太子称家家吏是太子吏也师)

(古曰既言皇后及家吏此为皇后吏及太子吏耳瓉说是也)上存亡未可知而奸臣

如此太子将不念秦扶苏事耶(韦昭曰始皇死赵髙诈杀扶苏而立胡亥也)

太子急然徳言征和二年七月壬午乃使客为使者收

捕充等按道侯说疑使者有诈不肯受诏客格杀说御

史章赣被创突亡自归甘泉太子使舎人无且(师古曰且音子)

(闾反)持节夜入未央宫殿长秋门因长御倚华(郑氏曰长音长者如)

(淳曰汉仪注女长御比侍中皇后见𫰛娥以下长御称谢倚华字也师古曰倚音于绮反)具白皇后

发中廐车载射士(师古曰中廐皇后车马所在也)出武库兵发长乐宫

卫告令百官曰江充反廼斩充以狥炙胡巫上林中(服䖍)

(曰作巫蛊之胡人也炙烧也师古曰胡巫受充意指妄作蛊状太子特忿且欲得其情实故以火炙之令毒痛)

(耳)遂部宾客为将率与丞相刘屈牦等战长安中扰乱

言太子反以故众不肯附太子兵败亡不得(师古曰太子出亡而)

(吏追捕不得也○宋祁曰不肯越本无肯字)上怒甚群臣忧惧不知所出(师古)

(曰计无所出)壶关三老茂上书曰(师古曰壶关上党之县也荀恱汉纪云令狐茂班史)

(不载其姓不知于何得也)臣闻父者犹天母者犹地子犹万物也故

天平地安隂阳和调物乃茂成父慈母爱室家之中子

廼孝顺隂阳不和则万物夭伤父子不和则室家丧亡

故父不父则子不子君不君则臣不臣虽有粟吾岂得

而食诸(师古曰论语云齐景公问政于孔子孔子对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公曰善哉信如君不君臣)

(不臣父不父子不子虽有粟吾岂得而食诸言父子君臣之道不立则国必危亡仓廪虽多吾不得食也)昔

者虞舜孝之至也而不中于瞽叟(师古曰中当也瞽叟舜父也言不当其意)

(也中音竹仲反)孝巳被谤伯竒放流(师古曰孝已伯竒并巳解于上)骨肉至亲

父子相疑何者积毁之所生也由是观之子无不孝而

父有不察今皇太子为汉适嗣(师古曰适读曰嫡)承万世之业

体祖宗之重亲则皇帝之宗子也江充布衣之人闾阎

之𨽻臣耳(师古曰𨽻贱也)陛下显而用之衔至尊之命以迫蹵

皇太子(师古曰蹵音千六反)造饰奸诈群邪错谬是以亲戚之路

鬲塞而不通(师古曰鬲与隔同)太子进则不得上见退则困于

乱臣独寃结而亡告不忍忿忿之心起而杀充恐惧逋

逃(师古曰逋亡也)子盗父兵以救难自免耳臣窃以为无邪心

诗曰营营青蝇止于藩恺悌君子无信谗言谗言罔极

交乱四国(师古曰小雅青蝇之诗也营营徃来之貎也藩篱也恺乐悌易也言青蝇来徃止于藩篱)

(变白作黑谗人搆毁间亲令疏乐易之君子不当信用若谗言无极则四国亦以交乱宜深察也)徃者

江充谗杀赵太子天下莫不闻其罪固宜(师古曰充宜得罪也)陛

下不省察深过太子(师古曰以太子为罪过而深责之)发盛怒举大兵

而求之三公自将智者不敢言辩士不敢说臣窃痛之

臣闻子胥尽忠而忘其号(师古曰忘亡也吴王杀之被以恶名失其善称号)比

干尽仁而遗其身(师古曰比干殷之贤臣以道諌纣纣怒杀之而剖其心也)忠臣竭

诚不顾𫓧钺之诛(师古曰𫓧所以斫人如今莝刃也音肤)以陈其愚志在

匡君安社稷也(师古曰匡正也正其失也)诗云取彼谮人投畀豺虎

(师古曰小雅巷伯之诗也言谮谗之人诚可疾恶愿投与猛兽食之畀音必寐反)唯陛下寛心

慰意少察所亲(师古曰父子之道天性之亲也)毋患太子之非亟罢甲

兵无令太子乆亡(师古曰亟急也音居力反)臣不胜惓惓(师古曰惓读曰拳解)

(在刘向传)出一旦之命待罪建章阙下书奏天子感寤太子

之亡也东至湖(师古曰湖县名今虢州䦩乡湖城二县皆其地也)臧匿泉鸠里

(师古曰泉鸠水今在䦩乡县东南十五里见有戾太子冡冡在涧东也)主人家贫常卖屦

以给太子太子有故人在湖闻其富赡使人呼之(师古曰赡)

(足也)而发觉吏围捕太子太子自度不得脱(师古曰度音大各反)即

入室距戸自经山阳男子张富昌为卒足蹋开戸新安

令史李夀趋抱解太子主人公遂格鬬死皇孙二人皆

并遇害上既伤太子乃下诏曰葢行疑赏所以申信也

其封李夀为邘侯(韦昭曰邘在河内师古曰为其解救太子也邘音于)张富昌为

题侯(孟康曰县名也晋灼曰地理志无也功臣表食邑巨鹿师古曰晋说是也)乆之巫蛊事

多不信上知太子惶恐无他意而田千秋复讼太子寃

上遂擢千秋为丞相而族灭江充家焚苏文于横桥上

(孟康曰横音光师古曰即横门渭桥也)及泉鸠里加兵刃于太子者初为

北地太守后族上怜太子无辜乃作思子宫为归来望

思之台于湖(师古曰言已望而思之庶太子之魂来归也其台在今湖城县之西阌乡之东基趾)

(犹存)天下闻而悲之初太子有三男一女女者平舆侯嗣

子尚焉及太子败皆同时遇害卫后史良娣葬长安城

南史皇孙皇孙妃王夫人及皇女孙葬广眀(苏林曰苑名也)皇

孙二人随太子者与太子并葬湖(师古曰今太子冡北有二冡相次则二皇)

(孙也)太子有遗孙一人史王孙子王夫人男年十八即尊

位是为孝宣帝帝初即位下诏曰故皇太子在湖未有

号谥岁时祠其议谥(○宋祁曰杨本云多岁时祠其议谥六字)置园邑有司

奏请礼为人后者为之子也故降其父母不得祭(师古曰谓)

(本生之父母也)尊祖之义也陛下为孝昭帝后承祖宗之祀制

礼不逾闲(师古曰闲犹限也)谨行视孝昭帝所为故皇太子起

位在湖(文颕曰位冡位也师古曰行音下更反)史良娣冢在博望苑北亲

史皇孙位在广眀郭北(如淳曰亲谓父也)谥法曰谥者行之迹

也愚以为亲谥宜曰悼皇母曰悼后比诸侯王园置奉

邑三百家故皇太子谥曰戾置奉邑二百家史良娣曰

戾夫人置守冢三十家园置长丞周卫奉守如法以湖

阌乡邪里聚为戾园(孟康曰阌古闅字从门中&KR2138;建安中正作阌师古曰&KR2138;举目使人也)

(&KR2138;音许密反阌字本从&KR2138;其后转讹误遂作门中受耳而郭璞廼音汝授反葢失理逺耳)长安白亭

东为戾后园广眀成乡为悼园皆改葬焉后八岁有司

复言礼父为士子为天子祭以天子悼园宜称尊号曰

皇考立庙因园为寝以时荐享焉益奉园民满千六百

家以为奉眀县尊戾夫人曰戾后置园奉邑及益戾园

各满三百家

齐懐王闳与燕王旦广陵王胥同日立皆赐策各以国

土风俗申戒焉曰惟元狩六年四月乙巳皇帝使御史

大夫汤(师古曰张汤)庙立子闳为齐王(师古曰于庙授策也)曰呜呼小

子闳受兹青社(张晏曰王者以五色土为太社封四方诸侯各以其方色土与之苴以白茅归)

(以立社)朕承天序惟稽古建尔国家(师古曰言考于古道而立子为王)封

于东土世为汉藩辅呜呼念哉共朕之诏(师古曰共读曰恭言敬聼)

(我诏)惟命不于常(师古曰言皇天无亲惟徳是辅善则得之恶则失之)人之好徳克

眀显光义之不圗俾君子怠(师古曰言人若好徳则能眀显有光辉若不圗于义)

(则君子懈怠无归附之者圗谋也俾使也)悉尔心允执其中天禄永终(师古曰能)

(尽尔心信执中和之徳则能终天禄者也)厥有愆不臧廼凶于乃国而害于

尔躬(师古曰臧善也乃汝也)呜呼保国乂民可不敬与王其戒之

(师古曰保安也乂治也与读曰欤)闳母王夫人有宠闳尤爱幸立八年

薨无子国除

燕刺王旦赐策曰呜呼小子旦受兹𤣥土建尔国家封

于北土世为汉藩辅呜呼薫鬻氏虐老兽心以奸巧边

甿(服䖍曰薫鬻尧时匃奴号也孟康曰甿音萌师古曰虐老谓贵少壮而食甘肥贱耆老而与粗恶也兽心)

(言贪暴而无仁义也甿庶人薫音勲鬻音育)朕命将率徂征厥罪(师古曰徂徃也)万

夫长千夫长三十有二帅(张晏曰时所获三十二帅也○宋祁曰别本三十并作三)

(千误)降旗奔师(如淳曰昆邪王偃其旗鼓而来降也)薰鬻徙域(张晏曰匃奴徙东○刘奉)

(世曰匃奴徙漠奴)北州以妥(孟康曰古绥字也臣瓉曰妥安也师古曰瓉说是也妥音他果反)

悉尔心毋作怨毋作棐徳(服䖍曰棐薄也师古曰棐古匪字也匪非也)毋廼

废备(师古曰御边之备不可废)非教士不得从征(张晏曰士不素习不得应召)王

其戒之旦壮大就国为人辩略博学经书杂说好星歴

数术倡优射猎之事招致游士及卫太子败齐懐王又

薨旦自以次第当立上书求入宿卫上怒下其使狱后

坐臧匿亡命削良乡安次文安三县武帝由是恶旦后

遂立少子为太子帝崩太子立是为孝昭帝赐诸侯王

玺书旦得书不肯哭曰玺书封小(张晏曰文少则封小)亰师疑有

变遣幸臣夀西长孙纵之王孺等之长安(师古曰之徃也)以问

礼仪为名王孺见执金吾广意(师古曰郭广意)问帝崩所病(师古)

(曰因何病而崩)立者谁子年㡬歳广意言待诏五莋宫(师古曰莋读与)

(柞同)宫中讙言帝崩诸将军共立太子为帝年八九歳𦵏

时不出临(师古曰临音力禁反)归以报王王曰上弃群臣无语言

葢主又不得见甚可怪也复遣中大夫至亰师上书言

窃见孝武皇帝躬圣道孝宗庙慈爱骨肉和集兆民徳

配天地眀并日月威武洋溢(师古曰洋溢言盛多也洋音羊)逺方执寳

而朝增郡数十斥地且倍(师古曰斥开也)封㤗山禅梁父廵狩

天下逺方珍物陈于太庙徳甚休盛(师古曰休羙也)请立庙郡

国奏报闻时大将军霍光秉政襃赐燕王钱三千万益

封万三千戸旦怒曰我当为帝何赐也遂与宗室中山

哀王子刘长齐孝王孙刘泽等结谋诈言以武帝时受

诏得职吏事修武备备非常(如淳曰诸侯不得治民与职事是以为诈言受诏得)

(知职事发兵为备也)长于是为旦命令群臣曰寡人赖先帝休徳

(师古曰休羙也)获奉北藩亲受眀诏职吏事领库兵饬武备(师古)

(曰饬读与勅同饬整也)任重职大夙夜兢兢子大夫将何以规佐

寡人且燕国虽小成周之建国也(师古曰自周以来即为燕国言以乆逺)

上自召公下及昭襄(师古曰召公谓召公奭也昭㐮六国时燕之二王也召读曰邵)于

今千载岂可谓无贤哉寡人束帯聼朝三十余年曾无

闻焉其者寡人之不及与(师古曰与读曰欤)意亦子大夫之思

有所不至乎其咎安在方今寡人欲挢邪防非章闻扬

和(师古曰挢正也章表也挢与矫同其字从手也)抚慰百姓移风易俗厥路何

由子大夫其各悉心以对寡人将察焉群臣皆免冠谢

郎中成轸谓旦曰大王失职独可起而索不可坐而得

也(师古曰失职谓当为汉嗣而不被用也索求也)大王壹起国中虽女子皆奋

臂随大王旦曰前髙后时伪立子𢎞为皇帝诸侯交手

事之八年(师古曰交手谓拱手也)吕太后崩大臣诛诸吕迎立文

帝天下乃知非孝恵子也我亲武帝长子反不得立上

书请立庙又不聼立者疑非刘氏即与刘泽谋为奸书

言少帝非武帝子大臣所共立天下宜共伐之使人传

行郡国以揺动百姓泽谋归发兵临淄与燕王俱起旦

遂招来郡国奸人赋敛铜鐡作甲兵数阅其车骑材官

卒建旌旗鼓车旄头先敺(师古曰敺与驱同)郎中侍从者着貂

羽黄金附蝉(晋灼曰以翠羽饰冠也师古曰貂羽以貂尾为冠之羽也附蝉为金蝉以附冠前也)

(凡此旄头先驱皆天子之制而貂羽附蝉又天子侍中之饰王僭为之)皆号侍中旦从相

中尉以下勒车骑发民会围大猎文安县以讲士马须

期日(师古曰讲习也须待也)郎中韩义等数諌旦旦杀义等凡十

五人会缾侯刘成知泽等谋(师古曰缾侯菑川靖王子也缾音歩丁反)告之

青州刺史隽不疑不疑收捕泽以闻天子遣大鸿胪丞

治连引燕王有诏勿治而刘泽等皆伏诛益封缾侯乆

之旦姊鄂邑葢长公主(张晏曰食邑鄂葢侯王信妻也师古曰为葢侯妻是也非王信)

(信者武帝之舅耳不取鄂邑主为妻当是信子顷侯充耳)左将军上官桀父子与霍

光争权有隙皆知旦怨光即私与燕交通旦遣孙纵之

等前后十余軰多赍金寳走马(师古曰走马马之善走者)赂遗葢主

上官桀及御史大夫桑𢎞羊等皆与交通数记疏光过

失与旦令上书告之桀欲从中下其章(师古曰下音胡稼反)旦闻

之喜上疏曰昔秦据南面之位制一世之命威服四夷

轻弱骨肉(○宋祁曰浙本轻字上有然字)显重异族废道任刑无恩宗

室其后尉陀入南夷陈渉呼楚泽(师古曰呼音火故反)近狎作乱

内外俱发(师古曰狎习也近习之人谓赵髙也)赵氏无炊火焉(韦昭曰赵秦之别氏)

(师古曰无炊火言绝祀也)髙皇帝览踪迹观得失见秦建本非是故

改其路规土连城布王子孙(师古曰规画也)是以支叶扶疏异

姓不得间也(师古曰闲音工苋反)今陛下承眀继成(师古曰承圣眀之后继已)

(成之业)委任公卿群臣连与成朋非毁宗室(师古曰与谓党与也)肤

受之愬日骋于廷恶吏废法立威主恩不及下究(师古曰究)

(竟也言不终竟于下)臣闻武帝使中郎将苏武使匈奴见留二十

年不降还亶为典属国(师古曰亶音但)今大将军长史敞无劳

为搜粟都尉(师古曰杨敞也)又将军都郎羽林(张晏曰都试郎羽林也师古曰)

(都大也谓大㑹试之汉光禄挈令诸当试者不㑹都所免之○宋祁曰又将军浙本作又闻大将军)道上

移跸(如淳曰移犹传也)太官先置(师古曰昭纪云诈令人为燕王旦上书又云上曰朕知此)

(书诈也将军都郎属耳燕王何以得知之而此传乃云旦自上疏此下又云帝觉有诈遂亲信光参错不同疑)

(此传为误)臣旦愿归符玺入宿卫察奸臣之变是时昭帝年

十四觉其有诈遂亲信霍光而疏上官桀等桀等因谋

共杀光废帝迎立燕王为天子旦置驿书徃来相报许

立桀为王外连郡国豪桀以千数旦以语相平平曰大

王前与刘泽结谋事未成而发觉者以刘泽素夸好侵

陵也平闻左将军素轻易车骑将军少而骄臣恐其如

刘泽时不能成又恐既成反大王也旦曰前日一男子

诣阙自谓故太子长安中民趣乡之(师古曰乡读曰向)正讙不

可止(师古曰人众既多故讙哗也)大将军恐出兵陈之以自备耳我

帝长子天下所信何忧见反后谓群臣葢主报言独患

大将军与右将军王莾(张晏曰天水人也字稚叔)今右将军物故(师古)

(曰谓死也)丞相病幸事必成征不乆令群臣皆装是时天雨

虹下属宫中(师古曰属犹注也音之欲反)饮井水井水泉竭(○宋祁曰越本)

(无泉字)厕中豕群出壊大官灶(师古曰厕养豕圂也圂音胡困反)乌鹊鬬

死䑕舞殿端门中(师古曰端门正门也)殿上戸自闭不可开天火

烧城门大风壊宫城楼折㧞树木流星下墯后姬以下

皆恐王惊病使人祠葭水台水(晋灼曰地理志葭水在广平南和台水在鴈门)

(师古曰葭音家台音怡)王客吕广等知星为王言当有兵围城期

在九月十月汉当有大臣戮死者语具在五行志王愈

忧恐谓广等曰谋事不成妖祥数见兵气且至奈何㑹

葢主舎人父燕仓知其谋告之由是发觉丞相赐玺书

部中二千石逐捕孙纵之及左将军桀等皆伏诛旦闻

之召相平曰事败遂发兵乎平曰左将军已死百姓皆

知之不可发也王忧懑(师古曰懑音满又音闷解在司马迁传)置酒万载

宫㑹宾客群臣妃妾坐饮王自歌曰归空城兮狗不吠

鸡不鸣横术何广广兮固知国中之无人(苏林曰广音旷臣瓉曰术)

(道路也师古曰广读如本字此歌意言身死之后国当空也)华容夫人起舞曰髪纷

纷兮窴渠(孟康曰窴音羃髪歴羃挂岸也臣瓉曰窴塞沟渠师古曰瓉说是也窴音徒千反)骨

籍籍兮亡居(师古曰籍籍从横皃也居处也)母求死子兮妻求死夫裴

囘両渠间兮君子独安居(师古曰置酒之宫池沼所在其间有渠故即其所见以为)

(歌辞也)坐者皆泣有赦令到王读之曰嗟乎独赦吏民不

赦我因迎后姬诸夫人之眀光殿王曰老虏曹为事当

族(师古曰曹軰也)欲自杀左右曰党得削国(师古曰党音他朗反)幸不死

后姬夫人共啼泣止王会天子使使者赐燕王玺书曰

昔髙皇帝王天下建立子弟以藩屏社稷先日诸吕隂

谋大逆刘氏不绝若髪赖绛侯等诛讨贼乱尊立孝文

以安宗庙非以中外有人表里相应故邪樊郦曹灌携

劒推锋(师古曰樊哙郦商曹参灌婴等)从髙皇帝垦菑除害耘鉏海内

(师古曰菑古灾字)当此之时头如蓬葆(头乆不理如蓬草羽葆也师古曰草丛生曰葆)

(音保○宋祁曰浙本注文头字上有服䖍曰三字)勤苦至矣然其赏不过封侯

今宗室子孙曾无暴衣露冠之劳裂地而王之分财而

赐之父死子继兄终弟及今王骨肉至亲敌吾一体(师古)

(曰言若四肢之一也)廼与他姓异族谋害社稷亲其所疏疏其所

亲有逆悖之心无忠爱之义如使古人有知当何面目

复奉齐酎见髙祖之庙乎(师古曰古人谓先人)旦得书以符玺属

医工长(师古曰属委也医工长王官之主医者也属音之欲反)谢相二千石奉事

不谨死矣即以绶自绞后夫人随旦自杀者二十余人

天子加恩赦王太子建为庶人赐旦谥曰刺王旦立三

十八年而诛国除后六年宣帝即位封旦两子庆为新

昌侯贤为安定侯又立故太子建是为广阳顷王二十

九年薨子穆王舜嗣二十一年薨子思王璜嗣二十年

薨(○宋祁曰二十年浙本作二十九年)子嘉嗣王莾时皆废汉藩王为家

人嘉独以献符命封扶羙侯赐姓王氏

广陵厉王胥赐策曰呜呼小子胥受兹赤社建尔国家

封于南土世世为汉藩辅(○刘攽曰多一世字)古人有言曰大江

之南五湖之间其人轻心扬州保彊(李奇曰保恃也)三代要服

不及以正(师古曰要服次荒服之内者也正政也要音一遥反)乌呼悉尔心祗祗

兢兢廼恵廼顺(师古曰祗祗敬也兢兢顺也言当慈恵于下忠顺于上也)毋桐好逸

毋迩宵人(应劭曰无好逸游之事迩近小人也张晏曰桐音同师古曰桐音通桐轻脱之貌也)惟

法惟则(师古曰言当依法则)书云臣不作福不作威(师古曰周书洪范云臣无)

(有作威作福也)靡有后羞王其戒之(师古曰言宜戒慎勿令后有羞辱之事也)胥壮

大好倡乐逸㳺力扛鼎(师古曰扛举也音江)空手抟熊彘猛兽动

作无法度故终不得为汉嗣昭帝初立益封胥万三千

戸元凤中入朝复益万戸赐钱二千万黄金二千斤安

车驷马寳劒及宣帝即位封胥四子圣曾寳昌皆为列

侯又立胥小子𢎞为髙宻王所以襃赏甚厚始昭帝时

胥见上年少无子有觊欲心(师古曰觊音冀)而楚地巫鬼(师古曰言)

(其土俗尊尚巫鬼之事)胥迎女巫李女湏使下神祝诅(师古曰女湏者巫之)

(名也)女湏泣曰孝武帝下我左右皆伏(师古曰见女湏云武帝神下故伏而)

(聼之)言吾必令胥为天子胥多赐女湏钱使祷巫山(师古曰即)

(楚地之巫山也)㑹昭帝崩胥曰女湏良巫也杀牛塞祷(师古曰以为因)

(祷祝诅而崩也塞音先代反)及昌邑王徴复使巫祝诅之后王废胥

寖信女湏等(师古曰寖古浸字也寖渐也益也)数赐予钱物宣帝即位

胥曰太子孙何以反得立复命女湏祝诅如前又胥女

为楚王延夀后弟妇数相餽遗通私书(师古曰餽亦馈字)后延

夀坐谋反诛辞连及胥有诏勿治赐胥黄金前后五千

斤它器物甚众胥又闻汉立太子谓姬南等曰我终不

得立矣乃止不诅后胥子南利侯寳坐杀人夺爵还归

广陵与胥姬左修奸事发觉繋狱弃市相胜之奏夺王

射陂草田以赋贫民(张晏曰射水之陂在射阳县)奏可胥复使巫祝

诅如前胥宫园中枣树生十余茎茎正赤叶白如素池

水变赤鱼死有䑕昼立舞王后庭中胥谓姬南等曰枣

水鱼䑕之怪甚可恶也居数月祝诅事发觉有司案騐

胥惶恐药杀巫及宫人二十余人以绝口公卿请诛胥

天子遣廷尉大鸿胪即讯(师古曰就问也○宋祁曰浙本鸿胪字下有卿字)胥

谢曰罪死有余诚皆有之(师古曰诚实也)事乆逺请归思念具

对胥既见使者还置酒显阳殿召太子覇及子女董訾

胡生等夜饮(师古曰董訾胡生皆女名○宋祁曰注文当云皆其女名)使所幸八子

郭昭君家人子赵左君等鼓瑟歌舞(师古曰八子姬妾之秩号也家人子)

(无官秩者也)王自歌曰欲乆生兮无终长不乐兮安穷(师古曰人)

(所以欲乆生者贵其安豫无有终极而我在生长不欢乐焉用穷尽年夀也)奉天期兮不得

须臾(张晏曰奉天子期当死不得复延年)千里马兮驻待路(张晏曰二卿亭驿待以答)

(诏命)黄泉下兮幽深人生要死何为苦心(师古曰言人生必当有死无假)

(劳心懐悲戚)何用为乐心所喜出入无悰为乐亟(韦昭曰悰亦乐也音)

(裁宗反亟数亦疾也谓不乆也言人生以何为乐但以心志所喜好耳今我出入皆无欢怡不得乆长也喜音)

(许吏反亟音丘吏反)蒿里召兮郭门阅(师古曰蒿里死人里)死不得取代庸

身自逝(师古曰言死当自去不如他徭役得顾庸自代也逝合韵音上列反)左右悉更涕

泣奏酒(师古曰更互也奏进也更音工衡反)至鸡鸣时罢胥谓太子覇曰

上遇我厚今负之甚我死骸骨当暴幸而得𦵏薄之无

厚也即以绶自绞死父八子郭昭君等二人皆自杀(○宋)

(祁曰姚本父作及)天子加恩赦王诸子皆为庶人赐谥曰厉王

立六十四年而诛国除后七年元帝复立胥太子覇是

为孝王十三年薨子共王意嗣(师古曰共读曰恭)三年薨子哀

王䕶嗣十六年薨无子绝后六年成帝后立孝王子守

(○宋祁曰后立姚本作复立)是为靖王立二十年薨子宏嗣王莽时

绝初髙宻哀王𢎞本始元年以广陵王胥少子立九年

薨子顷王章嗣三十三年薨子懐王寛嗣十一年薨子

慎嗣王莽时绝

昌邑哀王髆天汉四年立十一年薨子贺嗣立十三年

昭帝崩无嗣大将军霍光徴王贺典䘮(师古曰令为䘮主)玺书

曰制诏昌邑王(师古曰太后玺书)使行大鸿胪事少府乐成(师古)

(曰史乐成)宗正徳光禄大夫吉(师古曰丙吉也)中郎将利汉(师古曰不知姓)

徴王乘七乘传诣长安邸夜漏未尽一刻以火发书其

日中贺发晡时至定陶行百三十五里侍从者马死相

望于道郎中令龚遂諌王令还郎谒者五十余人贺到

济阳求长鸣鸡(师古曰鸣声长者也)道买积竹杖(文颖曰合竹作杖也)过𢎞

农使大奴善以衣车载女子(师古曰凡言大奴者谓奴之尤长大者也)至湖

(师古曰即湖县)使者以让相安乐(张晏曰使者长安使人也师古曰让责也)安乐告

遂遂入问贺贺曰无有遂曰即无有何爱一善以毁行

义请收属吏(师古曰以善付吏也属音之欲反其下亦同)以湔洒大王(师古曰湔)

(澣也洒濯也湔音子颠反洒音先礼反)即捽善属卫士长行法(师古曰捽持头也卫)

(士长主卫之官捽音材兀反)贺到霸上大鸿胪郊迎驺奉乘舆车王

使仆夀成御郎中令遂参乘旦至广眀东都门遂曰礼

奔䘮望见国都哭此长安东郭门也贺曰我嗌痛不能

哭(师古曰嗌喉咽也音益)至城门遂复言贺曰城门与郭门等耳

且至未央宫东阙遂曰昌邑帐在是阙外驰道北(文颕曰吊)

(哭帐也师古曰是谓此)未至帐所有南北行道马足未至数歩大

王宜下车乡阙西面伏哭尽哀止(师古曰乡读曰向)王曰诺到

哭如仪王受皇帝玺绶袭尊号即位二十七日行淫乱

大将军先与群臣议白孝昭皇后废贺归故国赐汤沐

邑二千戸故王家财物皆与贺及哀王女四人各赐汤

沐邑千戸语在霍光传国除为山阳郡初贺在国时数

有怪尝见白犬髙三尺无头其颈以下似人而冠方山

冠后见熊(○宋祁曰浙本后作复)左右皆莫见又大鸟飞集宫中

王知恶之輙以问郎中令遂遂为言其故语在五行志

王卬天叹曰不祥何为数来(师古曰卬读曰仰)遂叩头曰臣不

敢隠忠数言危亡之戒大王不说(师古曰说读曰恱)夫国之存

亡岂在臣言哉愿王内自揆度(师古曰度音徒各反)大王诵诗三

百五篇人事浃王道备(师古曰浃彻也音子牒反)王之所行中诗一

篇何等也(师古曰言王所行皆不合法度王自谓当于何诗之文也中音竹仲反)大王位

为诸侯王行污于庶人(师古曰污浊也)以存难以亡易宜深察

之后又血污王坐席王问遂遂呌然号曰宫空不乆祅

祥数至血者隂忧象也宜畏慎自省贺终不改节居无

何徴既即位后王梦青蝇之矢积西阶东可五六石以

屋版瓦覆(师古曰版瓦大瓦也)发视之青蝇矢也以问遂遂曰陛

下之诗不云乎(苏林曰犹言陛下所读之诗也)营营青蝇至于藩恺悌

君子毋信谗言(师古曰已解于上)陛下左侧谗人众多如是青

蝇恶矣(师古曰恶即矢也越王句践为吴王尝恶亦其义也)宜进先帝大臣子孙

亲近以为左右如不忍昌邑故人(师古曰如若也不忍谓不能疏逺也)信

用谗谀必有凶咎愿诡祸为福(师古曰诡犹反)皆放逐之臣当

先逐矣贺不用其言卒至于废大将军光更尊立武帝

曽孙是为孝宣帝即位心内忌贺元康二年遣使者赐

山阳太守张敞玺书曰制诏山阳太守其谨备盗贼察

徃来过客毋下所赐书(师古曰宻令警察不欲宣露也)敞于是条奏贺

居处着其废亡之效(师古曰着眀也)曰臣敞地节三年五月视

事故昌邑王居故宫奴婢在中者百八十三人闭大门

开小门亷吏一人为领钱物市买朝内食物(师古曰每旦一内之)

它不得出入(师古曰食物之外皆不得妄有出入)督盗一人别主徼循察

徃来者以王家钱取卒迾宫清中备盗贼(李竒曰迾遮也邓展曰令)

(其宫中清靖不得妄有异人也师古曰以王家钱顾人为卒也)臣敞数遣丞吏行察(师古)

(曰行音下更反)四年九月中臣敞入视居处状故王年二十六

七为人青黒色小目鼻末锐卑少须眉身体长大疾痿

行歩不便(师古曰痿风痹疾也音人佳反)衣短衣大绔冠恵文冠(苏林曰治)

(狱法冠也孟康曰今侍中所着也服䖍曰武冠也或曰赵恵文王所服故曰恵文晋灼曰柱后恵文法冠也但)

(言恵文侍中冠孟说是也)佩玉环簪笔持牍趋谒(师古曰簪笔挿笔于首也牍木简也)

臣敞与坐语中庭阅妻子奴婢臣敞欲动观其意即以

恶鸟感之曰昌邑多枭故王应曰然前贺西至长安殊

无枭复来东至济阳廼复闻枭声臣敞阅至子女持辔

(师古曰贺之子女名持辔)故王跪曰持辔母严长孙女也臣敞故知

执金吾严延年字长孙女罗紨(师古曰罗紨其名也紨音敷)前为故

王妻察故王衣服言语跪起清狂不恵(苏林曰凡狂者隂阳脉尽浊今)

(此人不狂似狂者故言清狂也或曰色理清徐而心不慧曰清狂清狂如今白痴也)妻十六人子

二十二人其十一人男十一人女昧死奏名籍及奴婢

财物簿臣敞前书言昌邑哀王歌舞者张修等十人无

子又非姬但良人无官名王薨当罢归太傅豹等擅留

以为哀王园中人所不当得为(师古曰于法不当然)请罢归故王

闻之曰中人守园疾者当勿治相杀伤者当勿法欲令

亟死太守奈何而欲罢之(师古曰亟急也音居力反)其天资喜由乱

亡终不见仁义如此(师古曰喜好也由从也喜音许吏反)后丞相御史以

臣敞书闻奏可皆以遣上由此知贺不足忌其眀年春

廼下诏曰葢闻象有罪舜封之骨肉之亲析而不殊(师古)

(曰析分也殊绝也)其封故昌邑王贺为海昬侯食邑四千户(师古)

(曰海昬豫章之县)侍中卫尉金安上上书言贺天之所弃陛下

至仁复封为列侯贺嚚顽放废之人不宜得奉宗庙朝

聘之礼奏可贺就国豫章数年扬州刺史柯奏贺(师古曰柯)

(者刺史之名也)与故太守卒史孙万世交通万世问贺前见废

时何不坚守毋出宫斩大将军而聼人夺玺绶乎贺曰

然失之万世又以贺且王豫章不乆为列侯贺曰且然

(师古曰谓亦将如此)非所宜言有司案騐请逮捕制曰削戸三千

后薨豫章太守廖奏言舜封象于有鼻(师古曰廖太守名也有鼻在零)

(陵今鼻亭是也廖音聊)死不为置后以为暴乱之人不宜为太祖

(师古曰谓一国之始祖)海昬侯贺死上当为后者子充国(师古曰上谓由)

(上其名于有司)充国死复上弟奉亲奉亲复死是天绝之也陛

下圣仁于贺甚厚虽舜于象无以加也宜以礼绝贺以

奉天意愿下有司议议皆以为不宜为立嗣国除元帝

即位复封贺子代宗为海昬侯传子至孙今见为侯

赞曰巫蛊之祸岂不哀哉此不惟一江充之辜亦有天

时非人力所致焉建元六年蚩尤之旗见其长竟天后

遂命将出征略取河南建置朔方其春戾太子生(○刘奉世)

(曰按武纪建元六年长星见更元光至元朔元年春戾太子始生賛殊为乖误)自是之后师行

三十年兵所诛屠夷灭死者不可胜数及巫蛊事起亰

师流血僵尸数万(师古曰僵偃也音居羊反)太子子父皆败故太子

生长于兵与之终始何独一嬖臣哉秦始皇即位三十

九年内平六国外攘四夷死人如乱麻暴骨长城之下

头卢相属于道(师古曰卢頟骨也属连也音之欲反)不一日而无兵由是

山东之难兴四方溃而逆秦秦将吏外畔(○宋祁曰一本无下秦字)

贼臣内发乱作萧墙祸成二世(师古曰萧墙谓屏墙也解在五行志)故曰

兵犹火也弗戢必自焚(师古曰左传隠四年卫有州吁之乱公问于众仲曰州吁其成)

(乎对曰兵犹火也不戢将自焚也言兵不可妄动乆而不戢则自焚烧戢歛也)信矣是以仓颉

作书止戈为武(师古曰武字从止从戈所谓㑹意)圣人以武禁暴整乱

止息兵戈非以为残而兴纵之也易曰天之所助者顺

也人之所助者信也君子履信思顺自天祐之吉无不

利也(师古曰易上繋辞也)故车千秋指眀蛊情章太子之寃千秋

材知未必能过人也以其销恶运遏乱原(师古曰遏止也音一曷反)

因衰激极道迎善气(师古曰激去至极之灾引致福善之气也道读曰导)传得天

人之祐助云(师古曰传引也)

前汉书卷六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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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汉书卷六十三考证

戾太子传上为立博望苑○三辅黄圗曰苑在长安杜

门外五里

具白皇后发中廐车载射士注中廐皇后车马所在也

○胡三省曰廐者天子之内廐也秦二世时公子髙

曰中廐之寳马得赐之非専主皇后车马也

有司奏请礼为人后云云○(臣召南)按韦元成传此议

本始元年丞相蔡义等所奏也后八岁有司复言礼

父为士云云元康元年丞相魏相等所奏也

长安白亭东为戾后园○顾炎武曰此文云尔下云后

八岁封戾夫人曰戾后置园奉邑此两收而未贯通

者也

燕刺王旦传三十有二帅○(臣召南)按事见霍去病传

上嘉去病之功曰浑邪王及厥众萌咸奔于率降异

国之王三十二

大猎文安县○顾炎武曰上文言武帝时旦坐削良郷

安次文安三县是文安已削不属燕又云昭帝立褒

赐燕王益封万三千戸然则文安之仍属于燕必在

益封之后也史文之互见者可以恭考得之

广陵厉王胥传孝武帝下我注师古云云○顾炎武曰

言孝武帝降凭其身而言也

昌邑王贺传徴王乘七乘传○胡三省曰文帝之入立

也乘六乘传今乘七乘传

尝见白犬髙三尺无头○通鉴考异曰传云无头五行

志云无尾且云不得置后之象传误也

臣敞故知执金吾严延年字长孙○(臣召南)按此严延

年即公卿表地莭三年所书之执金吾延年与酷吏

传严延年字次卿者不同

前汉书卷六十三考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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