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典

卷173

钦定四库全书

宋史巻一百七十三

元中书右丞相总裁托克托等修

食货志第一百二十六

食货上一(农田)

昔武王克商访箕子以治道箕子为之陈洪范九畴五

行五事之次即曰农用八政八政之目即以食货为先

五行天道也五事人道也天人之道治而国家之政兴

焉是故食货而下五卿之职备举于是矣宗伯掌邦礼

祀必有食货而后仪物备賔必有食货而后委积丰司

空掌邦土民必有食货而后可奠于厥居司徒掌邦教

民必有食货而后可兴于礼义司寇掌邦禁民必有食

货而后可远于刑罚司马掌邦政兵必有食货而后可

用于征戍其曰农用八政农食货之本也唐杜佑作通

典首食货而先田制其能推本洪范八政之意欤宋承

唐五季之后太祖兴削平诸国除藩镇留州之法而粟

帛钱币咸聚王畿严守令劝农之条而稻梁桑枲务尽

地力至于太宗国用殷实轻赋薄歛之制日与群臣讲

求而行之传至真宗内则升中告成之事举外则和戎

安边之事滋由是食货之议日盛一日仁宗之世契丹

增币夏国增赐养兵两陲费累百万然帝性恭俭寡欲

故取民之制不至掊克神宗欲伸中国之威革前代之

弊王安石之流进售其强兵富国之术而青苗保甲之

令行民始罹其害矣哲宗元祐更化斯民稍望休息绍

圣而后章惇倡绍述之谋秕政复作徽宗既立蔡京为

丰亨豫大之言苛征暴歛以济多欲自速祸败高宗南

渡虽失旧物之半犹席东南地产之饶足以裕国然百

五十年之间公私粗给而已考其祖宗立国初意以忠

厚仁恕为基向使究其所为勉而进于王道亦孰能御

之哉然终宋之世享国不为不长其租税征榷规抚节

目烦简疏密无以大异于前世何哉内则牵于繁文外

则挠于强敌供亿既多调度不继势不得已征求于民

谋国者处乎其间又多伐异而党同易动而轻变殊不

知大国之制用如巨商之理财不求近效而贵远利宋

臣于一事之行初议不审行之未几即区区然较其失

得寻议废格后之所议未有以瘉于前其后数人者又

复訾之如前使上之为君者莫之适从下之为民者无

自信守因革纷纭是非贸乱而事弊日益以甚矣世谓

儒者论议多于事功若宋人之言食货大率然也又谓

汉文景之殷富得诸黄老之清静为黄老之学者大忌

于纷更宋法果能然乎时有古今世有升降天地生财

其数有限国家用财其端无穷归于一是则生之者众

食之者寡为之者疾用之者舒之外无他技也宋旧史

志食货之法或骤试而輙已或亟言而未行仍之则徒

重篇帙约之则不见其始末姑去其泰甚而存其可为

鉴者焉篇次离为上下其一曰农田二曰方田三曰赋

税四曰布帛五曰和籴六曰漕运七曰屯田八曰常平

义仓九曰课役十曰振恤或出或入动关民生国以民

为本故列之于上篇焉其一曰会计二曰铜铁钱三曰

会子四曰盐五曰茶六曰酒七曰阬冶八曰矾九曰商

税十曰市易十一曰均输十二曰互市舶法或损或益

有系国体国不以利为利故列之下篇焉各疏其事二

十有二目通为十有四卷云农田之制自五代以兵战

为务条章多阙周世宗始遣使均括诸州民田太祖即

位循用其法建隆以来命官分诣诸道均田苛暴失实

者輙谴黜申明周显德三年之令课民种树定民籍为

五等第一等种杂树百每等减二十为差梨枣半之男

女十岁以上种韭一畦阔一步长十步乏井者邻伍为

凿之令佐春秋巡视书其数秩满第其课为殿最又诏

所在长吏谕民有能广植桑枣恳辟荒田者止输旧租

县令佐能招徕劝课致户口增羡野无旷土者议赏诸

州各随风土所宜量地广狭土壤瘠埆不宜种艺者不

须责课遇丰岁则谕民谨盖藏节费用以备不虞民伐

桑枣为薪者罪之剥桑三工以上为首者死从者流三

千里不满三工者减死配役从者徒三年太宗太平兴

国中两京诸路许民共推练土地之宜明树艺之法者

一人县补为农师令相视田亩肥瘠及五种所宜某家

有种某户有丁男某人有耕牛即同乡三老里胥召集

余夫分画旷土劝令种莳候岁熟共取其利为农师者

蠲税免役民有饮博怠于农务者农师谨察之白州县

论罪以警游惰所垦田即为永业官不取其租其后以

烦扰罢初农时太宗尝令取畿内青苗观之听政之次

出示近臣是岁畿内菽粟苗皆长数尺帝顾谓左右曰

朕每念耕稼之勤苟非兵食所资固当尽复其租税端

拱初亲耕籍田以劝农事然畿甸民苦税重兄弟既壮

乃析居其田亩聚税于一家即弃去县岁按所弃地除

其租已而匿他舍冒名佃作帝闻而思革其弊会知封

丘县窦玭言之乃诏赐绯鱼绢百疋擢太子中允知开

封府司录事俾按察京畿诸县田租玭专务苛刻以求

课最民实迯亡者亦搜索于隣里亲戚之家益造新籍

甚为劳扰数月罢之时州县之吏多非其人土地之利

不尽出租税减耗赋役不均上下相䝉积习成弊乃诏

诸知州通判具如何均平赋税招辑流亡惠恤孤贫窒

塞奸幸凡民间未便事限一月附疾置以闻而比年多

稼不登富者操竒赢之资贫者取倍称之息一或小稔

富家责偿愈急税调未毕资储罄然遂令州县戒里胥

乡老察视有取富民谷麦赀财出息不得逾倍未输税

毋得先偿私逋违者罪之言者谓江北之民杂植诸谷

江南专种秔稻虽土风各有所宜至于参植以防水旱

亦古之制于是诏江南两浙荆湖岭南福建诸州长吏

劝民益种诸谷民乏粟麦黍豆种者于淮北州郡给之

江北诸州亦令就水广种秔稻并免其租淳化五年宋

亳数州牛疫死者过半官借钱令就江淮市牛未至属

时雨沾足帝虑其耕稼失时太子中允武允成献踏犂

运以人力即分命秘书丞直史馆陈尧叟等即其州依

式制造给民凡州县旷土许民请佃为永业蠲三岁租

三岁外输三分之一官吏劝民垦田悉书于印纸以俟

旌赏至道二年太常博士直史馆陈靖上言先王之欲

厚生民莫先于积谷而务农盐铁榷酤斯为末矣按天

下土田除江淮湖湘两浙陇蜀河东诸路地里夐远虽

加劝督未遽获利今京畿周环二十三州幅员数千里

地之垦者十才二三税之入者又十无五六复有匿里

舍而称逃亡弃耕农而事游惰赋额岁减国用不充诏

书累下许民复业蠲其租调寛以岁时然乡县扰之每

一户归业则刺报所由朝耕尺寸之田暮入差徭之籍

追胥责问继踵而来虽䝉蠲其常租实无补于捐瘠况

民之流徙始由贫困或避私债或迯公税亦既亡遯则

乡里检其资财至于室庐什器桑枣材木咸计其直或

乡官用以输税或债主取以偿逋生计荡然还无所诣

以兹浮荡绝意归耕如授以闲旷之田广募游惰诱之

耕垦未计赋租许令别置版图便宜从事酌民力丰寡

农亩肥硗均配督课令其不倦其迯民归业丁口授田

烦碎之事并取大司农裁决耕桑之外令益树杂木蔬

果孳畜羊犬鸡豚给授桑土潜拟井田营造室居使立

保伍养生送死之具庆吊问遗之资并立条制候至三

五年间生计成立即计户定征量田输税若民力不足

官借籴钱或以市糇粮或以营耕具凡此给授委于司

农比及秋成乃令偿直依时价折纳以其成数关白户

部帝览之喜令靖条奏以闻靖又言迯民复业及浮客

请佃者委农官勘验以给授田土收附版籍州县未得

议其差役乏粮种耕牛者令司农以官钱给借其田制

为三品以膏沃而无水旱之患者为上品虽沃壤而有

水旱之患埆瘠而无水旱之虑者为中品既埆瘠复患

于水旱者为下品上田人授百亩中田百五十亩下田

二百亩并五年后收其租亦只计百亩十收其三一家

有三丁者请加受田如丁数五丁者从三丁之制七丁

者给五丁十丁给七丁至二十三十丁者以十丁为限

若寛乡田多即委农官裁度以赋之其室庐蔬韭及梨

枣榆柳种艺之地每户十丁者给百五十亩七丁者百

亩五丁者七十亩三丁者五十亩不及三丁者三十亩

除桑功五年后计其租余悉蠲其课宰相吕端谓靖所

立田制多改旧法又大费资用以其状付有司诏盐铁

使陈恕等共议请如靖奏乃以靖为京西劝农使按行

陈许蔡颍襄邓唐汝等州劝民垦田以大理寺丞皇甫

选光禄寺丞何亮副之选亮上言功难成愿罢其事帝

志在勉农犹诏靖经度未几三司以费官钱数多万一

水旱恐致散失事遂寝真宗景德初诏诸州不堪牧马

闲田依职田例招主客户多方种莳以沃瘠分三等输

课河朔戎寇之后耕具颇阙牛多瘠死二年内出踏犂

式诏河北转运使询于民间如可用则官造给之且令

有司议市牛送河北又以兵罢民始务农剏什器遂权

除生熟铁度河之禁是岁命权三司使丁谓取户税条

勑及臣民所陈田农利害与盐铁判官张若谷户部判

官王曾等参详删定成景德农田勑五卷三年正月上

之谓等又取唐开元中宇文融请置劝农判田检户口

田土伪滥且虑别置官烦扰而诸州长吏除当劝农乃

请少卿监为刺史合门使以上知州者并兼管内劝农

事及通判并兼劝农事诸路转运使副兼本路劝农使

诏可大中祥符四年诏曰火田之禁着在礼经山林之

间合顺时令其或昆虫未蛰草木犹蕃輙纵燎原则伤

生类诸州县人畬田并如乡土旧例自余焚烧野草须

十月后方得纵火其行路野宿人所在检察毋使延燔

帝以江淮两浙稍旱即水田不登遣使就福建取占城

稻三万斛分给三路为种择民田高仰者莳之盖早稻

也内出种法命转运使揭榜示民后又种于玉宸殿帝

与近臣同观毕刈又遣内侍持于朝堂示百官稻比中

国者穗长而无芒粒差小不择地而生六年免诸路农

器之税明年诸州牛疫又诏民买卖耕牛勿算继令群

牧司选医牛古方颁之天下天禧初诏诸路自今候登

熟方奏丰稔或以奏丰稔而非时灾沴者即须上闻违

者重寘其罪先是民诉水旱者夏以四月秋以七月荆

湖淮南江浙川峡广南水田不得过期过期者吏勿受

令佐受诉即分行检视白州遣官覆检三司定分数蠲

税亦有朝㫖特增免数及应输者许其倚格京畿则特

遣官覆检太祖时亦或遣官往外州检视不为常制伤

甚有免覆检者至是又以覆检烦扰止遣官就田所阅

视即定蠲数时久罢畋游令开封府谕民京城四面禁

围草城许其耕牧三年诏民有孝弟力田储蓄岁计者

长吏倍存恤之初朝议置劝农之名然无职局四年始

诏诸路提㸃刑狱朝臣为劝农使使臣为副使所至取

民籍视其差等不如式者惩革之劝恤农民以时耕垦

招集迯散检括陷税凡农田事悉领焉置局案铸印给

之凡奏举亲民之官悉令条析劝农之绩以为殿最黜

陟自景德以来四方无事百姓康乐户口蕃庶田野日

辟仁宗继之益务约巳爱人即位之初下诏曰今宿麦

既登秋种向茂其令州县谕民务谨盖藏无或妄费上

书者言赋役未均田制不立因诏限田公卿以下毋过

三十顷牙前将吏应复役者毋过十五顷止一州之内

过是者论如违制律以田赏告者既而三司言限田一

州而卜葬者牵于阴阳之说至不敢举事又听数外置

墓田五顷而任事者终以限田不便未几即废时又禁

近臣置别业京师及寺观毋得市田初真宗崩内遣中

人持金赐玉泉山僧寺市田言为先帝植福后毋以为

例繇是寺观稍益市田明道二年殿中侍御史段少连

言顷岁中人至涟水军称诏市民田给僧寺非旧制诏

还民田收其直入官后承平寖久势官富姓占田无限

兼并冒伪习以成俗重禁莫能止焉帝敦本务农屡诏

劝劭观稼于郊岁一再出又躬耕籍田以先天下景祐

初患百姓多去农为兵诏大臣条上兵农得失议更其

法遣尚书职方员外郎沉厚载出怀衞磁相邢洺镇赵

等州教民种水田京东转运司亦言济兖间多闲田而

青州兵马都监郝仁禹知田事请命规度水利募民耕

垦从之是秋诏曰仍岁饥歉民多失职今秋稼甫登方

事歛获州县毋或追扰以妨农时刑狱须证逮者速决

之帝每以水旱为忧宝元初诏诸州旬上雨雪着为令

庆厯三年诏民犯法可矜者别为赎令乡民以谷麦市

人以钱帛谓民重谷帛免刑罚则农桑自劝然卒不果

行参知政事范仲淹言古者三公兼六卿之职唐命相

判尚书六曹或兼诸道盐铁转运使请于职事中择其

要者以辅臣兼领于是以贾昌朝领农田未及施为而

仲淹罢事遂止皇祐中于苑中作宝岐殿每岁召辅臣

观刈谷麦自是罕复出郊矣帝闻天下废田尚多民罕

土着或弃田流徙为闲民天圣初诏民流积十年者其

田听人耕三年而后收减旧额之半后又诏流民能自

复者赋亦如之既而又与流民限百日复业蠲赋役五

年减旧赋十之八期尽不至听他人得耕至是每下赦

令輙以招辑流亡募人耕垦为言民被灾而流者又复

其蠲复缓其期招之诏诸州长吏令佐能劝民修陂池

沟洫之久废者及垦辟荒田增税二十万巳上议赏监

司能督责部吏经画赏亦如之久之天下生齿益蕃辟

田益广独京西唐邓间尚多旷土入草莽者十八九或

请徙户实之或议置屯田或欲遂废唐州为县嘉祐中

唐守赵尚寛言土旷可辟民希可招而州不可废得汉

邵信臣故陂渠遗迹而修复之假牛犂种食以诱耕者

劝课劳来岁余流民自归及淮南湖北之民至者二千

余户引水溉田几数万顷变硗瘠为膏腴监司上其状

三司使包极亦以为言遂留再任治平中岁满当去英

宗嘉其勤且倚以兴辑特进一官赐钱二十万复留再

任时患守令数易诏察其有实课者增秩再任而尚寛

应诏为天下倡后太守高赋继之亦以能劝课被奖留

再任天下垦田景德中丁谓着会计录云总得一百八

十六万余顷以是岁七百二十二万余户计之是四户

耕田一顷繇是而知天下隐田多矣又川峡广南之田

顷亩不备第以五赋约之至天圣中国史则云开宝末

垦田二百九十五万二千三百二十顷六十亩至道二

年三百一十二万五千二百五十一顷二十五亩天禧

五年五百二十四万七千五百八十四顷三十二亩而

开宝之数乃倍于景德则谓之所录固未得其实皇祐

治平三司皆有会计录而皇祐中垦田二百二十八万

余顷治平中四百四十万余顷其间相去不及二十年

而垦田之数增倍以治平数视天禧则犹不及而叙治

平录者以谓此特计其赋租以知顷亩之数而赋租所

不加者十居其七率而计之则天下垦田无虑三千余

万顷是时累朝相承重于扰民未尝穷按故莫得其实

而废田见于籍者犹四十八万顷治平四年诏曰岁比

不登今春时雨农民桑蚕谷麦众作勤劳一岁之功并

在此时其委安抚转运司勑戒州县吏省事息民无夺

其时诸路迯田三十年者除其税十四四十年以上十

五五十年以上六分百年以上七分佃及十年输五分

二十年输七分着为令神宗熙宁元年襄州宜城令朱

弦复修水渠溉田六千顷诏迁一官权京西转运使谢

景温言在法请田户五年内科役皆免贬汝州四县客

户不一二年便为旧户纠抉与之同役因此即又迯窜

田土荒莱欲乞置垦田务差官专领籍四县荒田召人

请射更不以其人隷属诸县版籍须五年乃拨附则五

年内自无差科如招及千户以上者优奖诏不置务余

从所请明年分遣诸路常平官使专领农田水利吏民

能知土地种植之法陂塘圩垾堤堰沟洫利害者皆得

自言行之有效随功利大小酬赏民占荒迯田若归业

者责相保任迯税者保任为输之已行新法县分田土

顷亩川港陂塘之类令佐受代具垦辟开修之数授诸

代者令照籍有实乃代中书议劝民栽桑帝曰农桑衣

食之本民不敢自力者正以州县约以为赀升其户等

耳宜申条禁于是司农寺请立法先行之开封视可行

颁于天下民种桑柘毋得增赋安肃广信顺安军保州

令民即其地植桑榆或所宜木因可限阂戎马官计其

活茂多寡得差减在户租数活不及数者罚责之补种

兴修水利田起熙宁三年至九年府界及诸路凡一万

七百九十三处为田三十六万一千一百七十八顷有

竒神宗元丰元年诏开废田水利民力不能给役者贷

以常平钱谷京西南路流民买耕牛者免征五年都水

使者范三渊奏自大名抵干宁跨十五州河徙地凡七

千顷乞募人耕种从之哲宗即位宣仁太后临朝首起

司马光为门下侍郎委之以政诏天下臣民皆得以封

事言民间疾苦光抗疏曰四民之中惟农最苦寒耕热

耘沾体涂足戴日而作戴星而息蚕妇治茧绩麻纺纬

缕缕而积之寸寸而成之其勤极矣而又水旱霜雹蝗

蜮间为之灾幸而收成公私之债交争互夺谷未离塲

帛未下机已非己有所食者糠籺而不足所衣者绨褐

而不完直以世服田亩不知舍此之外有何可生之路

耳而况聚歛之臣于租税之外巧取百端以邀功赏青

苗则彊散重歛给陈纳新免役则刻剥穷民收养浮食

保甲则劳于非业之作保马则困于无益之费可不念

哉今者濬发德音使畎亩之民得上封事虽其言辞鄙

杂皆身受实患直贡其诚不可忽也初熙宁六年立法

劝民栽桑有不趋令则倣屋粟里布为之罚然长民之

吏不能究宣德意民以为病至是楚丘民胡昌等言其

不便诏罢之且蠲所负罚金兴平县抑民田为牧地民

亦自言诏悉还之元祐四年诏濒河州县积水冒田在

任官能为民经画疏导沟畎退出良田自百顷至千顷

第赏崇宁中广东南路转运判官王觉以开辟荒田几

及万顷诏迁一官其后知州部使者以能课民种桑枣

者率优其第秩焉政和六年立管干圩岸围岸官法在

官三年无隳损堙塞者赏之京畿提㸃刑狱王本言前

任提举常平根括诸县天荒瘠卤地一万二千余顷入

稻田务已佃者五千三百余顷尚虑令佐不肯究心诏

比开垦鹻地格推赏平江府兴修围田二千余顷令佐

而下以差减磨勘年八年权淮南江浙荆湖制置发运

使任谅奏髙邮军有迯田四百四十六顷楚州九百七

十四顷泰州五百七十二顷平江府四百九十七顷以

六路计之何可胜数欲诸县专选官按籍根括诏无丞

处委他官余并从之宣和二年臣僚上言监司守令官

带劝农莫副上意欲立四证验之按田莱荒治之迹较

户产登降之籍验米谷贵贱之价考租赋盈亏之数四

证具则其实着矣命中书审定取㫖五年诏江东转运

司根括到迯田一百六十顷一十六亩两浙根括到四

百五十六顷召人出租专充今年增屯戍兵衣粮初政

和中品官限田一品百顷以差降杀至九品为十亩限

外之数并同编户差科七年又诏内外宫观舍置田在

京不得过五十顷在外不得过三十顷不免科差徭役

支移虽奉御笔许执奏不行建炎元年五月髙宗即位

命有司招诱农民归业者振贷之蠲欠租免耕牛税五

年广州州学教授林勲献本政书十三篇大畧谓国朝

兵农之政大抵因唐末之故今农贫而多失职兵骄而

不可用是以饥民窜卒类为盗贼宜倣古井田之制使

民一夫占田五十亩其羡田之家毋得市田其无田与

游惰末作者皆使为农以耕田之羡杂纽钱谷以为什

一之税本朝二税之数视唐增至七倍今本政之制每

十六夫为一井提封百里为三千四百井率税米五万

一千斛钱万二千缗每井赋二兵一马率为兵六千八

百人马三千四百匹(此方百里之县所出赋税之数)岁取五之一以为

上番之额以给征役无事则又分为四番以直官府以

给守衞是民凡三十五年而役始一徧也悉上则岁食

米万九千余斛钱三千六百余缗无事则减四分之三

皆以一同之租税供之匹妇之贡绢三尺绵一两百里

之县岁收绢四千余匹绵二千四百斤非蚕乡则布六

尺麻二两所收视绵绢倍之行之十年则民之口算官

之酒酤与凡茶盐香矾之榷皆可弛以予民其说甚备

寻以勲为桂州节度掌书记建炎以来内外用兵所在

多迯绝之田绍兴二年四月诏两浙路收买牛具贷淮

东人户七月诏知兴国军王绹知永兴县陈升率先奉

诏诱民垦田各增一秩三年九月户部言百姓弃产已

诏二年外许人请射十年内虽已请射及充职田者并

听归业孤幼及亲属应得财产者守令验实给还冒占

者论如律州县奉行不䖍监司按劾从之(先是臣僚言近诏州县拘)

(籍被虏百姓税赋而苛酷之吏不考其实其间有父母被虏儿女存者有中道脱者有全家被虏而亲属偶归)

(者一槩籍没人情皇皇故有是命)十月募佃江东西闲田三等定租上

田亩输米一斗五升中田一斗下田七升四年贷庐州

民钱万缗以买耕牛五年五月立守令垦田殿最格(残破)

(州县垦田增及一分郡守升三季名次增及九分迁一官亏及一分降三季名次亏及九分镌一官县令差减)

(之增亏各及十分者取㫖赏罚其后以两淮荆湖等路民稍复业而旷土尚多户部复立格上之每州增垦田)

(千顷县半之守宰各进一秩州亏五百顷县亏五之一皆展磨勘年诏颁之诸路增谓荒田开垦者亏谓熟田)

(不因灾伤而致荒者)又令县具归业民数及垦田多寡月上之州

州季上转运转运岁上户部户部置籍以考之七月都

督行府言潭鼎岳澧荆南归业之民其田已佃者以附

近闲田与之免三年租税无产愿受闲田者亦与之上

谕辅臣曰淮北之民襁负而至亦可给田以广招徕之

意六年减江东诸路迯田税额知平江府章谊言民所

甚苦者催科无法税役不均彊宗巨室阡陌相望而多

无税之田使下户为之破产乞委通判一员均平赋役

九年宗正少卿方庭实言中原士民奔迸南州十有四

年出违十年之限及流徙避远卒未能归者望诏有司

别立限年户部议自复降赦日为始再期五年如期满

无理认者见佃人依旧承佃中原士民流寓东南往往

有坟墓或官拘籍或民冒占便行给还从之十一年复

买牛贷淮南农户十二年左司员外郎李椿年言经界

不正十害且言平江岁入昔十七万有竒今按籍虽三

十万斛然实入才二十万耳询之土人皆欺隐也望考

按核实自平江始然后施之天下则经界正而仁政行

矣上谓宰执曰椿年之论颇有条理秦桧亦言其说简

易可行程克俊曰比年百姓避役正缘经界不正行之

乃公私之利以椿年为两浙路转运副使措置经界椿

年请先往平江诸县俟就绪即往诸州要在均平为民

除害不增税额十三年以提举洪州玉隆观胡思直显

谟阁徐林议沮经界停官远徙以民田不上税簿者没

官税簿不谨书者罪官吏时量田不实者罪至徒流江

山尉汪大猷白椿年曰法峻民未喻固有田少而供多

者愿许陈首追正椿年为之轻刑省费甚众十四年以

椿年权户部侍郎措置经界寻以母忧去以两浙转运

副使王𫓧权户部侍郎措置十五年诏户部及所遣官

委曲措置务使赋税均而无扰又因兴国军守臣宋时

言诏诸州县违期归业者其田已佃及官卖者即以官

田之可耕者给还十六年王𫓧以疾罢十七年复以李

椿年权户部侍郎措置经界先是真州兵烬之余疮痍

未复洪兴祖为守请复租二年明年又复请之自是流

民寖归十八年垦荒田至七万余亩十九年诏勑令所

删定官郑克行四川经界法克颇峻责州县所谓省庄

田者虽蔬果桑柘莫不有征而卭蜀民田至什税其伍

通判嘉州杨承曰仁政而虐行之非法意也上不违令

下不扰民则仁政得矣召诸邑令谓曰平易近民美成

在久其谨行之无愧于心何畏焉事迄成为列郡最其

后民有诉不均者殿中侍御史曹筠劾椿年罢之上谓

秦桧曰若下田受重税将无以输桧曰臣已谕户部侍

郎宋贶有未均处亟与改正二十年诏两淮沃壤宜谷

置力田科募民就耕以广官庄知资州杨师锡言有司

奉行失当田亩不分腴瘠市居丈尺隙田亦充税产于

是降诏曰椿年乞行经界去民十害今闻寖失本意凡

便民者依已行害民者与追正二十一年四月宋贶罢

二十六年正月上谓辅臣曰经界事李椿年主之若推

行就绪不为不善今诸路往往中辍愿得一通晓经界

者款曲议之会潼川府转运判官王之望上书言蜀中

经界利害甚悉明年以之望提㸃刑狱毕经界事三月

户部言蜀地狭人伙而京西淮南膏腴官田尚多许人

承佃官贷牛种八年仍偿并边免租十年次边半之满

三年与其业愿往者给据津发上曰善但贫民乍请荒

田安能便得牛种若不从官贷未免为虚文可令相度

支给四月通判安丰军王时升言淮南土皆膏腴然地

未尽辟民不加多者缘豪强虚占良田而无徧耕之力

流民襁负而至而无开耕之地望凡荒闲田许人刬佃

户部议期以二年未垦者即如所请京西路如之诏以

时升为司农寺丞十月用御史中丞汤鹏举言离军添

差之人授以江淮湖南荒田人一顷为世业所在郡以

一岁奉充牛种费仍免租税十年丁役二十年二十八

年王之望言去年分遣官请经界不均县裁正今已迄

事此后吏民尚敢扇摇以疑百姓者乞重寘于法从之

二十九年知潭州魏良臣言本州归业之民以熟田为

荒不输租今令给甲输税自明年始不实许人告以为

田赏之户部议期逾百日依匿税法诏可三十年初令

纯州平江县民实田输税亩输米二升四合孝宗隆兴

元年诏凡百姓迯弃田宅出三十年无人归认者依户

绝法乾道元年正月都省言淮民复业宜先劝课农桑

令丞植桑三万株至六万株守倅部内植二十万株以

上并论赏有差二月三省枢密院言归正人贫乏者散

居两淮去冬淮民种麦甚广迯亡未归无人收获诏诸

郡量口均给其已归业者毋例扰之四年知鄂州李椿

奏州虽在江南荒田甚多请佃者开垦未几便起毛税

度田追呼不任其扰旋即迯去今欲召人请射免税三

年三年之后为世业三分为率输苗一分更三年增一

分又三年全输归业者别以荒田给之又诏楚州给归

正人田及牛具种粮钱五万缗六年二月诏曰朕深惟

治不加进思有以正其本者今欲均役法严限田抑游

手务农桑凡是数者卿等二三大臣为朕任之十有二

月监进奏院李结献治田三议一曰务本二曰协力三

曰因时大畧谓浙西低田恃堤为固若堤岸髙厚则水

不能入乞于苏湖常秀诸州水田塘浦要处官以钱米

贷田主乘此农隙作堰增令髙阔则堤成而水不为患

方此饥馑俾食其力因其所利而利之秋冬旱涸泾浜

断流车畎修筑尤为省力诏令胡坚常相度以闻其后

户部以三议切当但工力浩瀚欲晓有田之家各依乡

原亩歩出钱米与租田之人更相修筑庶官无所费民

不告劳从之七年二月知扬州眺公武奏朝廷以㳂淮

荒残之久未行租税民复业与创户者虽阡陌相望然

闻之官者十才二三咸惧后来税重昔晩唐民务稼穑

则增其租故播种少吴越民垦荒田而不加税故无旷

土望诏两淮更不增赋庶民知劝诏可十月司马伋请

劝民种麦为来春之计于是诏江东西湖南北淮东西

路帅漕官为借种即谕大姓假贷农民广种依赈济格

推赏仍上已种顷亩议赏罚九年王之竒奏增定力田

赏格募人开耕荒田给官告绫纸以备书塡及官会十

万缗充农具等用以种粮不足又诏淮东总领所借给

稻三万石淳熙五年诏湖北佃户开垦荒田止输旧税

若包占顷亩未悉开耕诏下之日期以二年不能徧耕

者拘作营田其增税刬佃之令勿行六年五月提举浙

西常平茶盐颜师鲁奏设劝课之法欲重农桑广种植

也今乡民于已田连接闲旷硗确之地垦成田园用力

甚勤或以未陈起税为人所讼即以盗耕罪之何以劝

力田哉止宜实田起税非特可戢告讦之风亦见盛世

重农之意诏可十有一月臣僚奏比今诸路帅漕督守

令劝谕种麦岁上所增顷亩然土有宜否湖南一路唯

衡永等数郡宜麦余皆文具望止谕民以时播种免其

岁上增种之数庶得劝课之实七年复诏两浙江淮湖

南京西路帅漕臣督守令劝民种麦务要増广自是每

岁如之八年五月诏曰廼者得天之时蚕麦既登及命

近甸取而视之则穟短茧薄非种植风戾之功有所未

至欤朕将稽勤惰而诏赏罚焉是岁连雨下田被浸诏

两浙诸州军与常平司措置再借种粮与下户播种毋

致失时十有一月辅臣奏田世雄言民有麦田虽垦无

种若贷与贫民犹可种春麦臣僚亦言江浙旱田虽已

耕亦无麦种于是诏诸路帅漕常平司以常平麦贷之

先是知扬州郑良嗣言两淮民田广至包占多未起税

朝廷累限展首今限满适旱乞更展一年诏如其请九

年著作郎袁枢振两淮还奏民占田不知其数二税既

免止输谷帛之课力不能垦则废为荒地他人请佃则

以疆界为词官无稽考是以野不加辟户不加多而郡

县之计益窘望诏州县画疆立劵占田多而输课少者

随亩增之其余闲田给与佃人庶几流民有可耕之地

而田莱不至多荒绍熙元年初朱熹为泉之同安簿知

二郡经界不行之害至是知漳州会臣僚请行闽中经

界诏监司条具事下郡熹访问讲求纎悉备至乃奏言

经界最为民间莫大之利绍兴已推行处公私两利独

泉漳汀未行臣不敢先一身之劳逸而后一州之利病

切独任其必可行也然必推择官吏委任责成度量歩

亩算计精确画图造帐费从官给随产均税特许过乡

通县均纽庶几百里之内轻重齐同今欲每亩随九等

髙下定计产钱而合一州租税钱米之数以产钱为母

每文输米几何钱几何止于一仓一库受纳既输之后

却视原额分隷为省计为职田为学粮为常平各拨入

诸仓库版图一定则民业有经矣但此法之行贫民下

户固所深喜然不能自达其情豪家猾吏实所不乐皆

善为说辞以惑群听贤士大夫之喜安静厌纷扰者又

或不深察而望风沮怯此则不能无虑辅臣请行于漳

州明年春诏漕臣陈公亮同熹协力奉行会农事方兴

熹益加讲究冀来岁行之细民知其不扰而利于已莫

不鼓舞而贵家豪右占田隐税侵渔贫弱者胥为异论

以摇之前诏遂格熹请祠去五年蠲庐州旱伤百姓贷

稻种三万二千一百石庆元元年二月上以岁凶百姓

饥病诏曰朕德菲薄饥馑荐臻使民阽于死亡夙夜惨

怛宁敢诿过于下耶顾使者守令所与朕分寄而共忧

也乃渉春以来闻一二郡老稚乏食去南亩捐沟壑咎

安在耶岂振给不尽及民欤得粟者未必饥饥者未必

得欤偏聚于所近不能均济欤官吏视成而自不省欤

其各恪意措画务使实惠不壅毋以虚文䝉上则朕汝

嘉宁宗开禧元年夔路转运判官范荪言本路施黔等

州荒远绵亘山谷地旷人稀其占田多者须人耕垦富

豪之家诱客户举室迁去乞将皇祐官庄客户迯移之

法校定凡为客户者许役其身毋及其家属凡典卖田

宅听其离业毋就租以充客户凡贷钱止凭文约交还

毋抑勒以为地客凡客户身故其妻改嫁者听其自便

女听其自嫁庶使深山穷谷之民得安生理刑部以皇

祐迯移旧法轻重适中可以经久淳熙比附畧人之法

太重今后凡理诉官庄客户并用皇祐旧法从之嘉定

八年左司谏黄序奏雨泽愆期地多荒白知余杭县赵

师恕请劝民杂种麻粟豆麦之属盖种稻则费少利多

杂种则劳多获少虑收成之日田主欲分官课责输则

非徒无益若使之从便杂种多寡皆为已有则不劝而

勤民可无饥望如所陈下两浙两淮江东西等路凡有

耕种失时者并令杂种主毋分其地利官无取其秋苗

庶几农民得以续食官免振救之费从之知婺州赵㦛

夫行经界于其州整有伦绪而㦛夫报罢士民相率请

于朝乃命赵师嵒继之后二年魏豹文代师嵒为守行

之益力于是向之上户析为贫下之户实田隐为迯绝

之田者粲然可考凡结甲册户产簿丁口簿鱼鳞图类

姓簿二十三万九千有竒剏库匮以藏之歴三年而后

上其事于朝淳祐二年九月赦曰四川累经兵火百姓

弃业避难官以其旷土权耕屯以给军食及民归业占

据不还自今凡民有契劵界至分明析在州县屯官随

即归还其有违戾许民越诉重罪之六年殿中侍御史

兼侍讲谢方叔言豪强兼并之患至今日而极非限民

名田有所不可是亦救世道之微权也国朝驻跸钱塘

百有二十余年矣外之境土日荒内之生齿日繁权势

之家日盛兼并之习日滋百姓日贫经制日坏上下煎

迫若有不可为之势所谓富贵操柄者若非人主之所

得专识者惧焉夫百万生灵资生养之具皆本于谷粟

而谷粟之产皆出于田今百姓膏腴皆归贵势之家租

米有及百万石者小民百亩之田频年差充保役官吏

诛求百端不得已则献其产于巨室以规免役小民田

日减而保役不休大官田日增而保役不及以此弱之

肉彊之食兼并浸盛民无以遂其生于斯时也可不严

立经制以为之防乎去年谏官尝以限田为说朝廷付

之悠悠不知今日国用边饷皆仰和籴然权势多田之

家和籴不容以加之保役不容以及之敌人睥睨于外

盗贼窥伺于内居此之时与其多田厚赀不可长保曷

若捐金助国共纾目前在转移而开导之耳乞谕二三

大臣摭臣僚论奏而行之使经制以定兼并以塞于以

尊朝廷于以裕国计陛下勿牵贵近之言以摇初意大

臣勿避仇怨之多而废良䇿则天下幸甚从之十一年

九月赦曰监司州县不许非法估籍民产戒非不严而

贪官暴吏往往不问所犯轻重不顾同居有分财产一

例估籍殃及平民或户绝之家不与命继或经陈诉许

以给还輙假他名支破竟成干没或有典业不听收赎

遂使产主无辜失业违戾官吏重寘典宪是岁信常饶

州嘉兴府举行经界景定元年九月赦曰州县检校孤

幼财产往往便行侵用洎至年及陈乞多称前官用过

不即给还自今如尚违戾以吏业估偿官论以违制不

以去官赦降原减咸淳元年监察御史赵顺孙言经界

将以便民虽穷阎下户之所深愿而未必豪宗大姓之

所尽乐自非有以深服其心则亦何以使其情意之悉

孚哉且今之所谓推排非昔之所谓自实也推排者委

之乡都则径㨗而易行自实者责之于人户则散漫而

难集嘉定以来之经界时至近也官有正籍乡都有副

籍彪列昈分莫不具在为乡都者不过按成牍而更业

主之姓名若夫绍兴之经界其时则远矣其籍之存者

寡矣因其鳞差栉比而求焉由一而至百由百而至千

由千而至万稽其亩歩订其主佃亦莫如乡都之便也

朱熹所以主经界而辟自实者正谓是也州县能守朝

廷乡都任责之令又随诸州之便宜而为之区处当必

人情之悉孚不令而行矣从之三年司农卿兼户部侍

郎李镛言夫经界尝议修明矣而修明卒不行尝令自

实矣而自实卒不竟岂非上之任事者每欲避理财之

名下之不乐其成者又每倡为扰民之说故宁坐视邑

政之坏而不敢诘猾吏奸民之欺宁忍取下户之苛而

不敢受豪家大姓之怨盖经界之法必多差官吏必悉

集都保必徧走阡陌必尽量歩亩必审定等色必纽折

计等奸弊转生久不迄事乃若推排之法不过以县綂

都以都统保选任才富公平者订田亩税色载之图册

使民有定产产有定税税有定籍而已臣守吴门已尝

见之施行今闻绍兴亦渐就绪湖南漕臣亦以一路告

成窃谓东南诸郡皆奉行惟谨其或田亩未实则令乡

局厘正之图册未备则令县局程督之又必郡守察县

之稽违监司察郡之怠弛严其号令信其赏罚期之秋

冬以竟其事责之年岁以课其成如周官日成月要岁

会以综核之于是诏诸路漕帅施行焉大抵南渡后水

田之利富于中原故水利大兴而诸籍没田募民耕者

皆仍私租旧额每失之重输纳之际公私事例逈殊私

租额重而纳轻承佃犹可公租额重而纳重则佃不堪

命州县胥吏与仓库百执事之人皆得为侵渔之道于

耕者也季世金人乍和乍战战则军需浩繁和则岁币

重大国用常苦不继于是因民苦官租之重命有司括

卖官田以给用其初弛其力役以诱之其终不免于抑

配此官田之弊也嘉定以后又有所谓安边所田收其

租以助岁弊至其将亡又限民名田买其限外所有谓

之公田初议欲省和籴以纾民力而其弊极多其租尤

重宋亡遗患犹不息也凡水田官田之法公田见于史

者彚其始末而悉载于篇有足鉴者焉绍兴元年诏宣

州太平州守臣修圩二年以修圩钱米及贷民种粮并

于宣州常平义仓米拨借三年定州县圩田租额充军

储建康府永丰圩租米岁以三万石为额圩四至相去

皆五六十里有田九百五十余顷近岁垦田不及三之

一至是始立额五年江东帅臣李光言明越之境皆有

陂湖大抵湖髙于田田又髙于江海旱则放湖水溉田

涝则决田水入海故无水旱之灾本朝庆厯嘉祐间始

有盗湖为田者其禁甚严政和以来剏为应奉始废湖

为田自是两州之民岁被水旱之患余姚上虞每县收

租不过数千斛而所失民田常赋动以万计莫若先罢

两邑湖田其会稽之鉴湖鄞之广德湖萧山之湘湖等

处尚多望诏漕臣尽废之其江东西圩田苏秀围田令

监司守令条上于是诏诸路漕臣议之其后议者虽称

合废竟仍其旧初五代马氏于潭州东二十里因诸山

之泉筑堤潴水号曰龟塘溉田万顷其后堤坏岁旱民

皆阻饥七年守臣吕颐浩始募民修复以广耕稼十六

年知袁州张成已言江西良田多占山冈望委守令讲

陂塘灌溉之利其后比部员外郎李咏言淮西髙原处

旧有陂塘请给钱米以时修濬知江阴军蒋及祖亦请

濬治本军五卸沟以泄水修复横河支渠以溉旱乃并

诏诸路常平司行之每季以施行闻二十三年谏议大

夫史才言浙西民田最广而平时无甚害者太湖之利

也近年濒湖之地多为兵卒侵据累土增髙长堤弥望

名曰坝田旱则据之以溉而民田不沾其利涝则远近

泛滥不得入湖而民田尽没望尽复太湖旧迹使军民

各安田畴均利从之二十四年大理寺丞周环言临安

平江湖秀四州下田多为积水所浸縁溪山诸水并归

太湖自太湖分二派东南一泒由松江入于海东北一

派由诸浦注之江其松江泄水惟白茅一浦最大今泥

沙淤塞宜决浦故道俾水势分派流畅实四州无穷之

利诏两浙漕臣视之二十八年两浙转运副使赵子㴋

知平江府蒋璨言太湖者数州之巨浸而独泄以松江

之一川宜其势有所不逮是以昔人于常熟之北开二

十四浦疏而导之江又于昆山之东开一十二浦分而

纳之海三十六浦后为潮汐沙积而开江之卒亦废于

是民田有淹没之患天圣间漕臣张纶尝于常熟昆山

各开众浦景祐间郡守范仲淹亦亲至海浦濬开五河

政和间提举官赵霖复尝开濬今诸浦湮塞又非前比

计用工三百三十余万钱三十三万余缗米十万余斛

于是诏监察御史任古复视之既而古至平江言常熟

五浦通江诚便若依所请以五千功月余可毕诏以激

赏库钱平江府上供米如数给之二十九年子㴋又言

父老称福山塘与丁泾地势等若不濬福山塘则水必

倒注于丁泾乃命并濬之隆兴二年八月诏江浙水利

久不讲修势家围田堙塞流水诸州守臣按视以闻于

是知湖州郑作肃知宣州许尹知秀州姚宪知常州刘

唐稽并乞开围田濬港渎诏湖州委朱夏卿秀州委曾

愭平江府委陈弥作常州江阴军委叶谦亨宣州太平

州委沈枢措置九月刑部侍郎吴芾言昨守绍兴常请

开鉴湖废田二百七十顷复湖之旧水无泛滥民田九

千余顷悉获倍收今尚有低田二万余亩本亦湖也百

姓交佃亩値才两三缗欲官给其半尽废其田去其租

户部请符浙东常平司同绍兴府守臣审细标迁从之

乾道二年四月诏漕臣王炎开浙西势家新围田草荡

荷荡菱荡及陂湖溪港岸际旋筑堘畦围褁耕种者所

至守令同共措置炎既开诸围田凡租户贷主家种粮

债负并奏蠲之六月知秀州孙大雅代还言州有柘湖

淀山湖当湖陈湖支港相贯西北可入于江东南可达

于海旁海农家作坝以却咸潮虽利及一方而水患实

害邻郡设疏导之则又害及旁海之田若于诸港浦置

牐启闭不惟可以泄水而旱亦获利然工力稍大欲率

大姓出钱下户出力于农隙修治之于是以两浙转运

副使姜诜与守臣视之诜寻与秀常州平江府江阴军

条上利便诏秀州华亭县张泾牐并淀山东北通陂塘

港浅处俟今年十一月兴修江阴军常州蔡泾牐及申

港明年春兴修利港俟休役一年兴修平江府姑缓之

三年三月诜使还奏开濬毕功通泄积水久浸民田露

出堘岸臣已谕民趂时耕种恐下户阙本良田复荒望

令浙西常平司贷给种粮又奏措置提督监修等官知

江阴军徐藏等减磨勘年有差四年以彭州守臣梁介

修复三县一十余堰灌溉之利及于隣邦诏介直秘阁

利路转运判官七年王炎言兴元府山河堰世传汉萧

曹所作本朝嘉祐中提举史炤上堰法获降勑书刻石

堰上绍兴以来户口凋踈堰事荒废遂委知兴元府吴

拱修复发卒万人助役宣抚司及安抚都统司共用钱

三万一千余缗尽修六堰濬大小渠六十五里凡溉南

郑褒城田二十三万三千亩有奇诏奖谕拱八年户部

侍郎兼枢密都承㫖叶衡言奉诏核实宁国府太平州

圩岸内宁国府惠民化城旧圩四十余里新筑九里余

太平州黄池镇福定圩周四十余里庭福等五十四圩

周一百五十余里包围诸圩在内芜湖县圩周二百九

十余里通当涂圩共四百八十余里并髙广坚致濒水

一岸种植榆柳足捍风涛询之农民实为永利于是诏

奖谕判宁国府魏王恺畧曰大江之壖其地广袤使水

之蓄泄不病而皆为膏膄者圩之为利也然水土鬭啮

从昔善坏卿聿修稼政巨防屹然有怀勤止深用叹嘉

九年八月臣僚言江西连年荒旱不能预兴水利为之

备于是乃降诏曰朕惟旱干水溢之灾尧汤盛时有不

能免民未告病者备先具也豫章诸郡县但阡陌近水

者苗秀而实髙仰之地雨不时至苗輙就槁意水利不

修失所以为旱备乎唐韦丹为江西观察使治陂塘五

百九十八所灌田万二千顷此特施之一道其利如此

矧天下至广也农为生之本也泉流灌溉所以毓五谷

也今诸道名山川原甚众民未知其利然则通沟渎潴

陂泽监司守令顾非其职欤其为朕相丘陵原隰之宜

勉农桑尽地利平繇行水勿使失时虽有丰凶而力田

者不至拱手受弊亦天人相因之理也朕将即勤惰而

寓赏罚焉淳熙二年两浙转运判官陈岘言昨奉诏徧

走平江府常州江阴军谕民并力开濬利港诸处并已

毕功始欲官给钱米岁不下数万今皆百姓相率効力

而成诏常熟知县刘颖特增一秩余论赏有差三年赐

皇子判明州魏王恺诏曰陂湖川泽之利或通或塞存

乎其人四明为州实治鄞鄞之乡东西凡十四而钱湖

之水实溉其东之七吏惰不䖍葑菼芜翳利失其旧农

人病焉卿临是邦乃能讲求利便而濬治之遂使并湖

七乡之田无异时旱干之患其为泽岂浅哉剡奏彻闻

不忘嘉叹十年大理寺丞张抑言陂泽湖塘水则资之

潴泄旱则资之灌溉近者浙西豪宗每遇旱岁占湖为

田筑为长堤中植榆柳外捍茭芦于是旧为田者始隔

水之出入苏湖常秀昔有水患今多旱灾盖出于此乞

责县令毋给据尉警捕监司觉察有围裹者以违制论

给据与失察者并坐之既而漕臣钱冲之请每围立石

以识之共一千四百八十九所令诸郡遵守焉绍熙二

年诏守令到任半年后具水源湮塞合开修处以闻任

满日以兴修水利图进择其劳效着明者赏之庆元二

年户部尚书袁说友等言浙西围田相望皆千百亩陂

塘溇渎悉为田畴有水则无地可潴有旱则无水可戽

不严禁之后将益甚无复稔岁矣嘉泰元年以大理司

直留佑贤宗正寺主簿李澄措置自淳熙十一年立石

之后凡官民围裹者尽开之又令知县并以㸃检围田

事入衔每岁三四月同尉㸃检有无奸民围裹状上于

州州闻于朝三年遣官审视及委台谏察之二年二月

佑贤澄使还奏追毁临安平江嘉兴湖常开掘户元给

佃据三月右正言施康年言近属贵戚不体九重爱民

之心止为一家营私之计公然投牒以沮成法乞戒饬

自今有陈状者指名奏劾必罚无赦开禧二年以淮农

流移无田可耕诏两浙州县已开围田许元主复围专

召淮农租种嘉定三年臣僚言窃闻豪民巨室并縁为

奸加倍围裹又影射包占水荡有妨农民灌溉于是复

诏浙西提举司俟农隙开掘七年复临安府西湖旧界

尽蠲岁增租钱十七年臣僚言越之鉴湖溉田几半会

稽兴化之木兰陂民田万顷岁饮其泽今官豪侵占塡

淤益狭宜戒有司每岁省视厚其潴蓄去其壅底毋容

侵占以防灌溉皆次第行之宝庆元年以右谏议大夫

朱端常奏除嘉泰间已开浙西围田租钱盖税额尚存

州县迫民白纳故也宝祐元年史馆校勘黄国面对围

田自淳熙十一年识石者当存之复围者合权其利害

轻重而为之存毁其租或归总所或隷安边所或分隷

诸郡上曰安边所田近已拨归本所国又奏自丁未已

来创围之田始因殿司献草荡任事者欲因以为功凡

旱干处悉围之利少害多宜开掘以通水道上然之咸

淳十年以江东水伤除九年圩田租减四分绍兴二十

七年赵子㴋奉诏措置镇江府沙田欲轻立租课令见

佃者就耕如势家占吝追日前所收租利诏速拘其田

措置蠲其冒佃之租二十八年正月诏户部员外郎莫

蒙同浙西江东淮南漕臣赵子㴋邓根孙荩视诸路沙

田芦塲先是言者谓江淮间沙田芦塲为人冒占岁失

官课至多故以命蒙等既而殿中侍御史叶义问言奉

行者不恤百姓名为经量实逼县官按图约纽惟务增

数以希进用有力之家初无加损贫民下户已受其害

因小利扰之必致迯移坐失税额因极论之二月诏沙

田芦塲止为势家诡名冒占其三等以下户勿例根括

六月以孙荩措置沙田灭裂罢之诏浙西江东沙田芦

塲官户十顷民户二十顷以上并增租余如旧置提领

官田所掌之不隷户部二十九年以莫蒙经量沙田芦

塲失实责监饶州景德镇税遂诏尽罢所增租三十二

年九月赵子㴋言浙西江东淮东沙田往年经量有不

尽不实处为人户包占期以今冬自陈给为已业与免

租税之半过期许人告以全户所租田赏之其芦塲量

力轻租诏以冯方措置十有一月方滋疏论沙田上问

沙田或以为可取或以为可捐陈康伯等奏君子小人

各从其类小人乐于生事不惜为国歛怨君子务存大

体唯恐有伤仁政所以不同上然之命止前诏勿行干

道元年臣僚言浙西淮东江东路沙田芦塲顷亩浩瀚

宜立租税补助军食诏复令梁俊彦与张津等措置二

年辅臣奏俊彦所上沙田芦塲之税或十取其一或取

其二或取其三皆不分主客朝廷疑之六年以俊彦所

括沙田芦塲八百二十余万亩其间或已充已业起税

不一及包占未起租者乞并估卖立租诏蔡光梁俊彦

行在置司措置八年七月诏提领官田所所催三路沙

田芦塲租钱并归户部十月遣官实江淮沙田芦塲顷

亩悉追正之建炎元年籍蔡京王黼等庄以为官田诏

见佃者就耕岁减租二分三年凡天下官田令民依乡

例自陈输租绍兴元年以军兴用度不足诏尽鬻诸路

官田五年诏诸官田比隣田租召人请买佃人愿买者

听佃及三十年以上者减价十之二六年诏诸路总领

谕民投买户绝没官及江涨沙田海退泥田七年以贼

徒田舍及迯田充官庄其没官田依旧出卖二十年凡

没官田城空田户绝房廊及田并拨隷常平司转运提

刑茶盐司没入田亦如之二十一年以大理寺主簿丁

仲京言凡学田为势家侵佃者命提学官觉察又命拨

僧寺常住绝产以赡学户部议并拨无勑额庵院田诏

可初闽以福建八郡之田分三等膏腴者给僧寺道院

中下者给土着流寓自刘夔为福州始贸易取赀迨张

守帅闽绍兴二年秋上倚以拊循凋瘵存上等四十余

刹以待髙僧余悉令民请买岁入七八万缗以助军衣

余寛百姓杂科民皆便之二十六年以诸路卖官田钱

七分上供三分充常平司籴本初尽鬻官田议者恐佃

人失业未卖者失租侍御史叶义问言今尽鬻其田立

为正税田既归民税又归官不独绝欺隐之弊又可均

力役之法浙东刑狱使者邵大受亦乞承买官田者免

物力三年至十年一千贯以下免三年一千贯以上五

年五千贯以上十年于是诏所在常平没官户绝田已

佃未佃已添租未添租并拘卖二十九年初两浙转运

司官庄田四万二千余亩岁收稻麦等四万八千余斛

营田九十二万六千余亩岁收稻麦杂豆等十六万七

千余斛充行在马料及籴钱四月诏令出卖七月诏诸

路提举常平官督察欺弊申严赏罚分水令张升佐宜

兴令陈&KR1629;以卖田稽违各贬秩罢任九月浙东提举常

平都絜以卖田最多增一秩三十年诏承买荒田者免

三年租乾道二年户部侍郎曾怀言江西路营田四千

余顷已佃一千九百余顷租钱五万五百余贯若出卖

可得六万七千余贯及两浙转运司所括已佃九十余

万亩合而言之为数浩瀚今欲遵元诏见佃愿买者减

价二分诏曽怀等提领出卖其钱输左藏南库别贮之

四年四月江东路营田亦令见佃者减价承买期以三

月卖绝八月住卖诸路未卖营田转运司收租七年提

举浙西常平李结乞以见管营田拨归本司同常平田

立管庄梁克家亦奏户部卖营田率为有力者下价取

之税入甚微不如置官庄岁可得五十万斛八年以大

理寺主簿薛季宣于黄冈麻城立官庄二十二所九年

以司农寺丞叶翥等出卖浙东西路诸官田以登闻检

院张孝贲等出卖江东西路诸官田以郎官薛元鼎拘

催江浙闽广卖官田钱四百余万缗淳熙元年臣僚言

出卖官田二年之间三省户部困于文移监司州郡疲

于出卖上下督责不为不至始限一季继限一年已卖

者才十三已输者才十二盖买产之家无非大姓估价

之初以上色之产轻立价贯揭榜之后率先投状若中

下之产无人属意所立之价轻重不均莫若且令元佃

之家着业输租数犹可得数十万斛从之六年诏诸路

转运常平司凡没官田营田沙田沙荡之类复括数卖

之绍熙四年以臣僚言住卖庆元元年八月江东转运

提举司以绍熙四年住卖以后续没官田依乡价复召

人承买以其钱充常平籴本十有一月余端礼郑侨言

福建地狭人稠无以赡养生子多不举福建提举宋之

瑞乞免鬻建劒汀邵没官田收其租助民举子之费诏

从之四年诏诸路召卖不行田复实减价其沙砾不可

耕处除之开熙三年韩侂胄既诛金人讲解明年用廷

臣言置安边所凡侂胄与其他权幸没入之田及围田

湖田之在官者皆隷焉输米七十二万二千七百斛有

竒钱一百三十一万五千缗有竒籍以给行人金缯之

费迨与北方绝好军需边用每于此取之景定四年殿

中侍御史陈尧道右正言曹孝庆监察御史虞虙张睎

颜等言廪兵和籴造楮之弊乞依祖宗限田议自两浙

江东西官民户逾限之田抽三分之一买充公田得一

千万亩之田则岁有六七百万斛之入可以饷军可以

免籴可以重楮可以平物而安富一举而五利具矣有

㫖从其言朝士有异议者丞相贾似道奏捄楮之䇿莫

切于住造楮住造楮莫切于免和籴免和籴莫切于买

逾限田因歴诋异议者之非帝曰当一意行之浙西安

抚魏克愚言取四路民田立限回买所以免和籴而益

邦储议者非不自以为公且忠也然未见其利而适见

其害近给事中徐经孙奏记丞相言江西买田之弊甚

详若浙西之弊则尤有甚于经孙所言者因歴述其为

害者八事疏奏不省六郡回买公田亩起租满石者偿

二百贯九斗者偿一百八十贯八斗者偿一百六十贯

七斗者偿一百四十贯六斗者偿一百二十贯五千亩

以上以银半分官告五分度牒二分会子二分半五千

亩以下以银半分官告三分度牒二分会子三分半千

亩以下度牒会子各半五百亩至三百亩全以会子是

岁田事成每石官给止四十贯而半是告牒民持之而

不得售六郡骚然所遣刘良贵陈訔赵与訔廖邦杰成

公䇿等推赏有差邦杰之在常州害民特甚民至有本

无田而以归并抑买自经者分置庄官催租州县督庄

官及时交收运发五年选官充官田所分司平江嘉兴

安吉各一员常州江阴镇江共一员凡公田事悉以委

之是岁七月彗见于东方下诏求言京学生萧规叶李

等三学六馆皆上封章前秘书监髙斯得亦应诏驰驿

上封事力陈买田之失人心致天变谢枋得校文江东

运司方山京校文天府皆指陈得失未几萧规等真决

黥隷枋得山京相继被劾斯得虽予郡寻罢之咸淳三

年京师籴贵勒平江嘉兴上户运米入京鞭笞囚系死

于非命者十七八太常寺簿陆逵谓买田本以免和籴

今勒其运米害甚于前似道怒出逵知台州未至怖死

四年以差置庄官弊甚尽罢之令诸郡公租以三千石

为一庄听民于分司承佃盗易者以盗卖官田论其租

于先减二分上更减一分德祐元年三月诏公田最为

民害稔怨召祸十有余年自今并给田主令率其租户

为兵而宋祚讫矣

宋史巻一百七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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