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典

卷176

钦定四库全书

宋史卷一百七十六

元中书右丞相总裁托克托等修

食货志第一百二十九

食货上四 屯田 (常平义仓)

前代军师所在有地利则开屯田营田以省餽饟宋太

宗伐契丹规取燕蓟边隙一开河朔连岁绎骚耕织失

业州县多闲田而缘边益增戍兵自雄州东际于海多

积水契丹患之不得肆其侵突顺安军西至北平二百

里其地平旷岁常自此而入议者谓宜度地形髙下因

水陆之便建阡陌濬沟洫益树五稼可以实边廪而限

戎马端拱二年分命左谏议大夫陈恕右谏议大夫樊

知古为河北东西路招置营田使恕对极言非便行数

日有诏令修完城堡通导沟渎而营田之议遂寝时又

命知代州张齐贤制置河东诸州营田寻亦罢六宅使

何承矩请于顺安砦西引易河筑堤为屯田既而河朔

连年大水及承矩知雄州又言宜因积潦蓄为陂塘大

作稻田以足食会沧州临津令闽人黄懋上书言闽地

惟种水田缘山导泉倍费功力今河北州军多陂塘引

水溉田省功易就五三年间公私必大获其利诏承矩

按视还奏如懋言遂以承矩为制置河北沿边屯田使

懋为大理寺丞充判官发诸州镇兵一万八千人给其

役凡雄莫覇州平戎顺安等军兴堰六百里置斗门引

淀水灌溉初年种稻値霜不成懋以晚稻九月熟河北

霜早而地气迟江东早稻七月即熟取其种课令种之

是岁八月稻熟初承矩建议沮之者颇众武臣习攻战

亦耻于营葺既种稻不成群议愈甚事几为罢至是承

矩载稻穗数车遣吏送阙下议者乃息而莞蒲蜃蛤之

饶民頼其利度支判官陈尧叟等亦言汉魏晋唐于陈

许邓颕暨蔡宿亳至于寿春用水利垦田陈迹具在议

选官大开屯田以通水利发江淮下军散卒及募民充

役给官钱市牛置耕具导沟渎筑防堰每屯十人人给

一牛治田五十亩虽古制一夫百亩今且垦其半俟久

而古制可复也亩约收三斛岁可收十五万斛七州之

间置二十屯可得三百万斛因而益之数年可使仓廪

充实省江淮漕运民田未辟官为种植公田未垦募民

垦之岁登所取并如民间主客之例傅子曰陆田命悬

于天人力虽修苟水旱不时则一年之功弃矣水田之

制由人力人力苟修则地利可尽且虫灾之害亦少于

陆田水田既修其利兼倍帝览奏嘉之遣大理寺丞皇

甫选光禄寺丞何亮乘传按视经度然不果行至咸平

中大理寺丞王宗旦请募民耕颍州陂塘荒地凡千五

百顷部民应募者三百余戸诏令未出租税免其徭役

然无助于功利而汝州旧有洛南务内园兵人种稻雍

熙二年罢赋予民至是复置命京朝官专掌募民戸二

百余自备耕牛立团长垦地六百顷导汝水溉灌岁收

二万三千石襄阳县淳河旧作隄截水入官渠溉民田

三千顷宜城县蛮河溉田七百顷又有屯田三百余顷

知襄州耿望请于旧地兼括荒田置营田上中下三务

调夫五百筑堤堰仍集邻州兵每务二百人荆湖市牛

七百分给之是岁种稻三百余顷四年陜西转运使刘

综亦言宜于古原州建镇戎军置屯田今本军一岁给

刍粮四十余万石束约费茶盐五十余万傥更令逺民

输送其费益多请于军城四面立屯田务开田五百顷

置下军二千人牛八百头耕种之又于军城前后及北

至水峡口各置堡砦分居其人无寇则耕寇来则战就

命知军为屯田制置使自择使臣充四砦监押每砦五

百人充屯戍从之既而原渭州亦开方田戎人内属者

皆依之得安其居是时兵费浸广言屯营田者輙诏边

臣经度行之顺安军兵马都监马济请于靖戎军东壅

鲍河开渠入顺安威虏二军置水陆营田于其侧命莫

州部署石普䕶其役逾年而毕知保州赵彬复奏决鸡

距泉自州西至蒲城县分徐河水南流注运渠广置水

陆屯田诏驻泊都监王昭逊共成之自是定州亦置屯

田五年罢襄州营田下务六年耿望又请于唐州赭阳

陂置务如襄州岁种七十余顷方城县令佐掌之调夫

耘耨景徳初从京西转运使张巽之请诏止役务兵二

年令缘边有屯营田州军长吏并兼制置诸营田屯田

事旧兼使者如故大中祥符九年改定保州顺安军营

田务为屯田务凡九州军皆遣官监务置吏属淮南两

浙旧皆有屯田后多赋民而收其租第存其名在河北

者虽有其实而岁入无几利在蓄水以限戎马而已天

禧末诸州屯田总四千二百余顷河北岁收二万九千

四百余石而保州最多逾其半焉襄唐二州营田既废

景徳中转运使许逖复之初耿望借种田人牛及调夫

耨获岁入甚广后张巽改其法募水戸分耕至逖又参

以兵夫久之无大利天圣四年遣尚书屯田员外郎刘

汉杰往视汉杰言二州营田自复至今襄州得谷三十

三万余否为缗钱九万余唐州得谷六万余石为缗钱

二万余所给吏兵俸廪官牛杂费襄州十三万余缗唐

州四万余缗得不补失诏废以给贫民顷收半税其后

陜西用兵诏转运司度隙地置营田以助边计又假同

州沙苑监牧地为营田而知永兴军范雍括诸郡牛颇

烦扰未几遂罢右正言田况言镇戎原渭地方数百里

旧皆民田今无复农事可即其地大兴营田以保㨗兵

不习战者分耕五百人为一堡三两堡置营田官一领

之播种以时农隙则习武事疏奏不用后乃命三司戸

部副使夏安期等议并边置屯田迄不能成治平三年

河北屯田三百六十七顷得谷三万五千四百六十八

石熙宁初以内侍押班李若愚同提㸃制置河北屯田

事三年王韶言渭原城而下至秦州成纪旁河五六百

里良田不耕者无虑万顷治千顷歳可得三十万斛知

秦州李师中论韶指极边见招弓箭手地恐秦州益多

事诏遣王克臣等按视复奏与师中同再下沈起起奏

不见韶所指何地虽实有之恐召人耕种西蕃惊疑侍

御史谢景温言闻沈起妄指甘谷城弓箭手地以塞韶

妄而窦舜卿奏实止有闲田一顷四十三亩中书言起

未尝指甘谷城地以实韶奏而师中前在秦州与韶更

相论奏互有曲直韶遂以妄指闲田自著作佐郎责保

平军节度推官师中亦落待制其后韩缜知秦州乃言

实有古渭砦弓箭手未请空地四千余顷遂复韶故官

从其所请行之明年河北屯田司奏丰岁屯田入不偿

费于是诏罢缘边水陆屯田务募民租佃收其兵为州

厢军时陜西旷土多未耕屯戌不可撒逺方有输送之

勤知延州赵卨请募民耕以纾朝廷忧诏下其事经畧

安抚使郭逵言懐宁砦所得地百里以募弓箭手无闲

田卨又言之遂括地得万五千余顷募汉番兵几五千

人为八指挥诏迁卨官赐金帛而熙州王韶又请以河

州蕃部近城川地招弓箭手以山坡地招蕃地弓箭手

每砦五指挥以二百五十人为额人给地一顷蕃官二

顷大蕃官三顷熙河多良田七年诏委提㸃秦凤路刑

狱郑民宪兴营田许奏辟官属以集事枢密使吴充上

疏曰今之屯田诚未易行古者一夫百亩又受田十亩

为公田莫苦因弓箭手倣古助田法行之熙河四州田

无虑万五千顷十分取一以为公田大约中岁亩一石

则公田所得十五万石官无屯营牛具廪给之费借用

众力而民不劳大荒不收而官无所损省转输平籴价

如是者其便有六而提㸃刑狱郑民宪言祖宗时屯营

田皆置务屯田以兵营田以民固有异制然襄州营田

既调夫矣又取邻州之兵是营田不独以民也边州营

屯不限兵民皆取给用是屯田不独以兵也至于招弓

箭手不尽之地复以募民则兵民参错固无异也而前

后施行或侵占民田或差借耨夫或诸郡括牛或兵民

杂耕或诸州厢军不习耕种不能水土颇致烦扰至于

岁之所入不偿其费遂又报罢惟因弓箭手为助田法

一夫受田百亩别以十亩为公田俾之自备种粮功力

岁亩收一石水旱三分除一官无廪给之费民有耕凿

之利若可以为便然弓箭手之招至未安其业而种粮

无所仰给又责其借力于公田虑人心易揺乞候稍稔

推行九年诏熙河弓箭手耕种不及之田经畧安抚司

㸃厢军田之官置牛具农器人一顷岁终参较弓箭手

厢军所种优劣为赏罚弓箭手迯地并营田召佃租课

许就近于本城砦输纳仍免折变支移元丰二年改定

州屯田司为水利司及章惇筑沅州亦为屯田务其后

遂罢之募民租佃役兵各还所隷五年诏提举熙河等

路弓箭手营田蕃部共为一司隷泾原路制置司提举

熙河营田康识言新复土地乞命官分画经界选知田

厢军人给一顷耕之余悉给弓箭手人加一顷有马者

又加五十亩每五十顷为一营四砦堡见缺农作厢军

许于秦凤泾原熙河三路选募厢军及马递铺卒愿行

者人给装钱二千诏皆从之知太原府吕惠卿尝上营

田疏曰今葭芦米脂里外良田不啻一二万顷夏人名

为真珠山七宝山言其多出禾粟也若耕其半则两路

新砦兵费巳不尽资内地况能尽辟之乎前此所不敢

进耕者外无捍衞也今于葭芦米脂相去一百二十里

间各建一砦又其间置小堡铺相望则延州之义合白

草与石州之吴堡尅明以南诸城砦千里边面皆为内

地而河外三州荒闲之地皆可垦辟以赡军用凡昔为

夏人所侵及苏安靖弃之以为两不耕者皆可为法耕

之于是就籴河外而使河内之民被支移者量出脚乘

之直革百年逺输贵籴以免困公之弊财力稍丰又通

葭芦之道于麟州之神木其通堡砦亦如葭芦米脂之

法而横山膏腴之地皆为我有矣七年惠卿雇五县耕

牛发将兵外䕶而耕新疆葭芦吴堡问膏腴地号木瓜

原者凡得地五百余顷麟府丰州地七百三十顷弓箭

手与民之无力及异时两不耕者又九百六十顷惠卿

自谓所得极厚可助边计乞推之陜西八年枢密院奏

去年耕种木瓜原凡用将兵万八千余人马二千余匹

费钱七千余缗谷近九千石糗糒近五万斤草万四千

余束又保甲守御费缗钱千三百米石三千二百役耕

民千五百雇牛千具皆彊民为之所收禾粟荞麦万八

千石草十万二千不偿所费又借转运司钱谷以为子

种至今未偿增入人马防拓之费仍在年计之外虑经

畧司来年再欲耕种乞早约束诏谕惠卿毋蹈前失河

东进筑堡砦自麟石鄜延南北近三百里及泾原环庆

熙河兰会新复城砦地土悉募厢军配卒耕种免役已

而营田司言诸路募发厢军皆不闲田作遂各遣还其

州绍兴元年知荆南府解潜奏辟宗纲樊賔措置屯田

诏除宗纲充荆南府归峡州荆门公安军镇抚使司措

置五州营田官樊賔副之渡江后营田盖始于此其后

荆州军食仰给省县官之半焉三年徳安府复州汉阳

军镇抚使陈规放古屯田凡军士相险隘立堡砦且守

且耕耕必给费歛复给粮依锄田法余并入官凡民水

田亩赋秔米一斗陆田豆麦夏秋各五升满二年无欠

给为永业兵民各处一方流民归业寖众亦置堡砦屯

聚之凡屯田事营田司兼之营田事府县兼之廷臣因

规奏推广谓一夫授田百亩古制也今荒田甚多当听

百姓请射其有阙耕牛者宜用人耕之法以二人曵一

犁凡授田五人为甲别给蔬地五亩为庐舍场圃兵屯

以大使臣主之民屯以县令主之以岁课多少为殿最

下诸镇推行之诏江东西宣抚使韩世忠措置建康营

田如陜西弓箭手法世忠言沿江荒田虽多大半有主

难如陜西例乞募民承佃都督府奏如世忠议仍蠲三

年租满五年田主无自陈者给佃者为永业诏湖北浙

西江西皆如之其徭役科配并免五年诏淮南川陜荆

襄屯田六年都督张浚奏改江淮屯田为营田凡官田

迯田并拘籍以五顷为一庄募民承佃其法五家为保

共佃一庄以一人为长每庄给牛五具耒耜及种副之

别给十亩为蔬圃贷钱七十千分五年偿命樊賔王弗

行之寻命五大将刘光世韩世忠张俊岳飞吴玠及江

淮荆襄利路帅悉领营田使迁賔司农少卿提举江淮

营田置司建康弗屯田员外郎副之官给牛种抚存流

移一岁中收谷三十万石有竒殿中侍御史石公揆监

中岳李采及王弗皆言营田之害张浚亦觉其扰请罢

司以监司领之于是诏帅臣兼领营田九月以川陜宣

抚吴玠治废堰营田六十庄计田八百五十四顷岁收

二十五万石以助军储赐诏奖谕焉三十二年督视湖

北京西军马汪澈言荆湖两军屯守襄汉粮饷浩瀚襄

阳古有二渠长渠溉田七千顷木渠溉田三千顷兵后

堙废今先筑堰开渠募边民或兵之老弱耕之其耕牛

耒耜种粮令河北京西转运司措置既省餽运又可安

集流亡从之隆兴元年臣僚言州县营田之实其说有

十曰择官必审募人必广穿渠必深乡亭必修器用必

备田处必利食用必充耕具必足定税必轻赏罚必行

且欲立赏格以募人及住广西马纲三年以市牛会有

诉襄阳屯田之扰者上欲罢之工部尚书张阐言今日

荆襄屯田之害以其无耕田之民而课之游民游民不

足而强之百姓于是百姓舍已熟田而耕官生田或逺

数百里征呼以来或名双丁而役其强壮老稚无养一

方骚然罢之诚是也然自去岁以来置耕牛农器修长

木二渠费已十余万一旦举而弃之则荆襄之地终不

可耕也比见两淮归正之民动以万计官不能续食则

老弱饥死强者转而之他若使之就耕荆襄之田非惟

可免流离抑使中原之民闻之知朝廷有以处我率皆

襁负而至矣异时垦辟既广取其余以输官实为两便

诏除见耕者依旧余令虞允文同王珏措置二年江淮

都督府参赞陈俊卿言欲以不披带人择官荒田标旗

立砦多买牛犂纵耕其中官不收租人自乐从数年之

后垦田必多谷必贱所在有屯则村落无盗贼之忧军

食既足则馈饷无转运之劳此诚经久守淮之䇿诏从

之乾道五年三月四川宣抚使郑刚中拨军耕种以岁

收租米对减成都路对籴米一十二万石赡军然兵民

杂处村疃为扰百端又数百里外差民保甲教耕有二

三年不代者民甚苦之知兴元府眺公武欲以三年所

收最高一年为额等第均数召佃放兵及保甲以䕶边

从之八月诏镇江都统司及武锋军三处屯田兵并拘

收入队教阅六年罢和扬州屯田八年复罢庐州兵屯

田淳熙十年鄂州江陵府驻札副都綂制郭杲言襄阳

屯田兴置二十余年未能大有益于边计非田之不良

盖人力有所未至今边陲无事正宜修举为实边之计

本司有荒熟田七百五十顷乞降钱三万缗收买耕牛

农具便可施功如将来更有余力可括荒田接续开垦

从之绍熙元年知和州刘炜以剩田募民充万弩手分

耕嘉定七年以京西屯田募人耕种十三年四川宣抚

安丙总领任处厚言绍兴十五年诸州共垦田二千六

百五十余顷夏秋输租米一十四万一千余石饷所屯

将兵罢民和籴为利可谓博矣乾道四年以后屯兵归

军教阅而营田付诸州募佃遂至租利陷失骄将豪民

乘时占据其弊不可槩举今豪强移徙田土荒闲正当

拘种之秋合自总领所与宣抚司措置其迯绝之田关

内外亦多有之为数不赀其利不在营田之下乞并括

之初玠守蜀以军储不继治褒城堰为屯田民不以为

便因漕臣郭大中言约中其数使民自耕民皆归业而

岁入多于屯田端平元年八月以臣僚言屯五万人于

淮之南北且田且守置屯田判官一员经纪其事暇则

教以骑射初弛田租三年又三年则取其半十月知大

宁监邵潜言昔郑刚中尝于蜀之关隘杂兵民屯田岁

收粟二十余万石是后屯田之利既废粮运之费益增

宜诏帅臣纵兵民耕之所收之粟计直以偿之则总所

无转输之苦边关有储峙之丰战有余勇守有余备矣

从之嘉熙四年令流民于边江七十里内分田以耕遇

警则用以守江于边城三五十里内亦分田以耕遇警

则用以守城在砦者则耕四野之田而用以守砦田在

官者免其租在民者以所收十之一二归其主俟三年

事定则各还元业咸淳三年诏曰淮蜀湖襄之民所种

屯田既困重额又困苛取流离之余口体不充及遇水

旱收租不及而催输急于星火民何以堪其日前旧欠

并除之复催者以违制论

常平义仓汉隋利民之良法常平以平谷价义仓以备

凶灾周显徳中又置惠民仓以杂配钱分数折粟贮之

岁歉减价出以惠民宋兼存其法焉太祖承五季之乱

海内多事义仓寖废干徳初诏诸州于各县置义仓岁

输二税石别收一斗民饥欲贷充种食者县具籍申州

州长吏即计口贷讫然后奏闻其后以输送烦劳罢之

淳化三年京畿大穰分遣使臣于四城门置塲增价以

籴虚近仓贮之命曰常平岁饥即下其直予民咸平中

库部员外郎成肃请福建增置惠民仓因诏诸路申淳

化惠民之制景徳三年言事者请于京东西河北河东

陜西江南淮南两浙皆立常平仓计戸口多寡量留上

供钱自二三千贯至一二万贯令转运使每州择清干

官主之领于司农寺三司无輙移用岁夏秋视市价量

增以籴粜减价亦如之所减不得过本钱而沿边州郡

不置诏三司集议请如所奏于是增置司农官吏创廨

舍藏籍帐度支别置常平案大率万戸岁籴万石戸虽

多止五万石三年以上不粜即回充粮廪易以新粟灾

伤州郡粜粟斗毋过百钱后又诏当职官于元约数外

增籴及一倍巳上者并与理为劳绩天禧四年荆湖川

峡广南皆增置常平仓五年诸路总籴数十八万三千

余斛粜二十四万三千余斛景祐中淮南转运副使吴

遵路言本路丁口百五十万而常平钱粟才四十余万

岁饥不足以救恤愿自经画增为二百万他毋得移用

许之后又诏天下常平钱粟三司转运司皆毋得移用

不数年间常平积有余而兵食不足乃命司农寺出常

平钱百万缗助三司给军费久之移用数多而蓄藏无

几矣自景祐初畿内饥诏出常平粟贷中下戸戸一斛

庆厯中发京西常平粟振贫民而聚歛者或增旧价籴

粟欲以市恩皇祐三年诏诫之淮南两浙体量安抚陈

升之等言灾伤州军乞粜常平仓粟令于元价上量添

十文十五文殊非恤民之意乃诏止于元籴价出粜五

年诏曰比者湖北岁俭发常平以济饥者如闻司农寺

复督取岂朝廷振恤意哉其悉除之明道二年诏议复

义仓不果景祐中集贤校理王琪请复置令五等已上

戸随夏秋二税二斗别输一升水旱减税则免输州县

择便地置仓贮之领于转运使计以一中郡正税岁入

十万石则义仓可得五千石推而广之则利博矣明道

中饥歉国家欲尽贷饥民则军食不足故民有流转之

患是时兼并之家出粟数千石则补吏是岂以官爵为

轻欤特爱民济物不获巳为之尔且兼并之家占田常

广则义仓所入常多中下之家占田常狭则义仓所入

常少及水旱振济则兼并之家未必待此而济中下之

民实先受其赐矣事下有司会议议者异同而止庆厯

初琪复上其议仁宗纳之命天下立义仓诏上三等戸

输粟已而复罢其后贾黯又言今天下无事年谷丰熟

民人安乐父子相保一遇水旱则流离死亡捐弃道路

发仓廪振之则粮不给课粟富人则力不赡转输千里

则不及事移民就粟则逺近交困朝廷之臣郡县之吏

仓卒不知所出则民饥而死者过半矣愿放隋制立民

社义仓诏天下州军遇年谷丰登立法劝课蓄积以备

凶灾此所谓乐岁粒米狼戾多取之而不为虐者也况

取之以为民耶下其说诸路以度可否以为可行才四

路余或谓赋税之外两重供输或谓恐招盗贼或谓已

有常平足以振给或谓置仓烦扰于是黯复上奏曰臣

尝判尚书刑部见天下岁断死刑多至四千余人其间

盗贼率十六七盖愚民廹于饥寒因之水旱枉陷重辟

故臣请复民社义仓以备凶岁今诸路所陈类皆妄议

若谓赋税之外两重供输则义仓之意乃教民储积以

备水旱官为立法非以自利行之既久民必乐输若谓

恐招盗贼盗贼利在轻货不在粟麦今乡村富室有贮

粟数万石者不闻有劫掠之虞且盗贼之起本由贫困

臣建此议欲使民有贮积虽遇水旱不忧乏食则人人

自爱而重犯法此正消除盗贼之原也若谓有常平足

以振给则常平之设盖以准定谷价使无甚贵甚贱之

伤或遇凶饥发以振捄既以失其本意而费又出公帑

今国用颇乏所蓄不厚近岁非无常平小有水旱輙流

离饿莩起为盗贼则是常平果不足仰以振给也若谓

置仓廪歛材木恐有烦扰则今州县修治邮传驿舍皆

歛于民岂于义仓独畏烦扰人情可与乐成不可与谋

始愿自朝廷断而行之然当时牵于众论终不果行嘉

祐二年诏天下置广惠仓初天下没入戸绝田官自鬻

之枢密使韩琦请留勿鬻募人耕收其租别为仓贮之

以给州县郭内之老幼贫疾不能自存者领以提㸃刑

狱岁终具出内之数上之三司戸不满万留田租千石

万戸倍之戸二万留三千石三万留四千石四万留五

千石五万留六千石七万留八千石十万留万石田有

余则鬻如旧四年诏改隷司农寺州选官二人主出纳

岁十月遣官验视应受米者书名于籍自十一月始三

日一给人米一升幼者半之次年二月止有余乃及诸

县量大小均给之其大畧如此治平三年常平入五十

万一千四十八石出四十七万一千一百五十七石熙

宁二年制置三司条例司言诸路常平广惠仓钱谷畧

计贯石可及千五百万以上歛散未得其宜故为利未

博今欲以见在斛斗遇贵量减市价粜遇贱量增市价

籴可通融转运司苖税及钱斛就便转易者亦许兑换

仍以见钱依陜西青苖钱例愿预借者给之随税输纳

斛斗半为夏料半为秋料内有请本色或纳时价贵愿

纳钱者皆从其便如遇灾伤许展至次料丰熟日纳非

惟足以待凶荒之患民既受贷则兼并之家不得乘新

陈不接以邀倍息又常平广惠之物收藏积滞必待年

俭物贵然后出粜所及者不过城市游手之人今通一

路有无贵发贱歛以广蓄积平物价使农人有以赴时

趋事而兼并不得乘其急凡此皆以为民而公家无所

利其入是亦先王散惠兴利以为耕歛补助之意也欲

量诸路钱谷多寡分遣官提举每州选通判幕职官一

员典干转移出纳仍先自河北京东淮南三路施行俟

有绪推之诸路其广惠仓除量留给老疾贫穷人外余

并用常平仓转移法诏可既而条例司又言常平广惠

仓条约先行于河北京东淮南三路访问民间多愿支

贷乞遍下诸路转运司施行当议置提举官时天下常

平钱谷见在一千四百万贯石诏诸路各置提举官二

员以朝官为之管当一员京官为之或共置二员开封

府界一员凡四十一人初神宗既用王安石为参知政

事安石为帝言天下财利所当开辟歛散者帝然其说

遂剏立制置三司条例司安石因请以著作佐郎编校

集贤书籍吕惠卿为制置司检详文字自是专一讲求

立为新制欲行青苖之法苏辙自大名推官上书召对

亦除条例司检详文字安石出青苖法示之辙曰以钱

贷民使出息二分本非为利然出纳之际吏缘为奸虽

有法不能禁钱入民手虽良民不免非理费用及其纳

钱虽富民不免违限如此则鞭笞必用州县多事矣唐

刘晏掌国计未尝有所假贷有尤之者晏曰使民侥幸

得钱非国之福使吏倚法督责非民之便吾虽未尝假

贷而四方丰㓙贵贱知之未尝逾时有贱必籴有贵必

粜以此四方无甚贵甚贱之病安用贷为晏之言汉常

平法耳公诚能行之晏之功可立竢也安石自此逾月

不言青苖会河北转运司干当公事王广㢘召议事广

㢘尝奏乞度僧牒数千道为本钱于陜西转运司私行

青苖法春散秋歛与安石意合至是请施行之河北于

是安石决意行之而常平广惠仓之法遂变而为青苖

矣苏辙以议不合罢而诸路提举官往往迎合安石之

意务以多散为功富民不愿取贫者乃欲得之即令随

戸等髙下品配又令贫富相兼十人为保首王广㢘在

河北一等戸给十五千等而下之至五等犹给一千民

间喧然不以为便广㢘入奏谓民皆欢呼感徳然言不

便者甚众右正言李常孙觉乞诏有司毋以彊民时提

举府界常平事侯叔献屡督提㸃府界县镇吕景散钱

景以畿县各有屯兵岁入课利仅能赡给又民戸尝贷

粮五十余万石尚悉以阁今条例司又以买陜西盐钞

钱五十万缗为青苖钱给散恐民力不堪诏送条例司

召提举司官至中书戒谕之王安石言若此诸路必顾

望不敢推行新法第令条例司指挥从之三年判大名

府韩琦言臣准散青苗诏书务在惠小民不使兼并乘

急以要倍息而公家无所利其入今所立条约乃自乡

戸一等而下皆立借钱贯陌三等以上更许增借坊郭

戸有物业胜质当者亦依乡戸例支借且乡村上等戸

并坊郭有物业者乃从来兼并之家今令多借之钱一

千令纳一千三百则是官自放钱取息与初诏绝相违

戾又条约虽禁抑勒然须得上戸为甲头以任之民愚

不虑久逺请时甚易纳时甚难故自制下以来上下惶

惑皆谓若不抑散则上戸必不愿请近下等第与无业

客戸虽或愿请必难催纳将来必有行刑督索及勒干

系书手典押耆戸长同保均陪之患去岁河朔丰稔米

斗不过七八十钱若乘时多歛俟贵而粜不唯合古制

无失陷兼民被实惠亦足收其羡赢今诸仓方籴而提

举司已亟止之意在移此籴本尽为青苖钱则三分之

息可为巳功岂暇更恤斯民久逺之患若谓陜西尝行

其法官有所得而民以为便此乃转运司因军储有阙

适自冬及春雨雪及时麦苖滋盛定见成熟行于一时

可也今乃建官置司以为每岁常行之法而取利三分

岂陜西权宜之比哉兼初诏且于京东淮南河北三路

试行竢有绪方推之他路今三路未集而遽尽于诸路

置使非陛下忧民祖宗惠下之意乞尽罢提举官第委

提㸃刑狱官依常平旧法施行帝袖出琦奏示执政曰

琦真忠臣朕始谓可以利民不意乃害民如此且坊郭

安得青苖而使者亦彊与之安石勃然进曰茍从其所

欲虽坊郭何害因难琦奏曰陛下修常平法以助民至

于收息亦周公遗法也如桑弘羊笼天下货财以奉人

主私用乃可谓兴利之臣今抑兼并振贫弱置官理财

非所以佐私欲安可谓兴利之臣乎曾公亮陈升之皆

言坊郭不当俵钱与安石论难久之而罢帝终以琦说

为疑安石遂称疾不出帝谕执政罢青苖法公亮升之

欲即奉诏赵抃独欲俟安石出自罢之连日不决帝更

以为疑因令吕惠卿谕㫖起安石安石入谢既视事志

气愈悍面责公亮等由是持新法益坚诏以琦奏付制

置条例司条例司疏列琦奏而辨析其不然琦复上疏

曰制置司多删去臣元奏要语惟举大槩用偏辞曲难

及引周礼国服为息之说文其谬妄上以欺罔圣听下

以愚弄天下臣窃以为周公立太平之法必无剥民取

利之理但汉儒解释或有异同周礼园[门@里]二十而税一

唯漆林之征二十而五郑康成乃约此法谓从官贷钱

若受园[门@里]之地贷万钱者出息五百贾公彦广其说谓

如此则近郊十一者万钱期出息一千逺郊二十而三

者万钱期出息一千五百甸稍县都之民万钱期出息

二千如此则须漆林之戸取贷方出息二千五百当时

未必如此今放青苖钱凡春贷十千半年之内便令纳

利二千秋再放十千至岁终又令纳利二千则是贷万

钱者不问远近岁令出息四千周礼至远之地止出息

二千今青苖取息过周礼一倍制置司言比周礼取息

已不为多是欺罔圣听且谓天下之人不能辨也且古

今异宜周礼所载有不可施于今者其事非一若谓泉

府一职今可施行则制置司何独举注疏贷钱取息一

事以诋天下之公言哉康成又注云王莽时贷以治产

业者但计所赢受息无过岁什一公彦疏云莽时虽计

本多少为定及其催科唯所赢多少假令万钱岁赢万

钱催一千赢五千催五百余皆据利催什一若赢钱更

少则纳息更薄比今青苖取利尤为寛少而王莽之外

上自两汉下及有唐更不闻有贷钱取利之法今制置

司遇尧舜之主不以二帝三王之道上禆圣政而贷钱

取利更过莽时此天下不得不指以为非而老臣不可

以不辨也况今天下田税巳重固非周礼什一之法更

有农具牛皮盐曲鞵钱之类凡十余目谓之杂钱毎夏

秋起纳宫中更以䌷绢斛斗低估令民以此杂钱折纳

又岁散官盐与民谓之蚕盐折纳绢帛更有预买和买

䌷绢如此之类不可悉举皆周礼田税什一之外加歛

之物取利已厚伤农已深奈何又引周礼国服为息之

说谓放青苖钱取利乃周公太平已试之法此则诬污

圣典蔽惑睿明老臣得不太息而恸哭也制置司又谓

常平旧法亦粜与坊郭之人坊郭有物力戸未尝零籴

常平仓斛斗此盖欲多借钱与坊郭有业之人以望收

利之多妄称周礼以为无都邑鄙野之限以文其曲说

唯陛下详之枢密使文彦博亦数言不便帝曰吾遣二

中使亲问民间皆云甚便彦博曰韩琦三朝宰相不信

而信二宦者乎先是王安石隂结入内副都知张若水

押班蓝元震帝因使二人潜察府界俵钱事还言民皆

情愿无抑配者故帝益信之初群臣进读迩英毕帝问

朝廷毎更一事举朝汹汹何也司马光曰青苖出息平

民为之尚能以吞食下戸至饥寒流离况县官法度之

威乎吕惠卿曰青苖法愿则取之不愿不彊也光曰愚

民知取债之利不知还债之害非独县官不彊富民亦

不彊也帝曰陜西行之久民不以为病光曰臣陜西人

也见其病不见其利朝廷初不许有司尚能以病民况

法许之乎及拜官枢密副使光上章力辞至六七曰帝

诚能罢制置条例司追还提举官不行青苖助役等法

虽不用臣臣受赐多矣不然终不敢受命竟出知永兴

军当是时争青苖钱者甚众翰林学士范镇言陛下初

诏云公家无所利其入今提举司以戸等给钱皆令出

三分之息物议纷纭皆云自古未有天子开课塲者民

虽至愚不可不畏后以言不行致仕台谏官吕公着孙

觉李常张戬程颢等皆以论青苖罢黜知亳州富弼知

青州欧阳修继韩琦论青苖之害且持之不行亦坐移

镇知陈留县姜潜之官才数月青苖令下潜即榜于县

门又移之乡村各三日无人至遂撤榜付吏曰民不愿

矣府寺疑潜壅令使其属按验无违令者潜知不免即

移疾去知山隂县陈舜俞不肯奉行移状自劾曰方今

小民匮乏愿贷之人往往有之譬如孺子见饴密孰不

染指争食然父母疾止之恐其积甘足以生病故耆老

戒其乡党父兄诲其子弟未尝不以贷贳为不善治生

今乃官自出举诱以便利督以威刑非王道之举也况

正月放夏料五月放秋料而所歛亦在当月百姓得钱

便出息输纳实无所利是使民一取青苖钱终身以及

世世一岁尝两输息钱乃别为一赋以弊生民也坐谪

南康军监酒税陜西转运副使陈绎止环庆等六州毋

散青苖钱且留常平仓物以备用条例司劾其罪诏释

之五月制置三司条例司罢归中书以常平新法付司

农寺命集贤校理吕惠卿同判寺兼领田役水利七年

帝患俵常平官吏多违法王安石请县专置一主簿主

给纳役钱及常平不过五百员费钱三十万贯耳从之

帝以久旱为忧翰林学士承㫖韩维言畿县近督青苖

甚急往往鞭挞取足民至伐桑为薪以易钱旱灾之际

重罹此苦帝颇感悟太皇太后亦尝为帝言闻民间甚

苦青苖助役钱盍罢之会百姓流离帝忧见颜色益疑

新法不便欲罢之安石不悦屡求去四月出知江宁府

然安石荐韩绛代相仍以吕惠卿佐之于安石所为遵

守不变既而诏诸路常平钱谷常留一半外方得给散

两经倚阁常平钱人力不得支借民问非时阙乏许以

物产为抵依常平限输纳当输钱而愿输谷若金帛者

官立中价示民物不尽其钱足以钱钱不尽其物者还

其余直又听民以金帛易谷而有司少加金帛之直六

年戸部言准诏诸路常平可酌三年歛散中数取一年

为格岁终较其增亏今以钱银谷帛贯石匹两定年额

散一千一百三万七千七百七十二歛一千三百九十

六万五千四百五十九比元丰三年散增二百一十四

万八千三百四十二歛增一百三万四千九百六十三

四年散增二百七十九万九千九百六十四歛亏一百

九十八万六千五百一十五诏三年四年散多歛少及

散歛俱少之处戸部下提举司具析以闻十年诏开封

府界先自丰稔畿县立义仓法明年提㸃府界诸县镇

公事蔡承禧言义仓之法以二石而输一斗至为轻矣

乞今年夏税之始悉令举行诏可仍以义仓隷提举司

京东西淮南河东陜西路义仓以今年秋料为始民输

税不及斗免输颁其法于川峡西路元豊二年诏威茂

黎三州罢行义仓法以夷夏杂居岁赋不多故也八年

并罢诸路义仓元祐元年诏提举官累年积蓄钱谷财

物尽桩作常平钱物委提㸃刑狱交管依旧常平仓法

行之罢各县专置主簿四月再立常平钱谷给歛出息

之法限二月或正月以散及一半为额民间丝麦丰熟

随夏税先纳所输之半愿伴纳者止出息一分左司谏

王岩叟监察御史上官均右正言王觌右司谏苏辙御

史中丞刘挚交章论复行青苖之非八月司马光奏先

朝散青苖本为利民并取情愿后提举官速要见功务

求多散或举县追呼或排门抄札亦有无頼子弟谩昧

尊长钱不入家亦有他人冒名诈请莫知为谁及至追

催皆归本戸今朝廷深知其弊故悉罢提举官不复立

额考校访闻人情安便欲下诸路提㸃刑狱申严州县

抑配之禁诏从之中书舍人苏轼不书录黄奏曰熙宁

之法未尝不禁抑配而其害至此民家量入为出虽贫

亦足若令分外得钱则费用自广况子弟欺谩父兄人

戸冒名诈请似此本非抑配臣谓以散及一半为额与

熙宁无异今许人愿请未免设法罔民使快一时非理

之用而不虑后日催纳之患二者皆非良法相去无几

今已行常平粜籴之法惠民之外官亦稍利何用二分

之息以贾无穷之怨于是王岩叟苏辙朱光庭王觌等

复言臣等屡有封事乞罢青苖皆不䝉付外愿尽付三

省公议得失初同知枢密院范纯仁以国用不足建请

复散青苖钱四月之诏盖纯仁意也时司马光以疾在

告已而台谏皆言其非不报光寻奏乞约束州县抑配

苏轼又缴奏乞尽罢之光始大悟遂力疾入对寻诏常

平钱谷止令州县依旧法趂时籴粜青苖钱更不支俵

除旧欠二分之息元支本钱验见欠多少分料次随二

税输纳绍圣元年诏除广南东西路外并复置义仓自

来岁始放税二分已上免输所贮专充振济輙移用者

论如法二年戸部尚书蔡京首言承诏措置财利乞检

会熙丰青苖条约参酌增损立为定制淮南转运司副

使庄公岳谓自元祐罢提举官后钱谷为他司侵借所

存无几欲乞追还给散随夏秋税偿纳勿立定额自无

抑民失财之患奉议郎郑仅朝奉郎郭时亮承议郎许

几董遵等皆言青苖最为便民愿戒抑配止收一分之

息诏并送详定重修勑令所三年旧欠常平钱谷人戸

仍许请给宣和五年令州县岁散常平钱谷毕即揭示

请人名数逾月歛之庶革伪冒之弊先是诸路灾伤截

拨上供年额米斛数多致阙中都岁计令京东江南两

浙荆湖路义仓谷各留三分余并起发赴京补还截拨

之数六年诏罢之髙宗绍兴元年并提举常平司于提

刑司明年以臣僚言复常平官讲补助之政以广储蓄

九年用宗正丞郑鬲言以常平钱于民输赋未毕之时

悉数和籴二十八年以赵令𬣳请粜州县义仓米之陈

腐者孝宗隆兴二年遣司农少卿陈良弼㸃检浙东常

平等仓乾道元年知衢州胡坚奏广籴常平福建转运

副使沈枢奏水旱州郡请留转运司和籴米以续常平

上即为之施行八年戸部侍郎杨倓奏义仓在法夏秋

正税斗输五合不及斗者免输凡丰熟县九分以上即

输一升令诸路州县岁收苖米六百余万石其合收义

仓米数不少间有灾伤支给不多访闻诸州军皆擅用

请稽之宁宗庆元元年诏戸部右曹专领义仓十一年

臣僚言绍兴初台臣尝请通一县之数截留下戸苖米

输之于县别储以备振济使穷民不至于艰食惟负郭

义仓则就州输送至于属县之义仓则令丞同主之每

岁终令丞合诸乡所入之数上之守贰守贰合诸县所

入之数上之提举常平提举常平合一道之数上之朝

廷考其盈亏以议殿最从之宝庆三年侍御史李知孝

言郡县素无蓄积缓急止仰朝廷非立法本意曩淮东

总领岳珂任山东转运判官以所积经常钱籴米五万

石桩留江东九郡以时济籴诸郡皆䝉其利其后史弥

忠知饶州赵彦悈知广徳军皆自积钱籴米五千石以

是推之监司州郡茍能节用爱民即有赢羡若立之规

绳加以黜陟所籴至万石者旌擢其不收籴与扰民及

不实者镌罚庶几郡县趋事蓄积岁增实为经久之利

有㫖从之景定元年九月赦曰诸路已粜义米价钱州

郡以低价抑令上戸补籴正税迯阁义米用亏常平司

责县道陪纳县道遂敷吏贴保正长揽戸等人均纳自

今视时收籴见系吏贴等人陪纳之钱并与除放五年

监察御史程元岳奏随秔带义法也今秔糯带义之外

又有所谓外义焉者绢䌷豆也岂有绢䌷豆而可加之

义乎纵使违法加义则绢加绢䌷加䌷豆加豆犹可言

也州县一意椎剥一切理苖而加一分之义甚者赦恩

已蠲二税义米依旧追索贫民下戸所欠不过升合星

火追呼费用不知几百倍破家荡产鬻妻子怨嗟之声

有不忍闻望严督监司止许以秔带义其余尽罢其有

循习病民者重其罚从之咸淳二年以诸路景定三年

以前常平义仓米二百余万石减时直粜之

宋史卷一百七十六

宋史巻一百七十六考证

食货志上四管当一员京官为之○(臣开鼎)按通考作

管勾一员查职官无管当当字疑勾字之譌

宋史卷一百七十六考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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