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178
钦定四库全书
宋史巻一百七十八
元中书右丞相总裁托克托等修
食货志第一百三十一
食货上六(役法下振恤)
役法中书舍人苏轼在详定役法所极言役法可雇不
可差第不当于雇役实费之外多取民钱若量入为出
不至多取则自足以利民司马光不然之光言差役已
行续闻有命雇募不足方许定差屡有更张号令不一
又转运使欲合一路共为一法不令州县各从其宜或
已受差却释役使去或已辞雇却复拘之入役或仍旧
用钱招雇或不用钱白招纷纭不定寖违本意遂条举
始奏之文尝许州县监司陈列宜否自今外官茍见利
否县许直上转运司州许直奏使下情无壅详定所第
当稽阅监司州县所陈详定可否非其任职而务出奇
论不切事情者勿用亦不可以一路一州一县土风利
害槩行天下从之未㡬诏诸路坊郭五等以上及单丁
女戸官戸寺观第三等以上旧输免役钱者并减五分
余户等下此者悉免输仍自元祐二年始凡支酬衙前
重难及纲运公皂迓送飧钱用坊塲河渡钱给赋不足
方得于此六色钱助用而有余封桩以备不时之须臣
僚上言朝廷虽立差法而明许民戸雇代州县多已施
行近命弓手须正身恐公私未便诏不愿身自任役许
募尝为弓手而有劳效者雇直虽多毋逾元募之数御
史中丞刘摰言弓手不可不用差法者盖乡人在役则
不独有家丁子弟之助至于族姻乡党莫不与为耳目
有捕輙获又土着自重无逃亡之患自行雇募盗寇充
斥盖浮惰不能任责故也如五路弓手熈宁未变法前
身自执役最号彊近其材艺捕缉胜于他路近日复差
不闻有不乐而愿出钱雇人惟是川蜀江浙等路昨升
差上一等戸皆习于骄脆不肯任察捕之责欲乞五路
必差正身余路即用新敕厘为三色旧有戸等已尝受
差者曾有战鬬劳效应留者愿雇人代已者立此三色
所冀新旧相兼渐习御捕侍御史王岩叟亦言雇代恐
不能任事畧与摰同监察御史上官均言役之最重莫
如衙前其次弓手今东南长名衙前招募既足所差不
及上戸上戸必差弓手则是以上戸就中戸之役实为
优幸上户产厚而役轻下戸产薄而无役然则所当补
恤正在中戸今若增上戸役年使中户畨休稍久则补
除相均矣又言近许当差弓手戸役得差人为代此法
最便议者谓身任其役则自爱而重犯法熈宁募法久
行何尝闻盗贼充斥彼自爱之民承符帖追逮则可俾
之与贼角死岂其能哉两浙诸路以法案差弓手必责
正身至有涕泣辞免者此岂可恃以为用哉今既立法
许雇尝为弓手而有劳效之人比之泛募宜有间矣殿
中侍御史吕陶谒告归成都因令与转运司议定役法
后议立增减役年之法曰戸多之乡以十二年戸少以
九年而应差之戸通轮一周以一周月日而参之戸等
戸税多者占役之日多少者以率减下则均适无颇矣
虽以等周差皆许募人为代如此则四等往往少差而
五等差所不及矣衙前悉令招募以坊塲钱支酬重难
此法为允当是时议役法者皆下之详定所久不能决
于是文彦博言差役之法置局众议命令杂下致久不
决于是诏罢详定局役法专隶戸部谏议大夫鲜于侁
言开封府多官戸祥符县至阖乡止有一戸应差请裁
其滥凡保甲之授班行者如进纳人例须至升朝方免
色役旧法戸赋免役钱及三百缗者令仍输钱免役侍
御史王岩叟谓此法不见其利借如两戸其一输钱及
三百千其一及二百八九十千相去㡬何而应差者三
年五年即得休息其应输助者毕世入钱无有已时非
至破家终不得免此其势必巧为免计有弟兄则析居
不则咸卖其业但少降三百千之数则遂可免不出二
三年高彊戸皆成中戸其后又诏旧输免役钱戸及百
千以上令如六色戸输钱助役盖欲以其钱广雇使番
休优久凡戸少之乡应差不及三番者许以六色钱募
州役尚不及两番则申戸部移用他州钱以纾差期乡
尸衙前受役当休无代即如募法给雇食之直若愿就
投募者仍免本戸身役不愿者速募人代之元祐二年
翰林学士兼侍读苏轼言差役之法天下皆云未便昔
日雇役中戸岁出㡬何今者差役中戸岁费㡬何更以
㡬年一役较之约见其数则利害灼然而况农民在官
官吏百端蚕食比之雇人苦乐十倍五路百姓朴拙间
遇差为胥吏又转雇惯习之人尤为患苦寻诏郡县各
具差役法利害条析以闻四年右正言刘安世言御史
中丞李常请复雇募怀奸害政先是常言差法诏下民
知更不输钱尝驩呼相庆行之既久始觉不输钱为害
何也差法废久版籍不明重轻无凖乡寛戸多者仅得
更休乡狭戸空者频年在役上戸极等昔有岁输百千
至三百千者今止差为弓手雇人代役岁不过用钱三
四十千中下戸旧输钱不过三二千而今所雇承符散
从之类不下三十千然则今法徒能优便上戸而三等
四等戸困苦日甚望诏一二练事臣僚使与赋臣取差
雇二法便于百姓者行之无牵新书无执旧说民以为
善斯善矣而安世则以责民出钱为非乞固守差役初
议故以常为罪知杭州苏轼亦言改行差法则上戸之
害皆去独有三等人戸方雇役时戸岁出钱极不过三
四千而令一役二年当费七十余千休闲不过六年则
是八年之中昔者徐出三十余千而今者并出七十余
千苦乐可知朝廷既取六色钱许用雇役以代中戸颇
除一害以全二利今惟狭乡戸少役者替闲不及三番
方得用六色钱募人以代州役此法未允何者百姓出
钱本为免役今乃限以番次不用尽用留钱在官其名
不正又所雇者少未足以纾中戸之劳又投名衙前不
足元额而乡差衙前又当更代即又别差更不支钱若
愿就长名则支酬重难尽以给之仍计日月除其戸役
及免助役钱二十千及州役惟吏人衙前得皆雇募此
外悉用差法如休役未久三年即以助役钱支募此法
尤为未通自元丰前不闻天下有阙额衙前者岂尝抑
勒直以重难月给可以足用故也当时奉使如李承之
之徒所至已輙减刻元祐改法又行减削既多不支月
给如何肯就招募今不循其本乃欲重困乡差全不支
钱而应募之人尽数支给又放免役钱二千贯欲以诱
胁尽令应募何如直添重难月给令招募得行乞促招
阙额长名衙前刻期须足如合增钱雇募上之监司议
定即行役率以二年为一畨向来尚许一戸歇役不及
三畨则令雇募是欲百姓空闲六年今忽减作二年幸
六色钱足用有余正可加添畨数而乃减畨添役农民
皆纷然妄谓朝廷移此钱他之虽云量留一分备用若
有余剰数却量减下无丁戸及女戸所敷役钱此乃空
言无实丁口产税开收增减年年不同如何前知来年
应役而预为桩科若亟行减下临期不足又须增取吏
缘为奸不可胜防矣大抵六色钱以免役取当于雇役
乎尽之然后名正而人服惟有一事不得不虑州县六
色钱多少不同若各随多少以为之用则敷钱多处役
戸优闲太久六色人戸反觉敷钱数多欲乞今后六色
钱常存一年备用之数而会计岁所当用以赢余而通
一路酌人戸贫富色役多少预行品配以一路六色钱
通融分给令州县尽用雇人以本处色役轻重为先后
如此则钱均而无弊雇人稍广中戸渐苏则差役良法
可以久行而不变矣是时论役法未便者甚众五年再
诏中书舍人王岩叟枢密都承旨韩川谏议大夫㸃检
戸曹文字刘安世同看详利害戸部请河北河东陜西
乡差衙前以役募人所得雇直为则而减半给之投名
衙前惟差耆长他投皆免六年三省援三路投募衙前
役例槩行他路诏凡投募人免其戸二等巳下色役乡
差人戸悉用投名人代之愿长投募者听又诏诸州衙
前已许量支雇直餐钱虑费广难支转运提刑司其随
土俗参酌立定优重分数及月给餐钱用支酬额钱给
之不得过旧法元数州役之应乡差者若一乡人戸终
役皆未及四年许以助役钱募人为之总计一州雇直
其助役钱不足用即于戸狭役烦乡分先与雇代一役
役竟按籍复差如初诸州岁计助役钱常留一分外以
雇直对计或阙或剰提刑司通一路移用应差诸县手
力合一乡休役皆不及三年者亦许用助役钱雇募既
终一役别有闲及三年者复行差法诸州县置差役都
鼠尾簿取民戸税产物力高下差取分五等排定而疏
其色役年月及其更代人姓名于逐戸之下每遇差役
即按籍自上而下吏毋得移窜先后坊塲河渡钱以雇
衙前而有寛剰亦令补助其余役人三省言朝廷审定
民役差募兼行斟酌补除极为详备而州县不尽用助
役钱募人以补频役之地今括具纲目下之州县使恪
承之其一曰应差之戸三等以上许休役四年四等以
下许休役六年若戸少无与更代卸役不及应闲年数
即用助役钱募人代役以足之其二曰狭乡之县役人
除衙前州胥许雇壮丁直差不雇外凡州县役人皆许
招募以就募月日补除应差而闲不及四年六年之人
使及年数每县通计应差应募役数若干立定二额差
者讫役以应差人承之雇者有阙别募人充数二额悉
已立定如戸力应升应降须俟三年造簿日按籍别定
未应造簿止慿定额为凖若本等戸少不充州县合役
之数即用次等戸之物力及本等七分者为之其三曰
寛乡之县除已雇衙前州胥外余役皆以序按差其四
曰官雇弓手先雇尝充弓手之人如不足以武勇有雇
籍者充他役人愿就雇其选受亦如之其五曰壮丁皆
按戸版簿名次实轮充役半年而更其六曰一州一路
有狭乡役频县分募钱不足提刑司以一路助役寛剰
钱通融移用又不足以坊塲河渡寛剰钱给之仍通纽
一岁应用支酬衙前之类费钱若干而十分率之每年
于寛剰数内更留二分以备支酬衙前之类桩留至五
年通迭一全年寛剰总额即止不桩又不足戸部以别
路逐色寛剰钱移用以补足之其七曰助钱岁岁桩留
一分每及五分止或时支用即随拨补使常足五分之
数其八曰军人应差迓送者本以代有雇钱役人其㳂
迓送军人有费提刑司计数归之转运司其九曰重役
人应替而愿仍就募者许给雇钱受役其十曰役人须
有税产乃得就募其有荫应赎及曾犯徒刑虽愿募不
雇若工艺人须有赀产人二戸任之雇直虽多皆不得
加于旧法已募之数其十一曰陜西镇戍徳顺军熈州
衙前皆受田于官以当募直内地戸愿如其法应田募
者听之仍以坊塲河渡补还转运司合输租课凡县岁
具色役轻重乡分寛狭凡役雇直有无余欠各以其实
枚别而上之州州上监司监司聚议连书上戸部仍别
具一路移用及寛剰县分钱数致之戸部先是收到官
田尝令田已籍于官及见佃人逃亡悉拘入之留充雇
募衙前至是遂参行田募之法八年诏耆长壮丁役期
已足不许连续为之盖知其利于赇请不愿更罢故也
民有执父母䘮而应在役者三等以下戸除之三等以
上戸令量纳役钱在戸钱十分止责输三分服除日仍
旧哲宗始亲政三省言役法尚未就绪帝曰第行元丰
旧法而减去寛剰钱百姓何有不便范纯仁曰四方异
宜须因民立法乃可久也遂令戸部议之右司谏朱绂
言输钱免役有过数多敷者用钱雇役有立直太重者
役色之内又有优便而愿自役募不必给雇者请详为
裁省中书言自行差法十年民间苦于差扰前后议者
纷纭更变不一未有底止于是诏复免役法凡条约悉
用元丰八年见制乡差役人有应募者可以更代即罢
遣之许借坊塲河渡及封桩钱以为雇直须有役钱日
补足其数所输免役钱自今年七月始耆戸长壮丁召
雇不得已保正保长保丁充代其他役色应雇者放此
所敷寛剰钱不得过一分昔常过数今应减下者先自
下五等人戸始路置提举官一贠视提刑置司之州为
治如方俗利害不同事有未尽未便而应更改增损旧
法者画一条疏与转运提刑司连奏又诏用旧法取量
添酒钱赢数给惟法司吏餐钱不足则抵当息钱亦许
贴用先尝以七月起输其后又自来年始土俗差雇不
一姑仍其旧俟起输至五月尽行雇法凡因差在役者
悉罢遣之旧免役法行壮丁间有差而不募者其毋敷
役钱如故凡钱额所敷取三年雇直实支而酌一年中
数立为岁额以均敷取此外所取寛余不得过通额十
分之一免役钱方复未输且以助役钱给雇直不足虽
免役寛剰钱亦许给用七月戸部看详役法所言幕职
监当官之官罢官依元丰制悉用雇役人迓送而差定
其数凡元祐溢额所添厢军皆罢减其有抑乡差之人
仍旧在役或改易名字就便应募悉计其在役月日应
得更代者以次蠲遣之诸路旧立出等高彊戸力转高
敷取难胜应出免役钱百千以上每絫及百千悉与减
免三分凡人戸匿寄财产假借戸贯冒名官戸茍可避
免等第科配者各以违制论许人陈告以其半给之元
丰令在籍宗子及太皇太后皇后缌麻亲得免役皇太
妃宜亦如之诏皆如请旧戸等簿如可畧慿即用之若
漫灭等第即虽未及应造之年亦令改造戸部举行元
丰条制以保正长代耆长甲头代戸长承帖人代壮丁
二年申诏诸路役人额数雇直并依元丰旧制仍依已
命寛剰钱不得过一分常平免役元丰止用提举官专
领转运提刑司自今毋预其事旧置重修编敕所看详
中外文字本以去年所差乡役未尽善遂入议曰都副
保正比耆长事责已轻又有承帖人受行文书即大保
长苦无公事元丰本制一都之内役者十人副正之外
八保各差一大长今若常轮二大长分催十保税租常
平钱物一税一替则自不必更轮保丁充甲头矣凡都
保所雇承帖人必选家于本保者而雇直皆从官给一
年一替则自无浮浪稽留符移之弊承帖雇直固有旧
数其今所雇保正之直眎耆长保长之直则眎戸长若
应此三役不愿替代者自从其愿壮丁元不敷雇直处
听如其旧承帖雇钱许以旧寛剰钱通融支募如土俗
有不愿就保正长雇役者许募本土有产税戸使为耆
长壮丁以代之其所雇耆戸长已立法不得抑勒矣若
保正长不愿就雇而輙差雇者从徒二年坐罪诏皆从
之三年左正言孙谔言役法之行在官之数元丰多元
祐省虽省未尝废事则多不若省雇役之直元丰重元
祐轻虽轻未尝不应募则重不若轻今役法优下戸使
弗输而尽取诸上戸意则美矣而法未善也夫先帝建
免役之法而熈宁元丰有异论元祐有更变正惟不能
无弊尔愿无以元丰元祐为间期至于均平便民而止
则善矣翰林学士蔡亰言谔之论多省轻重明有抑扬
谓元丰不若元祐明矣谔于陛下追绍之日敢为此言
臣窃骇之免役法复行将及一年天下吏习而民安之
而谔指以为弊则所诋者熈宁元丰也且元丰雇法也
元祐差法也雇与差不可并行元祐固尝兼雇已纷然
无纪矣而谔欲不间熈祐是欲伸元祐之奸惑天下之
听诏罢谔正言黜知广德军后又诏诸县无得以催税
比磨追甲头保长无得以杂事追保正副在任官以承
帖为名占破当直者坐赃论所管催督租赋州县官輙
令陪备输物者以违制论是岁以常平免役农田水利
保甲类着其法总为一书名常平免役敕令颁之天下
诏翰林学士承旨兼详定役法蔡亰依旧详定重修敕
令侍御史董敦逸言亰在元祐初知开封府附司马光
行差法祥符一县数日间差至一千一百人乞以役法
专委戸部诏令疏析亰奏上复令敦逸自辨亰无责焉
元符二年以萧世亰张行为郎二人在元祐中皆尝言
免役法为是帝出其疏擢之既而诏河北东西淮南运
司府界提㸃司如人戸已尝差充正夫其免夫钱皆罢
催后又诏虽因边事起差夫丁须以应差雇实数上之
朝廷未得輙差其河防并沟河岁合用一十六万八千
余夫听人戸纳钱以免建中靖国元年戸部奏亰西北
路乡书手杂职斗子所由库秤拣搯之类土人愿就募
不须给之雇直他路亦须详度施行诏从之知延安府
范纯粹言比年衙前公盗官钱事发即逃乞许轮差上
等乡戸使供衙役殿中侍御史彭汝霖劾纯粹所言有
害良法宜加黜责诏纯粹所乞不行其后知襄州俞㮚
以襄州总受他州布纲而转致他州是衙前重役并在
一州事理不均臣僚谓㮚輙毁绍圣成法请重黜㮚坐
责授散官安置太平州崇宁元年尚书省言前令大保
长催税而不给雇直是为差役非免役也诏提举司以
元输雇钱如旧法均给永兴军路州县官乞复行差役
湖南江西提举司以物贱乞减吏胥雇直罢给役人雇
钱皆害法意应改从其旧诏戸部并遵奉绍圣常平免
役敕令格式及先降绍圣签贴役法行之天下二年臣
僚言常平之息岁取二分则五年有一倍之数免役剰
钱岁收一分则十年有一年之备故绍圣立法常平息
及一倍免役寛剰及三料取㫖蠲免以明朝廷取于民
者非以为利也而集贤殿修撰知邓州吕仲甫前为戸
部侍郎輙以状申都省乞删去上条诏黜仲甫落职知
海州后又诏常平司候丰衍有余日具此制奏蠲之大
观元年又诏诸州县召募吏人如有非四等以上戸及
在州县五犯杖罪悉从罢遣不得再占诸处名役别募
三等以上人充于是旧胥既尽罢而弊根未革老奸巨
猾匿身州县舞法扰民盖甚前日其后又不许上三等
人戸投充弓手所募皆浮浪无所顾籍盗贼公行为害
四方至是复诏州县募役依元丰旧法政和元年臣僚
言元丰中巩州岁敷役钱止四百千今絫敷至缗钱近
三万又元丰八年命存留寛剰钱毋得过二分绍圣再
加裁定止许存留一分此时考详法意非取寛剰遂改
名凖备钱而严立禁约若擅增敷岁额及桩留凖备过
数者并以违制论今乞饬提举常平官检察及核究巩
州取赢之因以闻从之宣和元年言者谓役钱一事神
宗首防官戸免多特责半输今比戸称官州县募役之
类既不可减雇令官戸所减之数均入下戸下戸于常
赋之外又代官戸减半之输岂不重困诏自今二等以
上戸因直降指挥非泛补官者输赋差科免役并不得
眎官戸法减免已免者改之进纳人自如本法保长月
给雇钱督催税赋比年诸县或每税戸一二十家又差
一人充甲头及催税人十日一进赴官比磨求取决责
有害良民诏禁之七年诏州县昨因儆察私铸令五家
为保城郭亦差坊正副领受文书由此追呼陪费或析
居逃移以避差使其所置坊正副可罢自绍圣复雇役
而建炎初罢之已而讨论其法之不可废也叅政李固
言于高宗曰常平法本于汉耿寿昌岂可以王安石而
废之且当时招射士无以供庸直诏官戸役钱勿减半
民戸役钱槩增二分后复减之兼官旧给庸钱以募戸
长及立保甲则储庸钱以助经费未㡬废保甲复戸长
而庸钱不复给遂为总制窠名焉然役起于物力物力
升降不殽则役法公是以绍兴以来讲究推割推排之
制凡百姓典卖典业税赋与物力一并推割至于推排
则因其赀产之进退为之升降三岁而下行之然当时
之弊或以小民粗有米粟仅存室庐凡耕耨刀斧之器
鸡豚犬彘之畜纎微细琐皆得而籍之吏视赂之多寡
为物力之低昻上之人忧之于是又为之限制除质库
房廊停塌店铺租牛赁船等外不得以猪羊杂色估计
其后并耕牛租牛亦免之若江之东西以畆头计税亦
有不待推排者保正长之立也五家相比五五为保十
大保为都保有保长有都副保正余及三保亦置长五
大保亦置都保正其不及三保五大保者或为之附庸
或为之均并不一也戸则以物力之高下为役次之久
近若夫品官之田则有限制死亡子孙减半荫尽差役
同编戸(一品五十顷二品四十五顷三品四十顷四品三十五顷五品三十顷六品二十五顷七品二)
(十顷八品十顷九品五顷)封赠官子孙差役亦同编戸(谓父母生前无官因伯叔)
(或兄弟封赠者)凡非泛及七色补官不在限田免役之数其奏
荐弟姪子孙原自非泛七色而来者仍同差役进纳军
功捕盗宰执给使减年补授转至升朝官即为官戸身
亡子孙并同编戸太学生及得解经省试者虽无限田
许募人充役单丁女戸及孤幼戸并免差役凡无夫无
子则为女戸女适人以奁钱置产仍以夫为戸其合差
保正长以家业钱数多寡为限以限外之数与官编戸
轮差总首部将免保正长差役文州义士已免之田不
许典卖老疾身亡许承袭凡募人充役并募土着之人
其放停兵及尝为公人者并不许募既有募人官不得
复追正身募人慿籍官势奸害善人断罪外坐募之者
高宗在河朔亲见闾阎之苦尝叹知县不得人一充役
次即便破家是以讲究役法甚便乾道五年处州松阳
县倡为义役众出田谷助役戸轮充自是所在推行十
一年御史谢谔言义役之行当从民便其不愿者乃行
差役上然之朱熹谓义役有未尽善者四事盖始倡义
役者惟恐议之未详虑之未周而踵之者不能皆善人
于是其弊日开其流日甚或以材知把握而专义役之
利或以气力凌驾而私差役之权是以虐贫扰富凌寡
暴孤义役之名立而役户不得以安其业雇役之法行
而役户不得以安其居信乎所谓未尽善之弊也淳熈
五年臣僚奏令提举官岁考属邑差役当否以词讼多
寡为殿最令役户轮管以提其役置募人以奉官之行
移则公私便而义役立矣庆元二年吏部尚书许及之
因淳熈陈居仁所奏取祖宗免役旧法及绍兴十七年
以后续降㫖符修为一书名曰役法撮要五年书成左
丞相亰镗上之其法可以悠久其或未久而輙弊者人
也
振恤水旱蝗螟饥疫之灾治世所不能免然必有以待
之周官以荒政十有二聚万民是也宋之为治一本于
仁厚凡振贫恤患之意视前代尤为切至诸州岁歉必
发常平恵民诸仓粟或平价以粜或贷以种食或直以
振给之无分于主客户不足则遣使驰传发省仓或转
漕粟于他路或募富民出钱粟酬以官爵劝谕官吏许
书厯为课若举放以济贫乏者秋成官为理偿又不足
则出内藏或奉宸库金帛鬻祠部度僧牒东南则留发
运司岁漕米或数十万石或百万石济之赋租之未入
入未备者或纵不取或寡取之或倚阁以须丰年寛逋
负休力役赋入之有支移折变者省之应给蚕盐若和
籴及科率追呼不急妨农者罢之薄关市之征鬻牛者
免筭运米舟车除沿路力胜钱利有可与民共者不禁
水乡则蠲蒲鱼果蓏之税选官分路廵抚缓囚系省刑
罚饥民劫囷窖者薄其罪民之流亡者关津毋责渡钱
道亰师者诸城门振以米所至舍以官第或寺观为淖
糜食之或人日给粮可归业者计日并给遣归无可归
者或赋以闲田或听隶军籍或募少壮兴修工役老疾
幼弱不能存者听官司收养水灾州县具船栰拯民置
之水不到之地运薪粮给之因饥役若厌溺死者官为
埋祭厌溺死者加赐其家钱粟亰师苦寒或物价翔踊
置塲出米及薪炭裁其价予民前后率以为常蝗为害
又募民扑捕易以钱粟蝗子一升至易菽粟三升或五
升诏州郡长吏优恤其民间遣内侍存问戒监司俾察
官吏之老疾罢愞不任职者初建隆三年户部郎中沈
义伦使呉越还言扬泗饥民多死郡中军储尚余万斛
宜以贷民有司沮之曰若岁未稔谁任其咎义伦曰国
家以廪粟济民自当召和气致丰年宁忧水旱耶太祖
悦而从之四年诏州县兴复义仓岁收二税石别收一
斗贮以备凶歉平广南江南輙诏振其饥其勤恤逺人
德意深厚太宗恭俭仁爱谆谆劝民务农重谷母或妄
费是时惠民所积不为无备又置常平仓乗时增籴唯
恐其不足真宗继之益务行养民之政于是推广淳化
之制而常平惠民仓殆遍天下矣仁宗英宗一遇灾变
则避朝变服损膳彻乐恐惧修省见于颜色恻怛哀矜
形于诏㫖庆厯初诏天下复立义仓嘉祐二年又诏天
下置广惠仓使老幼疾贫者皆有所养累朝相承其虑
于民也既周其施于民也益厚而又一时牧守亦多得
人如张咏之治蜀岁粜米六万石着之皇祐甲令富弼
之移青州择公私庐舍十余万区散处流民以廪之凡
活五十余万人募而为兵者又万余人天下传以为法
知郓州刘䕫发廪振饥民赖全活者甚众盗贼衰止赐
诏褒美知越州赵抃揭牓于通衢令民有米增价以粜
于是米商辐辏越之米价顿减民无饥死若是之政不
可悉书故于先王捄荒之法为畧具焉神宗即位以来
河北诸路水旱荐臻兼发籴便司广惠仓粟以振民熈
宁二年赐判北亰韩琦诏曰河北岁比不登水溢地震
方春东作民携老幼弃田庐日流徙于道中夜以兴惨
怛不安其经制之方听便宜从事有可以左右吾民者
宜为朕抚辑而振全之毋使后时以重民困而王安石
秉政改贷粮法而为借助移常平广惠仓钱斛而为青
苗皆令民出息言不便者輙得罪而民遂不聊生又诏
卖天下广惠仓田自是先朝良法美意所存无㡬哲宗
虽诏复广惠仓既而章惇用事又罢之卖其田如熈宁
法常平量留钱斛不足以供振给义仓不足又令通一
路兑拨于是绍圣大观之间直给空名告敕补牒赐诸
路政日以隳民日以困而宋业遂衰先是仁宗在位哀
病者乏良药为颁庆厯善救方知云安军王端请官为
给钱和药予民遂行于天下尝因亰师大疫命太医和
药内出犀角二本析而视之其一通天犀内侍李舜举
请留供帝服御帝曰吾岂贵异物而贱百姓竟碎之又
蠲公私僦舍钱十日令太医择善察脉者即县官授药
审处其疾状予之无使贫民为庸医所误夭阏其生天
禧中于亰畿近郊佛寺买地以瘗死之无主者瘗尸一
棺给钱六百幼者半之后不复给死者暴露于道嘉祐
末复诏给焉亰师旧置东西福田院以廪老疾孤穷丐
者其后给钱粟者才二十四人英宗命增置南北福田
院并东西各广官舍日廪三百人岁出内藏钱五百万
给其费后易以泗州施利钱増为八百万又诏州县长
吏遇大雨雪蠲僦舍钱三日岁毋过九日着为令熈宁
二年亰师雪寒诏老幼贫疾无依丐者听于四福田院
额外给钱收养至春稍暖则止九年知太原韩绛言在
法诸老疾自十一月一日州给米豆至次年三月终河
东地寒乞自十月一日起支至次年二月终止如有余
即至三月终从之凡鳏寡孤独癃老疾废贫乏不能自
存应居养者以户绝屋居之无则居以官屋以户绝财
产充其费不限月依乞丐法给米豆不足则给以常平
息钱崇宁初蔡京当国置居养院安济坊给常平米厚
至数倍差官卒充使令置火头具饮饍给以衲衣絮被
州县奉行过当或具帷帐雇乳母女使糜费无艺不免
率歛贫者乐而富者扰矣三年又置漏泽园初神宗诏
开封府界僧寺旅寄棺柩贫不能葬令㡬县各度官不
毛地三五顷听人安厝命僧主之葬及三千人以上度
僧一人三年与紫衣有紫衣与师号更使领事三年愿
复领者听之至是蔡京推广为园置籍瘗人并深三尺
毋令暴露监司廵歴检察安济坊亦募僧主之三年医
愈千人赐紫衣祠部牒各一道医者人给手厯以书所
治瘗人岁终考其数为殿最诸城砦镇市户及千以上
有知监者依各县增置居养院安济坊漏泽园道路遇
寒僵仆之人及无衣丐者许送近便居养院给钱米救
济孤贫小儿可教者令入小学听读其衣襕于常平头
子钱内给造仍免入斋之用遗弃小儿雇人乳养仍听
宫观寺院养为童行宣和二年诏居养安济漏泽可叅
考元丰旧法裁立中制应居养之日给税米或粟米一
升钱十文省十一月至正月加柴炭五文省小儿减半
安济坊钱米依居养法医药如旧制漏泽园除葬埋依
见行条法外应资给若斋醮等事悉罢高宗南渡民之
从者如归市既为之衣食以振其饥寒又为之医药以
救其疾病其有陨于戈甲毙于道路者则给度牒瘗埋
之(若丐者育之于居养院其病也疗之于安济坊其死也葬之于漏泽园岁以为常)绍兴以来
岁有水旱发常平义仓或济或粜或贷如恐不及然当
艰难之际兵食方急储蓄有限而振给无穷复以爵赏
诱富人相与补助亦权宜不得已之策也元年诏出粟
济粜者赏各有差(粜及三千石以上与守阙进义校尉一万五千石以上与进义校尉二万)
(石以上取㫖优赏已有官荫不愿补授者比类施行)六年湖广江西旱诏拨上供
米振之婺民有遏粜致盗者诏闭粜者断遣殿中侍御
史周秘言发廪劝分古之道也许以断遣恐贪吏怀私
善良被害望戒守令多方劝谕务令乐从或有扰害提
举司劾奏从之是岁潼川守臣景兴宗广安军守臣李
瞻果州守臣王隲汉州守臣王梅活饥民甚众前吏部
郎中冯檝亦出米以助振给兴宗升一职瞻隲梅檝各
转一官十年通判婺州陈正同振济有方穷谷深山之
民无不沾惠以其法下诸路二十八年夏浙东西田损
于风水在法水旱及七分以上者振济诏自今及五分
处亦振之二十九年诏诸处守臣拨常平义仓米二分
振粜临安府拨桩积之米三十一年正月雪寒民多艰
食诏临安府并属县以常平米减时之半振粜十日临
安府城内外贫乏之家人给钱二百米一斗及柴炭钱
并于内藏给之(凡遇寒遇暑遇雨遇火遇赦及祈祷即位生辰上尊号生皇太子晏驾大祥之)
(类临安之民暨三衙诸军时有振恤及放商税公私房赁)辅郡之民令诸州以常平
钱依临安府振之孝宗隆兴二年秋霖雨害稼出内帑
银四十万两变籴以济民乾道六年夏振浙西被水贫
民七年八月湖南江西旱立赏格以劝积粟之家(无官人一)
(千五百石补进义校尉愿补不理选将仕郎者听二千石补进武校尉进士与免文解一次四千石补承信郎)
(进士与补上州文学五千石补承节郎进士补廸功郎文臣一千石减二年磨勘选人转一官二千石减三年)
(磨勘选人循一资各与占射差遣一次二千石转一官选人循两资各与占射差遣一次武臣一千石减二年)
(磨勘选人转一资二千石减三年磨勘选人循一资各与占射差遣一次三千石转一官选人循两资各与占)
(射差遣一次五千石以上文武臣并取㫖优与推恩)九月臣僚言诸路旱伤请以
检放展阁责之运司籴给借贷责之常平觉察妄滥责
之提刑体量措置责之安抚上谕宰执曰转运司止今
检放恐他日振济不肯任责虞允文奏曰转运司主一
路财赋谓之省计凡州郡有余不足通融相补正其责
也淳熈八年诏去岁江浙湖北淮西旱伤处已行振籴
其鳏寡孤独贫不自存无钱收籴者济以义米宁宗庆
元元年以两浙转运副使沈诜言米价翔踊凡商贩之
家尽令出粜而告藏之令设矣嘉定十六年诏于楚州
所储米拨二万石济山东西淳熈八年浙东提举朱熹
言乾道四年民艰食熹请于府得常平米六百石振贷
夏受粟于仓冬则加息计米以偿自后随年歛散歉蠲
其息之半大饥即尽蠲之凡十有四年得息米造仓三
间及以元数六百石还府见储米三千一百石以为社
仓不复收息每石只收耗米三升以故一乡四五十里
间虽遇凶年人不阙食请以是行于仓司时陆九渊在
敕令局见之叹曰社仓㡬年矣有司不复举行所以逺
方无知者遂编入振恤(凡借贷者十家为甲甲推其人为之首五十家则择一通晓者)
(为社首每年正月告示社首下都结甲其有逃军及无行之人与有税钱衣食不阙者并不得入甲其应入甲)
(者又问其愿与不愿愿者开具一家大小口若干大口一石小口减半五岁以下不预请甲首加请一倍社首)
(审订虚实取人人手书持赴本仓再审无弊然后排定甲首附都簿载某人借若干石依正簿分两时给初当)
(下田时次当耘耨时秋成还榖不过八月三十日足湿恶不实者罚)嘉定末真德秀帅长
沙行之凶年饥岁人多赖之然事久而弊或移用而无
可给或拘催无异正赋良法美意胥此焉失寳庆三年
监察御史汪纲中言丰穰之地谷贱伤农凶歉之地济
籴无策惟以其所有余济其所不足则饥者不至于贵
籴而农民亦可以得利乞申严遏籴之禁凡两浙江东
西湖南北州县有米处并听贩鬻流通违许被害者越
诉官按劾吏决配庶㡬令出惟行不致文具从之端平
元年六月臣僚奏建阳邵武群盗啸聚变起于上户闭
籴若专倚兵威以图殄灭固无不可然振救之政一切
不讲饥馑所迫恐人怀等死之心附之者日众欲望朝
廷厉兵选士荡定已窃发之寇发粟振饥怀来未从贼
者之心庶人知避害贼势自孤可一举而灭矣此成周
荒政散利除害之说也八月以河南州军新复令江淮
制置大使司科降米麦一百万石振济淳熈十一年福
建诸郡旱锡米二十五万石振籴一万石振贫之细民
景定元年临安府平籴仓旧贮米数十万石粜补循环
其后用而不补所存无㡬有㫖今临安府收籴米四十
万石用平籴仓钱三百四万七千八百五十九贯封桩
库十七界会子一千九十五万二千一百余贯共辏十
七界一千四百万贯充籴本钱二年以都城全仰浙西
米斛诱人入亰贩粜赏格比乾道七年加优咸淳元年
有㫖丰储仓拨公田米五十万石付平籴仓遇米贵平
价出粜二年监察御史赵顺孙言今日急务莫过于平
籴乾道间郡有米斗直五六百钱者孝宗闻之即罢其
守更用贤守此今日所当法者今粒食翔踊未知所由
市井之间见楮而不见米推原其由实富家大姓所至
闭廪所以籴价愈高而楮价阴减陛下念小民之艰食
为之发常平义仓然为数有限安得人人而济之愿陛
下课官吏使之任牛羊刍牧之责劝富民使之无秦越
肥瘠之视籴价一平则楮价不因之而轻物价不因之
而重矣七年以咸淳三年以前诸路义米一百一十二
万九千余石减价发粜薄收郡县听民不拘关会见钱
收粜
宋史巻一百七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