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300
钦定四库全书
宋史巻三百
元中书右丞相总裁托克托等修
列传第五十九
杨偕 王沿(子鼎)杜𣏌 杨畋 周湛
徐的 姚仲孙 陈太素(马寻杜曽附) 李虚巳
张傅 俞献卿 陈从易 杨大雅
杨偕字次公坊州中部人唐左仆射于陵六世孙父守
庆仕广南刘氏归朝为坊州司马因家焉偕少从种放
学于终南山举进士释褐坊州军事推官知汧源县再
调汉州军事判官道遇术士曰君知世有化瓦石为黄
金者乎就偕试之既验欲授以方偕曰吾从吏禄安事
化金哉术士曰子志若此非吾所及也出户失所之在
官数上书论时政又上所着文论召试学士院不中改
永兴军节度推官又上书论陕西邉事复召试不赴即
迁秘书省著作佐郎为审刑院详议官再迁太常博士
宋绶荐为监察御史改殿中侍御史与曺修古连䟽言
刘从徳遗奏恩太滥贬太常博士监舒州税以尚书祠
部员外郎知光州改侍御史为三司度支判官时郭皇
后废偕与孔道辅范仲淹力争道辅仲淹既出偕止罚
金乃言愿得与道辅等皆贬不报富民陈氏女选入宫
将以为后偕复上䟽谏上以尚书戸部员外郎兼侍御
史知杂事马季良以罪斥置滁州自言得致仕偕以为
致仕用优贤者不当以宠罪人又数论升降之弊仁宗
嘉纳之判吏部流内铨徙三司度支副使擢天章阁待
制河北转运使按知定州夏守恩赃数万守恩流岭南
明年丁母忧愿终制不许进龙圗阁直学士知河中府
元昊反刘平石元孙战没偕闻乃伪为书驰告延州曰
朝廷遣救兵十万至矣命傍郡县大具刍粮什噐以俟
比书至贼巳解去夏竦为陕西经略使请増置土兵易
戍兵归卫京师偕言方关中财用乏复増土兵徒耗国
用今贼势方盛虽大増土兵亦未䏻减戍兵东归第竦
惧败事欲以兵少为解尔竦复奏偕不忠沮邉计偕争
愈力时陕西议立五保偕又以为扰民䟽请罢之徙陕
州又徙河东都转运使诏大选三路之民募为兵偕复
言方今兵不为少茍多而不练则其势易以败又困国
而难供时论者惟务多兵而偕论常如此进枢密直学
士知并州及元昊入寇密诏偕选强壮万人䇿应麟府
偕奏出师临阵无纪律则士不用命今发农卒赴邉虑
在路逃逸及临阵退缩不禀号令请以军法从事诏如
所请并人大惊畏都转运使文彦博奏罢之有中官预
军事素横前帅优遇之偕至一绳以法命率所部兵从
副总管赴河外戒曰遇贼将战一禀副总管节度中人
不服捧檄诉偕叱曰汝知违主帅命即斩首乎监军怖
汗不觉堕笏翌日告病未㡬遂卒于是军政肃然元昊
大掠河北诏修宁逺砦偕言宁逺砦在河外介麟丰二
州之间无水泉可守请建新麟州于岚州有白塔地可
建砦屯兵谓迁有五利不迁有三害省国用惜民力利
一也内御岢岚石府州沿河一带贼所出路利二也我
据其要则河冰虽合贼不敢逾河而东利三也商旅徃
来以通货财利四也方河冻时得所屯兵马五七千人
以张军势利五也今麟州转输东刍斗粟费直千钱若
因循不迁则河东之民困于调发无巳时害一也以孤
垒饵敌害三也道路艰阻援兵难继害三也且州之四
靣属羗遭贼驱胁荡然一空止存孤垒犹四支尽废首
靣心腹独存也今契丹又与西贼共谋待冰合来攻河
东若朝廷不思御捍之计而修宁逺砦是求虚名而忽
大患也况灵夏二州皆汉唐郡一旦弃之一麟州何足
惜哉书奏帝谓辅臣曰麟州古郡也咸平中尝经寇兵
攻围非不可守今遽欲弃之是将退而以河为界也宜
谕偕速修复宁逺以援麟州明年改左司郎中夲路经
略安抚招讨使赐钱五十万偕列六事于朝一罢中人
预军事二徙麟州三以便宜从事四出冗师五募武士
六専捕援且曰䏻用臣言则受命不然则巳朝廷不从
偕累奏不巳乃罢知邢州徙沧州求靣论兵事召还令
间日入对偕在并州日尝论八阵圗及进神楯劈阵刀
其法外环以车内比以楯至是帝命以歩卒五百如其
法布阵于庭善之乃下其法于诸路其后王吉果用偕
刀楯法败元昊于兔毛川久之迁翰林侍读学士知审
官院复以为左司郎中元昊乞和而不称臣偕以谓连
年出师国力日蹙宜权许之徐圗诛灭之计谏官王素
欧阳修蔡襄累章劾奏偕职为从官不思为国讨贼而
助元昊不臣之请罪当诛陛下未忍加戮请出之不宜
留䖏京师帝以其章示偕偕不自安乃求知越州道改
杭州时襄谒告过杭而轻游里市或谓偕合言于朝对
曰襄尝縁公事抵杭我岂可以私报之又上太平可致
十象圗还判太常司农寺改右谏议大夫请老以尚书
工部侍郎致仕于其归特赐宴尝召问赐不拜卒遗奏
兵论一篇帝怜之特赠兵部侍郎偕性刚而忠朴敢为
大言数上书论天下事议者以为迂濶难用与人少合
尤喜古今兵法有兵书十五巻集十巻子忱慥皆有隽
才早卒
王沿字圣源大名馆陶人少治春秋中进士第试秘书
省校书郎厯知彭城新昌二县改相州观察推官知宗
城县张知白荐其才擢著作佐郎入为审刑院详议官
再迁太常博士上书论汉唐之初兵革才定未暇治邉
圉则屈意以讲和承平之后武力有余而外侮不巳则
以兵治之孝武之扵匈奴太宗之扵突厥颉利是也宋
兴七十年而契丹数侵深赵贝魏之间先朝患征调之
不巳也故屈巳与之盟然彼以戈矛为耒耜以剽虏为
商贾而我垒不坚兵不练而䂓䂓于盟㰱之间岂久安
之䇿哉夫善御敌者必思所以务农实邉之计河北为
天下根夲其民俭啬勤苦地方数千里古号丰实今其
地十三为契丹所有余出征赋者七分而巳魏史起凿
十二渠引漳水溉斥卤之田而河内饶足唐至徳后渠
废而相魏磁洺之地并漳水者累遭决溢今皆斥卤不
可耕故沿邉郡县数蠲租税而又牧监刍地占民田数
百千顷是河北之地虽十有其七而得赋之实者四分
而巳以四分之力给十万防秋之师生民不得不困也
且牧监养马数万徒耗刍豢未尝获其用请择壮者配
军衰者徙之河南孳息者养之民间罢诸坰牧以其地
为屯田发役卒刑徒田之岁可用获糓数十万斛夫漳
水一石其泥数斗古人以为利今人以为害系乎用与
不用者尔愿募民复十二渠渠复则水分水分则无奔
决之患以之灌溉可使数郡瘠卤之田变为膏腴如是
则民富十倍而帑廪有余矣以此驭敌何求不可诏河
北转运使䂓度而通判洺州王轸言漳河岸髙水下未
易䟽导又其流浊不可溉田沿方迁监察御史即上书
驳轸说帝虽嘉之而不即行语在河渠志时枢密副使
晏殊以笏击从者折齿知开封府陈尧咨判官张宗晦
日嗜酒惰事沿皆弹奏之天圣五年安抚关陕减诸县
秋税十二三还为开封府推官又体量河朔饥民所至
不俟诏发官廪济之就除转运副使上言夲朝制兵刑
未㡬扵古自契丹通好三十年二邉常屯重兵坐耗国
用而未知所以䖏之请教河北强壮以代就粮禁卒之
阙罢招厢军以其冗者隷作屯田行之数年禁卒当惭
销减而强壮悉为精兵矣古者刑平国用中典而比者
以敕䖏罪多重扵律以绢估罪者敕以缗直代之律坐
髠&KR0898;而役者敕黥窜以为卒比诸州上言谪卒太多改
食不足愿勿复谪者七十余州以律言之皆不至是是
以繁文罔之而寘于理也诚愿削深文而用正律以钱
定罪者悉从绢估黥窜为卒者止从髠&KR0898;此所谓胜残
去杀无待百年者也被诏鞫曹汭狱于真定府迁殿中
侍御史母丧服除改尚书工部员外郎知邢州复起为
河北转运使奏罢二牧监以地赋民导相卫邢赵水下
天平景佑诸渠溉田数万顷因诣关奏事上所着春秋
集传十六巻复上书以春秋论时事授直昭文馆为三
司户部副使徙盐铁迁兵部员外郎天章阁待制陕西
都转运使时朝廷将减卒戍就食内地诏与知州总管
钤辖等议沿即奏减卒数万知枢密院李咨以为不可
复下沿邉都监议沿上䟽曰兵机当在廊庙之上岂可
取责小人哉咨恶其言奏罢之降知滑州徙成徳军建
学校行乡饮酒礼迁刑部郎中河东都转运使加龙圗
阁直学士知并州时元昊数冠河东建议徙丰州不报
巳而州果䧟进枢密直学士右司郎中为泾原路经畧
安抚招讨使兼知滑州増屯兵城中隘甚乃筑西关城
五里改泾州观察使元昊入宼副都总管葛懐敏率兵
出捍沿教懐敏率兵据瓦亭待之懐敏进兵镇戎沿以
书戒勿入第背城为砦以羸师诱贼贼至发兵击之可
有功懐敏不聼进至定州果为所败贼乗胜犯渭州沿
率州人乗城多张旗帜为疑兵贼遂引去坐懐敏败复
为龙圗阁直学士刑部郎中知虢州寻降天章阁待制
而为权御史中丞贾昌朝所奏落待制未㡬徙知成徳
军复待制又徙河中府卒沿好建明当世事而其论多
龃龉初兴河北水利导诸渠溉民田论者以为无益巳
而邢州民有争渠水至杀人者然后人知沿所建为利
尝论以春秋法断事然真定之狱人以为沿傅致之有
文集二十巻唐志二十一巻子鼎
鼎字鼎臣以进士第累迁太常博士王尧臣领三司举
勾当公事数上书论时政得失时天子患吏治多弛监
司不举职而范仲淹等方执政择诸路使者今按举不
法以鼎提㸃江东刑狱与转运使杨纮判官王绰竞擿
发吏至微隠罪无所贷于是所部官吏怨之目为三虎
仁宗闻之不说后傅惟㡬奉使江东戒以毋效三虎为
也仲淹等罢鼎与鈜绰皆为人所言时鼎提㸃两浙刑
狱降知深州王则以贝州反深卒厐旦以其徒谋以元
日杀军校劫库兵应之前一日有告者鼎夜出檄遣军
校摄事外邑而隂为之备翌日㑹僚吏置酒如常叛党
愕不敢动鼎刺得实徐捕首谋十八人送狱狱具候转
运使至审决未至军中恟恟谋劫囚鼎因谓僚吏曰吾
不以累诸君独命取囚桀骜者数人斩于市众皆失色
一郡帖然转运使至囚未决者半讯之皆伏诛明年河
北大饥人相食鼎经营赈救颇尽力徙建州其俗生子
多不举鼎为条教禁止时盗贼贩盐者众一切杖遣之
监司数以为言鼎弗为变徙提㸃河北刑狱治奸赃益
急所劾举不避贵势召为开封府判官改盐铁判官累
迁司封员外郎淮南两浙荆湖制置发运副使内侍杨
永徳奏请沿汴置铺挽漕舟岁可省卒六万鼎议以为
不可永徳横猾执政重违其奏乃命三司判官一员将
永徳就鼎议发八难永徳不䏻复鼎因疏言陛下幸察
用臣不宜过听小人妄有所改以误国计于是永徳言
不用居二年遂以为使前使者多渔市南物因奏计亰
师持遗权贵鼎一无所市独悉意精吏事事无大小必
出扵巳凡调发纲吏度漕路逺近定先后为成法于是
劳逸均吏不䏻为重轻官舟禁私载舟兵无以自给则
尽盗官米为奸有䏻居贩自赡者市人持以法不肻偿
所逋鼎为移州县督偿之舟人有以自给不为奸而所
运米未尝不足也入为三司盐铁副使数与包拯争议
不少屈拯素强然无如之何迁刑部郎中天章阁待制
河北都转运使徙使河东卒鼎性亷不欺尝任其子族
人欲増年以圗速仕鼎不可父死分诸子以财鼎悉推
与其弟尝知临卭县转运使选摄新繁新繁多职田斗
粟不以自入奉使契丹得千缣散之族人一日尽所至
不扰唯市饮食日用物増直以偿事继母孝教育孤姪
甚至自奉养俭约当官明敏强直不可挠所荐士多知
名有终身不识者然性猜忌其行部至于药饵皆手自
扄𫔎至路州八义馆疾作不知人事左右遑遽发药奁
悉无题识莫敢进以迄于卒初鼎与弟豫皆有才气好
上书言事仁宗称之以为豫孟浪鼎所言多可用豫为
人不事羁检以大理事丞知伊关县有异政弃官浮游
江湖间殖货自给以卒
杜𣏌字伟长父镐䕃补将作监主簿知建阳县强敏有
才闽俗老而生子輙不举𣏌使五保相察犯者得重罪
累迁尚书虞部员外郎知横州时安化蛮寇邉杀知冝
州王世宁出兵讨之𣏌言岭南诸郡无城郭甲兵之备
牧守非才横为邕钦亷三郡咽㗋地势险阻可屯兵为
援邕管内制广源外控交阯愿择文臣识权变练逹岭
外事者以为牧守使经制邉事改通判真州徙知解州
权发遣度支判官盗起京西掠商邓均房焚化光军授
京西转运按察使居数月贼平㑹广西区希范诱白崖
山蛮䝉赶反有众数千袭破环州带溪普义镇宁砦岭
外骚然擢刑部员外郎直集贤院广南西路转运按察
安抚使行次真州先遣急递以书谕蛮听其自新次宜
州蛮无至者𣏌得州校出狱囚脱其械使入洞说贼不
听乃勒兵攻破白崖黄泥九居山砦及五峒焚毁积聚
斩首百余级复环州贼散走希范走荔波洞𣏌遣使诱
之赶来降𣏌谓将佐曰贼以穷蹙降我威不足制则恩
不䏻懐所以数叛不如尽杀之乃击牛马为曼陀罗酒
大㑹环州伏兵发诛七十余人后三日又得希范醢之
以遗诸蛮因老病而释者才百余人御史梅挚劾𣏌杀
降失信诏戒谕之为两浙转运使明年徙河北拜天章
阁待制环庆路经略安抚使知庆州𣏌上言杀降者臣
也得罪不敢辞将吏劳未录臣未敢受命因为行赏蕃
酋率众千余内附夏人以兵索酋而劫邉户掠马牛有
诏责𣏌𣏌言彼违誓举兵酋不可与因移檄夏人不偿
所掠则酋不可得既而兵亦罢去𣏌性强记博覧书传
通隂阳数术之学自言吾年四十六死矣一日据厕见
希范与赶在前诉寃叱曰尔狂僣叛命法当诛尚敢诉
邪未㡬卒有奏议十二巻兄植以文雅知名累任监司
终少府监弟枢亦强敏为比部员外郎有张彦方者温
成皇后母越国夫人客也坐奸利论死语连越国夫人
开封不敢穷治执政以后故亦不复诘狱上中书遣枢
虑问枢扬言将駮正亟改用谏官陈升之权幸切齿于
枢前此御史中丞王举正留百官班论张尧佐除宣徽
使枢尝出班问其故至是盖累月矣坐是罪枢绌监衡
州税卒
杨畋字乐道保静军节度使重勋之曽孙进士及第授
秘书省校书郎并州录事参军再迁大理寺丞知岳州
庆厯三年湖南猺人唐和等劫掠州县擢殿中丞提㸃
夲路刑狱専治盗贼事乃募才勇深入峒讨击然南方
久不识兵士卒多畏慑及战孤浆峒前军衂大兵悉溃
畋踣岩下藉浅草得不死卒厉众平六峒以功迁太常
博士未㡬坐部将胡元战死降知太平州岁余贼益肆
帝遣御史按视还言畋尝战山下人乐为用今欲殄贼
非畋不可乃授东染院使荆湖南路兵马钤辖贼闻畋
至皆恐畏逾岭南遁又诏徃韶连等州招安之乃约贼
使出峒授田为民而转运使欲授以官与赀纳质使还
畋曰贼剽攻湖广七年所杀不可胜计今使饱赀粮据
峒穴其势不久必复乱明年春贼果复出阳山畋即领
众出岭外渉夏秋凡十五战贼溃畋感瘴疾归蛮平愿
还旧官改尚书屯田员外郎直史馆知随州召还为三
司户部判官奉使河东丁父忧㑹侬智髙䧟邕州召至
都门外辞以丧服不敢见仁宗赐以服餙御巾入对便
殿即日除起居舍人知谏院广南东西路体量安抚经
制盗贼畋至韶州㑹张忠战死智髙自广州回军沙头
将济畋令苏缄弃英州蒋偕焚粮储及召幵赟岑宗闵
王从政退保韶州贼势愈炽畋不䏻抗遂杀蒋偕王正
伦败陈曙复据邕州畋坐是落知谏院知鄂州再降为
屯田员外郎知光化军明年又降为太常博士岁终徙
邠州复起居舍人为河东转运使入为三司户部副使
迁吏部员外郎奉使契丹以曽伯祖业尝䧟虏辞不行
河北旧以土绢给军装三司使张方平易以他州绢畋
既同书奏闻外议籍籍又宻陈其不可久之擢天章阁
待制兼侍读判吏部流内铨上言愿择宗室之贤者使
侍膳禁中为宗庙计嘉佑三年冬河北地震明年日食
正旦复上䟽曰汉成帝时日食地震哀平之世嫡嗣屡
绝此天所以示戒也陛下宜早立皇嗣以答天意改知
制诰李珣自防御使迁观察刘永年自团练使迁防御
畋当草制封还词头因言祖宗故事郭进戍西山董遵
诲姚内斌守环庆与强寇对垒各十余年未尝转官移
镇重名噐也今珣等无尺寸功特以外戚故除之恐非
祖宗意不报诏他舍人草制而范镇言朝廷如以畋言
为是当罢珣等所迁官倘以为非乞复令畋命词不允
进龙圗阁直学士复知谏院嘉祐六年京师大水畋上
言洪范五行传简宗庙则水不润下又曰听之不聪厥
罚常水去年夏秋之交久雨伤稼澶州河决东南数路
大水为沴陛下临御以来容受直谏非听之不聪也以
孝事亲非简于宗庙也然而灾异数见臣愚殆以为万
机之听必有失扵审者七庙之享必有失扵顺者惟陛
下积思而矫正之乃下其章礼官并两制考议咸言南
郊三圣并侑温成皇后立庙皆违经礼于是诏自今南
郊以太祖皇帝定配改温成庙为祠殿旧制内侍十年
一迁官枢宻院以为侥幸乃更定岁数倍之畋言文臣
七迁而内侍始得一磨勘为不均宜如文武官僚例増
其岁考遂诏南班以上仍旧制无劳而尝坐罪徙者即
倍其年议者谓畋以士人比阉寺为失卒赠右谏议大
夫畋出扵将家折节喜学问为士大夫所称在山下讨
蛮家问至即焚之与士卒同甘苦破诸峒及用之岭南
以无功斥名称遂衰性清介谨畏每奏事必发封数四
而后上之自奉甚约为郡待客虽监司菜果数噐而巳
及卒家无余赀特赐黄金二百两其后端平赠讲读官
御飞白书扇遣使特赐置其柩
周湛字文渊邓州穰人进士甲科为开州推官中身言
书判改秘书省著作佐郎通判戎州俗不知医病者以
祈禳巫祝为事湛取古方书刻石教之禁为巫者自是
人始用医药累迁尚书都官员外郎知䖍州提㸃广南
东路刑狱初江湖民略良人鬻岭外为奴婢湛至设方
略搜捕又听其自陈得男女二千六百人给饮食还其
家徙京西路邓州羙阳堰岁役工数十万溉州县职田
而利不及民湛奏罢之为盐铁判官三司帐籍浩烦吏
胥离析为弊欺湛为立勘同法岁减天下计帐七千为
江南西路转运使州县簿领案牍淆混无纪次且多亡
失民诉讼无所质至久不䏻决湛为立号以月日比次
之诏下其法诸路又以徭赋不均百姓巧于避匿因条
其诡名挟佃之类十二事且许民自言凡括隠户三十
万还为户部判官又为䕫州路转运使云安盐井岁赋
民薪茅至破产责不巳湛为蠲盐课而省输茅薪判盐
铁勾院以太常少卿直昭文馆为江淮制置发运使升
辞仁宗诫以毋纳苞苴于京师湛惶恐对曰臣䝉圣训
不敢茍附权要以谋进身湛治烦剧䏻得其要所至喜
条上利害前后至数十百事天资强记吏胥满前一见
輙识其姓名大江厯舒州长风沙其地最险谓之石牌
湾湛役三千万工凿河十里以避之人以为利除度支
副使旧制发运司保任军将至三司不得考覆而皆迁
之至是有名上者三十五人湛尽覆其滥者拜右谏议
大夫使契丹辞不行知襄州襄人不善陶瓦率为竹屋
岁久侵据官道檐庑相逼火数为害湛至度其所侵悉
毁彻之自是无火患然豪姓不便提㸃刑狱李穆奏湛
扰人徙知相州右司谏吴及䟽曰湛裁损居民第为官
也百姓侵官而主司禁之其职然也况闻湛明着律令
约民以信乃奉法行事百姓自知罪不敢诉郡从事髙
直温夏竦子壻也竦邸店最广故加谮於穆且谓湛伐
木若干株昔之民居侵越官道木在道侧既正其侵地
则木在中衢固宜剪去又湛种楸桐千余夲课户贮水
以严火禁又于民居得众汲旧井四废而复兴人得其
利道傍之井反在民居之下其侵越岂不白乎望诏执
政大臣辨正湛穆是非明垂奨黜若谓湛巳行之命惮
于追改是伤风败俗贻患于后不若追改之愈也湛守
大郡于湛不为重轻但国家举错有所未安奉职者将
何以劝邪未㡬卒湛为人脱易少威仪然善射弩虽隔
屋亦中的云
徐的字公凖建州建安人擢进士第补钦州军事推官
钦土烦欝人多死瘴疠的见转运使郑天监请曰徙州
濒水可无患请转而上闻从之天监因奏留的使办役
的短衣持梃与役夫同劳苦筑城郭立楼橹以备战守
画地居军民为府舍仓库沟渠㕓肆之类民皆便之迁
大理寺丞知吴县移梁山军通判常州属岁饥出米为
糜粥以食饿者累迁尚书屯田员外郎知临江军擢广
南西路提㸃刑狱安化州蛮攻杀将吏所部卒畏诛谋
欲叛的驰骑至宜州慰晓之曰尔曹亡惧䏻出力讨赋
犹可立功以自赎若朝叛而夕死非计也众皆歛手听
命奏复澄海忠敢军后皆获其用改知舒州徙荆湖北
路转运使辰州蛮彭士义为寇的开示恩信蛮党悔过
自归摄江陵府事城中多恶少年欲为盗輙夜纵火火
一夜十数发的籍其恶少年姓名使相保任曰尔軰递
相察不然皆尔罪也火遂息太子洗马欧阳景猾横不
法为里人害的发其奸窜之岭外以兵部员外郎为淮
南江浙荆湖制置发运副使奏通泰州海安如臯县漕
河诏未下的以便宜调兵夫濬治之出滞盐三百万计
得钱八百万缗遂为制置发运使军贼王伦起山东转
掠淮南的团兵待之㑹青州改遣禅将傅永吉追杀之
厯阳的与赏迁工部郎中复治泰州西溪河发积盐加
直昭文馆区希范䝉赶寇衡湘命的招抚之既至再宿
㑹蛮酋相继出降三司以郊祠近宜召还计事既还蛮
复叛除度支副使荆湖南路安抚使至桂阳降者复众
其钦景石硋华隂水头诸洞不降者的皆讨平之斩其
酋熊可清等千余级卒扵桂阳
论曰宋承平时书生知兵法者盖寡偕沿数上书言邉
事䇿画论议有得有失皆一时之俊畋由将家子力学
第进士再讨猺贼前胜后败兵家之常也𣏌的俱以征
宜州蛮立功𣏌则杀降失信的则招徕以恩其优劣槩
可见矣湛强敏所至有治绩史称善射抑亦文臣之习
武事者欤鼎性孝友自奉甚约而踈扵财居官清辨土
俗有生子不举者輙禁之独发摘吏奸贻众怒或以虎
目之岂其然乎
姚仲孙字茂宗夲曹南着姓曽祖仁嗣陈州商水令因
家焉父晔举进士第一官至著作佐郎仲孙早孤事母
孝擢进士第补许州司理参军民妇马氏夫被杀指里
胥尝有求而其夫不应以为里胥杀之官捕系辞服仲
孙疑其枉知州王嗣宗怒曰若敢以身任之耶仲孙曰
幸毋遽决兾得徐辨后两月果得杀人者调邢州推官
徙资州转运使檄仲孙诣富顺监按疑狱全活数十人
资州更二守皆惛老事多决于仲孙改大理寺丞知建
昌县初建昌运茶抵南康或露积于道间为霖潦所败
主吏至破产不䏻偿仲孙为劵吏民输山木即髙阜为
仓邑人利之徙通判彭州尝以天下久无事不可以弛
兵备因上前世御戎料敌之䇿名防邉龟鉴通判睦州
徙滁州岁旱饥有诏发官粟以赈民而主吏不时给仲
孙既至州立劾主吏夜索丁籍尽给之累迁尚书屯田
员外郎王鬷守益州辟通判州事召为右司谏入内都
知阎文应求为都知仲孙数其罪白上曰方帝齐宿太
庙而文应叱医官声闻行在郭皇后暴薨中外莫不疑
文应寘毒者出文应为泰州兵马钤辖又称疾留复论
奏乃亟去以起居舍人知谏院管勾国子监以尚书户
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时谏议大夫十二员仲孙
曰谏议大夫盖朝廷之选不宜以岁月序进今诸寺卿
至前行郎中三十五员贴近职者犹不在数若以年劳
授则数年之外谏议大夫员益多请艰其选以䖏材望
之臣余悉次补卿监乃诏当选者奏听㫖先是诸路复
提㸃刑狱还朝多擢为省府官仲孙请第其课为三等
升黜之即诏仲孙司考课之法厯三司户部度支盐铁
副使进天章阁待制河北都转运使大修城垒兵偹仁
宗赐诏襃之权知澶州河壊明公埽绝浮桥仲孙亲总
役堤上埽一夕复完权知太名府夜领禁兵塞金堤决
河是岁澶魏虽大水民不及患进礼部郎中龙圗阁学
士徙陕西都转运使未行权三司使事属西北傋邉募
兵益屯及赏赐聘问之费不可胜计仲孙悉心经度虽
病未尝輙废事坐小吏诈为文符出知蔡州因母忧丧
一目卒
陈太素字仲华河南缑氏人中进士第尝为大理评断
官入审刑为详议官权大理少卿又判大理事任刑法
二十余年朝廷有大狱疑必召与议太素为推原人情
以傅法意众皆释然自以为不及虽号明习法令然所
论建亦或有不中每临案牍至忘寝食大寒暑不变子
弟或止之荅曰囹圄之苦岂不甚于我也厯知江隂军
兖州明州有治迹在大理耳疾数求罢执政以为任职
弗许累官至尚书兵部郎中卒太素家行修治尤善论
刑名常以为有司议法当据文直断不可求曲当法求
曲当法所以乱也同时有马寻者湏城人举毛诗学究
累判大理寺以明习法律称厯提㸃两浙陕西刑狱广
东淮南两浙转运使知湖抚汝襄洪宣邓滑八州襄州
饥人或群入富家掠囷粟狱吏鞫以强盗寻曰此脱死
尔其情与强盗异奏得减死论着为例终司农卿又有
杜曽者濮州人为吏号知法尝言国朝因唐大中制故
杀人虽巳伤未死巳死更生皆论如巳杀夫杀人者死
伤人者刑先王不易之典律虽谋杀巳伤则绞盖甚其
䖏心积虑隂致贼害尔至于故杀初无杀意湏其巳死
乃有杀名茍无杀名而用杀法则与谋杀孰辨自大中
之制行不知杀㡬何人矣请格勿用又言近世赦令杀
人巳伤未死者皆得原减非律意请伤者从律保辜法
死限内者论如巳杀勿赦皆着为令
李虚巳字公受五世祖盈自光州从王潮徙闽遂家建
安父寅有清节仕江南李氏至诸司使江南国除授殿
前承㫖辞不拜时伪官皆入留京师而寅母独在江南
乃遣其长子归养举进士起家为衢州司理参军母老
弃官以归虚巳亦中进士第厯沈邱县尉知城固县改
大理评事累迁殿中丞提举淮南茶塲召知荣州未行
改遂州时太宗励精政事尝手书累二十余纸曰公勤
洁巳奉法除奸惠爱临民者乃可书为劳绩月给奉以
实钱命有司择群臣以治最闻者赐之仍谕曰除奸之
要在乎奉法不可因以生事时虚巳被赐因献诗自陈
父子遭遇荣及祖母帝恱为批其纸尾曰虚巳学古入
官荣亲事生奉书为郡欲布新䂓朕得良二千石矣遂
赐五品服又赐其祖母钱五十万命翰林学士张洎㑹
两制三馆儒臣徧阅所批诏其后以南郊恩封群臣母
妻虚巳又请罢其妻封以授祖母诏悉封之世以为荣
㑹遣使察川峡吏䏻否而州多不治唯虚巳与薛颜邵
晔查道数人以䏻任职称再迁尚书屯田员外郎以便
亲请通判洪州是时寅巳谢归春秋髙寅母尚无恙虚
巳䨇轝迎侍寅至豫章乐其山水曰此可以终吾身也
遂临州之东湖筑第宇以居虚巳为侍御史出提㸃荆
湖南路刑狱徙淮南转运副使累迁兵部郎中为龙圗
阁待制厯判大理寺久之求补外真宗称其儒雅循谨
特迁右谏议大夫数月出知河中府召权御史中丞未
㡬以疾辞进给事中知洪州迁尚书工部侍郎徙池州
求分司南京卒初寅之请老年未六十虚巳分司而归
年六十九其季虚舟仕至余干县令坐法免官不复言
仕初太宗既赐虚巳钱翌日以语宰相曰虚巳诗思可
嘉予钱五十缗矣宰相对以所予乃五十万帝知其误
由是诏群臣以章献者合门勿受皆由中书门下阅而
上之然论者谓虚巳父子笃行家甚贫虽人主一时之
误殆天赐也寅事亲孝治家有法闺门之内肃如也虚
巳虚舟又以孝友清慎世其家虚舟之子寛为尚书金
部郎中定为司农少卿为吏颇有䏻名虚巳喜为诗数
与同年进士曽致尧及其壻晏殊唱和初致尧谓曰子
之诗词虽工而音韵犹哑虚巳未悟后得沈休文所谓
前有浮声则后湏切响遂精于格律有雅正集十巻
张傅字岩卿唐初功臣公谨之裔祖播为亳州团练副
使子孙因为谯人傅进士及第稍迁秘书省著作佐郎
知奉符县时方修㑹真宫天书观及増治岳祠以办事
称赐钱二十万宰相向敏中册东岳帝号还荐之知椘
州㑹岁饥贻书发运使求贷粮不报因叹曰民转死沟
壑矣报可待邪乃发上供仓粟赈贷所活以万计因拜
章待罪诏奨之提㸃江西刑狱徙江东就除转运使入
权三司盐铁判官㑹河决济北民多被害命安抚东京
累迁工部郎中出为两浙转运使改荆湖北路复为盐
铁判官再迁兵部为陕西转运使徙江淮发运使未至
召还属西京奏兵食乏因言冯翊华隂积粟多可运二
十万石繇三门下济之遂留为侍御史知杂事判吏部
流内铨进三司度支副使以疾请外迁太常少卿知应
天府逾月为右谏议大夫徙青州迁给事中知郓州复
知应天府遂以工部侍郎致仕卒傅强力治事七为监
司所至审核簿书勾擿奸隠州县惮之傅曰奚为我惮
哉吾所以事事致察者正所以爱州县也吏不敢慢则
州县不复犯法矣人亦以为然天禧中有术士自言数
百岁少时尝游秦悼王家厯见唐肃宗代宗朝由是出
入禁中见尊重人无敢诘其伪傅见之讯以唐事术士
语屈
俞献卿字谏臣歙人少与兄献可以文学知名皆中进
士第献可有吏称厯吏部郎中龙圗阁待制献卿起家
补安丰县尉有僧贵宁积财甚厚其徒杀之诣县绐言
师出游矣献卿曰吾与宁善不告而去岂有异乎其徒
色动因执之得其所瘗尸一县大惊再调昭州军事推
官㑹宜州陈进乱象州守不任事转运使檄献卿徃佐
之及至守谋弃城献卿曰临难茍免可乎贼至尚当力
击不胜有死而已奈何弃去初昭州积缗钱钜万献卿
尽用平籴至积糓数万及是大兵至頼以馈军改大理
寺寺丞为夲寺详断官厯知慎仁和二县再迁太常博
士知南雄州徙潮州除殿中侍御史为三司盐铁判官
上言天下糓帛日益耗物价日益髙欲民力之不屈不
可得也今天下糓帛之直比祥符初増数倍矣人皆谓
稲苖未立而和籴桑叶未吐而和买自荆湖江淮间民
愁无聊转运使务刻剥以増其数岁益一岁又非时调
率营造一切费用皆出扵民是以物价积髙而民力积
困也陛下诚以景徳中西北二邉通好最盛之时一岁
之用较之天禧五年凡官吏之要冗财用之盈缩力役
之多寡贼盗之増减较然可知其利害也况自天禧以
来日侈一日又甚于前夫巵不盈者漏在下木不茂者
蠧在内陛下宜知其有损扵彼无益扵此与公卿大臣
朝夕圗议而捄正之帝纳其言为罢诸宫观兵卫又命
官除无名之费以钜万计淮浙盐利不登命献卿徃经
度之更立新法岁増盐课缗钱甚众会其兄为盐铁副
使徙开封府判官朝廷择陕西转运使宰相连进数人
不称㫖他日献卿在所拟中帝曰此可以除陕西转运
使时邉吏多因事邀功泾原路钤辖擅于武英州凿邉
壕置堡砦献卿度必招寇患亟檄罢之未几贼果至杀
将士塞所凿壕而去徙京西因入对甚言赵振堪将帅
范仲淹明镐可大用及条上邉䇿甚备除福建转运使
还判三司盐铁勾院累迁尚书刑部郎中直史馆知荆
南厯户部度支盐铁副使以右谏议大夫集贤院学士
知杭州暴风江潮溢决堤献卿大发卒凿西山作堤数
十里民以为便还勾当三班院知通进银台司最后知
应天府以刑部侍郎致仕卒
陈从易字简夫泉州晋江人进士及第为岚州团练推
官再调彭州军事推官王均盗据成都连䧟绵汉诸郡
彭人谋杀兵马都监以应之时从易摄州事斩其首谋
者召余党晓以祸福贳之众皆呼恱乃率厉将吏修严
守械戒其家僮积薪舍后曰吾力不足以守当死扵此
贼闻其有备不敢入境贼平安抚使王钦若以状闻召
为秘书省著作佐郎大理寺详断官迁太常博士出知
邵武军预修册府元龟改监察御史真宗宴近臣崇和
殿召从易预赋诗称㫖迁侍御史改利部员外郎直史
馆知䖍州㑹岁大饥有持杖盗取民糓者请一切减死
论凡生者千余人天禧中坐荐送别头进士失实降工
部员外郎以父老求乡郡宰相寇凖恶其踈巳除吉州
从易因对自言改福州未行遭父丧服除紏察在京刑
狱出为湖南转运使徙知荆南擢太常少卿直昭文馆
知广州又坐尝课校太清楼书字非伪误而从易妄判
窜之降直史馆明年复职在广三年以清徳闻入为左
司郎中知制诰初景徳后文士以雕靡相尚一时学者
乡之而从易独守不变与杨大雅相厚善皆好古笃行
时朝廷矫文章之弊故并进二人以风天下兼史馆修
撰迁左谏议大夫命使契丹以年老辞不行又辞职请
补郡进龙圗阁直学士知杭州卒从易好学强记为人
激直少容喜别白是非多面折人或尤其过从易终不
变王钦若最善之尝谓人曰数日不见简夫輙忽忽不
怿及废居南京时丁谓方用事人畏谓无敢徃见钦若
者从易将使湖南欲过之遇汴水旱涸遂告谓曰从易
愿使湖外者非独为贫也亦以王公在宋故就省之尔
今汴涸义不可从他道进幸公少许留谓即大喜曰王
公之门独君为知我者留权紏察刑狱从易不敢当乃
听归馆湏汴通乃行时寇凖贬道州谓又谓从易曰庐
陵之事可以释憾矣从易对曰当以故相事之尔谓有
愧色其行志多类此所着泉山集二十巻中书制藁五
巻西清奏议三巻
杨大雅字子正唐靖恭诸杨虞卿之后虞卿孙承休唐
天祐初以尚书刑部员外郎为吴越国册礼副使杨行
密据江淮道阻不克归遂家钱塘大雅承休四世孙也
钱俶归朝挈其族寓宋州大雅素好学日诵数万言虽
饮食不释巻进士及第厯新息鄢陵县主簿改光禄寺
丞知新昌县徙知浔州监在京商税再迁秘书丞咸平
中交阯献犀因奏赋召试迁太常博士久之又上书自
荐献所为文复召试直集贤院出知筠袁二州提举开
封府界诸县镇事为三司盐铁判官知越州提㸃淮南
路刑狱还考试国子监生坐失荐送降监陈州酒徙知
常州判三司都磨勘司户部勾院迁集贤殿修撰知应
天府还紏察在京刑狱以兵部郎中知制诰大雅初名
侃至是避真宗藩邸讳诏改之居二岁拜右谏议大夫
集贤院学士知亳州卒大雅朴学自信无所阿附直集
贤院二十五年不迁有出其后者徃徃至荣显或笑其
违世自守大雅叹曰吾不学乎世而学乎圣人由是以
至此吾之所有不敢以荐扵人而尝自献乎天子矣天
禧中使淮南循江按部过金陵境上遇风覆舟得榜卒
拯之及岸冠服尽丧时丁谓镇金陵遣人遗衣一袭大
雅辞不受谓以为歉宰相王钦若亦不悦之晚与陈从
易并命知制诰大雅尝因转对上原治十七篇所着大
隠集三十巻西垣集五巻职林二十卷两汉博闻十二
巻
论曰仲孙以才力自奋于时论事着效号为䏻吏太素
寻曽䏻知法意理官之良也虚巳献卿立朝虽微卓荦
大节及为他官所至有吏称若从易拒释憾之言大雅
辞袭衣之遗卒使权奸愧歉抑又可尚哉
宋史卷三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