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典

卷413

钦定四库全书

宋史卷四百十三

元中书右丞相总裁托克托等修

列传第一百七十二

赵汝谈  赵汝谠  赵希錧  赵彦呐

赵善湘  赵与懽  赵必愿

赵汝谈字履常生而颖悟年十五以大父恩补将仕郎

登淳熈十一年进士第丞相周必大得其文异之语参

知政事施师㸃曰是子他日有大名于世调汀州教授

改广徳军添差江西安抚司干办公事尝从朱熹订疑

义十数条熹嗟异之佐丞相赵汝愚定大䇿汝愚欲骤

以词掖处之力辞去持祖母服汝愚去国其弟汝谠力

上疏乞留汝愚斩侂胄闻者吐舌兄弟罹党祸斥去寻

调安庆府教授添差浙东安抚司干办公事丁母忧免

䘮召为大社令时侂胄用事炽甚汝谈痛愤登坛读祝

大呼侂胄及陈自强名自强不能堪它日指汝谈曰末

坐白晳者何人汝谈不为动以参知政事李璧荐召试

馆职擢正字是时吴曦叛上下束手或请就以曦为王

其人造汝谈汝谈诘之曰孰欲王曦者可斩其人面发

赤不能对遂以言去主管崇道观添差通判嘉兴府与

郡守王介志合改知无为军与光州守柴中行安丰守

陆峻俱称循吏时金人内变有㫖令献料敌备边二策

其料敌之策曰祸乱犹在河北未遽至河南盖豪雄择

形势大盗窥货寳金帛重器俱聚河北河南无大川为

之险欲起安所慿且金素以河南近我置守多完颜氏

亲党其下亦令蕃汉错居所以防虑备尽縦彼䘮乱守

将欲畔则自畔何至相率尽反然有天下者自不容易

一日废备岂以金人存亡之候为吾缓急哉其偹边之

策曰今边州大抵无城缺兵少粮铠仗不足若使自办

何所取资匄诸朝廷安得力给若倣古藩封㧞用英杰

守郡则并租税市榷之利尽与之免其共贡上不置监

临下悉听选辟民得自赋兵得自募凡百悉听所为其

有功者亦不遽徙就峻爵秩増异车服给羙田宅官其

子孙凡可优宠无不极至使内为公卿虽贵曾不如守

边之乐如此则有才者争自奋励缓急必能出死力报

上于后河南二十余年犹为金守宋沿边诸郡权大削

兵事无肯任责者汝谈之言若蓍龟然改湖北提举常

平振饥尽力知温州改知外宗正作诗勉其族属皆望

风而化迁江西提举常平寜宗崩以哀痛得疾贺理宗

表力寓劝戒陈硕曰此谏书也数匄祠授江西转运判

官辞不获命之官一月以言者罢先是汝谈因疾去官

言者谓其傲睨轩冕不乐为世用至是弥逺不与祠迺

杜门著述端平初以礼部郎官召入对言倚用老成广

集忠智访求众弊之原辟取可行之策以饬积蠧之蛊

而成终泰之功者愿加圣心焉又言大佞似忠大奸似

圣未免信向而擢任之始未见甚失久乃寖至差讹则

纲维之臣将不能不执议论之士将不得不言执之坚

寜不疑其侵权言之数寜不意其卖直至是则不特是

非邪正易位而黜陟予夺失中多矣又曰外之得以窒

吾听杂吾目扰吾天君者以吾未得虚一而静之理也

苟得之导我声色而不能入投我寳货而不能中扇我

以功名而不能动凝然湛然孰得干之哉改秘书少监

兼权直学士院时集议出师汝谈反复言不可轻战而

和尤非计既而三亰收复虽前言用兵不便者亦喜汝

谈独有忧色未㡬洛师败朝论始服其先见迁宗正少

卿兼权直兼编修国史检讨实录兼崇政殿说书因讲

论语而言汉元帝恭俭无过惟以刚不克改眀不能绎

优柔不断而汉业遂衰权吏部侍郎升侍读兼直学士

院兼同修国史院同修撰以所注易进讲时朝议履亩

称楮汝谈言非便迕时宰意亰师军变宰相乞贬秩上

已允汝谈奏恐失体持不可草荅诏以为贬秩易审举

措难宰相滋不恱以言去国提举崇禧观起知婺州四

辞不允至郡力匄祠召赴行在四辞权礼部侍郎兼学

士院力辞兼直时金兵新破三阃増秩称提官楮四郡

获赏汝谈独蹙额登对首疏言边面无可倚仗乞超越

拘挛简㧞俊杰如吴用周瑜鲁肃晋任祖逖陶侃故事

使之各分方面连数十城推毂授权尽归赐履巴蜀一

人荆襄一人两淮各一人一切便宜行事不复更从中

御庶㡬伸缩由已机用出心盖推广乡者备边之策且

曰臣之此策行于开禧未用兵之前决不至罹今日之

患其论楮法尤中时弊上称叹乆之且谓卿文学髙世

宜代予言力辞何为卒以老祈免章四上免兼直改侍

讲数日仍兼直学士院五辞权给事中权刑部尚书及

卒转两官遗表上又转四官汝谈天资绝人沉思髙识

自少至老无一日去书册其论易以为为占者作书尧

舜二典宜合为一禹功只施于河洛洪范非箕子之作

诗不以小序为信礼记杂出诸生之手周礼宜傅㑹女

主之书要亦卓绝特立之见为文章有天巧笃於伦谊

而忘仇怨御史王益祥尝劾之后汝谈官其乡益祥愧

不敢见汝谈乃数过之相得欢甚尝论议韩非李斯皆

有荀卿之才惟其富贵利欲之心重故世得而贱之惟

卿独能守其身不苟希合士何可不自重哉所着有易

书诗论语孟子周礼礼记荀子荘子通鉴杜诗注

赵汝谠字蹈中少俶傥有轶材智略出人上龙泉叶适

尝过其家汝谠年少衣短后衣不得避适劝之曰名门

子安可不学汝谠惭自是终身不衣短后衣折节读书

与兄汝谈齐名天下称为二赵以祖遗恩补承务郎歴

泉州市舶务利州大军仓属从臣荐宗室之贤者监行

在右藏西库韩侂胄谋逐赵汝愚汝谠兄弟昌言非是

且上言讼汝愚寃侂胄惧其词直使其党胡纮再攻汝

愚以汝谠兄弟受汝愚厚恩私属为之画策惑乱天听

为言斥使去国坐废十年调华亭浦东盐场弃职去辟

浙西安抚司幕官调签书昭庆军节度判官皆不赴以

前官改镇东军登嘉定元年进士第为大社令迁将作

监簿大理司农丞与史弥逺不合请外改湖南提举常

平易江西寻提㸃刑狱瑞州大姓幸氏贪徐氏田不可

得强取其禾终不与诬以杀婢寘徐狱徐诉其寃汝谠

以反坐法黥窜幸氏籍其家幸氏走告急于中官徙汝

谠湖南既至则表直臣龚夬墓浏阳有豪民罗氏夺民

田汝谠复惩以法迁知温州卒汝谠常言宗子不忘君

孝子不辱身临难则功业当如朱虚立身当如子政

赵希錧字君锡旧名希喆登庆元二年进士第改赐今

名少扶父䘮归道遇宼左右骇散希錧拊棺恸哭不慑

寇义而去学于陈傅良徐谊既举进士调汀州司戸峒

寇李元砺方起汀人震惧郡㑹僚佐议守城希錧下坐

无一语守异之曰不言得无有所见乎希錧曰守城非

策也距城三十里有关曰古城若悉精锐以扼其冲贼

不足虑矣守以付希錧人为危之希錧至关审形眀间

申令谨候分画粗定贼已遣谍窥关希錧得谍诘之縦

其举火相示而羸师以误之夜半贼数百衔枚突至希

錧严兵以待贼且至始命矢石俱下贼无一免余党闻

风而遁希錧引还老稚罗拜相属希錧繇他道以避之

事闻诏升州推官治疑狱决滞讼摄下邑弭乱卒去之

日军民遮道泣送者数十里调主管夔州路转运司帐

司疏大寜盐井利病使者上诸朝民便之改知玉山县

未行召对希錧首言民力困于贪吏军力困于偾帅国

家之力则外困于归附之卒内困于浮冗之费次论四

蜀铨科举之弊次论大寜盐井夲末寜宗嘉纳之授大

理寺丞迁大宗正丞权工部郎官宗姓多贫而始生有

训名为人后有过礼吏受赇亡艺莫敢自陈希錧白其

长推行之㑹朝议燕邸近属赴朝参者少命希錧易班

希錧力辞弗充特换授吉州刺史提举佑神观未㡬廷

臣言宗姓换班人尝举进士请视朝士听轮对于是希

錧次对时首论今日多事之际而未有办事之人朝绅

清选也以缄黙为清重以刻薄为举职以无所可否为

识体阃寄重任也以大言为有志以使过为知恩臣非

敢厚诬天下以为无人患在选择未得其道器使未当

其才尔授成州团练使赐金带令服系以寳玺推恩进

和州防御使理宗即位进潭州观察使以公族近邸恩

特加厚又进安徳军承宣使希錧引对言初政急务莫

先于眀道总治统收人心上为动容越眀年论祠祭不

蠲禁卫不肃慈眀宫上夀升节度封信安郡公卒遗奏

闻上震悼辍视朝赐含歛赠以金币希錧风资凝重胷

抱魁垒扬人之善不记人之过急人之难不忘人之恩

居官祁寒盛暑未尝谒告衣食取裁足而已追封信安

郡王

赵彦呐字敏若彭州人登四川类试第少以材称吴曦

叛以禄禧伪守夔彦呐结义士杀之遂显名嘉定十二

年关外西和州新被兵制使安丙檄使经理金人再至

战却之因请修州北水关募民耕战以守又劝丙尽捐

关外四州租结民兵使各自为守皆不行在州五年得

军民心转提㸃刑狱寻帅沔时誉甚都及崔与之代丙

始察其大言无实谓他日误事者必此人请庙堂毋付

以边藩寻夺其节制寳庆元年乃移帅兴元三年㑹郑

损弃四州退保三关彦呐力争不胜罢归家者五年绍

定四年桂如渊代损起彦呐于副使更李&KR0811;黄伯固皆

彦呐副之端平元年遂升正使丞相郑清之趣其出兵

以应入洛之役不从秦巩之豪汪世显久求内附至是

彦呐为力请数四清之亦讫不従三年金人大入至三

泉彦呐大败贬衡州其子洸夫用事亦窜岭南史嵩之

留之江陵两年卒

赵善湘字清臣濮安懿王五世孙父武翼郎不陋从髙

宗渡江闻眀州多名儒徙居焉善湘以恩补保义郎转

成忠郎监潭州南岳庙转忠翊郎又转忠训郎庆元二

年举进士以近属转秉义郎换承事郎调金坛县丞五

年知余姚县开禧元年添差通判婺州嘉定元年以招

茶寇功赴都堂审察提辖文思院出判无为军兼淮南

转运判官淮西提㸃刑狱四年改知常州八年主管武

夷山冲佑观十年知湖州十一年丁内艰眀年起复知

和州三辞不获命迁知大宗正丞兼权戸部郎官改知

秘阁淮南转运判官兼淮西提举常平兼知无为军进

直徽猷阁主管淮南制置司公事兼知庐州兼夲路安

抚仍兼转运判官提举常平十三年进直寳文阁以平

固始寇功赐金带许令服系十四年进直龙图阁知镇

江府十七年拜大理少卿进右文殿修撰知镇江府封

祥符县男赐食邑寳庆二年进集英殿修撰兼大理卿

兼权刑部侍郎进寳章阁待制松海制置使兼知建康

府江东安抚使兼主管行宫留守司公事赐御僊花金

带进封子加食邑绍定元年以剙防江军寜淮军及平

楚州畔寇刘庆福等功皆升其官进龙图阁待制仍任

兼江东转运副使三年进焕章阁直学士仍任进封伯

加食邑以李全犯淮东进焕文阁学士江淮制置使乃

命专讨许便宜从事四年进封侯加食邑及戮全善湘

遣使以露布上乃进兵部尚书仍兼任时善湘见范葵

进取慰藉殷勤餽问接踵有请必应选诸子屯寳应以

従范葵亦让功督府凡得㨗皆汝櫄等握笔草报善湘

季子汝楳丞相史弥逺壻也故奏报无不达以平闽寇

功转江淮安抚制置使五年复㤗州淮安州盐城淮隂

县四城及策应京湖功进端眀殿学士与执政恩例仍

任升留守加食邑以受金枢密副使纳合买住降复盱

眙军泗夀二州功进资政殿学士加食邑遣使赐手诏

金器等物九疏匄归皆不许请愈力进大学士提举洞

霄宫封天水郡公加食邑监察御史劾奏善湘御笔以

善湘有讨逆复城之功寝其奏嘉熈二年授四川宣抚

使兼知成都府未拜改㳂海制置使兼知庆元府即匄

祠改知绍兴府兼浙东安抚使三年两请休致四乞归

田复提举洞霄宫淳祐二年帝手诏求所觧春秋进观

文殿学士守夲官致仕卒遗表闻帝震悼辍视朝赠少

师赙赠加等所着有周易约说八卷周易或问四卷周

易续问八卷周易指要四卷学易补过六卷洪范统论

一卷中庸约说一卷大学觧十卷论语大意十卷孟子

觧十四卷老子觧十卷春秋三传通议三十卷诗词杂

着三十五卷

赵与懽字恱道燕懿王八世孙嘉定七年进士调㑹稽

尉改建寜司戸参军中眀法科摄浦城县丁父忧作善

庆五规示子孙免䘮迁大理评事转对言天变民情国

威三事又言死囚以取㑹驳勘动渉岁时类瘐死而干

证者多毙逆旅宜精择宪臣悉使详覆果可疑则亲往

鞫正必情法轻重可闵始许审奏迁籍田令久之拜宗

正寺簿歴军器监司农寺丞迁宗正丞兼权都官郎官

改仓部权度丈以直寳章阁知安吉州郡计仰榷醋禁

网峻密与懽首捐以予民设铜钲县门欲愬者击之寃

无不直有富民愬幼子察之非其夲心姑逮其子付狱

徐廉之乃二兄强其父析业与懽晓以法开以天理皆

忻然感悟又嫠媪仅一子亦以不孝告留之郡听日为

馔俾亲馈晨昏以礼未周月母子如初二家皆画像事

之䘮母朝廷屡起之不可议使守边授淮西提㸃刑狱

弗能夺再期以刑部郎官召乞终禫奉祠复半载乃趍

朝自恢复退师又议纳使与懽言在朝迎合政出多门

必得智识气节之士布列中外可也兼权检正迁宗正

少卿兼权戸部侍郎寻兼知临安府浙西安抚使同详

定剖决眀畅罪者咸服郊祀之夕大风雷与懽言国夲

未定又陈弭盗固夲之策有以刑罸术数言于帝者与

懽言导民有夲如臣待罪天府岂遽能及民惟其真实

相孚待以不扰数月而庭讼弥寡人心夲善有感必从

或谓厉以威待以术者非知夲之论且言朝令夕改非

以示作新旁蹊曲径非以肃纪纲帝为悚然又建言秦

刻颂有端平法度语眀年改元嘉熈襄蜀残破或望风

弃地召见便殿言韩琦当仁宗朝犹昼夜泣血今主忧

臣辱矣因具言防边之道其后多见施行与懽招刺三

千人为忠毅军又言禁卫虗籍及亰口诸郡悉宜募兵

统以郡将财先赡军余始上供乞省不急之费荐文武

士四十人迁戸部侍郎兼权兵部尚书论边事至为深

切星变上章请罢大火力言灾变之烈谓臣罪擢髪莫

数犹欲以去国为言少悟上听愿祗畏天威思以实徳

及民始自上躬痛加节约广推振恤五请窜于是中书

方大琮言与懽素自洁修疏财轻爵人所共知不幸遇

此观其待罪之章恳切至到未尝不叹其知义也乞俞

所请使小大之臣皆知引咎乃收一阶寻复之与懽请

先叙复同降官属又言艰难不可为之时当慷慨厉志

深为人才兵力思迁戸部尚书兼权吏部累匄祠不许

论楮币自嘉定以一易二失信天下尝出内帑收换屡

称提而折阅益甚尝请两界竝展十年勿议造新责州

县毋以损汚抑沮至是遂请不立界限以绝其疑所以

区画者甚备其后诏宰相徧询侍従与懽又以前说陈

之有欲以端平钱当五行使与懽谓开禧尝以二当三

何救于楮且曰士大夫不清白奉法恪意扶持虽日易

一法无捄于楮而国非其国矣法削国弱能独享富贵

乎每言端平以来窜赃吏禁包苴戒奔竞戢横歛而风

俗沉痼自若或口仁义而身市井率以欺君为常肥家

为乐遂临事乏使而小人得从旁乗间窃取官爵矣疏

乞别邪正警媮惰奨用恬退质直之士以绝躁竞浮靡

之习内廷有关于除授者必斥暗室有渉于谤议者必

思清心寡欲以革酣歌黩货之风其机皆自陛下始又

言军政弛而尺籍不眀总兵者或縁功赏开嫌隙内则

班行惟求速化守牧类多贪庸楮事日非浮冗不节指

陈无虚日大风震雷数见因具陈边事且言人才国用

民力兵威愿乗此机加意根夲勿徒困精神于除授老

岁月于行移委公道于私情付事功于无可奈何也迁

吏部尚书讲筵言膏雨不降星变频仍在亰物价腾踊

民譌士躁在外兵权涣散流民充斥登崇元老并建宰

辅谓宜风采振扬而事势犹若此士大夫未必任天下

之责天下未必知陛下之志力求归田㑹潮汐啮隄执

政道帝意留治之手诏云忠正廉勤无如卿者授端眀

殿学士知临安府浙西安抚使江隄竣事狱空力匄罢

依旧端眀殿学士提举万夀观提领戸部财用兼侍读

兼修国史实录院修撰奉朝请出关遣使趣还㑹饥民

相携溺死帝仍付临安府事恩例视执政与懽涕泣奉

诏亟榜谕曰今申奏振救宜忍死湏臾各全性命伫沭

圣恩都人相谓毋死与懽上则祈哀公朝下则推诚劝

分甘雨随至米商来集流移至者有以济之力求纳禄

授资政殿学士提举万夀观兼侍读监修国史实录院

修撰奉朝请与懽至浙江上召还即日绝江去帝为怅

然与懽三为府尹尽力民事都人称赵端眀必以手加

额曰赵佛子也久之以旧职知温州政事必亲吏不敢

欺剙水砦修贡院以侍读召辞不许入对言爵禄之滥

因及国夲事五匄归又不许进春秋觧升大学士荐士

六十人史嵩之将复入相而人言不已帝以问与懽言

嵩之老师费财私暱贪富过立名誉必不宜复用时嵩

之犹子璟卿诵言其过忽毙而杜范刘汉弼徐元杰三

贤暴死人皆疑嵩之致毒与懽请优恤汉弼元杰家帝

从之而请优恤手诏则与懽所拟入也又请以兵财分

任辅臣在讲筵言以壊证付庸医仅支残息徒运巧心

天下事尚堪再误耶时相忌之寻授安徳军节度使开

府仪同三司万夀观使日食应诏言事益切月赐内帑

与懽辞不取帝书安贫乐道植节秉忠字赐之建储未

定乃申言之又言人才乏使赃吏不悛民昔流而南今

流而北盗昔伏于逺今伏于近体认不真贤否无别国

将谁与立邪愿富一代之储使小人无间可投以绝隠

伏之祸帝为改容袁士宋斌少従黄干李燔登朱熹之

门学禁方严覉旅困沮年且八十与懽延之事以父行

奏乞用旌礼布衣故事死葬西湖上岁一祭焉帝逐二

谏臣与懽力争之五乞免朝请三乞致仕俱不允赐泰

卦诗忠邪辨自是国事皆缕缕言之有不胜书盖其爱

君忧国夲诸天性拜少傅卒遗表犹不忘䂓正帝震悼

辍朝赙赠有加诏有司治葬赠少师追封奉化郡王谥

清敏累赠太师手注六经及仁皇训典详释又有髙宗

寳训要释奏议诗文百卷与懽尝谓士大夫有贪声则

虽竒才奥学徒以蠧国害民尔故歛之夕而金带犹质

钱民家云

赵必愿字立夫广西经略安抚崇宪之子也未弱冠丁

大母忧哀毁骨立服阕以大父汝愚遗表补承务郎开

禧元年铨监平江府粮料院调常熟丞嘉定七年举进

士知崇安县剖判如流吏不能困修学政立催科法列

戸名为三等以三期为约足者旌之未足者寛以趣之

逾期不纳者里胥程督之民皆感怿愿输革胥吏鬻盐

之弊擅发光化社仓活饥民帅怒逮吏欲惩之必愿曰

刍牧职也吏何罪束担俟谴帅无以诘而止旧有均惠

仓无所储必愿捐缗钱增籴至二千石力主义役之法

乡选善士任以推排入资买田助役则勉有产之家有

感化者出已田以倡遂遍行一邑上下便之台府以闻

下其式八郡四十八县秩满民共立祠刻石授湖广总

所干办公事丁父忧居䘮尽礼贻书问学于黄干服除

差充两浙运司主管文字再考特差充提领安边所主

管文字差知全州陛辞奏乞下道江二州访周惇颐之

后知常州改知处州陈折帛纳银之害皆得请移泉州

罢白土课及免差吏榷鐡讽诸邑行义役秋旱力讲行

荒政乞拨永储广储二仓米振救差主管官告院越五

日诏依旧主管官告院兼知台州一循大父之政察民

疾苦抚摩凋瘵修养济院建陈瓘祠政教兼举端平元

年以直秘阁知婺州至郡免催绍定六年分小戸绫罗

钱三万缗有竒立淳良顽慢二籍劝惩人戸措置广惠

仓及诸仓积榖奏乞寛减内帑绫罗申省免用旧例预

觧诸色窠名钱罢开化税塲迁大府寺丞寻迁度支郎

中诏以汝愚配享寜宗从必愿请也兼右司郎中引见

疏言陛下英眀密运断出于独固欲一切转移之然而

大权若在我或者犹有下移之疑众正若已开或者犹

有旁径之疑策免二相销天变也去者固难以复留留

者恐终于引去虗鼎席以待故老疑者或意其未必来

而况在数千里之外贵次补以任大政疑者或意其不

敢专而况于不安其位中书政之夲也今果何时尚可

含糊意向以唘天下之疑乎亲擢台谏开言路也用之

未久者何为轻于易去去之未㡬何为使之复来召于

外服者不知果能用之而必坚除目周行者不知果能

听之而无讳乎朝廷除授军国赏罸夲至公也今有姓

名未达于庙堂而迁擢忽由于中出斥逐三衙竟不指

名罪状而人始得以疑陛下矣一除目之颁一号令之

出虽未必由于阉宦而人或疑于阉宦虽未必由于私

谒而人或疑于私谒虽未必由于戚畹宗邸而人或疑

于戚畹宗邸夫天下者祖宗之天下也非陛下所私有

也陛下虽有去弊之心而动渉可疑之迹陛下亦何乐

于此时论伟之三亰兵败边事甚亟诏条上守御计必

愿言十事下哀痛之诏合江淮之兵捄江陵之急节财

用之宜縻议和之使抚无归之民处北来之众置镇抚

之使择帅阃之代㧞未用之将皆切于边要政府议楮

币日轻欲令诸州再用印及他为称提之法必愿力争

不可嘉熈元年贻书政府论边防事宜授右司郎中火

灾必愿应诏上封事曰开边稔祸之刑牵制而未行激

变弃城之戮姑息而未举亰襄沦没祖宗之基业莫能

保淮蜀蹂躏赤子之寃魂无所依履亩之令下而加以

抑配称提之法严而重以告讦民无盖藏每有转壑之

忧士不宿饱常有思乱之志又曰台谏给舎骨鲠之论

莫容左右便嬖浸润之言易入春夏常享濶略于原庙

之尊节钺隆恩殷勤于邸第之贵又曰必也正故相专

国之罪严贪夫徇国之诛思室鬼髙眀之瞰先编氓后

亲贵去木妖竞治之衅尚坚固革奢华戒宴殿无度之

䜩酣节内庭不急之营缮又论济王及国夲事迁左司

郎中又迁司农少卿兼左司转对言正气日消月沮驯

至今日非惟搢绅不肯论事下至草茅之士皆结舌矣

端平初年沉疴方去新病未作陛下犹勤于咨访如恐

不及今疾攻心腹决裂将溃乃不求瞑眩之剂以起其

殆甚可惑也又曰毋使人臣以指斥懐疑毋致陛下以

厌言得谤时直士相继去故必愿及之兼敕令所删修

官拜司农卿兼职如故翼日改宗正少卿仍兼删修敕

令兼国史编修实录检讨寻兼左司迁太府卿仍兼编

修检讨迁宗正少卿诏依旧太府卿仍兼职且兼中书

门下检正诸房公事转对言中才庸主惟其无所知觉

故言不可入而败亡随之陛下作敬天之图朝夕对越

谓宜天意可回而荧惑失度郁攸煽灾廹近禁门㡬毁

左蔵烟埃方息白昼陨星贯日之虹胁阳之雹叠见层

出陛下观时察变何由致此今日之事动无良策惟在

侧身修行祈天永命而已迁起居舎人兼职仍旧大水

上封事曰海潮毁隘侵廹禁城灾异之来理不虗发必

上畏天戒下修人事易沴召和转移于陛下方寸间耳

又曰周官国有大事则举大询之理今日之事廹矣谓

宜合众谋屈群策上而搢绅下而刍荛各陈所见择其

可用之策以授任事之臣庶㡬千虑一得以成天下人

不因之意暂兼权右郎官言财非天雨鬼输岂可轻施

妄用长此不已必至颠覆异时或得罪今之大夫不能

为国生财程异皇甫镈之徒乗间㨗出推敲克剥以术

相胜凿空取办以计巧取事掊歛献羡余间架缗钱之

令下而唐祚愈促矣愿陛下精思熟虑约已爱民必如

勾践之卧薪尝胆必如卫文公之帛衣布冠可也权吏

部右侍郎乞免兼检正従之兼国史修撰时边事急必

愿应诏言宜敕彭大雅自重庆领王青之兵东下以复

夔责李安民及归峡二守以自效调一将督中流之师

以伐其顺流之谋调一将自间道出鼎澧之后以折其

捣虚之锋调一将助芮兴之势以备江陵之急又宜下

湖南遣飞军及团结民兵之类守沅江益阳江以防冲

突长沙尽收江上民船无资敌用区画皆中事机暂兼

权侍左侍郎李宗勉每称其平允暂兼权戸部侍郎兼

同详定敕令请立国夲请亲祷雨迁戸部侍郎暂兼给

事中先是钱相常缴陈洵益赠节使不行必愿复缴奏

曰李韶向为殿中侍御史疏论洵益乞予外祠以绝窥

伺陛下不行其言复夺其职韶不能自安行求外补今

召之不至正以此故若超赠洵益又缴驳不行韶愈无

来期矣陛下忍于去一贤从官而不忍于沮一已死之

内侍则何以兴起治功振扬国势欲望寝洵益节钺趣

韶供职于是必愿三以疾乞祠不许权戸部尚书疏言

端平元年洛师轻出眀年徳安失襄阳失又眀年固始

失定逺失六安失郢复荆门失蜀道蹂成都破又眀年

夔峡徙浮光降又眀年滁阳歼越二年夀春弃眀年真

阳扰安丰危成都遗烬靡有孑遗又曰去冬安丰危而

复安特天幸尔君臣动色太平自贺雷作于雪宴之先

期蜀警于大宴之朌命戒心一弛赫鉴已随之矣又乞

谕太府丞核戸部收支数目庶见多寡盈虚之实有余

则储之以待朝廷之取拨阙则助之以示宫府之一体

二疏迕丞相史嵩之乞免官乞祠皆不许以司谏郑起

潜论列以寳谟阁直学士奉祠辞职名不许淳祐五年

以华文阁直学士知福州福建安抚使三辞不许闽人

闻必愿至欣然叹羡必愿平易以近民忠信以厚俗恻

怛以勤政行郷饮酒旌退士奨髙年裁僧寺实封之数

尤留意武事甫入境即以军礼见戎帅申眀左翼军节

制事宜措置海道修水教士卒知劝居官四年累乞归

及命召又三辞皆不许卒遗表上赠银青光禄大夫必

愿才周器博心平量广而又蚤闻家庭忠孝之训师友

正大之言故所立卓然可称云

论曰宋之公族往往亦由科第显用各能以术业自见

汝谈汝谠希錧是已彦呐帅边而堕功亦由庙算之短

善湘父子克平大盗与懽以长者称必愿世济其羙可

谓信厚之公子矣

宋史卷四百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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