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458
钦定四库全书
宋史巻四百五十八
元中书右丞相总裁托克托等修
列传第二百十七
隐逸中
王樵 张愈 黄晞 周启明
代渊 陈烈 孙侔 刘易
姜潜 连庶 章詧 俞汝尚
阳孝本 邓孝甫 宇文之邵 吴瑛
松江渔翁 杜生 顺昌山人 南安翁
张&KR1551;
王樵字肩望淄州淄川人居县北梓桐山博通群书不
治章句尤善考易与贾同李冠齐名学者多从之咸平
中契丹游骑度河举家被掠樵即弃妻挺身入契丹访
父母累年不获还东山刻木招魂以葬立祠画像事之
如生服丧六年哀动行路又为属之尊者次第成服北
望叹曰身世如此自比于人可乎遂与俗绝自称赘世
翁唯以论兵击劔为事一驴负装徒歩千里晩年屡游
塞下画䇿干何承矩耿望求灭辽复讐不用乃于城东
南隅累砖自环谓之茧室铭其门曰天生王樵薄命寡
智材不济时道号赘世生而为室以备不虞死则藏形
不虞乃备病革入室自掩户卒治平末职方郎中向宗
道知淄州访茧室已搆屋为民居得樵甥牟氏子乃知
改葬因而即其地复作茧室及祠堂刻石以记之
张愈字少愚益州郫人其先自河东徙愈隽伟有大志
游学四方屡举不第寳元初上书言边事请使契丹令
外夷相攻以完中国之势其论甚壮用使者荐除试袐
书省校书郎愿以授父显忠而隐于家文彦博治蜀为
置青城山白云溪杜光庭故居以处之丁内艰盐酪不
入口再朞植所持柳杖于墓忽生枝叶后合抱六召不
应喜奕棋乐山水遇有兴虽数千里輙尽室往遂浮湘
沅观浙江升罗浮入九疑买石载鹤以归杜门著书未
就卒妻蒲氏名芝贤而有文为之诔曰髙视往古哲士
实殷施及秦汉余烈氛氲挺生英杰卓尔逸群孰谓今
世亦有其人其人伊何白云隐君尝曰丈夫趋世不偶
仕非其志禄不可苟营营末途非吾所守吾生有涯少
实多艰穷亦自固困亦不颠不贵人爵知命乐天脱簪
散发眠云听泉有峰千仞有溪数曲广成遗趾吴兴髙
躅䟽石通径依林架屋麋鹿同群昼游夜息岭月破云
秋霖洒竹清意何穷真心自得放言遗虑何荣何辱孟
春感疾闭户不出岂期遂往英标永隔抒词哽噎挥涕
汍澜人谁无死惜乎材贤已矣吾人呜呼哀哉
黄晞字景微建安人少通经聚书数千巻学者多从之
游自号赘隅子着歔欷琐微论十巻以谓赘隅者枿物
之名歔欷者叹声琐微者述辞也石介在太学遣诸生
以礼聘召晞走匿隣家不出枢密使韩琦表荐之以为
太学助教致仕受命一夕卒
周启明字昭回其先金陵人后占籍处州初以书谒翰
林学士杨亿亿携以示同列大见叹赏自是知名四举
进士皆第一景徳中举贤良方正科既召㑹东封泰山
言者谓此科本因灾异访直言非太平事遂报罢于是
归教弟子百余人不复有仕进意里人称为处士转运
使陈尧佐表其行义于朝赐粟帛仁宗即位除试助教
就加廪给久之特迁袐书省秘书郎改太常丞卒启明
笃学藏书数千巻多手自传写而能口诵之有古律诗
赋牋启杂文千六百余篇
代渊字蕴之本代州人唐末避地导江家世为吏有阴
徳渊性简洁事亲以孝闻受学于李畋张达年四十乡
人更劝举进士甲科得清水主簿叹曰禄不及亲何所
为耶还家教授坐席常满安抚使举凤州团练推官不
就知益州杨日严又荐之遂以太子中允致仕谢绝诸
生着周易㫖要老佛杂说数十篇田况上其书自太常
丞改祠部员外郎晩年日菜食巾褐山水间自号虚一
子长吏岁时致问澹然与对畧不及私嘉祐二年九月
有疾召术士择日云丙申吉颔之是日沐浴而绝
陈烈字季慈福州侯官人性介僻笃于孝友居亲丧勺
饮不入于口五日自壮及老奉事如生学行端饬动遵
古礼平居终日不言御童仆如对賔客里中人敬之冠
昏丧祭请而后行从学者常数百贤父兄训子弟必举
烈言行以示之尝以乡荐试京师不利即罢举或勉之
求仕则曰伊尹守道成汤三聘以币吕望既老文王载
之俱归今天子仁圣好贤有汤文之心岂无先觉如伊
吕者乎仁宗屡诏之不起人问其故应曰吾学未成也
公卿大夫郡守乡老交章称其贤嘉祐中以为本州教
授欧阳修又言之召为国子直讲皆不拜已而福建提
刑王陶言其为妻林氏所讼因诋烈贪诈乞夺所受恩
司马光为諌官率同列争曰臣等毎患士无名检故举
烈以厉风俗烈平生操守出于诚实虽有迂濶不合中
道犹为守节之士当保而全之若夫妇不相谐则听之
离绝母使节行之士为横辱所挫陶说遂不行元祐初
部使者申荐之诏从其尚以宣徳郎致仕明年复教授
本州在职不受廪俸乡里问遗丝毫无所受家租有余
则推以济贫乏卒年七十六
孙侔字少述与王安石曽巩游名倾一时早孤事母尽
孝志于禄养故屡举进士及母病革自誓终身不求仕
客居江淮间士大夫敬畏之刘敞知扬州言其孝弟忠
信足以扶世矫俗求之朝廷吕公着王安石之流也诏
以为扬州教授辞敞守永兴辟入幕府亦辞英宗时沈
遘及王陶韩维连荐之授忠武军推官常州判官皆不
赴少与安石友善安石为相过真州与相见侔待之如
布衣交卒年六十六初王回王令常秩与侔皆有盛名
回令不寿秩为隐不竟唯侔以不仕始终
刘易忻州人性介烈博学好古喜谈兵韩琦知定州上
其所着春秋论授太学助教并州州学说书不能屈志
仕进寓居于虢之卢氏习辟榖术赵抃复荐其行谊赐
号退安处士易作诗琦毎为书之石或不可其意輙涤
去琦亦再书之尹洙帅渭延致尊礼狄青代洙遇之亦
厚治平末卒琦作文祭之云刚介之性天下能合者有
㡬渊源之学古人不到者甚多其敬之如此熙宁访察
定户役诏易家用处士如七品恩得减半示优礼云
姜潜字至之兖州奉符人从孙复学春秋用田况举召
试学士院为明州录事参军以母思乡求致仕敕过门
下知封驳司吴奎封还之而与韩绛共上章以荐徙兖
州录事参军从奎辟郓州教授奎升堂拜其母又荐为
国子直讲韩王宫伴读谒宗正允弼吏引趋庭潜不答
呼马欲去遂以客礼见熙宁初诏举选人掩滞者与京
官凡三十七人潜在选中神宗闻其贤召对延和殿访
以治道何以致之对曰有尧舜二典在顾陛下致之之
道何如知陈留县至数月青苖令下潜出钱榜其令于
县门已徙之乡落各三日无应者遂撤榜付吏曰民不
愿矣钱以是独得不散司农开封疑潜沮格各使其属
来验皆如令而条例司劾祥符住散青苖钱潜知且不
免移疾去县人诣府请留之不得家居卒年六十六
连庶字居锡安州应山人举进士调商水尉寿春令兴
学尊礼秀民以劝其俗开濒淮田千顷县大治淮南王
旧垒在山间㑹大水州守议取其甓为城庶曰弓矢舞
衣传百世藏于王府非为必可用盖以古之物传于今
尚有典刑也垒因是得存以母老乞监陈州税尝送客
出北门见日西风尘而冠盖憧憧不已慨然有感即日
求分司归久之翰林学士欧阳修龙图阁直学士祖无
择言庶文学行义宜在台阁以知昆山县辞不行累迁
职方员外郎卒庶始与弟庠在乡里时宋郊兄弟欧阳
修皆依之及二宋贵达不可其志退居二十年守道好
修非其人不交非其义秋毫不可汚也庶既死宋郊之
孙义年为应山令缘邑人之意作堂于法兴僧舍绘二
宋及庶庠之像祠事之庠亦登科敏于政事号良吏终
都官郎中
章詧字隐之成都双流人少孤鞠于兄嫂以所事父母
事之博通经学尤长易太玄着发隐三篇明用蓍索道
之法知以数寓道之用三摹九据始终之变蜀守蒋堂
杨察张方平何郯赵抃咸以逸民荐一赐粟帛再命州
助教不就嘉祐中赐号冲退处士王素时为州因更其
所居之乡曰处士里曰通儒坊曰冲退詧由是益以道
自裕尊生养气忧喜是非亦不以挠其心形尝访里人
范百禄谓曰子辟榖二十余年今强力尚足子亦尝知
以气治疾之说乎百禄因从扣太玄詧为解述大㫖再
复攡词曰人之所好而不足者善也所丑而有余者恶
也君子能强其所不足而拂其所有余太玄之道㡬矣
此子云仁义之心予之于太玄也述斯而已若苦其思
艰其言迂溺其所以为数而忘其仁义之大是恶足以
语夫道哉熙宁元年卒年七十六子禩亦好古学尝应
行义敦遣诏仍世有隐徳其所居犹存
俞汝尚字退翁湖州乌程人少时读书于鄣南之昆山
为人温温有礼议论不苟不可于意有所不言言之未
尝妄也不肯料理生事不以贫乏挠其怀澹于势利闻
人善言善行记之不忘时时为人道之擢进士第渉歴
州县无少营进取之心尝知导江县新繁令卒使者使
承其乏将资以公田辞不许至则悉以周旧令之家熙
寜初签书劔南西川判官赵抃守蜀以简静为治每旦
退坐便斋诸吏莫敢至唯汝尚来輙排闼径入相对清
谈竟暮王安石当国患一时故老不同已或言汝尚清
望可寘之御史使以次弹击驿召诣京师既知所以荐
用意力辞章再上得免亲故有责以不能与子孙为地
者汝尚笑曰是乃所以为其地也还家苦贫未能忘禄
养又从赵抃于青州遂以屯田郎中致仕苏轼苏辙孙
觉李常皆赋诗文叹美之优游数年当六月徂暑寝室
不可居出舍于门妻黄就视之汝尚曰人生七十者希
吾与夫人皆过之可以行矣妻应曰然则我先去后三
日卒汝尚庀其丧为作铭召诸子告曰吾亦从此逝矣
隐几而终相去才十日孙侔绍兴中敷文阁直学士
阳孝本字行先䖍州贑人学博行高隐于城西通天岩
苏颂蒲宗孟皆以山林特起荐之苏轼自海外归过而
爱焉号之曰玉岩居士尝直造其室知其不娶戯以为
元徳秀之流孝本自言为阳城之裔故轼诗有云众谓
元徳秀自称阳道州嘉之也隐遯二十年一时名士多
从之游崇寜中举八行解褐为国子录再转博士以直
袐阁归卒年八十四
邓孝甫字成之临川人第进士歴陈留尉万载永明令
知上饶县积官奉议郎提㸃开封府界河渠坐事去官
遂闭户著书不复言仕元符末诏求直言孝甫年八十
一上书云乱天下者新法也末流之祸将不可胜言今
宜以时更化纯法祖宗因论熙宁而下权臣迭起欺世
误国歴指其事而枚数其人蔡京嫉之谓为诋讪宗庙
削籍羁筠州崇寜去党碑释逐臣同类者五十三人其
五十人得归惟孝甫与范柔中封觉民独否遂卒于筠
且死命幼孙名世执笔口占百余言其略曰予自谓山
中宰相虚有其才也自谓文昌先生虚有其词也不得
大用于盛世亦无憾焉盖有天命尔所论述有卜世大
寳龟伊周素蕴义命杂着太平䇿要等凡二百五十余
篇
宇文之邵字公南汉州绵竹人举进士为文州曲水令
转运以轻缣高其价使县鬻于民之邵言县下江上山
地狭人贫耕者亡㡬方岁俭饥羗夷数入冦不可复困
之以求利运使怒㑹神宗即位求言乃上疏曰天下一
家也祖宗创业守成之法具在陛下方居谅阴谄谀奸
佞之人屏伏未动正可念五圣之功徳常若左右前后
京师者诸夏之视傚俗宜敦厚而勿薄浮侈是尚公卿
大夫民之表也宜以名节自励而势利合杂是先愿以
节义廉耻风导之使人知自重千里之郡有利未必兴
有害未必除者转运使提㸃刑狱制之也百里之邑有
利未必兴有害未必除者郡制之也前日赦令应在公
逋负一切蠲除而有司操之益急督之愈甚使上泽不
下流而细民益困如择贤才以为三司之官稍假郡县
以权则民瘼除矣然后监畨聚蹶楀之盛以保安外戚
考棠棣角弓之义以亲睦九族兴坠典㧞滞淹逺夸毗
来忠谠凡所建置必与大臣共议以广其善号令威福
则専制之如此则天下之人思见太平可拱而俟也疏
奏不报喟然曰吾不可仕矣遂致仕以太子中允归时
年未四十自强于学不易其志日与交友为经史琴酒
之乐退居十五年而终司马光曰吾闻志不行顾禄位
如锱铢道不同视富贵如土芥今于之邵见之矣范镇
亦曰之邵位下而言高学富而行笃少我二十一岁而
先我挂冠使吾慊然其为两贤所推尚如此
吴瑛字徳仁蕲州蕲春人以父龙图阁学士遵路任补
太庙斋郎监西京竹木务签书淮南判官通判池州黄
州知郴州至虞部员外郎治平三年官满如京师年四
十六即上书请致仕公卿大夫知之者相与出力挽留
之不听皆叹服以为不可及相率赋诗饮饯于都门遂
归蕲有田仅足自给临溪筑室种花酿酒家事一付子
弟賔客至必饮饮必醉或困卧花间客去亦不问有臧
否人物者不酬一语但促奴益行酒人莫不爱其乐易
而敬其高尝有贵客过之瑛酒酣而歌以乐器扣其头
为节客亦不以为忤视财物如粪土妹壻輙取家财数
十万贷人不能偿瑛哀之曰是人有母得无重忧召而
焚其劵门生为治田事歴岁忽谢去曰闻有言某簿书
为欺者谊不可留瑛命取前后文书示之盖未尝发封
也盗入室觉而不言且取其被乃曰他物唯所欲夜正
寒幸舍吾被其直率旷达类此哲宗朝有荐之者召为
吏部郎中就知蕲州皆不起崇寜三年感疾即闭阁谢
医药至垂绝不乱卒年八十四
松江渔翁者不知其姓名毎棹小舟游长桥往来波上
扣舷饮酒酣歌自得绍圣中闽人潘裕自京师调官回
过吴江遇而异焉起揖之曰予视先生气貌固非渔钓
之流愿丐绪言以发䝉陋翁瞪视曰君不凡若诚有意
能过小舟语乎裕欣然过之翁曰吾厌喧烦处闲旷遯
迹于此三十年矣幼喜诵经史百家之言后观释氏书
今皆弃去唯饱食以嬉尚何所事裕曰先生澡身浴徳
如此今圣明在上盍出而仕乎笑曰君子之道或出或
处吾虽不能栖隐岩穴追园绮之踪窃慕老氏曲全之
养且养志者忘形养形者忘利致道者忘心心形俱忘
其视轩冕如粪土耳与子出处异趣子勉之裕曰裕也
不才幸闻先生之高义敢问舍所在曰吾姓名且不欲
人知况居室耶言毕长揖使裕反其所鼓枻而去
杜生者颕昌人不知其名县人呼为杜五郎所居去县
三十里有屋两间与其子并居前有空地丈余即为篱
门生不出门者三十年黎阳尉孙轸往访之其人颇洒
落自陈村人无所能官人何为见顾轸问所以不出门
之因笑曰以告者过也指门外一桑曰忆十五年前亦
曾纳凉其下何谓不出但无用于时无求于人偶自不
出耳何足尚哉问所以为生曰昔时居邑之南有田五
十亩与其兄同耕迨兄子娶妇度所耕不足赡乃尽以
与兄而擕妻子至此䝉乡人借屋遂居之唯与人择日
又卖医药以给飦粥亦有时不继后子能耕荷长者见
怜与田三十亩使之耕尚有余力又为人佣耕自此食
足乡人贫以医术自业者多念已食既足不当更兼他
利由是择日卖药一切不为问常日何所为曰端坐耳
颇观书否曰二十年前曾有人遗一书䇿无题号其间
多说浮名经当时极爱其议论今忘之并书亦不知所
在矣时盛寒布袍草屩室中枵然而气韵闲旷言词精
简盖有道之士也问其子之为人曰村童也然性质甚
淳厚不妄言不敢嬉唯闲一至县买盐酪可数行迹以
待其归径往径还未尝旁游一歩也轸嗟叹留连久之
乃去后至延安幕府为沈括言之括时理军书迨夜半
疲极未卧闻轸谈及此乃顿忘其劳
顺昌山人靖康末有避乱于顺昌山中者深入得茅舍
主人风裁甚整即之语士君子也怪而问曰诸君何事
挈妻孥能至是耶因语之故主人曰乱何自而起耶众
争为言主人嗟恻久之曰我父为仁宗朝人也自嘉祐
末卜居于此因不复出以我所闻但知有熙宁纪年亦
不知于今㡬何年矣
南安翁者漳州陈元忠客居南海日尝赴省试过南安
㑹日暮投宿野人家茅茨数椽竹树茂密可爱主翁虽
麻衣草屦而举止谈对宛若士人几案间有文籍散乱
视之皆经子也陈叩之曰翁训子读书乎曰种园为生
耳亦入城市乎曰十五年不出矣问藏书何用曰偶有
之耳因杂以他语少焉风雨暴作其二子归舍鉏揖客
人物不类农家子翁进豆羮享客不复共谈迟明别去
陈以事留城中翌日见翁仓皇而行陈追诘之曰翁云
十五年不出城何为到此曰吾以急事不容不出问之
乃大儿于关外鬻果失税为关吏所拘陈为谒监征至
则已捕送郡翁与小儿偕诣庭下长子当杖翁恳白郡
守曰某老钝无能全借此子赡给若渠不胜杖则翌日
乏食矣愿以身代之小儿曰大人岂可受杖某愿代兄
大儿又以罪在已甘心焉三人争不决小儿来父耳旁
语若将有所请翁叱之儿必欲前郡守疑之呼问所以
对曰大人元系带职正郎宣和间累典州郡翁急拽其
衣使退曰儿狂妄言守询诰勑在否儿曰见作一束寘
瓮中埋于山下守立遣吏随儿发取果得之即延翁上
坐谢而释其子次日枉驾访之室已虚矣
张&KR1551;字子厚常州人登进士甲科以无他兄弟独养其
亲不忍斯须去左右亲友彊之仕乃调青溪主簿亦不
之官闭户读书四十年手校数万巻无一字舛穷经着
书至夜分不寐元丰中近臣荐其髙行至于元祐大臣
复荐之起教授颕州辞不就于是孙觉胡宗愈范祖禹
交章言曰&KR1551;且死草莱后世必以为朝廷失士苏轼言
之尤切诏拜袐书省校书郎敕郡县致礼敦遣竟不出
&KR1551;孝弟修于家忠信行于友声名闻于人蹈中守常从
容不廹为当时名流所慕以不造门为耻崇宁四年卒
明年诏以&KR1551;隐徳丘园声闻显著赐谥曰正素先生
宋史巻四百五十八